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江东 第一卷 第二卷 血溅赤壁(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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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魂断江东 第一卷 第二卷 血溅赤壁(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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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看曹操长吁短叹,有意安慰他:“丞相,风物长宜放眼量,世间之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曹操听不懂罗伊的话,他困惑地睁大眼睛,望着罗伊。

“将军,此话怎讲?”

“我的意思是……”罗伊察觉到曹操理解不了他的现代语言,极力在脑海中搜索能表明意思的词汇。

“看远一点儿,不计较眼前得到或失去的东西……赤壁一战,是天意,非人工能扭转!我们可以总结经验,以利再战!”

曹操以手击节,连声赞道:“说得好,说得好!”他改用自责的语气对罗伊说:“老夫悲地是八十三万人马毁于一旦,叹地是我自以为是,竟中了老贼诸葛,小儿周瑜的计谋,真真气煞我也!”

“丞相,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过于伤心……”

“话虽这样说,毕竟有许多人,跟我剿黄巾、讨董卓、征袁绍、杀吕布,一路走到今天……竟在这赤壁做了火中冤魂,刀下鬼魅!岂能不叫老夫伤心?”

“丞相,你能痛定思痛,将来决不会再重蹈复辙。”

“将军说的是,老夫在青州、徐州、许昌还有几十万兵马,上百万石粮草,库内黄金、白银无数!待我回到许昌,好好休生养息,定将卷土重来!”

“丞相说得极是!”

罗伊看见曹操恢复了常态,这才放下心来。

“将军,我不为东山再起担忧,焦虑地是眼前如何走出困境。两千余人,人困马乏,没有粮草,前有堵塞,后有追兵,如何是好?”

“丞相不必焦虑,将一部分骑兵改为步兵,杀马充饥;我刚才追赶丞相时,路过一村庄,村里人户较多,可令士兵到村中征粮,埋锅造饭,以解燃眉之急。”

曹操点头称是,采纳了罗伊的建议,叫徐晃带人去料理。

《三国演义》中,曹操迫于无奈,逃到这深山野岭之处,吩咐士兵杀马、掠粮以度饥荒。罗伊回忆到这一情节,在曹操还没有命令这样做时,提出这个建议,并非他的聪慧。


罗伊叫来波尼,给波尼做了个去打猎的手势。

波尼立即撒腿向山里跑去。


火光映红了曹操的脸,他历尽沧桑的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像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充满睿智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目光,花白的胡子没有梳理,零乱地飘散在胸前。

曹操一直注视着火,陷入沉思。

罗伊不想惊动曹操,他取下腰间的两柄剑,仔细观看。这两柄剑一模一样,剑鞘上都缀有七颗白星,形状古朴端庄,不同地是分别刻有“倚天”、“青红”的字样。罗伊看见“青红”的剑鞘两边,也有暗扣,不明白这两柄剑鞘上的暗扣有何用。

曹操发现了罗伊的困惑,他从罗伊手中取过剑,将两只剑鞘上的暗扣合在一起,只听“啪”的一声响,两只剑鞘连在一起,双剑合一。

“在过去的征战中,这两柄剑,从来没有离过老夫……老夫年龄大了,才让背剑将军夏侯恩带着‘青红’。现在,‘倚天’与‘青红’,殊途同归,均在将军一人之手,可见这是天意!”

曹操说罢,将剑放在罗伊手上。

“丞相,我受之有愧,还是物归原主!”

罗伊把剑双手捧向曹操。

“将军不必推辞,‘倚天’我赠与庞统,‘青红’被赵子龙夺去,现在同在你手中合而为一,我说过,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再者,宝剑配英雄,再恰当不过!”

“丞相,罗伊只是民间一凡夫俗子,真的不是什么英雄!”

“过去不是,你现在是!说到凡夫俗子,老夫也非帝王贵冑出身,幼时也混迹在贩夫走卒之中。诸侯混战时我揭竿而起,老夫率三千乡党逆流而动,历尽艰辛,才有了今天。用你的话推论,老夫出身寒微,权作市井无赖可以,比作当今英雄,岂不遗笑大方!”

罗伊看见曹操脸色严肃,怕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想申辩。

曹操制止了他。

“将军勿急,听老夫把话说完。纵观历朝历代,大多帝王出身卑微,他们应运而起,终于成就了一统河山!帝王将相宁有种乎?非也!时势造英雄矣!”

“丞相,你铲除朝中奸妄,讨伐诸侯,维护了国家统一。这既顺应了天意,也代表了民心,汉室大统,必将中兴!”

“非也,汉王室日益衰弱,气数己尽,就如人之病入膏盲,必将灭亡。改朝换代,不可避免!”

“那天下归属?……” “那天下归属?……”罗伊想起魏、蜀、吴三国,最后归晋统一。当然,他此时不会把这事实告诉曹操,曹操也没有看到那一天。曹操做梦也不会想到,三国最后会落到司马昭的手中。

铁腕人物秦始皇统一了天下,其王朝只延续到秦二世;不可一世的曹操,他的长子曹丕继位后,不久,强大的魏国,就断送在其子手中。历史,有时有着惊人的相似。

罗伊想听听曹操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便试探地问曹操。

“应该是你?”

“不尽然!”

曹操摇头:“我今年五十有四,又有头痛之病缠身……孙权盘踞河东,河东人才辈出,又是鱼米之乡,己成尾大不掉之势;刘备觊觎巴蜀,那里是天府之国,兵强将广,他在众多谋士和三员虎将的辅佐之下,必将苦心经营……老夫本想此次一举灭掉东吴,再吞巴蜀,无奈天不遂人愿,东吴此时不当灭!曹操老矣,错失良机,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也!这大一统的局面,老夫怕是看不到了!”

曹操说此话时,完全没有英雄迟暮之感,他的心情非常平静,仅仅流露出壮志未酬的遗憾。因为他知道要结束群雄割据,除了强大的军事实力,充裕的国库开支,还有一个漫长的时间过程。

最重要的,还有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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