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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 沈阳攻防

苏仆延强忍着伤痛,一直向北边溃退,直到看不到沈阳城墙之后,见敌军没有追来,这才下令停下来,犹自心有余悸。

苏仆延伤口疼痛,又流了不少血,自己连战马都下不来,只能让亲兵们从马上架下来。苏仆延躺在地上,让亲兵去找医生,可是,医生也不知道是死于乱军之中,还是尚未赶上大队,居然一个也找不到。

苏仆延万般无奈,只好让亲兵动手,为他先拔箭裹伤。亲兵只好用匕首割开苏仆延的伤口,把深深嵌入肌肉的三棱箭挑出来。苏仆延疼痛难忍,满头大汗,大叫一声,昏死过去。亲兵见状,索性趁着苏仆延昏迷,下手割肉取箭,然后才叫醒苏仆延,再想法勒住伤口止血。

苏仆延停下以后,步兵们才慢慢从后面赶了上来。不过,很多人不是找不准方向而失散,就是干脆开了小差,赶上来的人实在也是不多。

苏仆延精疲力竭,失血过多,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下令暂时扎营休息。可是,乌丸战士们只顾得上逃命,粮草、辎重、帐篷这些累赘东西早都扔掉了,怎么扎营?

苏仆延没有办法,也只好和衣在一棵大树下躺倒,让亲兵四处转转,看能否找个村庄,给他弄些吃的果腹。

次日天明以后,苏仆延挣扎着爬起来,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爬上马,继续赶往襄平方向。

堪堪过了玄菟郡和辽东郡的边境,苏仆延就遇到了领兵赶往沈阳的公孙度。

原来,公孙度得到了简位居“攻克”辽阳的捷报后,分析出陆军一定去攻打沈阳。同时,他也想到了凭沈阳的防守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挡敌军。这时,他的队伍已经基本上集结完毕,于是,他一边派人通知简位居开往沈阳,一边统领大军赶往沈阳。

苏仆延遇上了公孙度,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地质问公孙度,为什么不及时通报情况,让自己中了埋伏。公孙度见到苏仆延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本来有些自责,可叫苏仆延罗罗嗦嗦地斥责个没完没了,实在是忍受不住,和公孙度反唇相讥起来,指责苏仆延身为大将,却不能稳步行军,中了如此容易识破的埋伏,实在是无能至极。

两人吵了一阵子,公孙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再和苏仆延斗嘴,而是低声下气地服软,苏仆延不知是计,也就心平气和下来。公孙度随即下令把苏仆延扶到后军治疗,实际上,公孙度暗地里命令亲兵把苏仆延软禁起来,必要时立刻干掉苏仆延。

乌丸战士们不知道自己的首领落得个如此下场,吃着公孙度的饭,喝着公孙度的水,也就不知不觉地被公孙度编入了自己的队伍,一起杀向沈阳。倒霉的苏仆延倒是得到了医生的精心治疗,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下如何,只能先顾着自己养伤。

公孙度的大军到达沈阳后,在沈阳南门外扎营立寨,准备进攻沈阳。傍晚时分,简位居也率领大军到达了沈阳城下。公孙度看着自己连绵的大营,踌躇满志,不可一世。

次日,公孙度摆开阵式,在城下吆吆喝喝,讨敌要阵。

高顺和华雄、严纲站在城楼上,仔细观察着城下的敌人。华雄和严纲听着敌人不干不净地乱骂,都忍不住大为恼火,但看到高顺黑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就仿佛城下什么也没有似的,大为佩服之下,也按捺住烦躁的心情,等候高顺下达出击的命令。

不料,等了半天,高顺还是毫无动静。华雄忍不住问道:“司令,请下令,末将愿领兵出战!”

高顺摇摇头,道:“看敌人的声势,显然是公孙度的主力都到了。我们如果贸然出城,一旦有失,沈阳恐怕难免要守不住。要是丢了沈阳,等到主公大军到达,就要反过来攻打沈阳,我等岂不是职责有失?”

严纲道:“司令,难道我们就等着敌军攻打吗?”

高顺道:“对!我们就是要严防死守,牵制住敌军。只要公孙度的主力部队在这里攻城,就没有余力再去骚扰其它地方,我们的战略目的就实现了。我们的援军到达后,就能在这里聚歼敌军,省得到处追及敌人,一举平定幽州。”

华雄和严纲听了高顺这一席话,都大为赞同。

高顺又道:“两位职责重大,一定要不辞辛苦,守住沈阳。我们守到援军到来,就是首功一件!”

很快,公孙度下达了攻城的命令,各路人马开始了进攻。

高顺早就有据城坚守的思想准备,不但把燕京武器库里的箭尽量带上,一路上还征调了北平郡、辽西郡的箭只、粮草,沈阳城内,实在是物资充沛,足以坚守一段时间。

公孙度虽然人多势众,但缺少攻城战的经验,面对高峻的沈阳城墙和城上守军的顽强抵抗,根本无法攻上城墙。战事不顺利,士气随即下降,士兵的体力也不像开始时那么充沛,攻击效果越来越差。

公孙度忙忙碌碌地折腾了一天,除了损兵折将以外,一无所获。

伦直见毫无进展,献计道:“主公,不如先收兵,等晚上再攻城。估计敌军守了一白天城,难免疲倦,到了晚上,一定不会像白天这么严密,或可一战成功,拿下沈阳。”

公孙度自己本就没有什么准主意,听伦直这么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立刻点头赞同,下令停止攻城。

城楼上,指挥战斗的华雄、严纲松了一口气,不料,高顺却道:“立刻开饭,全军抓紧时间休息。今夜敌军很可能要连夜攻城,天全黑后,全军备战!”

华雄忍不住问道:“司令何以如此确定?”

高顺道:“虽然公孙度攻了一天,死了不少人,但并未伤筋动骨,损失根本。现在时间尚早,为何突然停下来?定是公孙度觉得白天难以奏功,转而另想办法。除了打算夜间动手偷袭以外,公孙度还能怎样?”

华雄、严纲听了高顺的分析,连连点头。

接着,高顺让众官兵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准备夜战,自己则带领少量骑兵在城墙上值班,以防万一。后勤兵则抓紧时间准备夜战用的火把等物,在大家休息时运上城墙。

午夜前,战士们都被叫醒,默默登上城墙,就等敌军前来。

午夜过后,公孙度的大军开始了行动,在黑暗中摸近了城墙,就等公孙度下令,好一起开始攻城。

黑漆漆的沈阳城墙上,只有几点幽灵一般的灯火,看起来,城上的守军毫无防备。公孙度满意地夸奖了伦直几句,下令全军点起火把,一齐进攻。

傍晚时分,高顺和衣而卧,在城墙上睡着了,直到午夜前才和众人一起醒来,和华雄、严纲在城墙上观察敌情。

借着暗淡的星光,虽然看不清公孙度大军的动作,但还是隐隐约约地分辨出城下敌军已经开始了行动。

直到敌军点起火把开始进攻,高顺一声令下,司号员吹响了进攻号,城上立刻万箭齐发!

高顺并未打算出城作战,因此,他把弩兵和轻骑兵全部部署到城墙上,作为主攻力量对付敌人。步兵也或者登上城墙,站不下的也在城墙下待命,准备一旦敌军攻上城来和敌军肉搏。另外,步兵们还要在弓弩射击的间歇用石块、滚木等攻击攻到城下的敌军。

公孙度本来自以为得计,不料却一下子撞入了高顺布下的埋伏,立刻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其实,问题的关键不是高顺的埋伏如何厉害,而是公孙度没有制定出应变措施,出了问题根本无法应对。

面对箭雨,公孙度的士兵们更是惊慌失措,纷纷掉头逃跑,很多人不但把兵器抛掉,甚至连火把都扔掉了。

城上的战士们根据高顺的命令,不管城下敌军情况如何,只管对准城下有亮光的地方射箭,尽量加快射速,提高箭的密度,争取多杀伤敌人。

公孙度的部队死伤累累,互相踩踏,在沈阳城下扔下了几千具尸体后,幸存者狼狈不堪地逃回大营。

公孙度铁青着脸,听着伤兵凄惨的哀号声,放眼尽是斑斑的血迹,怒火中烧,难以抑制。他望着身边瑟瑟发抖的伦直,一字一字吼道:“伦直,哼哼,你出的好计策啊!”

伦直魂不附体,连忙跪倒在地,道:“主公,饶命啊!”

公孙度冷冷地看着乞命的伦直,也不理会他,喝令刀斧手,立刻把伦直拉出去斩首示众。

伦直磕头如捣蒜,声嘶力竭地求公孙度饶命,但无济于事,还是被拉了出去,砍下了脑袋,献上帐来。

公孙度瞥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伦直的脑袋,气势汹汹地看着两旁侍立的众将,恶狠狠地道:“众将听令!立刻整顿士卒,继续攻城!”

众将虽然谁都不愿意,但看着伦直血淋淋的脑袋,个个噤若寒蝉,各自低头出帐,率领本部士卒连夜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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