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龙之重生 第一部(N) 十五 雉河结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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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飞骑在马上,一边走,一边回味霍山刚才说的有关张乐行的轶事。据他所说,这张乐行乃是仗义疏财的豪侠之人,对贫苦穷人也颇为同情。他家中原有土地500余亩,但是为了接了穷苦百姓,几乎散尽家财,附近的人们都尊称他为仁义光棍。

在他尚未举起反金义旗之时,便常率领捻众行侠尚义,斗恶霸、救百姓。当时侯集有个侯永清,堪称侯集一霸,家里养着一个戏班子,不论到哪里唱戏,只要 一摆开场子,管你听没听戏,都要按人头收钱,如果恰巧碰到阴雨天,不能唱,老百姓也要管饭,老百姓对侯永清和他的戏班子自然十分憎恨,并编出顺口溜骂他: “侯永清的戏,不听不生气;麻秸枪,红纸旗,锣鼓一声响彻云霄,蹦出来个拿鸡的。情愿耙套地,不听老猴的戏;打火吃袋烟,越想越生气。”张乐行听到周围农 民的反应,深以这种行径为不耻。和他交涉了几次,侯永清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张乐行干脆派人将侯永清杀死,为侯集百姓除了这一霸。

这张乐行虽出身地主豪绅之家,家境较富裕,由于他贵义轻财、江湖亡命多依之,因此家境逐渐败落贫困,最后只好贩私盐以食。后来力量逐渐强大,手底盐 车越来越多,连缉私的盐巡也不敢轻易与之交锋。他在自己所有的车子上都挂了条义裤腿,官府的人见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很多贩私盐的,也在盐车 上挂他的义裤腿,照样是通行无阻。

王飞越是回味越是觉得张乐行这个人颇有豪侠之气。去年游历时,曾经离涡阳将近,当时因急着赶回,没有前去拜访。现在想来,当时没有前去拜见真是一个遗憾。

雉河东山梁上的这场战斗,惊散了正在雉河集举行的这场会盟大会。当王飞等到了村边时,里面已经迎出来一大群人。当先一人,身材高大,背微微驼着,脸 上生了数点白麻子。在这人的身边,便是任柱。霍山低声向王飞道:“这就是张乐行。”只见任柱说了几句什么,张乐行哈哈大笑,快步抢出。王飞等人跳下马来, 张乐行大踏步走过来,先一把抓住王飞的双手,连连摇动,甚为亲热,嘴里连声道谢。他抓住王飞的手不放,又向霍山道:“霍先生多日不见,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 里来?王老爷子一向可好?”

霍山道:“托张先生的福,一切都好。不过张先生向王老爷子问好,可不应该问我。”

张乐行放开手,奇道:“怎么不能问你?”

霍山笑道:“我们王司令,便是王老爷子的公子。张先生,你向我问好可不是问错了人?”

张乐行“啊呀”叫了一声,重又抓住王飞的手,直道抱歉。然后给王飞介绍和他一同来的人,原来这时张乐行已被公推为盟主,称为为大汉永王。捻军决定建 立五旗军制,推举了各色旗的总首领:黄旗由张乐行自兼,白旗龚得树,红旗侯士维,黑旗苏添福,蓝旗韩老万。五旗之外,还有各种镶边旗和八卦旗、花旗、绿旗 等。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旗主们都在这里向王飞等众拱手致谢。王飞一路行来,原想赶着参加这个大会。谁知出了袁家三这一档子事,竟将这个机会错过。心里虽有 叹息,面上却神色如常,与这些捻军将军一一见面打礼。这些人不是一方豪杰,便是英雄人物。倘若稍有怠慢,那生出什么事情来可不好说。一时礼毕,便让张乐行 拉着,一同走进村去。

霍山轻声向任柱道:“你早就来了,他们怎么不做任何准备?”任柱叹了口气,摇头道:“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说是这里是捻军的中心区域,金军根本 不敢前来。我又能怎样?更可气的是,我又遇到了刘恶狼了,那东西拼命的诋毁我,他们更不相信了。把我凉在一边,就差限制我的行动了。”

“那怎么又都迎出来了?”

“你们在这边一开打,他们又不是没有耳朵,立马对我客气起来。我看,司令员这次来,只怕不大容易和他们达成协议。”

霍山听他这么说,摇了摇头,道:“不要乱说。”随着一起进到村里,分宾主坐了,捻军一边是张乐行和五旗旗主,人民军一边是王飞、霍山、任柱三人。张乐行拉王飞坐在一起,又是一番感谢。这时献上茶来。

王飞先是道贺,然后送给张乐行一份礼物。张乐行打开了,乃是一柄短枪,制造甚为精致。王飞笑道:“这短枪乃是太平天国燕王秦日刚所赠,一共两枝,王飞不敢独享,特转送一直给张盟主,还望笑纳。”

这短枪颇为难得,又听是燕王秦日刚所赠,张乐行心中甚为高兴,谢了收下,道:“说来真是不好意思,贵军本来已经让任团长前来通知于我,可我太大意,根本没有听进去。要不是王司令及时出手,这下我张乐行这亏可就吃大了。还望王司令不要见笑呀。”

王飞笑道:“张盟主这是哪里话,还是托张盟主的洪福,才能将这些金军一股擒获。张盟主运筹帷幄,这些小毛贼,还看不到眼里的。”一边说,一边心里暗骂自己,这种马屁的话,要是以前,那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张乐行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可真会说话。我这老光棍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我知道你,你的人民军厉害的很呀。秦定三是个人物吧?硬是让你给打的 找不着北呀。佩服,佩服。不过我不知道呀,你竟是王老爷子的公子,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小兄弟,我服你。”说着,张乐行伸出了大拇指。

王飞道:“张盟主太抬举在下了。张盟主和家父乃是平辈之交,在下怎么敢让盟主成为兄弟?”

张乐行道:“哎,这你就不知了。在令尊面前,我老光棍是万万不可和令尊翁平辈论交的。说句到家的话,令尊乃是我佩服之人,以前偶尔还可以敢把自己和 他摆在一个面上。现在,我是万万不敢高攀的了。所谓虎父无犬子,我看小兄弟乃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就凭这一点,我张乐行就不敢在令尊面前大声说话呀。”

一众皆笑。张乐行续道:“说实话,令尊做的是官盐买卖,我做的是私盐买卖,按理说乃是势不两立之势。可是令尊胸襟广阔,我是望尘莫及呀。”

王飞不知张乐行是客套还是真话,一时倒不好答言。张乐行似乎甚为健谈,喝了口水,道:“说起来呀,这些事都是官府搞出来的。你也知道,现在全国分为 十一个盐引地区,一个地区只能销售一种食盐。我们属于两淮盐区,令尊呢,便是两淮盐区官盐的代表。在我们北面接壤的,是长芦盐区。芦盐味鲜,淮盐味苦,而 且芦盐只有淮盐的半价。所以就有我们这些贩私盐的在里面倒腾了。这按理说呀,是堵了令尊的财路,可令尊不这么看,他说,居民利食私盐,自有居民的道理,要 是把这贩私盐的都打了,老百姓怎么办?我刚刚贩盐的时候,有次被官府捉了,多亏令尊伸手呀,不然呀,官府早就打断我的腿了。”张乐行说起这些事,仍是十分 豪爽,而且意犹未尽,还和王飞谈起了他早年贩私盐时候做的一首诗。

他念道:

“大路人行早,长空雁叫稀。

山风冷拂面,朝露湿沾衣。

四顾无人伴,唯有行路急。

欲问为何忙,只恐贩盐迟。”

念完,便看着王飞。王飞哪里懂诗,只听得他读的诗十分押韵,当下鼓掌连声称好。其余人也频频点头称赞。张乐行谈锋甚健,又说起他做盐趟主的事,告诉 他如何收押运费,他的盐趟子如何壮大,又告诉他手下的十八儿郎,什么张德才、杨春、司马永等,说起来没完。王飞心里明白他在有意堵自己的嘴,可能不想在这 里谈事,当下也陪着他闲聊,顺便说说自己游历结拜的事。席间不时传出哈哈大笑的声音,似是甚为和谐。霍山已经悄悄的把任柱的遭遇说了,当下王飞就在轻描淡 写中说起当时在蒙城的时候结识任柱的事。可也真的,如果当时刘恶狼的没有如此霸道,自己还真的不好认识任柱。言笑中自嘲那次自己好多管闲事。张乐行哈哈大 笑道: “小兄弟乃是豪侠之人,若没有小兄弟的豪侠任命,你我今日也不能安稳的坐在这里把酒言欢呀。”

当下张乐行大摆宴席,席间大鱼大肉,大碗劝酒。诸旗主也是倾力相劝。人民军虽然财力丰足,在士兵装备上舍得花大力气,可是在饮食上却从来没有这般豪 奢过。便是王飞,日常所需,一概与普通士兵无甚区别。在他看来,官兵一致,同甘共苦,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因此在人民军的军规里是明令彰示,上下遵从。弄得 老爷子还整天奇怪,咦,我这个儿子是怎么回事了,锦衣玉食的肚子竟然也能吃粗粮?百般不解。

这张乐行的大宴一摆,还真吃不惯,至于大碗饮酒,那更不是王飞的强项。便是强项,也不能在这敏感的时刻放纵,因此上辞以量浅,只是浅尝辄止,大部都 由任柱替了过去。霍山更是老江湖出身,看似大声吆喝,真的下肚的倒没有几碗。席间王飞借故出来转了一圈,这次进村王飞把整个警卫连都带进来了,至于那个 营,便在雉河东安营扎寨,顺便看审俘虏。天黑前,张乐行命人宰了十几口猪,送了过去。王飞大略一看,这给警卫士兵安排的饭档次是低了许多。而捻军士兵的饭 菜,比起警卫连士兵所用的更是要差。看来在这个时代,不论你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一旦稍有地位,便会忘记了以前。看来这张乐行也未能免俗。什么洪秀全,张 乐行,无不如此。就说洪秀全,起事前无非是一介教书匠,做了天王,生活豪奢,大起王宫,搜刮金银珠宝暂且抛开不说,单是大小老婆,光明令公布的王妃们,便 不下十几个,暗地里更不用说了,恍惚听说洪秀全曾经在天国大事选秀,一下就选进去了三百多秀女,这和皇帝真的是没有任何区别了。

王飞长叹了一口气,在叹气的同时,也惊醒自己,千万不要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这时白旗主龚得树端着酒出来找他,王飞摇了摇头,迎了上去。

这场酒会结束时,已经是半夜了。张乐行看上去走路歪歪斜斜的,却大呼拿酒来,趔趄着走了。任柱醉的不轻,霍山扶了他,送他到张乐行安排的房间安歇。 王飞心里有事,又拉着霍山了解了一下张乐行的为人,这才回房。张乐行给王飞准备的房间极是考究,王飞却没有心情,心里回念着张乐行的言行,莫不是他起了什 么疑忌之心?自己这次来,乃是通过渠道沟通过的,张乐行也不是不愿意呀。难道是打袁家三这一仗孟浪了?暴露了人民军的实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对于安全,是不消操心的。抛开河东的一个营的士兵不说,单就外面孙立博这个警卫连,等闲数百人近不了身。这张乐行为什么是这样子表现呢?貌似双方坐 在一起,可就是他一个人表演了,根本不让人谈正事嘛。肯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料到的。便在此时,门外传来许大鹏的声音,“谁呀,站住,做什么的?”那人 回答的甚轻,没有听清,但听声音好像说话甚为绵软。不多时许大鹏在门外打报告,进来后说张乐行派人送来醒酒汤,是不是拿过来。王飞心话,送什么醒酒汤,酒 席上我喝了多少酒你又不是不明白,可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道:“你拿过来便是,让那人回复张盟主,就说谢谢了。”

许大鹏却不走,为难的道:“我也说要拿过来的,可那人说,张盟主嘱咐了,一定要亲自给你送来。”

咦,这张乐行搞什么名堂?送个醒酒汤还要人亲自送过来?人进来后,王飞算是明白了,哪里是什么醒酒汤,原来是醒酒人。这进来的是一个妙龄女子,肤色 白腻,长发披肩,手里托了汤盘,进来后先福了一福,将托盘放了。在灯光的照射下,那女子面上泛着一层光晕,风致高雅,但不知怎地,眉目之间却似有淡淡的忧 愁。她麻利倒了一盅,伶伶俐俐的捧上前来。手指修长,指甲尖尖,环捧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盅。一股淡淡的香气立时进入了王飞的鼻中。王飞心底深处哪股神经被调 动了,一阵燥热油然而起。王飞不由暗暗心惊,所谓饱暖思淫欲,看来这张乐行绝非等闲之辈。接过盅,淡淡的道:“多谢了,请回复张盟主,多谢挂念。”

那女子低下头,秀发自然从两肩泄了下来,露出了一段粉白的香颈。袅袅的退下去,转过身却给王飞收拾起床铺来。腰肢轻软,行动之间,曼妙无方。许大鹏傻傻的睁着眼睛,见她收拾床铺,便道:“不要你动,这是我的活计,自有我收拾。”

那女子回头一笑,雪白的牙齿一露便消,回过头继续收拾。许大鹏道:“司令员,你看,她……”王飞挥了挥手,许大鹏不再说,退了出去。

这么一个美人儿放在眼前,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除非那人乃是个太监。王飞不是太监,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时刻,一个这样姣好的女子在自己房里,自然 心中也涌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春潮。看来要做到向柳下惠那样坐怀不乱,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女子收拾好了床铺,便请王飞安歇。王飞将那盅汤放了,这时他可不 敢喝这汤,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却故意将脚步放的趔趄些,那女子便过来扶住,送到床边,便给王飞宽衣。王飞心里明白,要是让这女子一宽衣,下面能发生什 么可就不是自己所能预料的了。拿手一挡,道:“不用,你可以走了。”那女子缩回手,低着头,低低的道:“永王吩咐,奴婢一定要伺候好王公子。公子要奴婢 走,奴婢能到哪里去呢?”

王飞站起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方,你到哪里我管不着,对不住,你还是走吧。”

那女子呆呆的看着王飞,神色似是变了几变,低头道:“伺候公子安歇,乃是奴婢的本分。公子可是怪奴婢手脚太粗,不堪照料公子么?”

王飞摇头道:“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管你们的永王和你说了什么,你到了我这里,就要听我的。我让你走,你最好还是离开的好。不要让我叫外面的卫兵来把你赶走。多谢你送来醒酒汤。好了,你走吧。”

那女子突然跪到,泪潸潸道:“如果公子一力赶奴婢走,奴婢便不能完成永王的嘱托,只能一死谢罪。”

王飞笑道:“如果你不走,那就只有我走了,倘若你们永王知道,因为你在这里导致让我无法歇息,他又怎么怪罪你呢?”

那女子似是没有料到王飞会如此作答,一时倒说不出话来。良久道:“我不知道。”

王飞笑道:“如果那样,我觉得你们的永王可能会这样想,我的客人你不好好伺候,却让他没法安歇,害得他在外面呆了一宿,那不是怠慢了客人吗?你想呀,如果你们的永王责怪你怠慢了我,那他会怎么处罚你?”

那女子一哆嗦,显是十分害怕。王飞道:“所以呀,你还是走吧,这样至少我会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你也不要怕你们的永王怪罪于你,如果他真的怪罪,你就说是我让你走的嘛。”

那女子低声喃喃的道:“可是,永王是让奴婢来伺候公子的。如果公子不让奴婢伺候,奴婢一样是完不成永王的任务,永王一样要怪罪的。”

王飞道:“咦,这倒怪了,你不是送汤来了吗?也铺好床铺了吗?不是已经伺候好了吗?汤也倒了,床也铺了,你还有什么没有做呀?我也没有说你伺候的不好呀?你快走吧,别在这里磨蹭了。”

那女子摇了摇头,眼泪却直流了下来。

王飞故意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做完了活计让你走不走,怎么又掉下眼泪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这是来伺候我还是让我哄你呀?这就是你们永王的 待客之道吗?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真的明天去怪罪你们的永王,我就责问他,你搞什么鬼,摆明了是不让我好好睡觉嘛,不然,你让一个小女子在我房里哭哭啼 啼的抹眼泪干什么?看你们永王明天怎么对付你。”

那女子干脆抽抽噎噎的哭出声来,王飞遇上了这种情形,没辙了,总不成真要去哄这小女子吧?在房里走了两圈,换了种恶狠狠的语气,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事要说就说,哭个什么?别哭了,不然,我让卫兵把你扔到雉河里去。”

那女子哭了出来,道:“如果公子非让我走,奴婢也不敢不走,只是来时永王说了,如果天亮前奴婢从你这房里走出去,便要杀我满门。奴婢非是不能走,只是走了之后我家里又该如何?”

王飞没有想竟是到这种情况,不由奇道:“永王要杀你满门?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能说来听听吗?”

那女子道:“因我哥哥今日出了村子,他们说我哥哥是向金军通风报信,把我们全家都抓起来关了。一个个的审问,后来一个人就让我来伺候公子,说,说叫我一定要伺候公子舒服了,如果不,就要杀我全家。”

哦?王飞上了心,问:“还有呢?还和你说了什么?”

那女子摇头低声道:“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你哥哥到底有没有去通风报信呀?”

那女子道:“我不知道。我素日又不大出门,我哥哥做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你哥哥走的时候说什么了没有?”

“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那女子顿了顿,低声道:“我叫依依,黄依依,家父生意很杂,一时也说不上来,主要做的是桐油的生意。”

桐油,黄依依?难道他父亲是皖北有名的桐油黄?王飞老早就知道,在涡阳有一个桐油黄,全国的桐油,倒有一大半是出自他的商铺。如果说这女子乃是出自 他家?这张乐行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就无所顾及吗?王飞陷入沉思中。便在此时,就听外面一阵乱,好像是任柱在说什么,拉开门,气死风灯下,却见任柱门前一个 女子跪伏在地上,任柱对着警卫员说了几句什么,突然反手便是一个耳光,骂道:“王八羔子,你怎么看的门?”警卫员捂着脸退了几步。

王飞喝道:“任柱。”任柱见王飞出来,酒醒了大半,不敢再动。这都是张乐行给闹得,都是些什么事呀。王飞压住气,对警卫员道:“你们副团长醉了,他 打你不对,明天我让他向你道歉。你快扶着你们团长进去。不过,你也要尽忠职守,看好门,不要随便让人打扰你门任副团长休息。”那警卫员哪里敢说话,扶着任 柱进去了。

孙立博匆匆跑了进来,王飞板起脸,道:“这怎么回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也往里放?你是干什么的?”孙立博低头无奈的道:“司令员,这,她们打着张盟 主的旗号,我……,而且,是张盟主的义子王宛儿亲自送过来的,我怎么能拦。”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王宛儿带这些人来的时候,原也只说是他义父让送 的醒酒汤,孙立博自不好阻拦,而且自从他加入人民军,一直接受人民军的教育,哪里会想到这里面的名堂。现下是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耳光。王飞忽然想起,自 己来这里乃是要客随主便,况且人民军里从来也没有这些东西,这人民军的士兵大多是出自贫苦之家,哪里会想到那么多?何况又有张乐行的义子亲自前来。也不好 怪罪孙立博。问:“今晚还有什么异常没有?”

孙立博道:“没有。除了这几个送醒酒汤的,再也没有了。”

“一共几个?”

“就三个。张盟主的义子王宛儿亲自送过来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问我对于他们的安排是不是满意,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人要行刺任副团长。”

王飞摇了摇头,行刺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惹得任柱发火,也不好去想。凡事明天再说吧。这时霍山也开门出来,边扣着领口的扣子。王飞摆 了摆手,示意没有事。喝令许大鹏把那女子送到旁边空房里去看住了。他突然觉得,这种事在这个时代肯定是非常正常的。当下意兴萧索,也不想再追究。空房乃是 给几个警卫准备的,现在好了,这几个警卫嘴里嘀咕着,先把那跪在地上的女子送进去。接着许大鹏把黄依依也送了进去。王飞着孙立博通知孔霖明日在俘虏中查找 一个姓黄的从雉河集出去的人,自回去睡觉。霍山见王飞回去,不多时房里便熄了灯。孙立博则和几个警卫在外面,沉思片刻,也让自己的警卫将房里的女子送去与 那两人一起关了。

次日一早,张乐行便亲自前来拜见。人未到,洪亮的笑声先传了进来。王飞连忙迎出。张乐行谈笑风生,一见面便问休息如何?可还睡得着觉?王飞与他打了一顿哈哈,只说半夜里野猫在叫,吵的人心烦意乱,睡不着。让警卫员去赶了半夜,将近天明才睡着。张乐行哈哈大笑,这时霍山、任柱也出来。张乐行便约同去早饭。

饭毕,王飞单刀直入,直道来意。张乐行爽然同意,两人便在屋里密谈了一个上午。这张乐行心思缜密,先是百般打听王一龙的情况,后来王飞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张盟主是在摸底呀,要看看人民军到底是谁当家。王飞便说老爷子做了大半辈子的盐务,原指望自己能读书上进,起码也要中个进士,也好光耀门楣。倘若做不到,便是接了老爷子的班,接着办盐务的事也是好的。家里这一大盘生意总要有人做不是?可是自己乃是一个不孝之人,凭空生事,倒把老父亲放在了一个两难的境地,想起来心里实在不安。也愧对老父亲的养育之恩和多年来对自己的培养,以及殷切期望之情。

王飞的回答让张乐行很是意外。当初人民军与他联系说王飞有意和他见面一唔之后,他之所以同意让王飞过来,主要还是惺惺相惜之意。人民军这些日子发展速度很快,装备又是出奇的好。张乐行在霍山初到蒙城的时候便有所了解了。

那时他们光火枪就装备了近二百条,直把周边清军以及团练地主武装之类得抬不起头来。当时张乐行便已经在啧啧称赞了。谁知过了不多久,他们剪了辫子,换了奇怪的服装之后,火枪更是大规模装备起来,基本上能达到三人中就有一支枪的水平。霍山他是了解的,以前也没少打交道。开始他还以为霍山自己拉杆子,很想通过老关系把他招过来收为己用,所以人民军在蒙城周边发展时他在明里暗里给捻军下令不要和人民军发生利益上冲突,倘若他们有所求,捻军一定要尽量帮助。然而人民军的发展让他出乎意外,相较之下,捻军的势头还没有人民军的猛呢。所以他的收为己用的念头便胎死腹中了。

然而人民军后来的变化更是让人出乎意外,太平军拿下舒城不久,便忽忽的从南边过来了大批人马,呼啦啦一夜之间,竟是淮河两岸遍地红旗。这时才知道,霍山这边只不过是人民军的一个团。这人民军是什么来头?和太平军有什么关系?他奇怪了,难道和洋人有联系?不然怎么有这么多的火器?他们的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幸而人民军在发展过程中对捻军甚为友善,是友非敌。所以听得人民军的总司令要来见自己,他是诚惶诚恐的。既想见识,又怕见面。刚听得总司令的名头,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民军,花样就是多,比如他们军队的编制,便大不相同。什么团呀,营呀,连呀,排呀,除了营往日曾经听过,别的怎么都那么别扭。与一般的行伍大为不同。后来知道总司令便是这人民军的总头目,却是吃了一惊。这个总司令竟然要只身来见自己。而且这个总司令好像无所畏惧,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到了别家地盘。

所以在任柱前来通报敌情的时候,一则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捻军腹地怎么会有清军偷袭呢?二则在心里也出于对人民军的戒心,听探子报好像人民军这次来了不少人,他就把捻军暗地里防范人民军了,对任柱的通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此袁家三也就一路畅通的到了雉河旁边。

可是人民军在雉河以东打的这一仗彻底把他打醒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呀,灭个千把敌兵竟然当作小菜。区区数百人就可以向一千多人发起进攻,而且打的是落花流水,太不可思议了。等到王飞率警卫连到来,马蹄如雷,洋枪如林,这人民军的精神风貌更是让他吃惊。虽然如此,他还是要试一试这人民军到底是何方神圣。先在晚宴上拖延过去,接着就把三个女人送过来。这人民军总不成是铜墙铁壁,没有一点空子吧?既然总司令来了,两个团长来了,他们也是里面的大官了,先看看他们在女人面前到底是何种表现。雉河集集里出色的女人不好找,寻摸了两个,姿色虽佳,到底是欠缺点什么。这王飞乃出身豪门,一般人料想也看不到眼中。他一咬牙,拼着得罪势达大江南北的桐油黄,以杀她全家为要挟,把桐油黄的女儿送到了王飞屋里。我不管你势力有多么大,家财有多么富,老子既然起兵反了,自然就不会将你放在眼里。何况这次清军来袭,分明和你们黄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更是不可放过。这黄依依带过来的时候,仿佛明亮的灯光都突然失色了,自己这四十多的人竟然也不敢多看。赶紧让宛儿送了过去,心底里却已是不舍了。可是他失望了,这几人人竟然被礼送到小屋子里,几个卫兵在门外站了一夜。难道这几人都是瞎子?尤其是王飞,对着这么一个少女他就是不动心?他看不透,又想着王飞昨天下午送给他的见面礼,说是乃太平天国燕王所赠之物,转赠的,对王飞更是不敢小觑,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听得王飞如此说,知是人民军一切皆由王飞作主,不由肃然起敬。这王飞看来太年轻了,可是这行事也太难让人琢磨了。 真是一个迷呀。他心里愈发没有底了。可他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当下以不变应万变,静看王飞到底想要做什么。

王飞的目的很简单。作为历史上的捻军,无论是作战风格还是人员构成,与太平天国比起来都是远远不及。就是清廷,也多以为捻军无非是一股农民流寇,最善流窜作战,没有巩固的后防,没有明确的作战目的,为了造反而造反。其实没有根据地这也是捻军最后失败的一个根本原因。而且捻军人员组成复杂,各总旗甚至各分旗之间并非铁板一块,有利则和,无利则去。就是张乐行也并不能完全节制。而人民军向北发展之后,在地域上与捻军重叠,自有利害冲突。目前虽无大的冲突,但是捻军的流寇习气已经给根据地的某些地方带来了毁灭性的影响,为了这个,人民军和捻军之间已经有几次磨蹭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两军之间迟早要发生大的冲突,而这恰恰是王飞所不愿看到的。况且,今早密线火速送来了一份情报,王飞和张乐行的谈话便是从这份情报开始的。

王飞先把这份情报递给张乐行。这份情报文字很简单,寥寥几行,内容却很沉重。情报是从王宝堂的一团送来的,在根据地的外围,有个小村,住了大约不到二百人。十天前这个村遭到了灭村之祸,只逃出了一个老头,他是躲在烧大锅的火炉里才躲过去的。其他的老老少少,都被人残忍的杀死了,连小孩子也没有放过,妇女是先奸后杀,不少未成年的少女也惨遭毒手。还有一些年轻女性的心脏已经被掏出来了。而这惨剧的导火索,只是因为捻军某部征粮不成的报复。场面惨不忍睹。好多过去处理后事的人民军士兵都吐了,哭了,那老人吓坏了,连听见风声也怕的缩成一团。问起来,嘴里就只会说两个词:“刘恶狼,畜生。”

张乐行没有想到王飞递给他的竟是这么一份东西。他看完心中已经有数,那个地方是谁在那里活动他太知道了,不由心里憋的难受。这刘恶狼,作战勇敢,清兵碰上他,只有倒霉的份。只是性子暴躁,若有事逆了他的心意,他报复起来也是倍加的残忍。可是做的这么绝情,下手如此之狠,而且又是针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张乐行的心里也在滴血。可他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能说说以外,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约束他。至于那村里的百姓,遇上他,只能算是时运不济了。

王飞在递给他纸条以后就没有说话,屋里一时比较沉闷。张乐行把纸条放下,拿出水烟袋,呼噜呼噜闷着头吸,屋里一时烟气弥漫。良久,他道:“不知王司令对此事有什么想法?”

王飞说了一句“老百姓是无辜的呀”,便不再说了。

张乐行放下水烟袋,道:“王司令,有什么指教,只管说便是。我老光棍一定恭听。”

王飞道:“指教倒是没有,只不过我想和张盟主商讨几个问题。现在贵我两军,地域相近,某些地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军一贯军纪严明,爱护百姓,因此也深得百姓爱戴。对于某些现象,我军官兵是有看法的。比如这个村庄的事,虽然没有发生在我们的地界内,可我们许多的士兵,尤其是见过那种惨状的军官士兵,都强烈要求要严惩凶手。我自己也深以为贵军中有如此滥杀无辜之徒存在而扼腕叹息。我之所以把这情报交给张盟主过目,乃是希望能引起张盟主的重视,并无他意,更没有干涉贵军内务的想法。可村里那二百条无辜的百姓怎么办?我希望张盟主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王飞顿了顿,见张乐行点着头,便不再说。张乐行沉思片刻,决然道:金军王总司令给我几天时间,一旦调查清楚,我一定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我张乐行在此起誓,这种凶残狂暴之徒绝不放过,定按军规查办,绝不姑息。若违此誓,有如此尺。”拿起桌上的镇尺,一折两段。

王飞听他话语,话岁说得决绝,实则伏有余地,当下又敲了一下钉脚:“如此,我王飞就贸然代那无辜的百姓谢谢盟主了。”

张乐行面上不见波澜,道:“王总司令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这一件事吧?”

王飞此次前来,实有拉拢捻军为己用的想法,但亲见后,一则为捻军军纪为忧,二则张乐行的作派固然令人心折,但一个为施美人计不计后果,现在王飞已经从河东哪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昨晚那个黄依依确实是桐油黄的女儿,桐油黄的儿子也确实和袁家三勾连,袁家三在盛怒之下,以为中了埋伏,黄家乃是故意来引自己上钩的,早已一刀剁了黄大少的人头。另一个对部下有意袒护,什么定按军功云云,骗骗无知百姓尚可,用来搪塞王飞,也未免太儿科了。就这两点,让王飞暂时按下了这个念头,道:“我倒有一个想法,就是贵我两军亟需加强沟通。在我想来,是这样的,我们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清廷,我们似乎也应该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打到这个敌人。为了打到这个敌人,如果有可能,我们能做到联合的话,那自是最好。退一步,即使我们不能联合行动,我也希望能和贵军达成一致,不要在贵我两军之间出现不愉快的现象。所以我认为,有必要了解一下贵军以后的发展方向,以使我军的发展不要和贵军发生冲突。当然我也希望贵军能够加强军纪,这是我的心里话,不知张盟主以为然否?”

张乐行本来以为王飞要提出什么条件,现在听他的意思,倒是分片发展,各不相扰之意,虽出于意外,自己所担心的倒是多余了,人民军并未有意吃掉自己。说实在的,这人民军现在淮河两岸呼风唤雨,百姓多依从之。而捻军只有靠了宗族势力,姻亲,戚友,乡党之间到还有号召力,不少捻子里的兄弟,早已经投靠人民军了,所以这捻军的发展近来竟是异常的吃力。现在听王飞这么一说,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答应的是异常的爽快。他极快说出了他的发展意图,希金军河南鲁西南方向发展,哪里地势平坦,土壤肥沃,自是发展壮大的大好去处。王飞欣然赞同,并说大别山人民军本来已经到了安徽和河南的交界,现在盟主有意,人民军二团完全可以停止向河南进军,转向湘皖方向发展。不过,现在人民军一部已经进入了鲁西南,不知张盟主有什么意见。张盟主听他这面一说,倒是愣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人民军还有个二团已经到了河南了,真不知这人民军到底有多少力量还没有暴露。听得王飞说可以暂时不继续向河南发展,又是一愣。现在见王飞拿鲁西南来说事,他不是傻子,当下爽快的便放弃了鲁西南。其实王飞倒有意进入山东,可是现在还没有顾得行动哪。大的目标没有冲突,两人的会谈也顺利了许多,很快就达成一致意见。不过张盟主并不知道,他的这一顺利点头为王飞的发展提供了莫大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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