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韬光养晦,挺进大洋 第十四章 精英云集,海军航空兵大比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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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韬光养晦,挺进大洋 第十四章 精英云集,海军航空兵大比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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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越布满烟雾的巴格达上空,卡特透过座舱注视着下面。不敢相信,自已参加的第一场战争竟没遭遇任何抵抗;更无法想象,只要按下电钮,便有许多生命从自已的指尖流走……战鹰划过天际,身后映衬着烟灰色的天,以寂寞的姿态飞扬在整个异国的天空,如入无人之境。


正当中国迎来了新世纪第三个新年,M国调集了他在全球的各支精锐部队,在未经联合国授权的情况,对伊拉克发动了第二次海湾战争。这是一场非法的战争,令人愤慨的战争,也是全数字化全信息化战争,它也迫使军委加紧了远洋舰队的组建工作!


由于第七舰队远调波斯湾,亚洲出现了真空,外电纷纷猜测中国可能会“借此良机”,拿下宝岛。也就在这时,一场神秘的传染病突然席卷了中国大陆。根据临床病征,该传染病被定名为:SARS!


中央军委多媒体会议室,电视加密会议已经准备完毕。张司令员端坐中央,面对是三个大屏幕,分别显示着范长城、李亚民、李健的画面。由于远洋工程进展顺利,多道难题被攻克,包括弹射器、阻拦装置等都有了突破性进展。远洋舰队可能会因此而提前几年下水,那舰载机飞行员就要从现在开始考虑。军区司令员李亚民提议由各部队选送优秀飞行员进行集中试训,以试训成绩,选出上舰飞行员。


张司令员看了一下范长城,又看了一下李健,然后对后者说:“李健,我想知道你这个‘白领军人’是否同意这个方案?”


李健清清了嗓子,直言不讳地说:“我记得一个搞互联网的朋友跟我说,想在中国发财,就要打通上层关系。有了关系,就有了财富。我的意思是说,由部队选送的飞行员,可能是‘有关系’的,而不是最好的。作为解放军的一员,我不希望《军营暗处》会出续集。”


“李健,请你注意你的用词!”李亚民极为不满,范长城也说:“我也不同意李健的说法!现在社会上的关系风是有不少吹进了军营,但是有一支部队,不搞关系、不腐败,那就是仪仗兵。为什么,因为那里太苦了,又没有油水可劳,那里只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光荣。如果,谁往哪搞关系,也肯定是要强的!”


范长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知道,舰载机飞行员的训练只会比仪仗兵更苦,打起仗来又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第一个流血牺牲。所以,不可能出现李健所设想的那种情况。”


“对不起,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李健知道说错了话,脸上发烫,连连道歉。


“没有关系,你说得是真话,你没有错。”张司令员很大度,又对范长城说:“长城,我们也不能排除各别部队领导为了荣誉而拉关系。看来,你是同意亚民的方案了。”


范长城说:“我认为,这种方案不能完全公证地挑选飞行员。我是想能不能来一次大比武。将所有多飞行员集中起来,以对地攻击、单机对抗、编队飞行、答辩和心里测试,这五项对飞行员进行考核。”


“想法不错,但这可是耗资巨大的工程,涉及的部门也不少。”李亚民提出了置疑。


“为保质量,这个钱应该花!”范长城强调着,寻求答案的目光投向了李健:“我担心是技术上问题,‘单机对抗’的可行性?”


“这个问题我回答比较合适。”李健自信地一笑:“大家还记得‘解放一号’演习吧,‘新型激光演习系统’我们又作了改进,在飞机上加装一个特制电子吊舱,便可以记录飞行状态,传回服务器模拟出真实空战效果。现在系统在进行最后的测试,6月份便可以投放部队。”


“可以模拟多种飞机吗?”范长城问。


李亚民眉头一皱,感到奇怪:“长城,你说单机对抗是不是应该按排一种大家都飞过的机型,比如:歼七。”


“当然应该是多机型……”


“你不觉得单机更公平吗……”


“不,你先听我说,首先,多机型更具有真实性;其次,这不是奥运会比赛,战机有它的绝对性能,但飞行员一进入机舱,绝对性就转变成了相对性;第三,具我所知,很多飞行员对某一种飞机都情有独钟,如果,只飞歼七,那些有特色的飞行员,就不能发挥出最好状态。”范长城有理有据又加重了语气:“别忘了:战争的胜负不取决于某种武器的先进,而是人!”


“那你考虑到李健那边能不能完成?”李亚民仍不服气。


“难度没什么,只是工作量的问题,看来又要加班了。”李健苦笑一声。


张司令员欣慰一笑,“那就辛苦你啦。好吧,我看可以定下来了。海航大比武的协调工作,让总参谋部去按排,会议结束。大家多注意身体!部队的卫生工作,亚民和长城你们要当重点来抓,保证‘非典’不入军营。还有李健,你们搞科研一定要注意休息,抵抗力很重要,你们可是千金也没买不来的宝贝啊!”


三人异口同声:“是!”


经总参谋部统筹按排,海军航空兵大比武被分为四大阶段。第一阶段:飞行员备战训练,同时进行“答辩”和“心里测试”;第二阶段:对地攻击;第三阶段:编队飞行;第四阶段:空中对抗。


由于海航飞行员担任着战备执勤和海防巡航任务,所以飞行员不全部集中,只作相对集中。


其中,“对地攻击”和“编队飞行”为电子评分项目,飞行员随机抽取十个任务,难度各有高低(最高难度为A类),得分与完成时间、被雷达发现次数成反比,与难度成正比。“空中对抗”则分为小组赛和淘汰赛,每组积分前两名直接出线,再选出八名成绩最好的第三名出线,共128名进行单淘汰赛。


各项考核总绩分前一百名,再加上在某一项极有特色的飞行员20名,共120名入选舰载飞行员训练大名单。


接到大比武通知时,雷明感叹:真是一场及时雨啊!海航二师的摔机次数超过了一师,是否等于战斗力也超过了一师呢?那个在海军航空兵流传的神奇的规律能否灵验呢?真令人期待啊!



五·一前夕,曾如月给高鹏发来电子邮件:“北京的‘非典’好严重,电工所已经发现有了,中关村一小也发现了,我们力学所提都前放假了。我好害怕,心里就像下雪一样。”在此之前,本来就爱干净的她,得知“非典”后,更是把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每天至少消毒三遍以上,洗涤手就更不用说了,皮都快洗下一层了,还不忘按时喝中药汤……自已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面对“非典”却是如此害怕。


一个人在家里24小时泡在网上,追踪“非典”病人的增加数、定购日常用品、看网友们的评论……可是她却气愤地看到,网上有很多人在骂“北京人”,还警告“北京人”不要到处乱跑,待在北京哪也不准去!心里一下变得很憋闷,北京人跑了吗?怕是有些人见北京有挣钱的机会削尖脑袋往北京钻,北京有难了,跑得比谁都快,什么社会责任,什么父老乡亲,自已合适就行……激动地回应:谁差劲,谁知道,我为北京人骄傲,北京人都工作在岗位上,没有逃兵!如月的发言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我是一个身在上海的山东人,我同情北京的处境,真心祝福北京的同胞们。我们厌恶的应该是SARS,而不是受害者!


跑出去的都是各自回自己老家的,你说他们是哪里人?再说了,什么叫“北京人到处跑”?让俺们这些乖乖憋在家里的人看了不生气?


应该停止地域之间的相互指责,大多数疫区都是输入型的。大城市输入的多,输出的也多,这很正常,加强防范就是了。指责别人过多的城市,难保自己哪天也成为输出大户。北京开始的病例都是输入型的,但北京人并没有指责谁。越是危难的时候,大家越应该相互团结啊……


骂北京?相互骂?亲者痛、仇者快啊!大家不要骂了!


……


收到如月的邮件,高鹏也很为她担心,北京每天新增一百多例确诊病人,真的很可怕。幸好自已的家乡湖北的疫情不是很严重,刚才给家里打过电话,母亲和家里一切都好,让他稍稍放心,也让他更加关注北京。看着电视里的疫情发布会,眼前不禁出现了一场壮烈地《北京保卫战》:


SARS在猖狂地叫嚣:“士兵们,我们冠状病毒有着世界上

最优等的基因。孩子们,让人类的生命来洗刷你们的灵魂。前

进吧,前面就是天安门广场,在那里你们将得到食物还有生存

空间!前进吧!前进吧!我的士兵们,向北京前进吧!”


医务人员手挽臂膀众志成诚:“中国国土广阔无边,但我们已

无路可退,因为后面就是北京!”


祸不单行,新闻联播又传来噩耗:中国海军361潜艇因指挥操纵不当,70人全部遇难。高鹏相来对潜艇没好感,可是那毕竟是自已的海军兄弟啊!有过入伍经历的人都知道,体检身体最好的要么当飞行员,要么就是上潜艇,但潜艇兵要比飞行员的生活条件艰苦得多!一下就是70人,这是中国海军的重大损失!


心里憋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如月,直到快睡了,忽然灵机一动,忙打开电脑,一行字飞快地留在了屏幕上:“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月月丛中笑。”


“贫嘴!”曾如月在嗔怪,脸上却绽出了笑意,爱情重亲夺回了她那颗被恐惧占有的心。回信:“海航大比武,你报名了吗?”


“我报名了,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看到高鹏的回信,曾如月忍不住偷偷笑:大比武就是我爸爸提出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于是回信道:“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跟飞行有关的,就和我有关,嘻嘻。”


灾难让人脆弱无力,爱情却可以恢复元气。高鹏每天执勤回来,看到如月的邮件,一天的疲劳感顿时减少了一半,不是和陈成研究空战战术,就是轮流找段宇、赵辉、岳征去模拟器机房较量一番,给自已当“陪练”。无形之中,训练时间比别人多了一倍。


高鹏坚信:大赛之日,必是他和歼十,一飞冲天、傲视群雄、笑迎如月之时。



海航一师。


白云飞洗澡回来,徐腾告诉他今天又有广州一百多人确诊SARS。白云飞听后像出了口恶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冷得没边的话:“一个连宠物都吃的民族!不得报应才出鬼了呢!”


徐腾倍感莫名,难道他不怕自已的家人感染SARS吗?难道他的家人不在国内?关于他家里的事,徐腾只知道白云飞的爷爷是抗战英雄,姑姑是被小鬼子害死的,而对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却一无所知。白云飞平常也最反感别人提起他家里的事,既然人家不想说,自已又何必问呢。谁都有隐私,谁家也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徐腾没有在意,把话题转到了“大比武”。


“云飞,给我们的大比武制定个目标吧!”


自从Adrianne离开后,白云飞一直闷闷不乐,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脑海中经常闪现出Adrianne的那句话: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告诉你吧,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怪物!可怜的怪物!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你!没想到最信赖、最喜欢的姑娘,却看不起自已。在Adrianne眼里我就这么一文不值?不,是她不了解我,我一定要证明给她看,我是最好的!


眼前的全军大比武,就是证明自已的最好时机……嘴角轻轻一撇,露出睿智而又冷冷地笑容:“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对地攻击’、‘编队飞行’、‘空中对抗’以及‘总积分’的四个第一!”


冷若寒冰的声音,令徐腾肃然。



大比武一天天临近,海军航空兵各部队的飞行员都在暗地里叫着劲。


海航二师。师党委组织中队长开碰头会,有真对性地研究各个对手。雷明神情严肃地强调:“要是碰上咱们师的,输谁都无所谓,但绝不能输给外人!我们要了解对手,根据对手的情况,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论战半力海航一师没得说;另外,三师有个号称‘近战之王’的歼七中队也是全军闻名。个人方面嘛,听说海航一师师长不参加,所以,我们的假想敌应该是三师的那几个特级飞行员!”段宇分析着。


陈成看了一眼“假想敌”名单,皱了皱眉:“我觉得更最可怕的是一师的白云飞和徐腾,我在一师当飞行指导时,特意留意了这二人,他俩配合的默契程度,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尤其是白云飞,笨重的‘飞豹’在他手里,灵活得就像歼十一样……”


高鹏不服气了:“白云飞飞得是不错,只可惜他只飞‘飞豹’,一架具有空战性能的攻击机,决定了一切,况且年纪轻轻,不足为惧!”


“你别看他年轻,绝对是个天才!我和他交过手,很难对付的!我们不能太意!”陈成又谨慎地提醒:“他是个危险人物,就不能以平常人看待他,就像‘冠状病毒’不能按照‘依原体’治疗一样!”


陈成特有的幽默逗笑了大家。


“好吧,我们加上他……”段宇拿起笔,在“假想敌”名单上记下白云飞。



海航一师。


傍晚的宿舍里,白云飞坐在书桌前,左手拿着歼十模型,右手拿着“飞豹”模型,桌上的笔记本记录着他观察总结的《歼十空战特性》……两架小飞机上下翻舞,一个个克敌制胜的战术,就像雨后的蚯蚓,在脑中钻动。


白云飞一刻也不能忘记陈成的那记漂亮的“眼镜蛇”机动,他也曾无数次在模拟器上尝试让“飞豹”做“眼镜蛇”机动,可是除了坠机外,没有第二种结果。说心里话,他真羡慕歼十的机动性能,虽说“飞豹II”的机动性有了很大的改进,但与歼十还是无法比拟的。如果,时光能够倒转,他也许会选择歼十,可这也仅仅是也许而已。白云飞深信:普天之下,只有无敌的飞行员,没有无敌的战斗机!歼十虽可做超常规机动,但它绝不是完美无缺!


这时,徐腾端着脸盆进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见白云飞还在研究,脱口便说:“还想着歼十呢?”


白云飞目不转睛地比划着,脑海中随着小飞机的飞行姿态的改变,而闪现着踩舵、压杆等一系列动作,在完成了设想的机动后,马上将战术过程记在本子上,边写边答:“啊,对了,晚上再陪我去机房练练,我今天想出了一个破解‘眼镜蛇’的办法了,看看行不行?”


“是嘛!太好了!”徐腾眼前一亮,就像注入了一针兴奋剂。把湿毛巾一挂,说道:“今天洗澡的人特少,好像SARS一爆发,除了药店和医院,哪的人都少。”


“是嘛,好,我也去。”白云飞合上本子,又从床下找出脸盆、拖鞋,脸盆里的洗发水和香皂叮玲咣当的乱撞,就像主人脑中的歼十和飞豹那样水火不容:“好了,我去了啊!”


“哦……”徐腾见白云飞走了,悄悄地翻开他的笔记本,一下惊住了,感觉就像被珠光宝气晃了眼。一行行灿若星辰、光耀夜空的字体,一个个线条流畅、自然而不做作、生气而不迟呆,心浮气燥的人是绝写不出来的!


然而,更令徐腾佩服的是,白云飞记录的空战机动要领,可能出现的若干种变化,以及相应的对策,条理清楚,详而不乱,简直可以出一本空战教课书了!


徐腾佩服得无话可说,不住点头。


晚上,模拟机房。模拟器上,一架歼十正在螺旋坠落,白云飞摘下头盔,心喜若狂地探出头来,对后舱的徐腾说:“怎么样,只要歼十敢作‘眼镜蛇’机动,这就是他的下场!”


徐腾也摘下头盔,却紧皱双眉地说:“是不错。不过,是不是太狠了。我是说,这个火候不好把握,掌握不好,就会极为被动;况且大比武毕竟是场演练,并非真正的战争,何况对手都是咱们的战友。不必这样吧?”


白云飞有点不高兴,收起笑脸,眼睛淡漠地平视前方:“出了事,我顶着!问题是我能不能练得如火纯青?”面上似有怀疑之容,却把深藏的自信表露无疑,好像对歼十已了如指掌,犹如一碗清水看到了底。


徐腾注意到,一道残忍的凶光正在白云飞的眼中闪现。



6月初,内地某空军基地戒备森严,滂沱大雨毫不留情面地冲刷着营区。一辆辆军车通过哨卡的盘查,缓缓驶入基地。来自海军航空兵各个部队的优秀飞行员,及军区、军委的导领们都云集于此,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海军航空兵大比武即将开始。


晚上,曾如月在基地内无意中碰到了海航二师参谋长雷明。被雷明叫住:“如月,你怎么在这呢?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跟你雷叔叔打个招呼?你爸也不说一声,太见外了!”


“哦,雷叔叔……”曾如月甜甜地一笑:“没有啦,我是观察员,顺便来看看高鹏的。”


“高鹏?哦……我明白啦!”雷明眯起眼狡猾地笑了笑。


曾如月又恳求地说:“雷叔叔,我的家事……哦,还不想马上告诉高鹏,您能不能替我保密呀?”


“嗯……”雷明皱了一下眉,琢磨了琢磨,明白了,干脆地答应:“行,没问题!”


曾如月也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样子好可爱。


第二天,雨过天晴,天空湛蓝湛蓝的,无限深邃,只有几片羽毛似的云翳一动不动地点缀在那里。这么好的天气,怎么能让年轻人待得住,就算“非典”也不行。高鹏和几个战友带着曾如月、李健来到基地不远处的射击场来玩“彩弹枪”,就算是大赛前的放松吧。


领了枪和衣服,众人来到一个帐篷里换衣服。曾如月略带羞色地埋怨:“怎么就一间,没有分开的。”


“又用不着脱衣服。”高鹏说。


“呵……”众人一笑,曾如月轻打了一下高鹏,“讨厌啦。”


过了一会儿,众人换好了衣服,提着枪走出帐篷,高鹏说道:“我们手心手背分拨吧?”


曾如月不高兴一嘟嘴:“说好我跟你一拨的,你要这样,我可不玩啦。”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想笑,但忍住了,谁也没说话。高鹏重新分拨:“月月、赵辉、李健和我一拨。你们仨先跑吧,一分钟后开战。”


“怎么才一分钟?再长的。”陈成嫌少。


高鹏端起了枪,摆出一副强硬架势,“不行,就一分钟。快跑吧!”


时间紧迫,陈成、段宇、岳征戴好头盔,身着红标背心,端着彩弹枪,跑进战壕。彩弹射击场修在一座山角下,占地大约1500平方米,设有战壕、碉堡,掩体、了望哨,甚至还有战场上常见的烤焦的树干,十分逼真。陈成他们选取有利地型,各自隐藏。


一分钟后,战斗开始。曾如月猫着腰,象影子一样紧紧跟在高鹏身后,高鹏走她走,高鹏停她停。走出十几米远,身边的赵辉突然向一侧蹿了出去,另一侧的李健也一下爬在了地上,接着高鹏也发现了敌人,回过头一指前面的战壕,对她说:“月月,跳进去。快!”


“啊?这么脏的战壕怎么趴得下去呀!”曾如月好为难。


“嗒哒哒哒……”枪声四起。如月吓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跳了下去。高鹏也跳了进去,他知道“敌人”就在附近,不能说话,回过身用手语告诉如月,让她从右侧包抄;自已则拎着枪低着头跑向另一侧。到了战壕尽头,高鹏小心地探出头,忽然“嗖、嗖”两声,眼见着两个黑点在眼前拐了弯,彩弹擦着耳边飞过,非常惊险。(彩弹枪十米内打直线)


知道了对方的位置,高鹏想好了对策,刚要起身,却发现身后有动静,难道是“敌人”摸了上来?猛地一转身,才发现月月瞪着大大的眼睛还在跟着他。“哎……”高鹏叹了口气,刚才的手势白做了。


这时,战场右侧枪声不停,高鹏知道这是赵辉他们接上火了。是机会,高鹏猛地窜出战壕,时而匍匐前进,时而穿梭在丛林之中,选择了一个好位置,“突!突!突!”连射几发,彩弹打到碉堡墙壁上“啪啪”作响,压制了里面的“敌人”。过了一会儿,高鹏停止了射击,像一名阻击手一样,安静下来,瞄准了碉堡的了望口。


碉堡里藏着的是段宇,他见射击停止了,小心又小心地探出头来,想从了望口观望高鹏的位置。谁知,头部刚到了望口,便听“突”的一声,自知不妙,但为时已晚,一颗红弹从了望口射入,在他的防护面罩上爆炸了。段宇被“爆头”,退出了战斗。


另一边,赵辉、李健身中数枚彩弹双双退出。战壕里,陈成深知高鹏玩过好几次彩弹枪,算得上高手,不好对付,便与岳征坚守不出。高鹏则趁机猛地起身,箭一般地冲过去,想来个生擒活捉。谁知,就快冲到战壕时,陈成和岳征突然一同跃出,疯狂开火。


高鹏一紧张,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向后仰去。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身体后仰的同时,正好躲过了数发飞来的红弹。这一情景令陈成和岳征不禁惊呼:“不是吧,骇客帝国?”


高鹏趁着他们一愣神,一连几个横滚,翻身开火,红弹密如骤雨。待陈成和岳征反应过来,早已身中数弹,疼痛感遍布全身。


第一回合高鹏组胜,大家重新聚到了一起,嘴里一边喊着疼一边聊着心得体会,休息了会儿,第二回合又开始了……几个回合下来,高鹏和曾如月未中一枪,令其他人不爽,偷偷商量,准备一起向他俩发起进攻。


战壕里,高鹏对如月说:“月月,你也打啊!一枪不发多没意思呀!”


曾如月娇气地说:“人家是女孩子嘛。”


突然,战壕的上方跳出了几个黑影,遮住了阳光。“不好!”高鹏大叫一声,一个健步上前用身体护住了如月。接着,枪声便响成一片……几人都是一脸坏相地连续扣动扳机,心里想着:嘿嘿,高鹏,你也有今天……直到子弹全部打光。


过一会儿,高鹏抬起了头,面部扭曲的神态反映出身上的痛,裂开了嘴:“嘶……你们真敢下狠手!公报私仇……啊哟…好疼!”又一副傻憨憨的样子,冲着身下的如月问:“月月没打着你吧?”


不经意的一句话,竟令曾如月心中震动不已,深深地望着他,好感动。



晚上,基地会议中心召开了大比武的技术说明大会。


台上,李健讲道:“我们要进行空中对抗,一般采用计算机模拟或者靠飞机的锁定系统。但大家知道,实战中锁定敌机不能确保击落敌机。现在,我们在‘新型激光演习系统’的基础上,在飞机上安装一个特制吊舱,便模拟出飞行时的各项数据(速度、高度、机动、火力、干扰等等)。这些数据会实时传回中心服务器进行处理分析,最后算出空战结果。当然,这个计算过程相当复杂,但我们的集群服务器足以实现无等待效果……”


“嘿,空战有意思喽!”高鹏说。


“想拿第一名,不被任何人击落,够难的。”陈成没有一点放松。


在另半边,徐腾也说:“这回我们可以大显身手啦!”


白云飞轻蔑地一笑:“嘿……第一,非我莫属!”


李健讲完后,范长城起身讲道:“此次海军航空兵大比武,就是要从各战部队中找出一批尖子、一批有特色有特点的飞行员。找出这批尖子干什么呢?现在我还不能说,因为这是高度军事机密。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我们挑出的这批尖子是执行一项光荣而又特殊、并且会载入史册的任务。若错过这个机会,我想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白云飞猜道:“不是为了‘神州’号飞船选拔宇航员吧?”


徐腾也猜:“难道‘八一’飞行表演队又缺人啦?”


与如月处久了,高鹏对“远洋工程”的事情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凑到雷明耳边:“参谋长,透露透露吧。是为挑选舰载飞行员吧?”


“参赛的战斗机除了歼七外,歼十、飞豹II、歼十一,这些作战机有什么共同特点?”雷明似充满玄机地反问。


“可短距起飞,可以对空、对海、对地作战,作战半径大,均可空中加油,还有都可作为舰载机!”


雷明没有说话,以一个熟悉的微笑回答了高鹏。高鹏也不白痴,一下猜出答案,兴奋地转过头。身旁的陈成捅了捅他,急切地问:“雷参谋长说什么啦?说什么啦?”


高鹏冲着他笑了:“八、九不离十啦!”



飞行员们在“备战”中,进行了“心理测试”,成绩也都还算理想。只是心理测试显示有90%的人都很心急。这也难怪,这次大比武可以说是在和平年代的大空战,谁不是摩拳擦掌,盼望着早日开战,好大显一番身手。


答辩会:


问:面对坚苦的训练,你是否曾想过放弃?


高鹏答:没有。因为这里有我的梦想。我不会放弃我的梦想!


问:十几年前,是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飞行员这个职业?


陈成答:我选择源于我热爱!


问:你为什么参加海军航空兵,而不是空军?


白云飞答:我爱蓝天,我爱大海!


问:你为什么参加海军航空兵,而不是空军?


其他人答:为了祖国的海防事业……中国更需要海军……



对地攻击:


白云飞很不走运,随机抽取的十个任务中,一半任务属于A类(超高难度)。很多人认为这五个任务,白云飞和徐腾一个也完成不了,而且没有人能够完成,他们甚至认这是导演部故意的刁难。不禁为他俩惋惜……


然而就是这个“倒霉的白云飞”和五个超难度任务,让大家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飞豹”在密密麻麻的雷达站当中任意穿行,如入无人之境,好似“无影战机”!白云飞充分利用地形作掩护体,与雷达波、地空导弹在山谷和小山包间捉迷藏,贴着悬崖峭壁爬升、俯冲……他知道,雷达、导弹的技术再高,也不可能锁定山背后的自已。


如果没有可利用地形,在平原上,对着光秃秃的地面。白云飞就使出看家本领“超低空飞行”,这是真正的超低空飞行。白云飞的超低空飞行,就是擦着几米高的小树树尖,稍压机头就立即撞地,没救的那种。而且不开雷达,只开雷达警报接收机(RWR),意想不到的突然出现在目标上空,然后一发命中,接着就是导演部和观战飞行员们的惊呼!


同样报全了所有项目的高鹏,也不是很走运,抽到了4个A类任务。飞不出白云飞那样的超低空,高鹏却很好地利用了歼十的超机动特性,在进入对方防空导弹攻击范围后,突然原地垂直拉起,躲避导弹攻击,然后大角度俯冲,攻击敌导弹阵地。


当然,高鹏被雷达发现的次数,远比白云飞多,但凭着歼十出色的性能和精湛技术,即使有拦截飞机和导弹,也基本能够全身而退。只是在平原任务中,高鹏面对密如蝗群的雷达站和防空导弹基地,怎么也找不出突击的方法,更想不通白云飞是怎么过关的。勉勉强强地接近目标,但在攻击前,还是被地空导弹“击落”。


为期一个月的“对地攻击”考核中,白云飞和徐腾是唯一能完成所有任务的,以绝对的优势,名列第一位。高鹏与陈成,还有三师的几名飞行员并列第二位,都有1个任务不能完成,分数与白云飞相距较远。



编队飞行:


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声,转眼间,以白云飞为核心的“飞豹”编队掠过主席台,四架战机排成菱形编队头尾相衔,机翼相接,前后左右相距不到1米,就像粘在一起,波浪翻越、蛇行机动、超低空飞行……各项考核完成得天衣无缝。


你方唱罢我登场,“飞豹”飞扬的气浪还未散去,高鹏、陈成与队友们的歼十六机人形编队又把人们的耳膜震得嗡嗡发响。


主席台上,李亚民目不转睛注视着编队,然后转过脸对范长城说:“长城,给谁分高、给谁分低可不好打呀。”


范长场也说:“是啊,幸好李健他们做了个电子评分系统,不然光凭录象和感觉可真分不出高下。”


李亚民笑笑说:“哈,说到这个评分。我想起个笑话,说:上帝决定和撒旦举行一场足球赛,上帝对撒旦说:我赢定了,因为我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球员。撒旦回答:你别高兴太早了,我请的是厄瓜多尔的主裁判(执法意大利与韩国的主裁),两个边裁也是来自中国的!”


“哈……”范长城笑了。


观察室,曾如月津津有味地吃一口苞米花、嘬一口饮料,见到高鹏的编队飞过,兴奋地大叫:“高鹏加油!海航二师加油!”周围其他观战人员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像是躲着病菌一样,离她远远的。这时,李健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笑呵呵的脸装作一本正经地说:“喂,看飞行表演呢?别忘了,你可是观察员的身份。”


“对呀,就是百年难遇的飞行表演。不行呀!”曾如月笑嘻嘻地递过一大包苞米花。


“可以可以。”李健随手抓了一把,又逗道:“哎,高鹏他们编队还真行啊,拿个第二肯定不成问题!”


“说什么?高鹏肯定是第一!”曾如月充满敌意的大眼睛蹬着李健。


李健撇着嘴摇摇头,从表情上就否定了她,故作沉重地说:“我看够呛!海航一师那四架‘飞豹’的评分很高,很难有人能够超越!”


“有什么不可以的,高鹏他们的分肯定比他们高!”曾如月眼中的敌意加重了。


“未必!”李健故作坚持,肯定的口气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你说什么?要是超不过,肯定是你们的系统坏了!你是不是故意气我啊,不给你吃了。”曾如月一嘟嘴,抢回了苞米花:“我告诉你,离我远点啊,我可有‘非典’!”


“是嘛!你有‘非典’?哈哈,其实我也有!”


曾如月抬起手作打人状,李健连忙躲开:“别别,我走还不行嘛。”



大比武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为了保证下一阶段(空中对抗)飞行员们的安全,范长城组织召开了安全工作会议。由于361艇的事故,全军各种演习都显得格外小心,不敢大意。会场外,曾如月一个人好似有心事的,像小兔子一样徘徊过来,徘徊过去,累了就靠在墙上,仰望着天花板,要不就爬在门缝里焦急的向里面张望。


终于,会议结束了。参加会议的高级军官纷纷出来,曾如月一个不拉地打着招呼,最后找个范长城,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问道:“爸,大赛的前几名,会被选中啊?”


“前100名都会入选。”范长城没加思索,脱口便答。


曾如月又问:“那能不能保送啊?”


范长城看了她一眼:“那怎么行?要保送,还要比武干吗?乱弹琴!”


曾如月一噘嘴,用埋怨地口气说:“那有什么不行的,高鹏是歼十的首席试飞员,能飞四气候、四机种、全天候,受过多次嘉奖,而且还有实战经验。怎么就不能保送?我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没要求过您,这要求这么一件小事,都不行啊?”边说,边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娇。


范长城打量着她,又心中胸有成竹地笑了笑:“好吧,如果高鹏愿意保送,那就保送。”


“谢谢爸爸。我这就告诉高鹏去。”曾如月孩子气地一笑,脚下生风,飞快地跑走了。


范长城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一动,高深莫测地笑了。


满满当当的飞行员食堂,高鹏几人刚找到空位子,就见曾如月跑了进来,简单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拽拽高鹏地衣服:“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说。”高鹏刚把块鸡块送进嘴,皱着眉头,不乐意地边嚼边说:“哎呀,干吗?有什么事在这说吧,都不是外人。”


“什么呀?你快出来!”曾如月不容高鹏给大家打招呼,拉着就往外走。两人来到食堂外面一个僻静的地方,高鹏拉住她问:“干吗?这么神神秘秘的?”


曾如月深情地望着他,嫣然一笑:“第三价段你可以不用参加了,直接保送了。”


“保送?”高鹏感觉有点不对:“这次比武不就是为避免‘保送’吗?怎么又可以啦,还有谁保送了?”


“就你一个。”


“怎么会就我一个?”高鹏更纳闷了。


曾如月嘴扯着笑了两笑:“我要我爸爸保送你的。”


“你爸爸?什么乱七八糟的?”高鹏被搞晕了。


曾如月喃喃地都讲了出来:“我爸就是范长城,我原名叫范如月,母亲死后,父亲想念母亲,特意把我的姓改成母姓的……”


“嗯?你不是开玩笑吧!你爸就是范长城?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高鹏差点吓一跟头,比听到“北京隐瞒疫情”更吃惊!


曾如月脸颊泛起微红,难为情地说:“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啊?哦,那你就要你爸,范长城,保送我的是吗?”高鹏恍然大吾了。


“对呀!”曾如月以为高鹏同意,开心地要跳起来。


“那怎么行?我可不想被别人戳脊梁骨,说我没本事,靠关系进来的!不行!绝对不行!”高鹏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严肃起来。


自已的好意被拒,如月脸上的光彩黯淡了下来,心里甚是委屈,泪水不知觉地充满了眼眶,犹豫了一会儿,还不死心地说:“我是担心你进不去嘛!万一你输了怎么办?这种逼真的模拟空战,谁都不能保证能100%赢,说不准,刚上场,连对手的面还没见,就被打下来啦。我都是为你好啊!万一你输了,当不了舰载飞行员,你会后悔的!”


高鹏毫不遮掩地说:“输了!那就说明本事练得不到家,不适合上舰!就算输了,不上舰,让我遗憾终生,我也愿不明不白的保送,让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咱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高鹏又不留神溜了一句:“怜者还不吃嗟来之食呢!”


“好,你有骨气,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曾如月愤愤地瞪了一眼高鹏,一转身泪流满面地跑了。


听到如月的哭声,高鹏才意识到刚才的话太重了,完全没有顾全到如月的感受,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那个伤心的背影远去、消失。



晚上,夜色像一张巨大无比的灰布,悄悄地伸开来,罩住了整个基地。宿舍里,陈成半卧在床上,看着书劝着高鹏:“把人家气哭了,还不去哄哄她!”


高鹏坐在床边脱衣服,木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又没错!为什么去?”


陈成撩了一眼他,苦笑道:“呵……女孩子就是要哄的。就算你没错,男人嘛,要大度一些,不丢面子的。还有你也别老情绪化,有些时候真的很让人受不了的!”


“不去,不去,睡觉,睡觉!”高鹏翻身上床,闷头睡觉。


“唉,你呀,总是走极端!”见他这么倔,陈成叹了口气,合上书,关灯,睡了。


可是,高鹏却没有真睡,如月那泪汪汪的双眼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翻来覆去睡不着。十指交叉两只手压在脑勺下面,睁大了双眼面对着黑暗,想着想着,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我就是没错!”然后转身睡去。


夜深了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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