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五章 大展宏图 第四十六节 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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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谚有云:悲剧总是具有一个不寻常的开端!

当车队经过市中心米利亚茨河上的楚穆尔亚桥,驶近阿佩尔码头时,第一个暗杀者出现了,但是他没有动静。后来他自称有一个警察走过来站在他前面,所以他无法扔炸弹。相距不远的是另外一个暗杀者――察布里诺维茨,他瞄准大公的羽毛头盔,把炸弹猛掷过去。司机看到这种手势,立即加快车速,炸弹落在折迭的帆布车篷上再弹回到地上,在第三辆汽车的前面爆炸,炸裂了它的前轮胎,飞起的碎片击伤了波蒂奥雷克将军的副手埃里克*梅利齐中校和几位旁观者,好几个人受了轻伤。

暗杀者在得逞后来不及察看战果便迅速吞下了一小瓶氰化物,然后跳进河里。可是那时水位很浅,他迅即被打捞出来,几分钟内几个老百姓就把这个呕吐着的青年拉上河岸,连连殴打,直到警察前来调停。这个出生于萨拉热窝的印刷工人因服了毒药,痛苦得很厉害,但极力保持头脑清醒,对密谋毫无吐露。皇储对暗杀者不甚介意,却对受伤害者很关心。“快来,”大公催促说,“这个家伙有精神病,让我们继续按程序进行。”

在爆炸的余波中,无所畏惧的皇储做出了也许是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决定――伤者送往医院,而他则迅速驶往市政厅。司机加快了速度,此时在车队必经之路旁边还埋伏着另外三个共谋者,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并没有企图行刺,皇储夫妇再次逃过一劫。

也许是因为年老耳聋的关系,又或许是注意力开了小差,当时坐在第一辆车上的楚尔齐茨市长显然没有听到为人群喧闹所掩盖的爆炸声。在市政厅举行的典礼上,当他就要宣读准备好的欢迎词时,觉得胳臂被人紧紧抓住而吃了一惊。“市长先生,”暴怒的皇储嘶声叫道,“我到这里只是来访问的,你们却以炸弹相待!这真是岂有此理!”歇了一下,他平静下来:“好吧,现在你可以讲了。”

仍然摸不着头脑、被来访者的大发脾气弄得不知所措的楚尔齐茨,发表了一篇过分颂扬的讲话,结语是:“上帝维护按使徒教义行事的皇帝陛下,我们最仁爱的君主弗兰西斯*约瑟夫皇帝。”此时,贤惠的索非已经使她的丈夫镇静下来,皇储对市长的赞美之词的反应是庄重的,最后说了声:“我保证,我对你们的好感和关注不会改变。”直到这个时候,可怜的市长还不清楚皇储的这番话是在什么样的背景中说出来的。

这番异乎寻常的情景,曾由参加这次典礼的—位当地官员的儿子在二十五年后加以描述。当丽贝卡*韦斯特夫人访问萨拉热窝,为写一本关于南斯拉夫的书《黑羔羊和灰猎鹰》收集材料而去访问他时,他回忆说:“……听完皇储的答复,我们都默不做声,并非由于对他(弗兰西斯*费迪南)有什么深刻印象,而是因为他一点也不是我们波斯尼亚理想中的英雄。当时我们都感到尴尬,因为我们知道,只要他一走出去时,他肯定会被于掉。这个问题不需要谁来告诉我们,因为我们知道人民对他和奥地利人是抱什么态度,并且我们知道,如果一个人扔了炸弹没有成功,另一个人会扔另一颗炸弹,如果他失败了,又会有另一个人起来……这给所有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举行典礼后,皇储立即发了一个电报给皇帝,然后问波蒂奥雷克将军,是否应当继续按照已经宣布的下午计划进行,得到的保证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行刺的企图。在继续按照他们的程序访问国家博物馆之前,大公坚持要去探望陆军医院里的炸弹受害者并极力主张索菲不要陪他去。“不!”她坚决要求说,“我一定要和你去。”

市政厅外面,汽车都在等着把这批人载往目的地,这次除一个人改变位置外,其余次序都和以前一样。哈拉希伯爵不再坐在大公车上前面司机的旁边,而是站在汽车左面的踏脚板上,手按着刀柄,以保护殿下夫妇。因为第一颗炸弹就是从左面扔过来的,所以伯爵选择这个位置以防止可能出现的重演。

当车队驶抵离市政厅不远的一座桥时,经过了相距不过几英尺的另一位也是第六位暗杀者,但后者显然没有思想准备,只是呆呆地看着车队远行离开。车队按照计划是要沿码头驶往医院的。可是,市长的司机并未被告知已改变计划,而向右转入弗兰西斯*约瑟夫大街,朝着博物馆驶去,大公的司机顺从地跟着前面那辆车走,他也不知道已经改变计划――这或许是这个司机一生中所犯的最大错误

在发生错误转向后片刻之间,熟悉当地情况的波蒂奥雷克将军立刻命令司机掉头,向相反方向行驶。由于转向的缘故,这辆车子速度极慢,恰恰停在加夫里洛*普林西普的面前,他是共谋者中间最坚决的一个。这个十九岁的凶手,迅即拔出了一支比利时小手枪,仅相隔五英尺之遥,平射了两发。手按刀柄哈拉希伯爵仍然站在对面的踏脚板上戒备着,只吓得目瞪口呆——一个饭桶!

第一粒子弹射入了大公的脖子,切断了他的颈静脉,索非的腹部被第二粒弹丸洞穿,切断了一根动脉。这对夫妇惊呆了几秒钟,依然挺直坐着,呆滞的目光凝视着前方。波蒂奥雷克以为他们平安无事,但有再发生行刺企图的危险,于是取消了医院之行,命令司机回到军政府长官府邸。当车子掉头转向时,哈拉希侧过身来想靠近些讲话,血从皇储的口里喷到了侍从官的右颊。

索非看到这一情景,喊道:“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怎么啦?”然后也感觉到自己腹部的疼痛,从她的座位慢慢地滚落下来,她的脸贴在她丈夫的膝盖上。大公鼓起他的余力,恳求说:“亲爱的索非!亲爱的索非!死不得,活下去,为了我们的孩子!”(可怜的皇储)随即,他饰有绿色羽毛的将军盔帽掉了下来。饭桶哈拉希把他撑起来,问道:“殿下伤得很厉害吗?”(废话!),大公用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咕哝着:“没有什么。”(傻子!),他几次重复了这句话,然后昏迷过去。上午11点钟后不久,皇储夫妇都因内出血而死去。

伤了两条人命后,普林西普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部,但一位旁观者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时警察把他包围了。在短短的挣扎期间,他设法从一个小瓶中吞下了氰化物,但如同前一个谋杀者一样,他剧烈地痉挛、恶心和呕吐,但就是没有死――这剂毒药不是太稀,就是太陈了。

正在萨尔茨堡附近巴特伊施尔的夏季别墅休憩的弗兰西斯*约瑟夫皇帝,从他七十七岁的侍从官爱德华*帕尔伯爵那里得知了这一凶杀案件,帕尔从电话中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在便签上写下了这一信息并呈递给老皇帝。这位老皇帝看了这个信息后闭上了眼。“可怕!”他咕哝着,心里想的却是哈布斯堡家族近年家道背运,祸不单行――数年之间,老皇帝兄长夫妇、皇后、皇子、几个皇侄相继遇祸,或非命而死,或怪病缠身,不得解脱。唯有仅存的皇侄斐迪南幼从军伍,头脑清楚、身体健康、处事精明,可继皇室大统,不料却有飞来横祸,怎能不痛心疾首?但老皇帝随后吐出的评论却让人大感诧异――“触犯全能的上帝是不能不受惩罚的,上帝恢复了我不幸未能维护的秩序。”他的话语暗示罪行不管多么可伯,却为哈布斯堡皇室面临的问题提供了合乎需要的解决办法。他对他的继承人以犯贵贱通婚之罪来反对皇朝的举动而遭到神的惩罚,显然表示敬畏――这么一个昏庸而迷信的皇帝治国,哈布斯堡家族不亡也没有天理!

当天晚些时候,德皇威廉二世在他的游艇“霍亨索伦号”上获悉这个消息,这一天也是连接北海和波罗的海的德皇威廉运河(后来重新命名为基尔运河)建成十九周年纪念日。在停靠在旁边的一般汽艇上,一位海军将军把电文折迭在一个金制烟盒里,把它掷给等候在那里的人。威廉是真心喜爱他的朋友和猎伴弗兰西斯*费迪南的。读了这个报告后,他脸色发白,一声不响地回到他的特等舱房里去。

表示同情的电讯来自世界各地。伍德罗*威尔逊总统发了一个电报,表示“美国政府和人民的真诚慰唁,和我本人的深切同情”。英国的乔治五世国王,宣告他的宫廷将志哀七日。为了不被人超过,沙皇尼古拉志哀十二日。由于时差的关系,远在东方的秦时竹在29日凌晨才从电传机收到消息,通过驻扎在奥地利的中国公使,他也送去了中国人民诚挚的慰问和祝福――导火线点燃了,它会将整个世界炸得粉碎!

当天,在那命运攸关的其余时间里,萨拉热窝是平静的。第二天清晨,一帮流浪的克罗特人和穆斯林劫掠了塞尔维亚人地区,对谋杀进行报复。塞尔维亚人的住宅、学校、商店和俱乐部都被毁坏,居住者受到袭击。波蒂奥雷克把部队调进市区,迅即建立了秩序,但已有五十人左右受伤,唯一死亡的人,是落在自卫的塞尔维亚人手中的一个暴徒。

对一般世界来说,这一爆发意味着地方性事件的结束。奥匈帝国财政大臣莱昂*冯*比林斯基拨款偿付塞尔维亚人的受伤和财产损失,提供了奥地利爱好和平的表面证明,但这一行动却遭到波特奥雷克将军的愤怒反对。

阴谋在继续发展,但只有一个共谋者逃脱,警察得到的补偿多于所失。他们为搜捕可疑分子和颠覆分子布下了天罗地网,并意外地捉到了一个名丹尼洛*伊利茨的人,他是共谋的一员。到那时为止,普林西普和他的同犯一日咬定,他们罪行都是单独干的。但吓坏了的伊利茨,他年已二十三岁,提出愿以口供来换取他的生命――按照奥地利法律,死刑仅适用于年龄在二十岁以上的人,伊利茨认为两个同犯已经供认,并且牵连到他。随后,又有三个策划者被捕。但伊利茨并没有供认一切――仅以使警察感到满意为度。

6月28日,这个秦时竹所称的大日子就在一片诡异与混乱的气氛中结束了,只是,世界的未来还不可知!


上海,英租界,一处金碧辉煌的赌场里,一个身材高大、脸庞瘦削的年轻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赌局中央那个飞速转动的飞盘里,他最后的筹码已经都压了上去。年轻人或许太专注于孤注一掷的结局,又或许被明亮的灯光晃花了眼睛,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已经悄悄挤过来另外两个年轻人。

飞盘的转动速度开始变缓了,所有的赌徒都在大叫着自己押注的那个数字,冷不防突然伸出一个拳头,恶狠狠地砸在那双全神贯注注意赌盘的眼睛中央,“嗡”地一下,消瘦的年轻人只感觉天旋地转、立脚不牢。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另一个中气十足的年轻人骂道:“小赤佬,叫你借钱不还!”随即“啪啪”又是两拳,打得对方眼冒金星,血从鼻孔中肆意蔓延开来。

周围的赌徒对这一切仿佛已经司空见惯,赌场上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每天都会有人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而被黑帮中人“教育”,轻者被割去耳朵或手指,重者则装进麻袋扔入黄埔江喂鱼,饱以老拳只是最轻最轻的惩戒了。“当”的一声,飞盘停稳了,赌徒们忙不迭地去看最终结果,至于那个被架走的倒霉鬼已经没有人关注了。

他们把这个事件当作了一起普普通通的事情,顶多在茶余饭后才有一些谈资,只有熟悉情况的才知道――“惊蛰”计划发动了,被架走的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其美的得力手下――蒋介石。

蒋介石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置于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手脚被牢牢地捆住,两个绑架他的年轻人正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哎哟”,稍微动了一下,蒋介石就发现自己的头部、鼻子、腹部都是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说道:“你们……你们认错人了吧……我……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

“钱?”为首的大汉哈哈大笑,“钱你没有欠我们,不过有条人命你倒是一直欠着。”说罢就将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

蒋介石瞪眼一看,暗暗心惊,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在广慈医院所刺杀的原光复会首领陶成章,照片的内容是陶成章的脑袋被其子弹洞穿而鲜血淋漓的场面,看到这里,他脸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所有这些表情都被大汉看在眼里,他厉声喝道:“怎么,这个人总认识吧……”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也不是我干的。”虽然已经明白凶多吉少,但蒋介石还要抵赖。

“怎么,敢做不敢当?”大汉轻蔑地笑了一下,“蒋介石,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不是陶成章是谁?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

“娘西皮,真不是我干的。”

“死到临头还要抵赖?”大汉怒了,“给我打!”

拳头、飞腿、皮鞭汇合成一首残酷的交响乐,蒋介石惨叫连连,血从鼻子、嘴巴、额头等各个部位涌出来。

“怎么样,还敢说不是你干的么?”

“不……不是我干的……”话是这么说,脑袋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在租界的另一个角落里,人称“杨梅都督”的陈其美正在烟榻上和一个青红帮的狐朋狗友在吞云吐雾,猛然间从外面闯进来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的人。

“老六,你懂不懂规矩?陈大哥在这里,你怎么这样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大哥,规矩我省得,不过兄弟我最近手头紧,想找陈大哥发点小财……”

“混蛋……”话音未落,已经从屋子外面冲进来几个彪形大汉,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还在优哉游哉的陈其美。

“老六,你在干什么?你敢出卖我……!”

“大哥,对不起啦,有人为陈兄弟出了大价钱,兄弟就做了这个买卖,既然今天你也在,咱们二一添作五,对半分了吧……”

“带走!”几个彪形大汉不由分说就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将俩人从烟榻上带走,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黑色轿车里一溜烟走了……

“英士先生,你认得我么?”

“你是……”

“国安局江苏特派组组长,黑鸟!”

“晕……”陈其美这才明白自己载在了何人手里,他原本心里还有些侥幸,心想估计是发生了什么黑吃黑的误会,凭借自己在青红帮中的地位,化险为夷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居然落在国安局这个冤家对头手里。

“你……你们想怎么样?”陈其美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带着颤抖。

“没什么,有一桩案子始终破不了,最近才刚刚抓到线索,请你帮忙协助一下。”黑鸟说得很轻巧,随手将一张照片递给陈其美,“陈先生,这个人你还认识吧?”

本来陈其美还有侥幸过关的企图,待到看清楚照片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照片中人无他,正是他下令让蒋介石暗杀的陶成章!陈其美顿时无语。

“怎么?不认识了?”黑鸟手一挥,继续笑道,“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顺着黑鸟的手望去,陈其美看见一个五花大绑、浑身血污的年轻人,定睛一看正是蒋介石。

“押下去!”黑鸟眼看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口气说道,“陈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手下已经把你给他的命令原原本本都招供了,现在需要一份你的供词,说句实在话,你是聪明人,这种板上钉钉的案子你也不用想抵赖了,最好快点招供,免得皮肉受苦……”

“唉……”陈其美长叹一声,手却止不住地在颤抖。

“怎么?不配合?我们国安局有的是新鲜法子来让你开口,你要是没想通,咱们就好好开开眼,很多东西我都没试验过呢……”黑鸟拖长了声调,继续威胁道。

“别……别……”陈其美虽然口头上调门唱得比谁都响,叫嚣不怕死云云,实际上却贪图享受,害怕的要命。看见蒋介石的惨景,顿时矮了一截,哪有不从命的道理?当下打开话头,将为什么要暗杀,如何指示他人暗杀等等全部都供了出来,速记员刷刷地将他的供词记录下来,最后检查无误后陈其美按下了手印以示认可。

“很好,很好。”黑鸟大笑。

陈其美小声问道:“我都已经招供了,应该罪不至死吧?”

“你买凶杀人,本应处以无期徒刑,不过既然主动招供,将来量刑时法官必然会有所考虑的。”

听得黑鸟这么说,陈其美脸上略过一丝怪异的神情,难道我陈其美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渡过么?

“刚才暗杀陶成章一事你已经招供了,那么还有件事情也就顺便招供吧?”黑鸟并不就这么放过他,“前次你收买青红帮中流氓企图暗杀章太炎先生,你当我不知道么?也从实招来吧……”

“不不不!我没有!”陈其美头摇得像博浪鼓一样。

“没有?你的小兄弟早把你供出来了,你就不要抵赖了……”

“我真没有……”陈其美哭丧着脸,“我没有想暗杀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他……”

“哦……行,那你就把如何‘吓唬’的情况也写出来吧,到时候法官面前自有分晓!”

又是一番口供记录、画押按印,黑鸟笑了:“既然前两样都招供了,干脆你把《人民日报》社炸弹事件的前因后果也都招供了吧……”

陈其美无可奈何地照办,黑鸟大笑:“竹筒倒豆子才痛快么,你手下不识抬举枉受了那么多苦头,最后还不是一样要招供?”

7月5日,圆满完成任务的黑鸟将几份供词呈现在葛洪义面前。

“嗯,办得不错,怎么没有蒋介石的招供?”

“那家伙比陈其美硬气多了,不管怎么审都没有交代,倒是陈其美吓了一吓就全招供了。”

“哦……看不出来陈其美这么脓包!”葛洪义心想,陈其美贪图享受做软骨头倒也寻常,蒋介石如此硬气,若不早除将来必然后患无穷。

“算了,蒋介石毕竟只是个小喽罗,招不招供也无所谓。”葛洪义笑道,“只要他主子招供了,咱们都事情便好办了。”

黑鸟知道,陈其美这样重要的人物只要一失踪必然就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他一贯潜伏在租界,弄不好会酿成外交纠纷,故而“惊蛰”行动虽然执行上难度不大,但如何获取口供,坐实罪行就变成最要紧之事!虽然审讯陈其美时用一种若无其事的态度,但黑鸟心中清楚,自己其实比谁都紧张,万一陈其美也像蒋介石这般硬气可就难办了。现在事情已经初步告一段落,自己也算不辱使命了。

果然,葛洪义指着桌上一堆报纸和电报纸说:“你们那边一动手,报纸第二天就刊登出来了,傍晚时分国民党大佬的电报就纷纷发给我……你看,这是胡汉民的,这是廖仲凯的,这是孙中山的,连远在日本的黄兴都被惊动了,打电报来要求我早日破案,一定要尽快把解救出来……”

“这个人渣居然还……”黑鸟恨得牙痒痒。

“这次你辛苦了,等会下去后布置一下,把陈其美和蒋介石安全、秘密地押送来京,不可出任何差错……”

“是!我一定要让这个人渣身败名裂!”

“惊蛰”过后,全国舆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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