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潮打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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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创]《潮打空城》

《潮打空城》

【像是打破的玻璃杯,杯子里还有大量的水】


就在坐在台上的姚辰悄悄地还给正在台下摄影的林遥一个手势的时候,身边的莫凌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于是姚辰迅速收回伸出的几根手指。虽然这次突发事件前后仅仅花了三秒钟,但一中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台下突然爆发的小骚动就表明了此刻“专心致志”地听校长作考前总动员的眼尖之人决不在少数。

有点乱。

年段长开始使出看家本领清了清嗓子。“嗯——”由于离校长坐得比较近而其嗓音又极宏厚的缘故,年段长的这次假咳就钻进校长的话筒里在会议室的各个角落炸响。

喧宾夺主。姚辰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个词;这或许无关紧要,但更要命的是在想出这个词后他不知怎么地就特别想笑。忍不住受不了,于是这个原本该坐在学生会主席位子上安之若素泰然处之雷打不动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男生一头扎到臂弯里放肆地失态起来,肩膀的颤动在众目睽睽下暴露无余。

全场哗然。

姚辰今天出门时一定是踩着太岁爷的头了。


夏天的午后下了一场骤雨,雨水像倒执的海潮撞上地面,大把大把青春的声音和大把大把年轻的味道就这样被释放出来,溢出一中高高的围墙。

被滋润后的蝉声重新吵起来。

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后,姚辰就一直耷拉着半个头。他不但为老师少有的训话和这次这次因为他“忍不住受不了”而收场得有些难堪的大会难过,更觉得有愧于平常为他颁发各式奖状的校长。但所有原因还是没有“雨后路滑”来得直接。

大理石路面一直延伸到车棚。6排101。他娴熟地开锁,放书包,起镫,这时天又下起雨来。


【你仅给我一个无意的眼神,却温暖了我一辈子】


开完会,删除了几张领导龇牙咧嘴挤眉弄眼的丑照后,林遥便跑到校报的记者组交作业去了。

对于今天的事,林遥一点也不觉得好笑。相反,她会觉得是因为自己一时孩子气给姚辰打手势造成而感到愧疚。

到底姚辰会不会怪自己呢?从穿上雨衣开始推车的时候林遥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姚辰的车。他还没走。会后见他进了办公室准是对簿公堂去了。

烦。林遥看了看不远处的校门,人头攒动,像是一群被抽去了灵魂的生物在五颜六色的伞或雨衣下熙熙攘攘营营役役。更烦了。

而究其原因,或许也就林遥自己一个人清楚:姚辰是那么一个,让她上心的人。


【童年的新嫁娘,会不会算数】


姚辰大林遥一岁,两家在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邻居了。打发小他们就在筒子楼里一起玩儿,那个时候姚辰总会取出家里最漂亮的花布盖在林遥头上,然后冠冕堂皇地挽着林遥的臂弯从楼道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直到现在,这件事还一直是俩妈妈闲谈时的笑料。后来生活好了,他们又成了集资楼的上下户。姚辰早一年上学,于是就有了此后他一直充当林遥小老师的故事。通常情况下是林遥窜上楼来做作业,这时,姚辰的妈妈会对姚辰说:“辰辰,好好帮助遥遥,可别欺负人家妹妹。”而在林遥家,妈妈是比较喜欢姚辰的,从她之前称赞姚辰到对比两人再到训斥林遥“你要有哥哥一半就好了”就可见一斑。

对于这种情况,林遥也从先前的附和着称赞转变为关起门暗称妈妈为“典型更年期妇女”。但不平归不平,林遥对姚辰还是很服气很依赖的,这或许和两人都有着一个长年在外的船长爸爸有关吧。

依赖到什么程度呢?或许林遥自己也不清楚,正如她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把姚辰带入日记,什么时候喜欢悄悄跟在姚辰后面上学放学。青春的秘密不必去深究,而青春的谜底也就像每个早晨林遥趴在窗台上看到的消失在香樟环绕的街道上的姚辰一样渐次朦胧,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林遥才会心满意足地冲下楼牵车追赶学校七点钟的铃声。


【如果我爱你,我是否可以永远陪你看海潮看落日】


雨越下越大,但五月的黄昏还是很明亮。光线打磨出一座座棱角分明的楼房和一张张桀骜不训的侧脸。像是一幅水墨画,谁的墨迹沉下去,一幅青春浮上来。

姚辰在这时一筹莫展。身边骑过两个撑伞的学妹。

“听说今天开会时姚辰学长失声大笑,被请进办公室了。”

“你唬谁哦,怎么可能呢?”

“不信拉倒!”

好家伙,这一中不光人才辈出,就连纵向传播新闻的速度也和横向的一样快,有点让细菌病毒望尘莫及的意思。

姚辰又把头低了下来。目光划了一个弧,这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林遥似乎在书包里找什么东西。遥遥怎么也还没回家呢?下这么大雨还在学校里闲逛?

没等姚辰弄清楚这些问题,眼前忽然亮出了一把伞。

“莫凌?你也还没走?”

“这不等你么。给,我管一住宿的同学借的。”

“谢谢。咱今天走小路吧。”

“嗯。”


说起姚辰和莫凌的相识,还得追溯到高一的新生作文大赛。莫凌得了第一,姚辰屈居第二。这多少让初中时一直以作文傲视群雄的姚辰有些懊恼,还有点好奇。他总想知道这个打败自己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活泼?文静?于是就有了第一封信。


莫凌:你好!

或许你不认识我,但自从那次作文比赛之后我就一直想认识你。希望这封信不会太冒昧。

祝好!

姚辰。


接下来的几天里,姚辰往传达室跑得特勤。每次不等班上的发行员上完厕所,他就已经带回了全部的报纸和信件。功夫不负有心人,四天后,姚辰收到的回信让一颗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姚辰:你好!

收到你的信确实很惊讶,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希望这封信不会让你觉得久违。

祝好!

莫凌。


然后两人频繁通信,从学习到生活一一覆盖,直到高二两个人被巧缘地分在了同一个理科班。

那真是段甜美的回忆。姚辰把每一封信都锁起来,不多不少,66封,一个吉利的数字。姚辰记得那一天也是6月6号,在期末全部考完的傍晚,他一个人骑车去了海边。涨潮了。

姚辰是很喜欢潮的。小时候有一回跟爸爸出海,在南方G市边缘的海面,他第一次见到了海潮。和H市跌荡起伏的潮不同,那里才是真正宁静的大海的呼吸。真美,月光和星星都只是大海熟睡时做的一个个梦。

那天在海边他看到了莫凌,她正像个孩子一样在沙滩上跑,驿动的长发的夕阳中飘起来,这让姚辰怀疑这一幕是不是真实的。后来他们走到了一起。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第一次左手牵右手,第一次她靠在他肩膀上。

她说,姚辰你知道吗,我从小生活在海边,从小就喜欢海,从小就向往到G市。

他说我也是。

她说我每次见到海潮就会联想到我们的青春,轰轰烈烈,可谁知道退潮的时候它们会归宿到哪儿。然后她问,你知道么?

他往远处看了几分钟,静静地说他不知道。


他其实还有很多事都不知道。

譬如他不知道林遥每次就跟在他的身后上学放学。

不知道林遥看到他和莫凌一起驶向夕阳时眼眶会隐隐发胀。

不知道林遥每次听到同学们议论那个学生会主席是她哥哥时有多么的自豪。

不知道林遥其实在窗台上看见他出门没带雨具就悄悄往书包里多塞了一把伞准备在放学时给他。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放学总能在楼下碰到正在锁车的林遥。记忆里他只载过她几天,那是在高一时林遥腿伤的日子。几天而已,却被林遥的回忆反复提及成漫长的幸福。

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海潮的去向,你会和它一道前往梦幻的国度】


看到了,看到了。姚辰和莫凌在小区口道别,然后扭转车把驶了过来。

林遥匆忙地给车上锁。提起书包,转身。

“遥遥,你也刚刚回来啊!”姚辰的声音。

“哈哈,哥你今天没事吧!”林遥看到他不免兴奋起来。

“嗯,没事。走吧快上去,你妈妈该等急了。”

“哦。”


林遥一进家门妈妈就开始唠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菜都凉了!”

“哎呀,人家下雨天骑得慢嘛,这不怕出事吗?”

“好了好了。快去吃饭。准又贪玩了,你辰辰哥哥下个月就要考了,以后可能会到G市的一所大学,你可要学会自觉了!”

“哎呀,知道了!”

什么?姚辰真的要去G市?回想里似乎只有一次,他向她起到G市,说那是个很美丽的南方城市,那里有他喜欢的海潮,说他以后一定要去G市。彷佛那年他12岁,她11岁。

而就像是时间翻了一个身,改了一个睡姿,6年的光阴就过去了。那些故事不再有,只有即将到来的离别被无情摊开在繁华过后略显苍白的容颜前。

哥哥真的要走了。十几年彷佛一个从柜子上摔下的玻璃瓶,碎成尖锐的往事,扎到人疼痛——

“哥哥,你怎么就姓姚呢?

“那可是我爸爸的姓啊。”

“都怪你!我妈妈说我名字里的‘遥’就是从你的那个‘姚’里来的,可我总觉得叫起来很别扭!”

“有吗?遥遥,遥遥,我觉得挺好听的。”姚辰心想这一定又是林遥在发挥小一岁的优势无理取闹。不过他早已纵容惯了。

“就不!就不!我同学的名字还要好听呢!”林遥撅起嘴。


两行豆大的眼泪流下来。

明天是周末。吃完晚饭林遥就郁郁地出去了。先是满街上瞎逛,看着这个城市被霓虹从日光手里逐渐交接过来,夜色像是层次分明的潮汐,车水马龙,华灯初上,玉壶光转,缓缓漫上城里的每一寸角落。

在书店呆到关门之后,林遥路过了一家电影院。院口的节目单上用粗大的毛笔字写着:独自等待。林遥感觉到这四个字里透出的亲切,于是排队买票进场。

播完电影已经是10点多,海风怂恿了雨水的再次泛滥。街上没多少人了,林遥干脆就抱膝坐在影院门口的台阶上,回想电影里纷纷扰扰的情节:女主人公回来的时候,他们应该会很幸福吧,她的这几年暗恋也应该算是完美的吧。而自己呢,或许姚辰一直只是把自己当作妹妹。

这时一两滴雨水爬上脸颊,与眼泪纠缠起来。


【更鼓打起来,潮的心事涨起来】


9点钟的时候姚辰瘫坐在书架前,痛恨那本该死的志愿参考害他找得焦头烂额。这样大概坐了10分钟,他突然想起下午第一节下课的时候罗鹏找他借过这本书,后来因为开会的缘故没赶上还。于是他下楼牵车往罗鹏家去了。

书果然在同学家里,这两公里的路总算没白跑。拿了书后,姚辰兴奋地蹬车回家,半路上又下起雨。

雨越来越大了。

“完了,这夏天好好的下什么雨啊,明天海面又该涨潮了吧。”姚辰自言自语一番,然后加快蹈脚的频率。


咦,那不是遥遥么?经过电影院的时候,姚辰看到了林遥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心想她一定是因为没有带伞而苦恼着呢。

车过去。人下来。

“遥遥,快上车!”他喊,然后他看见了林遥缓慢迟疑地抬起头来,脸上所有纵横交错的液体往各个方向惶恐流走。

剩下一张惊讶的脸:“哥你怎么……”

“快上来,这本书拿着遮头,可别淋感冒了!”

这个时候林遥感觉到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她的双手就那么紧紧地抱住姚辰,不但没理会那本书,还一边暗念着让车子慢下来。

抑或,让时间慢下来也成。这样她可以多感受一会他的体温,多留下一些回忆的片断,多让自己进入到这幸福的幻觉里。


可是车子还是那么快。拐过了一条两条三条街道,雨水浮出居住的楼房,街灯被甩在后面,影子提前到达楼梯。

“遥遥快下车!赶紧上去换衣服,不要生病了!”

“嗯。”林遥感觉眼睛有点涩。等爬上楼梯第二个台阶时,她转身:“哥,听说你要报考G市的大学,这是真的吗?”

“嗯,是的。遥遥你以后想去哪里呢?”

太打击人了!“哥你知道去那个地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么,那就是你傻!”

“我?”姚辰一愣。

“你真……”喉咙有点堵,隔了一会,林遥才吐出一个字来,“呆!”

“不说就一个问题么?怎么我又呆了?”姚辰傻笑地有些迷茫,没反应过来。

“你……你……你欺负人!”终于眼泪决堤了。女孩背转身抢上楼去。


这回轮到姚辰烦了。按理林遥对他的无理取闹是早已司空见惯的事情了,就连小时候两人一起吃饭她也要就着米粒大小折腾一番;但是这回,姚辰感到了和以往不同的份量。为什么遥遥听到自己要去G市就一反常态?为什么遥遥会说我欺负她?为什么……

烦!睡不着。起来开电脑。塞一张碟。姚辰记得这张碟是前些日子林遥刚送他的,叫做《潮韵》,古筝合集。林遥说是自己放学时见一男子冒着三十多度高温在大街上兜售,心生怜悯,于是就把这张半成新旧的唱片给带了回来,确切地说,是带给姚辰。

耳麦被牵到了床头。琴声,指尖,海潮,江南,笙歌,篷船,所有繁华而充斥着古典美的意象在一时间涌进脑海,他不再想着谁,不再担心高考,不再憧憬着魂牵梦萦的G市;这个时候呈现在他脑海的只有一个面泛桃花的女伶,对着秦淮河上下漂浮如同命运般不知所终的灯火撩动琴弦,泪眼迷离,含情脉脉,从她粉色的嘴唇里啭出了忧伤的千古绝唱——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或许,或许她是个六朝遗孀吧,把这场繁华看得很透。如同这水中月镜中花一般,看得见摸不着,最后只落了个曲终人散。

那么爱情呢?

整座城市都入睡了,所有生灵不过是出现在城市梦境里的幻觉;而这座城市,却从来都没有醒过,从来都是空的。

一任潮打空城。


【剩下了年轮,剩下了我们】


“丫头,我的故事讲完了。”

丫头睁开眼,摆出一个不满足的表情,有些抱怨地说:“老头你又欺负人,都没有结局怎么就完了呢?”

“原来你还没睡着啊!”我很诧异她什么时候也修改了习性变成一只夜猫。

“我还没听到最后一个字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她开始狡黠地反驳,“继续吧!”

“嗯。”

“老头你别老是‘嗯’呀‘哦’呀的,我晕!”

“哦,习惯了。”


你们一定猜出了我就是姚辰,而我的丫头就是之前被我喊着遥遥的那个女孩。你们一定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夏天我们之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关心的是剩下了谁和谁,他们都怎么样了,而不是“一任潮打空城”这样一句简单的敷衍。


高考完的那个下午我回来地很晚,在沿着海岸线骑了一圈回到家的时候,我没有在楼下看到遥遥和她的那辆粉红色“凤凰”。她或许还没回来呢。但是我第一次有了失落感。

阳光折射在百叶窗上,反弹到我的侧脸。万物秩序井然地生长,连同我的悲伤。

上楼的时候我看见遥遥家的门窗都关着,然后到了家里,妈妈告诉我遥遥爸爸的船在她家乡X市的海域失事了。她们回去了。

桌面上有一封信,是她熟悉的娟秀的字体。


哥:你还好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去南方一个亲切而又陌生的城市的火车上。我不知道这一路上我会看到什么,所有的东西对我来说都将失去原有的意义。哥你一定还记得那个淋雨的晚上吧,我在电影院里看了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影片,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将来有一天离别落在了我的头上,也会有一个男孩愿意在H市的某个房子里等我,那我该有多幸福啊!

我多么希望那个男孩是你!

遥遥别笔。


一个月后,莫凌顺利考取了G市的一所重点大学,而我选择了留下,进了H市的一所高等学府。那个暑假她来找我,可我一直躲着,只在开学的时候才给她去了一封信。


凌:你好!

请原谅我的违约和背叛。你知道我是不善言辞的,在这个时候我只想说或许有一些比G市的潮份量更重的东西让我留了下来,成就我生命中的一次跌荡。

如果生气的话就忘了我。我们都要好好的重新开始,然后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安!

辰。


我没有和莫凌谈及遥遥的事。这些或许都是无关联的。我怕的是莫凌会伤心,这也将会一直困扰着我。

过了一个星期,我收到了莫凌邮来的包裹。包裹里是一封信和一张碟。碟上醒目地写着:潮打空城。


辰:展信佳!

来信已收到。我在这里很好。南方的气候总是这么平易近人。在G市,我来到了我们曾经谈到的海岸。月光很亮,海水很蓝,大海的呼吸是这般宁静。我知道你一直都向往这里,你之所以没来肯定是因为你遇见了一个让你左右为难的抉择,因此我没有生气,也永远不会生气。对了,为了弥补你的遗憾,我特地花了一个晚上为你录制了这张G市潮声的碟子,希望你会喜欢。

我们都要好好的重新开始,然后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凌。


【潮打空城,谁在聆听谁的疼痛】


遥遥终于没有回到H市。她妈妈悲伤过度病倒了,留在了X市的一家医院里做长期疗养。后来我们一家去探望了一次,回来的时候遥遥哭成了泪人。一年之后,遥遥考上了X市的一所大学。

我们一直通信。


“再后来,莫凌回到了H市,而姚辰来到了林遥的故乡,却发现林遥在他来之前就已经陪妈妈一同到G市定居了。他们还是谁也没见着谁。好了丫头,我的故事讲完了。”我如释重负,喘了一大口气。

“你又瞎说。我们不是在一起吗,怎么会是谁也没遇见谁呢?你是不是有神往齐人之福的倾向,说!”丫头不高兴了。

“我把结局改了只是想让故事变得煽情,凄美,给人遗憾,这样我才会更深刻体会到现在的宝贵,继而能够更好去珍惜这一切。比如你。”

我自信丫头最终还是挡不住我的甜言蜜语的。


我们的房子在X市的海边,下面有一个大院,当年我们骑过的单车就并排锁在了下面。丫头会定期擦洗它们,所以它们看上去清新如故。

月亮升起来,它们就相互依偎着,像极了窗台上的我们,平静地看着潮起潮落。

而潮,一直在打着这座空城,企图唤醒所有沉睡着的爱……


——虫子(原发表于榕树下文学网站)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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