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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各人各怀心思的往京里赶,就在戚继光等人着手进行京军整顿时,我在这世上过了一个不算热闹的热闹中秋节后,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九月初四。

就在昨日----九月初三!历史还在按着原来的轨迹,准时的让我当了便宜老爸。大明朝的第十四位皇帝朱常洛哇哇叫着来到了世上,全国为大明朝终于后继有人而被勒令万民同庆,京城里庆祝活动连摆三日。只是我的到来,历史还会不会让这个大明朝的继承人当皇帝呢?对于我来说,这正是我所烦的。一边做着便宜老爸,并对未来进行筹划,一边却还要演着“喜得贵子”的喜悦去应付皇宫里的人。这些日子下来,已然忘了自已是林子杰。而更加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皇帝!

自从把名单给了王国光后的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并非只等着这些人的到来而什么事也没做。每次到了上朝的日子,就叫来内阁辅臣和六部九卿堂官,在文华殿里对各地奏本进行批阅与讨论,当然,冯保也在场。虽然这些都让他们多少想起了嘉靖帝的“御前会议”和二十年不上朝的千古奇闻,但好在我没去练道成仙,而且政议也放在文华殿这个本来就是议事的地方进行,倒也没让他们将这种联想直接划上等号。古代人不知道什么叫基因,却是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京中官员私底下的风言风语还是起来了!

而这些风言风语我是知道的,冯保那里每天都有东厂呈报的京中各级官员每日的情事,只要不关他势力中人的事,还是会呈上来给我看的。但这些情报我却是把它跟那些反对朝制变化及京军整顿的奏疏一起,放到一边不去理会。这些到文华殿里开会的人,见我没提,自然也不会去提。现在的朝局里有一股风刮的最猛,那就是静观。很多人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了解一切能了解到的内情,纷纷去猜测圣意。京军的整顿在很多有心人的眼里,不是为了重振武备,而是某种政治风云变幻的前奏。但这京军与这些京里的官员们又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干系,一时间还真没有人能拿准,这风到底会往哪边吹!

当中张四维就是一个!比起历史上唯皇意是从,并按皇意反张居正到底的作法,现在的他变得有些沉默。正所谓皇威莫测,做为内阁首辅,少了当初刚当大任时的意气满满。戚继光的升迁宴席他不敢去,怕有一天皇上反悔,那他张四维就极有可能因为去了而成“同党”。对于京军整顿,他除了约束门子门孙们将与京军的干系洗清楚外,还授意他们不要站出来反对。整个新张系的人一时间在这京城销声匿迹了般!与他有着联盟关系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张鲸,也沉默了。这一个月来没有为我提供任何有关冯保的“不法证据”,也没有听到他发表任何有关政事的见论。两人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大名、真定二府的官员已经被押解京城,只是认了自己所犯的过错,却是谁也没供出来,刑部已拟好罪文等着我下最后的定夺。我并不急,让户部落实好两地赈灾事宜。而那两个官员的命运已经决定了,暂时先留着,或许还能为我做点“贡献”!

各种奏章我也不是全都一一拿出主意,比如赈灾等当急之事就给办了。而一些在我看来可能会牵涉朝局的事,在我没想好之前还是先行压下。如此一来,需要我拿出办法的事也就不多了。大明朝虽说灾祸连年,可分摊到每一年,倒也没多少件大到需要皇上去处理的事情。

除此之外,其余的时间就全放在京军的整顿及各类教材的编写上。对于一个国家的科技及意识的发展来说,我一个后世人的能力还不足于推动,而教育才是唯一有效的办法。当真要普及教育,却又是一条很长的路要走。首先是大办教育所需的资金,教育是一种长期的投入,对现在的大明朝来说,要想全面普及财政绝对无以负担,只能是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慢慢来。其次是师资力量。虽说翰林院各国子监里不乏有学问的人,但他们的学问多是放在孔孟之道上。如果再让他们这般之乎者也的下去,历史证明几百年后还依然只懂得孔子,却不知道牛顿!第三为生源。这是一个一时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就是在后世也有很多上不起学的人,何况是明朝呢?再者,这时候的百姓向学的意识还不是很浓。最后就是需要有好的教材!

而教材就首推要先普及数学。在电脑的帮助下,选用现代小学及初中数学课本的部份内容,编写上中下三本的《数学本论》,一个月下来居然被我完成了一半。上本为阿拉伯数字的应用,以及加减乘除的算法,乘法表的应用,多则算法等。中本为小数点及分数的应用,平方及立方数的应用,简单的方程式,三角形、四方形等常规图形的计算方法等,下本为珠算及其口袂,常规立方体计算方法以及表格记数方法应用等。

虽然我将这三本书下的定位为面对成年人,最差也得是秀才级别的。但内容的描述上也让我好生为难了一番。

上本只要将阿拉伯数字的应用方法说明清楚,再将乘法口袂背一下,稍加应用应该不难理解。中本的小数点及分数也一样,方程式的“X”就用两横一竖代替,意思是“未”字未入人,自然就是未知之数!但图形的计算方式却难住我了。如果之前的历史里找不到出处,我这个教材的编写者自然就会受到怀疑,别人就会想这些我都是从哪知道的呢?圆形的计算倒还可以用祖冲之,命名为祖氏率,依然用“派”的符号在公式中应用。但是三角形计算公式里的那些“SIN、COS”等又是从何而来好呢?

于是我决定再编一本《汉字拼音解》,首先就是要让大家认识这些英文字母,莫将这些看成是蚯蚓般。而汉字拼音法的推广,也是扫盲的必要之举。老百姓只有多认识字,才能理解政府的政令明文,形成上下一心。朱元璋曾经将《大明律》印了很多发到民间,希望老百姓都知法而不犯法,可他没想到的是,大明朝又有多少人能看懂大明律呢?

只要认识了汉字拼音法,再利用汉字拼音的首字母加以解释。如长的公式应用符号为“C”,宽为“K”,面积为“M”,计算公式就是“M=C*K”!如后首字母遇有重复则向后多取一位,或是加上第二字的首字母加以区别。至于这样做算不算多此一举?或者没能与国际接轨?则不是我担心的。不管用什么符号,要推行就必然要解释,而且这种符号的认定,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成了定论,再改自然没必要。但对于明朝的人们来说,不管是用什么符号都是新的,为此觉得别扭的就只有我一人而已,多此一举也就无从谈起了!

与国际接轨嘛?那就让别人来跟我们接轨吧!

下本的珠算及其口袂。我只要将这时造的上一下四六排的算盘改成现代的上二下五十三排,再加上已被后世人几经考验的口袂一起推广,问题并不大。算盘早在汉朝时就已出现,但历史却让它沉睡到明时还未能广加普及。好在现在已经有些应用,推广起来也算是有了基础。同时这时候也不缺这方面的人才,像柯尚迁的《数学通轨》,杨溥的《算林拔萃》,徐心鲁的《盘珠算法》,以及之后程大为的《算法统宗》,但中国珠算的历史却是在明未清初时才得以奠定的。这不能不谓之历史的可笑之处!除了柯尚迁已死外,朱元濬、邢云路、王应选等人也是此次被召进京来的人之一,通过我的“指教”,他们或许能成为一代数学大家!

数学知识的普及对商业发展、工程建设、科学研究等等都有莫大的益处。

之所以现在就要急于开始汇编数学课本,是因为明年三月就是科举之期。我准备在这一次的科举前,先将一应考生集中学习。将传统的诗经古文汇成一门学科,名为《汉学》。择《论语》、《尚书》、《左传》等八股精辟文章,再附于部份百家学说,编成《汉学》三部。《汉学》的编修以我那点古文的道行自然是无法凑合的,只能交给翰林院那些院士主修。但为了避免出现程朱理学过于泛滥,就是我此次将李贽召进京来的原因。李贽此人很有才学,在别人看来乃离经判道之徒,常有驳斥正统学说的言语。让此人进入翰林院和之后的教育领域,或能在学术界引起一番激论。这也正是我所需要的,唯有辩论方能得真理,也比我去强加而更能让人心服。最后,再让海瑞与戚继光这样的历史人物,各写一篇专题文章编入《汉学》之中,或能教谕学子们做人为官的正义道理!

除了《汉学》之外,再加上《数学本论》,两门学科同时加入此次科举之中,再编一本《万物学》和《经济学》,《万物学》的内容是将一些这时代的人能理解的物理及化学知识,还有包括动植物知识等一并加入,《经济学》除了一些经济理论内容外,主要是为了推行“经济”二字,经济不仅仅是商业行为,它所涉及的是整个社会。这两本书将做为补充读本一并学习。能够参加京试的学生多为举人,明时举人是可以为官的,倒不一定都是三甲进士。让一批懂四书五经以外的知识的人去一方当官,在我看来还是很有好处的。至于这些人会不会也去贪默,则不是靠书本上的这点知识所能左右的了。

在我想定的此次科选之中,还会利用电脑编出一份心理问卷,以考察学子们的思想品质!如果不适合当官的人,也可以将其培养成新一代的老师。

同时,京军的变革让军校的建设不得不提前。大批将官被清除出京军,势必造成将官短缺,而且留下的也不一定就符合做军官。唯有从其他卫所抽调,或从兵士中升一部份人加以补充。但让这些人就这样直接上任,与换汤不换药无异。只能是将这些人进行一次系统的军事学习后,方能成为符合我心中标准的军人!

京军的整顿训练又缺不得将官,因此这些人是无法当一个“全职学生”的。军校的生源除了这些“走读生”外,还要从年轻人之中选择一批专职的学员,学制三到四年。等京军整顿完成后,再将各地卫所的军官轮流调入军校学习。把不能为将者淘汰掉,而合格的将官学习完后,也不能再回原来的卫所而调往他处,避免一家之兵的出现!

军校除了学习《汉学》及《数学本论》外,当然少不得军事。像《孙子兵法》自然是必修课,再让戚继光编出几本来,我再在里边加入后世检验过的练军方法做为补充。军事教材方面倒不是很困难,难就难在军人荣誉感及爱国主义的培养上。而这些又不是单从军事方面就能得以解决的,它需要整个社会认知的改变!

由此大明朝将有两所大学诞生。在城北德胜门外,划出两块原京军驻地改建成大明太学院和大明军学院!翰林院将被划入太学院中成一专门国学研究机构,等《汉学》编写完成后,这一机构将要着手汇编《大明汉字典》。同时,这些人还要在两所大学任教。其中像王家屏、沈鲤、黄洪宪三人都是我这个皇帝的老师,除了要去大学讲课外,还会在实权岗位任职。另外从其它部司及民间调来一批人充实其中,像李贽、耿定向、赵用贤、罗汝芳等人。除李贽是属于杂家外,其余的人又可分为多个学派,像罗汝芳乃泰州学派传人,而赵用贤则是东林学院(东林党是在高攀龙等人重建东林学院的基础上所自然形成的)后遗!虽同为朱程理学,但见解却是各有不同。利用这些人的加入,可以对翰林院的正统学说形成一定的冲击。另外再让戚继光、海瑞这些人客串式的来上上课,完成《汉学》的教学是绝对胜任的。

《数学本论》、《万物学》、《经济学》则只能是我自己亲自编写、亲自教学了。为了充分利用古人尊师重道的优良传统,向后世的蒋某人学习,两所大学的校长将暂时由我自己担任,使学员们都成为真正的“天子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