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不忘战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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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今生不忘战友情

人这一辈子注定要经历很多的事,要接触不少的人,随着岁月的流逝,在记忆的底片上,有些人变得模糊不清,有些人却清晰如昨。虽然十几年过去了,每到“八一”期间,我就特别怀念当新兵的日子,怀念新兵时的战友。

我的新兵时光是在梧桐山一个叫五亩地的地方度过的。

80年代末,梧桐山盘山公路还没有对外开放,这里一直被列入军事禁区。一条蜿蜒的山路联系着外面的世界。巴掌大的营区镶嵌在大山的褶皱里,远远看就像眉梢上的一颗黑痣。林海深处,每天除了兵们喊得山响的番号声就是鸟儿的啁啾声,寂静的日子就像山谷里的幽兰,花开花落,岁岁年年。

警营的日子总免不了枯燥、单调。兵们除了正常的执勤训练外业余时间上山打柴,有时还见缝插针地在房前屋后种瓜种豆。那年我到部队,南瓜喜获丰收,连床底下都堆满了南瓜。每逢开班务会,兵们屁股挨着屁股坐在南瓜上听班长讲话。后来这些多得令人讨厌的大南瓜派上了大用场。有一次,天连降暴雨,山体滑坡,堵住了那条与外界唯一的山道,兵们只好* 南瓜充饥。

我的班长是广西人,对新兵很好,就像对自己的亲弟弟。那年春天,突发山洪,昔日温顺的小溪突然间变成了一条狂舞毒蛇,洪流中夹杂着石头朝营房扑来,幸亏班长警惕性高,及时叫醒了熟睡中的战士,避免了一场灾难的发生。

为了根治水患,部队决定把营房边的那条溪流挖深拓宽,在旁边建一个游泳池。兵们听得很兴奋,劳动热情空前地高涨,就是中午休息时间,也顶着烈日到山上背石头。有一次,我和班长一起去抬石头,这时石场上方一块斗大的石头出现了松动,紧接着呼啸而下,班长来不及喊一声,不顾一切撞开我,我得救了,班长的那条腿却落下终生残疾。

虽然那段日子过得比较清苦,但有战友之间的关爱,使苦中的乐更让人珍藏和品味。大山里湿气大,终年云雾缭绕,再加上常年累月在外执勤,关节炎成了部队的职业病。班里有一个叫韩志磊的东北兵,让其父为我们班每个战士缝制了一副狗皮护膝。10多年过去了,当新兵时用过的东西扔得差不多了,唯有这幅狗皮护膝我一直珍藏着,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大个子东北兵那张憨憨的笑脸以及脸上几颗让他烦恼不已的青春痘。班里还有一个广东籍小战士,到部队时不满17岁,大伙都亲切地叫他“小鬼”。他父亲在一次进城中不幸遭遇车祸去世,全班的战士都跟着他掉了一夜的眼泪。后来全班的战士为他捐款,一个叫刘满福的超期服役老兵把准备回家相亲的路费都捐了出来。

人有时很奇怪,我曾经是那样憎恨那个鬼地方,并在心里无数次咒骂过,那里除了硕大无比的蚊虫和没完没了的劳动就是挥之不去的寂寞,但当我考上警校真的要离开那里时,自己竟哭的像个孩子。后来,我分到机关工作,虽然生活条件与过去相比不能同日而语,但却没了以前的纯真和快乐。人与人之间总是相互提防着,甚至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暗中勾心斗角,在我厌倦这种生活的时候愈发怀念过去当兵的日子,怀念战友在月夜里如鱼般裸游的惬意;怀念冒着挨处分的危险替班里战士打抱不平的那股豪气;怀念和战友一起偷看老班长情书的愉悦;怀念面对大山如野狼般酣畅淋漓的嚎叫;怀念战友间如山泉般清澈透明的友谊。多少年过去以后,我忽然间明白一个道理,人这一辈子最值得怀念的不是舒适环境里的清闲时光,而是在最艰苦的环境中生生不息的斗志和那个纯真年代人与人结下患难与共的生死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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