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响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急救黄家寨(上)

丁老大 收藏 13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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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九王真名字叫宋万,因为爱玩牌九,时间长了,大家都把他叫牌九王,真名字倒没有人叫了。这个牌九王虽然不像机枪手徐良栋那么五大三粗,身体素质却特别好,人也很精明,就是玩牌不大赢钱,打十场输九场,韩文德对他说,可能是你的这个名字叫得不好,宋万,送完,打牌就要把身上的钱送完。牌九王说韩文德是咒他。韩文德说,还是你的本事不行,如果本事大,谁咒也不顶啥。你没听人说,蛤蟆咒天,越咒越欢。牌九王说,也不知道咋的,打牌老输。韩文德说,你可能就没有赌命,有赌命的人牌兴,赢钱多输钱少,除非打牌会做鬼,那就能赢。牌九王说,打牌做鬼的人不地道,被人家逮住了要剁手,咱打牌凭的是本事。韩文德说,打牌也跟打仗一样,有时候要做一点鬼,太老实赢不了钱。牌九王说,打牌跟打仗不一样,打仗越搞得鬼大越好,说你有本事,还是个军事家。打牌要讲牌品,牌品不好没有人和你玩。韩文德说,如果光输钱也没有啥意思。牌九王说,打牌就是这样,牌打三年,鳖赢鳖的钱,别看我现在输,总有一天我要捞回来。韩文德说,那你就打,看什么时候能捞回来。

那时候,国民党的游击队纪律性不很强,也没有啥娱乐活动,休息了就是玩牌赢钱,也没有人禁止。韩文德本来想禁止,但是又一想,仗打得很凶,当兵的不知什么时候就报销了,把他们这点乐趣剥夺了也不大好,就没有禁止。

部队在朱家滩整训完后,开进了瑞金山区,中队部住在一个村子里,前哨阵地离中队约五里山路,各分队轮流守卫,每个分队半个月。这天,韩文德分队守卫半个月的期限满了,二分队宋有亮分队长带人上来交接班,韩文德与他们进行了仔细的交接后就带队回到了中队驻地,洗澡理发洗衣服,牌九王又组织人推牌九。

二分队宋有亮分队长是刘挺勋支队长的妻弟,打仗也很勇敢,就是心粗,也和牌九王一样爱玩牌。

韩文德分队回来后的第三天,刘庭勋支队长和太太来前线视察。刘庭勋和太太都是湖南人,本来支队长来前线不带太太,太太非要跟来,说她想看看他弟弟宋有亮。

到了驻地,刘支队长问过汪队长军情后,太太问汪队长,小宋分队长呢?怎么不来见我们?

汪廉清回答,在前边任排哨。

太问汪队长,小宋年纪轻经验少,为啥不叫小韩分队去?

队长回答,三个分队轮流换,小韩分队前天才下来。

太太生气了,说,不行,小韩是久征惯战的军官,你不让韩队去,咋能叫小宋去。

汪队长看看刘支队长,刘支队长无奈的笑笑。汪队长只好说,好吧,我去给小韩说说。出门去心里骂,他妈的,男人当了支队长,婆娘都吆五喝六的,刘支队长也是个怕婆娘的,屁也不敢放。

汪队长来到韩文德休息的地方,见桂英也在,就先与桂英打了个招呼,又看着韩文德,只是笑。

把韩文德笑毛了,不知道大哥笑什么,就疑疑惑惑地问,大哥,有啥喜事 呀?

汪队长说,支队长和他太太来前线了,叫你分队去换小宋分队回来。

韩文德说,换小宋就换小宋,你笑什么?我当有啥喜事。

汪队长说,刘支队长的太太说,小宋年轻经验少,你能征惯战,让你去把小宋换下来。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没办法呀。

这句话说出,桂英不愿意了,说汪廉清,大哥,你说这话我不爱听,女人怎么头发长见识短了?

汪廉清连忙赔笑说,我是说刘支队长的太太,把弟妹忘了,我可不是说弟妹。弟妹不要多心。

韩文德批评桂英,你别打岔,汪队长是和我说正事,女人家就不要参与正事,殷纣王听妲己的话亡国了,刘支队长听太太的话不是个好事,迟早要吃亏。

桂英听韩文德这样说,也不敢再说话,不高兴的噘着嘴往外走。韩文德喊,干什么去?你把东西整理一下,一会就要出发。

桂英回过头来说,老张不在,我去通知各班集合。

桂英出去后,汪廉清和韩文德相视一笑,汪廉清说,你们分队才下来又要上去,你知道大哥为难。你先带队伍去,等刘支队长太太走了以后我再让小宋换你。

韩文德说,没有啥,我马上集合队伍去。

韩文德和汪廉清出门,汪廉清回中队部去了,韩文德来到队伍歇息的地方。这是一个当地土财主家的大院,因为打仗,这个土财主领着一家子人跑到长沙去了,家里只有一个负责看门的老家人,一分队把这儿当作了休息的地方,韩文德进去的时候牌正打得热闹,桂英也在一边看。

韩文德说桂英,你来传令,把你传得也不回去了。

桂英说,他们不信,说才下来怎么又上去。

韩文德见房间里烟雾腾腾的。牌九王脱着个光膀子正在大战,就说,快收拾,马上上去换防。

牌九王头也不抬的问韩文德,不是轮流守卫吗,咱们才下来又要上去?

韩文德没说实话,只是含含糊糊地说,可能小宋另有任务,快收拾了,集合。

牌九王也知道,战争年代,说走就要走,没有什么可商量的,只得无奈的收拾摊子,整理行装。

队伍集合好后,韩文德带队到了山上,韩文德先给小宋传达了汪中队长的命令,交接完毕后小宋队长领着人下去了。韩文德的分队前天才下去,所以对山上情况很清楚,但是,韩文德依然仔细的检查了阵地工事,让士兵们再把工事加高加深,伪装好后才休息,并交待哨兵一定要时刻注意前面,防止敌人袭击。

第一天和第二天没事,到第三天后半夜,韩文德好像听见后方有枪声,不知道发生了啥情况,不敢再睡。爬起来穿衣裳。桂英见他起来,也穿衣服起来。韩文德问,你起来干啥?桂英说,我和你去查哨。

他们巡查了一圈,没有啥情况,回到地铺里,两人却睡不着了,小声说话。韩文德说,刚才后方响枪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中队遭敌人袭击了,咱们得小心。

桂英说,是不是谁的枪走火了?

韩文德说,响了好几枪,不像是走火。

桂英说,如果是鬼子袭击,怎么只响了几枪。

韩文德想想,也确实是这样,再怎么,汪队长他们不可能只打了几枪。但是心里还不踏实,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爬起来,桂英也要起来,韩文德说,你睡,我看一下就回来。

韩文德出去转了一会,又对哨兵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千万不敢睡着了,后方可能有情况,注意警戒。

回去睡了会,天就亮了,韩文德又起来到前面的哨位上去,见换的是一个新兵,就问,有啥情况?

新兵说,天都明了,没事。

韩文德说,继续加强警戒。

正说着,哨兵忽然指着下面说,队长你快看,宋分队长他们又来换防了。

韩文德往下一看,哪里是换防的,是穿黄衣服的鬼子,有三十多个,连忙让哨兵去叫人进入阵地,他跳进机枪掩体,检查子弹都已装好,瞄准敌人“嘎嘎嘎“就是一梭子子弹出去。敌人的枪声也响了。

桂英听见枪声,跑过来也跳进机枪掩体,见韩文德打枪的姿势高,就把他往下拉。

韩文德说,你拉啥?

桂英说,你趴低一点,小心敌人的枪。

韩文德说,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趴低点怎么打枪。

嘴里说着,手里的机枪不停,见敌人近了,又取一颗手榴弹扔出去。其他战士也很快进入阵地,机枪步枪手榴弹都响起来。因为他们的地势高,鬼子由山下往上攻很不容易,韩文德边打边喊,瞄准,狠狠地打,不要让敌人上来。

鬼子见攻不上来,退下去跑了。几个班长要带人去追,韩文德说,不要追,咱们人少,小心鬼子的伏兵。

过了一会,他们下去检查,见共总打死了七个鬼子兵。他们脱掉鬼子的衣服,把尸体埋了,然后让几个班长轮流观察,其他人进洞休息。

到中午,中队传令兵来,命韩文德带人速回中队。

韩文德问,有啥情况?

传令兵说,宋分队和八个士兵玩牌,被敌人偷营,九个人全部死了。

韩文德问,打牌没有放哨的吗?

中队传令兵说,鬼子自然是先杀了哨兵,才把宋队长他们杀了的。


原来,宋分队长和韩文德分队换防回去后和他姐姐姐夫见了面,他姐姐对他说,要不是姐姐,你还回不来,我对汪中队长说了,才让小韩把你换下来的。

小宋说,我们分队才上去两天,换下来他们会对我有意见。

太太说,他敢有意见,你姐夫是支队长,说的话谁敢不听。

小宋说,姐,你以后不要这样,别人会看不起我,说我借支队长姐夫的势,树不起我的威信。

太太说,谁敢胡说,让你姐夫收拾他。

小宋队长知道跟姐姐说不清,就敷衍了几句,回队上去了。

他姐姐姐夫走后,汪廉清也没安排他们再换防,过了一天,小宋队长见没事,晚上就和几个班长士兵悄悄到村上的祠堂里推牌九,门口只让一个新兵放哨。

这个新兵没有经验,眼睛不朝外看,老看屋里推牌九。不管轮到谁站岗,都叫那新兵去站,站一班给一块钱。那新兵在外边站一会又进去看一会赌钱。没料想被鬼子摸到门口,哨兵刚出门就死在鬼子的刺刀下。鬼子冲进门,推牌九的人都没拿枪,枪在驻地放着,就这样,他们都惨死在敌人的刺刀下,后山的部队闻到枪声冲到祠堂南,敌人已经跑了。后来详细检查,宋队长连士兵共死了九个。

韩文德这才明白后半夜听到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他带队回到中队不大一会,刘支队长就和太太在黄大队长及几个护兵的陪同下来了,支队长太太抱着小宋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嘴里说着,悔不该叫韩队换他。

汪队长悄悄对支队长和大队长说,如果是韩队,敌人的袭击根本就得逞不了,韩队不赌钱,警惕性高,尤其晚上后半夜一贯不睡觉,他老是吃完早饭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支队长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

随后部队就转移到了一个叫做鹰嘴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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