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十年 第二卷 我的王朝 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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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什么闲愁万斛

琴棋书画消长昼

说什么封候拜相

渔樵耕读看春秋

看江山无边落木潇潇下

学高人南窗倨坐傲王候

回头看

名利场上多少回头客

扰扰攘攘,可叹无休止

……

一把悠羞的女声唱的《四时乐》从具马巷尾一座宅邸中传出。这一府宅,单从门面上也看不出多少奢豪,只有个还算高的门楼让其比边上的居房显的特别一些。在宅中的花园里,有一沫池水,池中建有一亭,名曰:知音亭。

这里就是冯保在京城中的府邸。

傍晚一从宫里回来,冯保就叫上养在府里的歌女芷兰,到这亭中弹琴唱曲,冯府管家张一受在冯保身后侍候着。要说这冯保对琴琵之艺还是有些研究的,他不但能弹得一手好琴,而且还特别喜欢收集古琴。要是哪个官员要想给冯保送礼,如果能找到一把好琴,那无疑是最为适合的礼物。可惜,这种好运气那些官员是再难碰上了。因为冯保府中已将还留存世上的十二把上好古琴都收集齐了!

一曲唱毕,冯保用手细细在这把唐朝的锦琴上的弦线上拔拉了一把,一阵清柔的琴音响起。

“老爷琴艺优聆!”芷兰说道。

“兰儿,把这曲《四时乐》唱得彼为熟练,深谙其意,与这琴音相得益彰啊!”

“老爷教的好”

冯保点点头,没有答话。

芷兰识礼的行礼退下,张一受一边将锦琴收入盒中,一边说道:“我看老爷一脸忧容,今日宫里莫非有什么事发生?”

“老夫有些看不懂了!”

“老爷何事不明呢?”

冯保取过几上茶壶,对着嘴啄上一口,这才把今天朝堂上的事大概的跟张一受说了一番。冯保虽说在官场中周旋,但与那些文武将们担的都是些利害关系,要真说到心腹,还非家里人莫属!一直以来不管他对外做了什么事,但对家里的这些下人们却是颇为关照,下人们对他也极为忠心。就拿这张一受来说,虽然当这管家一年不到,但他是从冯府下人中提拔上来的。平日里很是感冯保的恩,对冯保的忠心是自不必说了。而他的上一任徐爵,现在已经被冯保提到锦衣卫南镇抚司佥事。这锦衣卫总共也就南北两处镇抚司,而佥事就相当于是最高指挥官,虽说二司都派有御马监管事太监,但太监所行的只是督察之责,实际上日常事务还是佥事做的主。也就是只要不造反,平日里再给他点好处,他也就不管了!再加上锦衣卫的特殊地位,现在的徐爵已是这京城里手中既有实权,背后又有靠势的人。而张一受只要再干这管家一段时间,只要头顶上的这面天不变,他估计也能成为另一个有权势之人!

“老爷,您看这小皇帝会不会是因了慵懒之故啊?”张一受认真的听完后说道。

“真是这样就好了!”

“莫非老爷您觉得这里边另有文章?”

“这正是老夫看不懂的地方啊,今天朝堂之上总共才说了两件事。一是这大名、真定二府的灾情,二是这朝制的改革。要说这大名真定灾情,他是少年心性,昨夜遇此闹事,做出此番决定,也在情理之中。可这朝制的改革,看似他欲得慵懒,却是不然啊!“

“老爷,免去百官上朝,倒也符合小皇帝的作风。做皇上的也确有不易,平日里礼数繁杂,而那些官员们做了奴才,却是没有奴才的样,偏偏拿此挟他,正如老爷说的,小皇帝只是一个少年人,又贵为天子,哪能受得这般气,所以干脆废除也罢!”

“你糊涂!这礼数教化乃是治国之术,是祖宗们留下的。依我对其之认识,平日里他要是在宫里不遵循一些细枝末节的礼数是常有为之,可这朝堂之礼,他是万不敢乱改的?那岂不招来百官制肘?”

“可。。。可是,老爷,他这不是也改了吗?”张一受说着眼珠子一转,至于冯保对万历的了解程度,他是不怀疑的。从小看着长大的,还能看走眼了?

那么只有另外一种可能!

“老爷,莫非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小皇帝了?”

“老夫也深感疑惑,自从张先生过世后,他就多有异样!初时还以为是悲痛所致,可看他日夜欢淫,也不像有何悲痛可言。这怎么就变了呢?”冯保疑惑自喃道。

“老爷,您看会不会是人给换了?戏文里不就有唱鲤猫换太子的吗?”

“那是戏文,岂能当真?再者说,戏里唱的也只是换个刚生下的太子,他可是个二十出头的大人。这宫里要想换个物件都不容易,如何可能换得去一个皇上呢?”

张一受一想也是,一时间两人都在揣测着个中原因,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张一受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老爷!今下午大名府派人送来名贴,并俯有三千两银!”

“你可收下了?”冯保紧张的问道。

“没老爷您的话,小的哪敢收下!来人留下贴子,说是回云来客栈候您!”

“没收就好,这实在是收不得了!你派人前去,让他回大名去吧!”

“老爷,今天朝上之事要不要知会他一声?”

“不必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他们是逃不过此罪了!我们还是不应再生枝节,想想这京里的事吧!”

“是的,老爷!”

此时,前堂跑进一人,此人就是那徐爵。因为他在这里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管家,家里下人都认识,平日里也都依然把他当成是管家之一看待。徐爵在这京城之中,也未有安家,除却值守与宿醉外,也多跑这来就寝。严然把这当做了自己的家,进出自由,勿需通传!

徐爵一走近,跟张一受微一点头,给冯保行了万福说道:“老爷!您叫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冯保挥手示意,徐爵跑回前堂,带进一人。此人一身黑纱遮体,脸上也被黑纱所罩,看不清其衣着容貌。在这夏日,虽说是夜里,但也特异的很,他就不怕焐的慌?

来人一到亭中,行礼说道:“小的给掌爷请安!”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谢掌爷!”

“今日叫徐大人将你带出,实是有事相询!”

“掌爷万莫如此,真是折杀小的了!”

“今日他退朝后都干了些什么?”

“他回到乾清宫后,一直就都没离开过,一人留在殿内!”

“你可知他在殿所为何事啊?”

“这小的就不知了”

“辛苦你了,行事一切小心,千万莫将自己暴露了!”

“谢掌爷关心!”

冯保再次拿起茶壶啄上一口,继续问道:“那汪道理还跪着?”

“是的,掌爷!”

“他有何反应?”

“午间传膳时,曾问起过。得知汪御史还跪着,只说了句:就让他跪着吧!晚间再问起,说:这个老顽固!用膳罢,又一人呆在殿内,却是没有言语。等到换值时,奴才这才能抽身出来!”

冯保点点头:“张鲸最近可有活动?”

“自从上次查过李进忠后,他并未再传过张鲸!”

“你要多加留意,千万小心。老夫已让张管家在你河南老家备下五百亩良田,还给你家人留下五百两银。家里人的生计自会有张管家帮你照应着!”

“谢掌爷厚待!小的感激不已!”那人行礼说道。

等徐爵把那人送走后,又折了回来,对冯保说道:“老爷,这人信的过吗?”

“放心吧!此人刚一进宫就拜在我门下,乃是老夫在宫里安插的一暗棋!”

徐爵点点头问道:“老爷!您说这小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在事情没想明白前,你们两个要好好约束家里下人,莫生事非!”

“是的,老爷!”

张一受与徐爵两人齐声应道。

这北京平静的夜里,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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