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9761/



就在突击队员冲入广场之时,袁世凯所乘坐的飞艇已经越升越高,从五百米的高度望下去,地上的人只不过是一个个是会移动的小黑点而已,但经历过刚才的交火,仅剩的总统卫队不敢怠慢,还是拼命地往下扔东西,希望能进一步减轻分量,提升高度。

被挟持进入吊篮的黎元洪是第一次乘坐飞艇,他此时在心里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演的这到底算是哪出呢?劝人没劝成,反而惶惶如丧家之犬,正待开口询问意图何往之际,卫队长已经开口了:“黎副总统,您不用担心,这么高的空中,叛匪是打不到飞艇的。秦时竹机关算尽,却忘了大总统还有飞艇。大总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也不必担心……”

黎元洪诺诺连声,心想: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连老巢都让人家给端掉了,还有什么资格在此庆幸?即便侥幸成活,也是捡了一条性命而已,难道秦时竹还会放过袁世凯不成?

地面上的突击队员可不管飞艇上面的人怎么想,他们心里都有一种功亏一篑的失望感,只有带队的吕队长还没有完全放弃,命令手下用手中全部的武器对准空中射击,一定要把飞艇打下来。无奈,突击队手中并没有远距离射程的利器,无论是短步枪还是轻机枪,平射射程都不远,更不用说对付高空漂移的飞艇了。飞艇的个头虽然庞大,瞄准不难,但如此远的距离,手中的武器是鞭长莫及,虽然下面枪声响成一片,飞艇却丝毫不为所动,顺着风向往东南方向漂浮而去,螺旋桨叶子转得飞快,显示已经到了最大马力。

刚才突击队开火的时候,黎元洪吓得瘫倒在了吊篮的地板上,在他看来,今晨过来劝说袁世凯是他一生中最错误的决定,事实上也证明如此……

在地面的突击队员倾泻一通火力而不能奈何飞艇之后,所有的队员都有一阵深深地挫折感,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用了这么周密的安排,居然事到临头还让袁世凯给逃走了,更气人的是,袁世凯用来逃生的飞艇偏偏还是北疆方面提供的,有不少突击队员曾在上面服役过,这种失落感让人无限懊恼。

“队长,怎么办?让老贼逃了。”

吕队长咬牙切齿地说:“没关系,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我就不信袁世凯能逃到天涯海角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按照预定方案撤退吗?”

“任务没有完全完成,怎么好意思撤退?大家听我指令,按照第二套应急预案,咱们去突击国务院,活捉段祺瑞,只要抓住了他,也是大功一件。”

吕队长和向导简单的商议后,认为可行,国务院距离总统府并不远,只要打掉了这个,北洋军的指挥中枢算是彻底完结了。

“队长,您看……”刚才商议的时候,一直有突击队员呈现警戒队形散开,用来观察和戒备,突然其中一人大喊起来。

“敌人来了?”吕队长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是,你看天上,那飞艇,飞艇。”队员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飞艇?”吕队长心想,难道它又飞回来了,抬眼望去,乖乖,不得了了,整个飞艇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往下落。

队员们都热烈的欢呼:“老贼完蛋啦!”

吕队长没有心思去追究飞艇为什么会起火坠落,但是他明白,这个空中的庞然大物,只要出现了这个情况肯定就是全部覆灭,不管是什么人,都休想存活下来。

“看来是老天开眼,惩罚了国贼。”接头人心满意足地说,“吕队长,我们继续行动吧,把这北京城搅得越乱越好。”

“出发!”

火球坠落的时候,北京已经进入了早高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个巨大的火球从空中往下落,目睹着他们生命中从没出现过的景象。北京市民中一直有一个传说,清代一共有十个怪物,只要把这十个怪物消灭了,天下就太平了。比如,曾国藩被认为是蟒蛇精投胎,因为他患有皮肤病,经常脱皮,状若蟒蛇蜕皮;而袁世凯则被认为是蛤蟆精。

种种的传言要到天黑以后才传开,但袁世凯、黎元洪的死无疑为秦时竹上台执政扫清了障碍,很多老人迷信地说,秦时竹是得天佑之人,袁世凯本来明明已经逃脱,但老天爷硬生生地用天雷将他打下来。

自然,这种无稽之谈不会得到历史学家的承认,在他们看来飞艇起火坠落肯定是飞艇除了故障而造成的,但为什么会出故障,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出故障,值得寻味。一般而言,后世史学家有三种推论:一是飞艇本身的机械故障,最大可能是发动机过热引起失火,而飞艇充满了氢气,自然极其易燃易爆;二是说突击队队员的对空扫射,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估计是有子弹打中了某些部位,时间稍长后飞艇起火坠落;三是干脆说秦时竹送飞艇给袁世凯之际,里面已经埋下了机关,只要时机合适,就引爆炸弹。

持有第三种观点的人为数很少,一般人也不太相信,因为送飞艇到飞艇爆炸之间隔了许久,以当时的爆炸物制造水平和无线电发展技术,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况且,袁世凯当天乘坐飞艇逃离本来就是意外之举,秦时竹和葛洪义再神机妙算也不可能算准老袁会如此出逃。至于第一种和第二种,因为飞艇上的人员已经全部丧生,完全死无对证,大家也只是推断而已,谁也不可能下言之凿凿的结论。

唯一可以下结论的是,袁世凯死了,黎元洪也死了,民国两大巨头在同一天归天,中华民国在民国二年九月二日,同时失去了正副总统……

++++++++++++++++++++++++++++++++++++++++++

段祺瑞因为要指挥各路军事调动,昨晚一直睡在国务院里,由于是三更时分入睡,直到清晨时分还有些迷迷糊糊,突击队发起行动的时候,段祺瑞还躺在床上。冷不防,耳畔传来交火的声音,吓了段祺瑞一大跳,护国军进城了?可是一直以来什么动静也没有,护国军的人难道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当下抓起电话询问陆建章,谁知道接电话的人说陆建章根本不在,昨夜巡逻盘查后一直没有回来。段祺瑞细问之下,接电话的人战战兢兢地说周围一片太平,没有什么护国军混进来。

“混蛋!要是没有奸细混进来,哪里来的枪声?”段祺瑞气歪了鼻子。

“报……报告总理,可能是哪里走火。”

“走火?”段祺瑞没好气地说,“那还不赶快去查?”

“是,是,我们马上去查,马上去查。”听得电话里传来应诺连连的声音,段祺瑞生气地搁下电话,准备亲自去看看。

“处座,这么回答可好?段总理要我们派人去现场勘察,怎么办?”那人放下电话,对早已守候在边上的陆建章汇报道。

“不用管他,模样文章是要做的,但是不用太急,告诉弟兄们整装待命吧。”陆建章其实方才就在电话机旁,故意授意心腹搪塞段祺瑞的。

段祺瑞毕竟不糊涂,在总统府方向枪声大作的时候,他就判断出来,这绝非是走火,甚至不是一般的火并,从火力密度和爆炸声中,他推断出必然有护国军的小分队混进了城内,而这绝对不是警察所能制止的。给总统府打电话也证实了这一点,所有要害部门的电话都没有人接,一定是出事了!

由于身边缺兵少将,他只能把守卫国务院的卫兵,他自己的卫兵、值班室的参谋等组织起来,大家手忙脚乱,这些人平素都没有上过战场,虽然有模有样地身背步枪或手枪,但里面到底有没有子弹都不知道。还没等他组织完毕,刚才嘈杂的枪声已经平息了下来,段祺瑞正感到奇怪之际,有人进来报告,说有飞艇起飞朝东南方向飞去。

段祺瑞走到院落中抬起眼睛一看,这不正是袁世凯的飞艇嘛!怎么飞起来了?

“总理,总理。”一直被段祺瑞依为股肱的徐树铮来了,他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出什么事了?”

“你看,老头子坐飞艇走了。”

“为什么?”徐树铮感到奇怪,枪声,还有飞艇,这一切都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我准备叫你带队去总统府看看情况。”段祺瑞阴沉着脸,交待着徐树铮说,“刚才枪声大作,必然有护国军混了进来,而且目标是总统府。总统的飞艇虽然已经起飞,但是我怕总统不一定能在飞艇上面……”

“是。”徐树铮敬佩地望着段祺瑞,刚才“老师”指挥若定,气定神闲的表现和自己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起码这份大将风度还没有修炼到家。

徐树铮刚刚领命完毕,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惊呼,紧接着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段祺瑞的办公室:“报……报告总理,不……不好啦……飞……飞艇从天上掉下来了。”

“啊?!”两人面面相觑,段祺瑞心猛地一沉,身子不由自主地坐倒在椅子上。刚才还怕袁世凯不在飞艇上,现在又要盼着袁世凯不在飞艇上,这种大起大落的变化,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总理,城里怕是出乱子不能呆了,总统府那面我去,您赶紧出城指挥部队去吧,只要您在,这天就塌不下来。”徐树铮在危急关头,显示了对段祺瑞的忠心耿耿,“只要咱们的部队都在,就是让秦时竹占了北京,咱们一样可以再夺回来。”

段祺瑞感激地看着徐树铮,到了这时,他更加体会到患难见真情的感受,袁世凯一直都不喜欢徐树铮,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扛着压力坚持用小徐子,甚至不惜以辞职做抗争,现在看来,都值了。

“我……”段祺瑞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两人正依依惜别之际,国务院外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报告……总理,有……有人打过来了。”

“什么?”段祺瑞惊地推开桌子,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哪里的人马?”

“不……不知道。”卫兵明显带着惧意,不管是谁,猛然间看见突击队这副装扮确实都要吓一跳。枪声越来越密集了,间或还有枪榴弹的声音在爆炸,段祺瑞明白,凭他手下这些人,绝对挡不住对方,由此看来,袁世凯乘坐飞艇逃离恐怕是真的了,不然现在对方就肯定大搜索而不是来找自己的晦气。

“陆建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把警察派上来?”段祺瑞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电话。

“总理,这个混蛋恐怕是靠不住了……”徐树铮对陆建章没有什么好感,“您还是赶紧撤吧……这里有我顶着。”

如果说刚才解决袁世凯的卫队还遇到了一丝麻烦的话,那么进攻国务院对于突击队来说就相对显得比较轻松。虽然段祺瑞已经做了一些准备,人员也调集了一些,但仓促间集合的兵力根本就不是久经考验的突击队员的对手。防守的人手忙脚乱想开枪,对面已经连着打过来好几枪了,在轻机枪的压制下,防守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还击的可能,若是想依靠地形隐蔽,则毫不客气地挨着了枪榴弹。“轰隆”一声,国务院的围墙炸开了一个大口子,躲在后面隐蔽的卫兵悉数都被埋在了下面。

望着如同凶神恶煞般的突击队,卫兵们动摇了,口中不住的大喊:“别打啦,别打啦……我们投降!”

这种当口连投降都需要本事,如果不是眼疾手快,肯定被突击队的枪子钻了窟窿,或者被对方的手榴弹送上西天。刚才没有逮住袁世凯,队员们心里都憋了一口气,手下得更狠,力道也分外用得足。交火时看上去惊心动魄,但其实总共才只有短短的30余秒钟,整个国务院的人马都被突击队扫荡完毕,徐树铮刚刚准备跑路,就被突击队员逮个正着。

“报告队长,逮住一个大官。”突击队员开始挨屋搜查,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意图往后面逃跑的徐树铮。

“哦,我看看。你叫什么名字?担任什么官职?段祺瑞跑到哪里去了?”吕队长不认识徐树铮,只好这般追问着。

“段总理?他早就走了……”徐树铮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们来晚啦。”

“老实点!”吕队长虽然不认识徐树铮,但一看徐树铮肩上的将军军衔,就知道绝对是条大鱼,狠狠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正好打在徐树铮的小腹上,小徐子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当下痛得呲牙咧嘴,便待发作,一眼瞥见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自己,想起“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古训,才把脾气压抑了下去。

其实,段祺瑞此时并没有走远,他见势不妙就躲在一间堆放杂物的贮藏室里。原本他是打算通过国务院的后门走的,但是到后门去要经过一段长长的回廊,而回廊尽头已经有一个突击队员在四处搜索,他心一横,就打算就地隐蔽下来,等天黑的时候再溜出城去,反正突击队来的人数并不多,只要捱到天黑,就有办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很明显,院落中走动的突击队队员越来越多,好几次甚至都走到了贮藏室门口,差点就推门进来,段祺瑞紧张的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谢天谢地,由于此处地方偏僻,门口又有些杂乱,没有人真的推门进来,只是依稀感觉有人在搜查办公室等处。不时有不知情的国务院办公人员进来上班,无一例外都被突击队员看押起来。

应该说,段祺瑞的耳朵还是好使的,由于人手不足,加上受到了徐树铮的误导,突击队员不可能一一搜查庞大的国务院,只是把重点几处搜寻了一下就开始了控制管理。一方面要进入指挥中枢,接管电台、电话等要害设施,另一方面又要接管整个国务院治安,防止意外发生,所有已经上班和前来上班的人员,统统都被突击队员们拿下。

经过和向导的商议,吕队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突击队不按照原定计划撤退,反而趁势接管整个北京城中枢。为了防止发生骚乱,电话特意挂到了陆建章处。自从上一次电话铃响过后,陆建章一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派人手前去不是,派人手前去也不是,前者是明显的抗命,一旦段祺瑞控制了城里的局势,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后者则是拿自己和手下的性命开玩笑,对付这帮凶神恶煞,用警察前去简直就是送死。陆建章对自己手下的能力有着清醒的认识,知道这批警察欺负、吓唬老百姓还可以,真要真刀真枪地干起来,十个都不是人家一个的对手,更何况对方大军压境,纵然一时能取得便宜,将来也没有好果子吃。

“铃”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这次陆建章不敢再让心腹接电话了,他战战兢兢地拿起电话,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是陆建章,您是哪位?”

“陆处长吗?”电话那头的吕队长用威严的语气喝令道,“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总统府和国务院,现在,大军马上就要进城,希望你指挥警察配合我们搞好治安,特别是要加紧城防,不得让段祺瑞等高级官员逃脱。事情办好了,你是大大的一功,秦大帅不会忘记你的……否则……”

“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一听说突击队把国务院也拿了下来,大军随后就要进城,陆建章吓得腿都要软了。真的要改朝换代了?这次北京城事情规模还不如民国刚建立时袁世凯自导自演的兵变,但那次是做戏,这次是动真家伙。

想到这区区100多人将北京城搅得天翻地覆,陆建章不禁脱口而出:“好厉害!”

“处座,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乖乖听令行事,没听他们说嘛,秦大帅马上就要带兵进城了,这天下马上就要姓秦了,咱们再不站稳立场,将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处座英明。”

“不过,眼下时局还没有完全明了,我们不能空开宣布站在护国军一边。告诉弟兄们,加紧各城门的看管、巡逻,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名目就以搜查混入城中的奸细为由好了。”陆建章眼珠子一转,想出这么个偷梁换柱的办法了。

“处座高见,高见。”下面的人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拍马屁。

“等等,告诉弟兄们,凡是总统府、国务院等要害部位,一律绕着走,免得发生摩擦。”陆建章生怕一个不慎,连警察都让突击队一锅端掉。

守在沈阳腾龙社总部的葛洪义终于收到了北京方面发来的电报:……职率部按照预定计划行动,突击总统府,经过交战,冲进总统府,袁世凯仓皇间坐飞艇逃离,该艇升空后约10分钟空中爆炸,化为火球,坠落于北京城东南方向……随即卑职率部突击执行第二套方案,突击国务院,生擒不少政府要员,包括段祺瑞之心腹徐树铮(通过审讯别人得知),据其交待,段祺瑞在行动时逃离国务院,目前下落不明,正在加紧搜查……全部行动仅阵亡二人,伤五人,弹药消耗为数也不大。

鉴于北京城城防空虚,卑职决心更改预定方案,坚守岗位直到大军进城,目前已知会陆建章,命其维持治安,加紧城防,同时也发报于北路孙将军处,告知其加紧击破当面之敌,迅速入城,我部目前已经控制总统府、国务院等各要害部位,特发此电,请指示下一步方案……

“好家伙,干得很利索嘛!”看到袁世凯和所乘坐的飞艇已经坠毁的消息,葛洪义也是惊讶不已,这是出乎计划的事态发展。按照秦时竹的意思,是最好生擒袁世凯的,将来无论是用于提交议会弹劾还是司法审讯都有足够的道义立场,还不想让他如此便宜的死去。但若是让袁世凯乘坐飞艇逃跑,则更加不利于下一步行动进展,与其将来被动,还不如现在就干得一干二净,免得麻烦。

至于第二套方案执行的如此顺利,更是让葛洪义喜出望外,一个上午连续端掉了总统府、国务院两大中枢机构,打烂了敌人的指挥系统,这对于全局的价值是不容低估的,段祺瑞能否抓到并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他毕竟只是一个总理,而且没有明显的犯罪事实,抓到与否都不能决定大局。

想到这里,他立即复电:来电悉,同意你部变更作战计划,段祺瑞抓到与否并无大碍,当下最要紧的是控制城内治安,防止煽动和混乱,如有趁火打劫之辈,杀无赦!即便情势不利,也务必坚守至大军进城。事情变化千头万绪,指挥官可临场决定,不必事事请示!

++++++++++++++++++++++++++++++++++++++++++

清河前线此时正激战正酣,进攻发起时,正好是突击队发起突击的时刻,无论是北路军还是和他们对峙的两营拱卫军还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双方都是一门心思地围绕阵地展开争夺。北路军人多势众,火力又猛,对于阵地是志在必得;拱卫军人数虽少,但也装备精良,依托有利的防御工事,企图负隅顽抗,双方打得是热火朝天。

“轰”一发炮弹飞来,恶狠狠地砸在拱卫军的阵地上,激起半天高的尘土,随即又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落到守卫士兵的身上。拱卫军也算是见过世面的部队,但这么猛烈的炮火准备,还是头一次看见。很多人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已经去阎王那里报了到。连续不断的排炮声过后,带队的军官惊恐地发现,对面的护国军黑压压地冲锋过来了。

“冲啊!”16师的将士们,经过中、俄大战考验的战士们,不等炮火准备完毕,就已经呈现散兵队形发起了冲锋,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快!要快!”迅速击破当面守军,进入北京城是最最关键的目标,英勇的战士们谁不希望自己是第一个进入北京城的英雄呢?

“笨蛋,敌人都冲上来了,你的机枪朝哪里开火?”拱卫军军官恶狠狠地踹了重机枪射手一脚,后者敢怒而不敢言,虽然拱卫军也称得上训练有素,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实战检验,很多士兵还是头一次上战场,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手足无措。

射手无奈地调整着射击角度,马克沁的枪管里不停地倾泻出火力,直朝发起冲锋的护国军战士扫去,已经有丰富经验的护国军战士立即趴倒在地,子弹击打在沙地上“扑哧扑哧”地响。但是,防御方的重机枪毕竟太少了,虽然能控制住眼前的扇形面,还是架不住护国军战士在其他方向的冲锋,前锋已经越冲越近了……

“你这个混蛋。”军官着急了,眼看对方从各个方向扑过来,他一脚踹开机枪手,自己开始操作起来,被他踢中的射手“哎哟”一声,顺地打了个滚,溜进战壕里去了。军官打得正欢,没曾想护国军早已经瞄上了他,“轰”的一声,一枚枪榴弹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机枪工事上,马克沁当场被炸飞,刚才还疯狂地倾泻弹药的拱卫军军官在硝烟散尽后只剩下了断臂残肢。

战壕里的机枪射手呆呆地望着这一切,那里本来是他的位置,现在却……

“哇呀”一声怪叫,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抱起脑袋冲出了战壕,就向后面逃去,还没跑几步,就被后面密集的火力扫倒,整个人面朝黄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背上多了几个透心凉的窟窿在汩汩地流血。一双还没有闭上的眼睛仿佛死不瞑目般地在追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打这场仗?

三刻钟后,北路军在接到突击队的电报时,已经顺利突破了清河防线,两个营的拱卫军,一部分溃散,一部分被俘,而另外一部分,则永远不可能再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通往北京城大门的道路,为护国军打开了……

PS:最近笔者很忙,耽误了更新,敬请大家谅解,等手头的事情忙完,一定会加快更新节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