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六十三节 拒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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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六十三节 拒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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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比较抱歉,今日电脑稍微出了点毛病,耽误了更新,请各位见谅。

“老大,不好啦,不好啦。”18日夜晚,秦时竹刚刚准备入睡,葛洪义来了。

“什么事让你慌成这样?”秦时竹有些不满,“洪义,你现在好歹也是部长级的干部了,将来咱们夺了天下,你一个副总理兼内务部长的名分逃不掉,怎么还这么不成熟?”

“老大,真的出大事了,我可没心情和你开玩笑。”葛洪义瞪了秦时竹一眼,“这是我们最近截获的电报。电报显示,俄军即将在萨勒图动手,并以萨勒图为诱饵,相机伏击我13师或14师。”

“果真?”秦时竹顿时睡意全消,一把夺过电报看了起来,“消息可靠否?”

“绝对可靠,第一,根据我们截获的俄国领事馆有线电报来看,隐隐约约透露出在中东路动手的迹象;第二,根据外阿穆尔军区发给护路军的电报看,也告知部队要向萨勒图附近集结,兵力至少5000;第三,哈尔滨方面驻军的电报说已经准备完毕,将在双城堡附近埋伏重兵,伏击周羽的14师,第四,龙江方面的敌情也显示敌人有阻断交通,隔绝我军增援萨勒图的意图……”

“还有什么情况没有?”

“有,如果拿下萨勒图后各国没有多少反应,拟再采取第二步行动,向满洲里、海拉尔一线发起进攻,相机歼灭焦济世和吴大舌头的部队,彻底占领呼伦贝尔,然后东、北两路对进,重新夺回蒙古、起码要拿下恰克图和库伦。”

“俄国的胃口还真不小啊!”秦时竹叹了口气,随即又变成愤怒的神色,“看来中东路这仗是免不了的,我早上会见俄国领事他还假惺惺地说尊重中国领土和主权完整,现在看来完全等于放屁!”

“你也不想想,咱们在外蒙消灭了5000多俄军,虽然你一个字也没有报道,更没有宣传,但敌人不是傻瓜,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结局如何了,能不生气吗?”葛洪义说道,“这下也好,俄国人决定单干,不再冒充蒙古人了。”

秦时竹恶狠狠地说:“他想冒充也冒充不了。活佛和库伦集团已经公开宣称服从中央,废除《俄蒙条约》,俄国人还有什么借口。”

“那眼下怎么办?”

“没事,我去大本营开会,你负责情报搜集还有城内治安,一定要当心俄国人趁机破坏,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秦时竹穿好外套后,立马赶到了大本营作战室。

作战室里还是灯火通明,数个参谋还在不停地忙碌,葛洪义所搜集到的情报其实是总参谋部分析出来的,毕竟腾龙社只能截获电报,内中的作战意图是看不懂的,而专业的参谋人员却可以凭借着电报中的一鳞半爪,分析出敌人的动向,本来按照正常的情况,分析出情报后应该由作战处呈报给张绍曾和葛洪义过目,等他们两人圈阅后,认为有价值然后再送呈秦时竹批阅,但战局紧张,作战处一分析出来后,葛洪义立马就给秦时竹送来了。按照本来的设想,参谋部下面应该直接设情报处负责处理军事情报的,但事业草创,人手不够,特别是专业人才太少,情报处还只是个空架子,全部有待腾龙社的支援,好在在警备高专培训的人员已经接近毕业了,要不了多久总参谋部就会有合格的情报人员。

看见秦时竹来了,年轻的参谋们仍旧是立正敬礼,若是平时秦时竹一定会含笑回礼,但现在不同,火烧眉毛的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些?

“情况怎么样了?”秦时竹劈头就问张绍曾,“我军在萨勒图究竟有多少力量?”

“按照上次制定的预案,萨勒图增派了一个火力连,加上原本有的一个营,组成了一个加强营,现在城内部队总人数在1000人左右,火力经过增强后,有16挺马克沁重机枪、12门60迫击炮,8门82迫击炮和4门步兵炮,现在城内最高指挥官是潘天寒,少校军衔,职务营长。”

“潘天寒?”秦时竹愣了一下,“是不是革命前在我卫队里担任排长的那个?”

“他是新民人,确实是大帅的同乡,以前在不在大帅的卫队里我不是很清楚。”张孝准有些不好意思,“我来国防军不久,又没有参加起义,对以前的情况不了解。”

“那肯定是他了。”秦时竹点点头,“这家伙还不错,不仅沉稳而且肯动脑筋。”

潘天寒在革命前曾在秦时竹的卫队里担任排长,革命初起,他被外放到其它部队任副连长,在山海关参加了战斗,后来副连长阵亡,他接任连长职务,11师成立、部队扩编后,他回到了老部队担任副营长并参加了国防高专的短训班,毕业后由于后备部队需要有经验的军官主持练兵,他又外放到第26旅成为了少校营长并负责萨勒图的城防。这么快的升迁速度,虽然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但起码也是匪夷所思了。对比之下,佟麟阁在革命初起时,由陆尚荣越级提拔到排长,然后再经历了短训班,现在也是个副营长而已,佟麟阁本人可是有人民英雄称号的呢!

“现在形势很严峻,敌人在萨勒图城外已经集结了近4000的兵力,据说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中。”张孝准说道,“但是城里部队只有1000,虽然已经调过去了增援部队,但是有经验的老兵依然只有200多人,且多集中在炮兵上,大多数都是训练还不满6个月的新兵,战斗力严重不足。”

“这个没有办法,敌人是瞄准了我们的软肋。”秦时竹说,“当时闹革命的时候,很多新兵才训了一个月就上战场了,他们现在起码也训了近半年,应该强多了吧。潘天寒指挥还是有点能力的,不然也不会升迁的这么快,老兵少虽然是个问题,但好在炮兵是老兵为主,火力支援方面应该不是问题。”

“哎呀,当时分析敌情的时候没有多听听白参谋的意见,要是再多增加些兵力就好了。”张绍曾有些脸红,“没想到敌人还真是瞄准了萨勒图。”

“敬舆,不要这么说,你们也是做了很多工作嘛,敌人就是要找我们的软肋,咱们若是把萨勒图加强的过分,他们又会寻找别的目标了,地方是死的,人是活的。”秦时竹安慰他,“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次战役指挥好,破除敌人的下一步企图。同时发电给潘天寒,让他坚守城池,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会给他派援军的。”

“潘天寒已经来电表示誓与萨勒图共存亡了,他还说,他是大帅的同乡,一定不给大帅您丢脸!”任何部队里,总是存在着地域因素,特别是最高指挥官的地域因素。秦时竹在新民发家,从打土匪、拉队伍开始,新民籍士兵、军官占了较大的优势,特别是亲近卫队更是新民人居多。等到后来秦时竹揭竿而起,推翻清廷统治,就任北疆巡阅使后,新民籍将士更是以他为荣。只要说出来“俺是大帅故里人”或者“当年大帅闹义军的时候俺就跟随大帅了”,一般别人都要格外敬重三分。在这种思潮的鼓舞下,新民籍加入国防军的比例远远高于任何其它地方,用争先恐后来形容都不过分。

当然,这种高比例也有历史因素在里面,秦时竹当时拉队伍的时候和地方关系特别好,地主们在其带动下,凡是有佃农子弟参军,一律减租以示优待,这造成了各家各户的入伍高比例。新民籍的将士也特别争气,凡是入伍时家里、地方上都特意叮嘱:“此去当兵,给大帅当差,一定要干好,绝对不能给大帅抹黑!”除此之外,新民还是拥军意识最浓厚的地方,如果国防军军官到了新民,不用出一分钱,就可以得到好吃好喝的招待,无论是商家也是,民众也是如此。说起来,你们给大帅当差,我们是大帅故里,就是相当于给我们当差,不好好招待怎么行?狭隘的乡土观有其封建性和落后性,但在这里完完全全都是好的,秦时竹也格外感慨(他真实的籍贯地反倒不能再说了)。当然,地域观念过强也不是什么好事,秦时竹没有这些狭隘的地域观,同行的几人也没有,但不代表下级没有,为了防止小团体,秦时竹已经特意嘱咐分散任用。由于11师一向是秦时竹的嫡系部队,在这里的新民籍军官也最多,故而分散出去的军官也特别多。

潘天寒一是新民人,二是原先秦时竹的卫队军官,对秦时竹无论在地域感情上也好,个人效忠上也罢,都是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深厚感情,故而表态格外郑重。秦时竹听后,点点头:“城里的防御和弹药如何?”

“由于萨勒图是我军的物资供给地之一,城防还比较坚固,弹药、粮食也很充足,唯一的缺点是没有重炮掩护。”张绍曾介绍说,“现在教导总队的直属重炮兵分队已经到了长春,我打算让28旅派出步兵掩护,相机北上,打破敌人的企图。”

“很好,作战的事情先就这么定了。”秦时竹问道,“敌人在萨勒图集结的借口是什么?指挥官是谁?有多少火力?”

“演习!”张孝准脱口而出,“至于其它情报,暂时还不清楚。”

秦时竹看见白崇禧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问道:“白参谋,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你说说看,敌人接下来会怎么办?会在何时发动进攻?”

“敌人现在已经初步形成了合围之势,接下来要做的肯定就是寻找一个借口对我军动手,快的话明后天就可能发起,慢的话也不多三四天。对于敌人的企图,我认为,一方面可能是围城打援,另一方面,在我军不上钩的情况下,敌人也可能变佯攻为主攻,趁机拿下萨勒图,分割我黑龙江和吉林两省部队……”消息传出,验证了白崇禧当时的判断后,所有的参谋人员都为之惊叹,一来感叹此人料事如神居然都让他说中了;二来也感慨秦时竹和张绍曾等人并不因为是一个小参谋提出的意见而轻视,相反也做了一定的布置,让大家觉得这是一个伟大的集体,没有人会觉得自己人微言轻,所有人的干劲都很足。

秦时竹拍拍白崇禧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等过两年我送你去德国深造!”

“谢大帅栽培!”

萨勒图方面,虽然从表面上看来还是一片平常,但其实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守军早在一周前就接到了参谋部的密电和指示,增派一个火力连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但对守城士兵的士气鼓舞是相当大的。特别是提前判断出敌人来犯企图后,士兵们都相信,有这么厉害的上级领导,俄国人一定不是对手。

此时此刻,潘天寒正在做秘密的战前动员,他激动地说道:“由于我们国防军收复了外蒙,打疼了俄国鬼子,现在他们想到我们身上来讨便宜,大家说怎么办?”

“门都没有。”

“来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好!”潘天寒又趁势鼓劲道,“敌人以为我们只是预备部队,想来捏软柿子,我们一定要让敌人碰个头破血流。征蒙的弟兄们在外蒙打得很好,我们一定要向他们学习,牢牢守住城池!”

“誓死保卫萨勒图!”

“绝不后退半步!”

“人在阵地在!”

“誓与萨勒图共存亡!”

年轻的士兵们呼喊着口号,为自己鼓劲。

该来的总是要来,1月24日白天,俄军5000余人在萨勒图近郊举行“演习”,潘天寒派人抗议无效,对方反而趁势合围上来,并于傍晚时分完成了对萨勒图的包围,空气越发紧张。

凌晨时分,俄军派联络官入城,佯称俄军有三名士兵走失,据说入城嬉戏,要求配合搜查,城防司令潘天寒当即予以拒绝。俄联络官皮笑肉不笑地说:“潘先生,您最好还是配合我们一些。”

“对不起,我不曾接到有什么贵军士兵入城的消息。”

“可是,我军士兵亲眼看到这几个家伙入城的。”

知道对方是来找茬的,潘天寒强压住火气,不卑不亢地说,“我的士兵一整天都在认真巡逻,他们是相当负责的,肯定不会误报。”

“你的意思是说我军士兵在撒谎喽?”联络官脸色一变,“你要对你侮辱行为负责。”

“侮辱?我怎么看不出来?我倒想问问,贵军大张旗鼓地在萨勒图附近‘演习’,到底是何居心?”

“这是我们的权利,用不着你来干涉。”联络官生硬地回答道,他的使命就是提出让对方无法接受的条件,然后生事。

“是嘛?!请你记住,这里是中国的土地。”

“我奉命转告您,如果您在明天清晨八点钟之前仍旧不能满足我方要求的话,我军将主动入内搜查。”联络官扔下这句话后,趾高气扬地走了。

彻彻底底的强盗逻辑,潘天寒简直连肺都要气炸了!听说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整个会见过程中,地方官吓得之哆嗦,话也说不利索:“潘……潘司令,我……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要打仗啊?!”一听打仗,这个前清遗留下来的官员已经腿都软了。

“不是我想打仗,是他们要打仗。”潘天寒生气地说,“难道咱们就这么看着俄国人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地方官没有吭声,他何尝不知道俄国人的行径呢?只是清廷一贯软弱惯了,他的骨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消磨殆尽。

“您不要慌,出了事有我顶着。”潘天寒拿出了秦时竹亲自下达的电报:“……在紧急情况下,授予城防司令全权……”

“既然巡阅使这么说,老朽自然领命。”

“老把叔,打仗的事情您不用操心了,有什么责任我会担待的,你去把老百姓们安顿好吧。”

清晨8点,俄军一支小分队在军官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朝岗哨走来,说是要进城搜查,守城哨兵按耐住火气,告诉他们没有城防司令的命令或者有特别通行证的话,任何人不得携军械进出。

“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军官翻着白眼,满不在乎地盯着哨兵。

“先生,我们在执行任务,请您将武器留给我们保存,等出来的时候我们自然会交还给您的。”

“混蛋,居然敢让我堂堂的帝国军官缴枪?”俄军军官发火了,突然操起拳头就朝哨兵打去,哨兵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

旁边的国防军士兵一看自己的同伴吃了亏,勃然大怒,今天换岗前,潘天寒亲自找哨兵们谈话,告诉他们不要示弱,一定要摆出国防军的威风来,但不要先动手。因此,看见俄国人动手后,他操起手里的家伙,用枪托狠狠地朝那个军官砸去。

俄军在中国耀武扬威惯了,从来就没有看见过敢于说个“不”字的中国士兵,因此根本就不会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对他动手,枪托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啊!”的一声惨叫后就直挺挺倒在地上。(够狠,牛!潘天寒的暗示还是相当管用的)。

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开了第一枪已经无从考证,反正就是交上了火,俄军来的不多,哨兵站岗的不少,交火的结果就是俄军吃了大亏,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潘天寒接到报告后,淡淡一笑,该来的总是会来,传令部队进入预定阵地。

俄军气势汹汹地要求国防军交出凶手、退出萨勒图、赔偿损失等苛刻要求,这才前清时代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想到全部碰了钉子。1小时最后通牒时间过去后,俄军发起了进攻。以演习为名,早就准备好的75MM野炮开始炮击,炮弹击中了城墙,击中了城内的民房,击中了城外的防御阵地,到处都是一片瓦砾,到处都是黑烟滚滚。

国防军将士们早已根据命令进入了预定阵地,眼看着自己的土地被蹂躏,同胞们被摧残,所有人都同仇敌忾。在第一发炮弹落下的时候,潘天寒沉着地给大本营方面去电,电文不长:敌军已开始攻击萨勒图,我军奋起抵抗,誓与该城共存亡!

收到电文的第二分钟,秦时竹就看到了电报,当即命令,第28旅与重炮兵分队仍旧按原定计划行动,准备增援,伺机打破双城附近敌之企图,同行的还有德国军事观察团。随即,秦时竹又签发命令,以北疆国防高专中俄国籍军事教官涉嫌刺探情报为由,予以解聘,并暂时扣押,留待俄国领事处理,与此同时,秦时竹通电全国,宣布俄国已经悍然出兵,侵略我国领土,号召一致对外。至于俄国教官遗留下来的11个空位,秦时竹决定向其余7个国家增加聘请教官各一名,并相应提拔4名中国籍教官。

20分钟炮击后,眼看中国方面没有丝毫动静,俄军以为刚才的炮火发挥了威力,开始了步兵冲锋。虽然俄军步兵操典中规定,进攻时要排成相对松散的散兵线,但眼高于顶的俄军士兵丝毫没有把这个放在眼里,呈密集队形,嗷嗷叫着扑上来,企图把萨勒图一口吞下。

刚才的炮击,也不能说没有丝毫成果,有几个躲在战壕里的士兵还是被飞舞的弹片夺去了生命,幸好大多数战士头上都戴着钢盔,弹片横飞过来“当”的一声,虽然砸得脑袋生疼,但毕竟比丢命强多了。潘天寒的指挥所设在阵地后面的不远处,但位置隐蔽,几乎是个射击死角,他从望远镜里看到对方已经冲击上来的样子,轻蔑地笑了一下:“怎么?就这么打两下跑算是炮火准备啦?”

电话响了,一连长打来电话,“营长,敌人已经冲到1500米的距离了,何时开火?”

“别急,再等等,放近点再说。”潘天寒交待道,“等敌人杀到600米左右的时候再开火。”

敌人还是猫着腰,一批批地上来,100人,200人,300人……一连长仔细看了看,总数约有一个大队。

“好家伙,第一次进攻就这么卖命?”他低声对旁边的传令兵说道,“没有命令不许开枪,大家保持隐蔽!”

1000米,800米,600米……眼看国防军阵地还是毫无反应,敌人的胆子越发大了,很多俄军干脆直起了身子,端着枪就往前冲过来。

“打!”一连长扣动手里的驳壳枪,下达了开火命令。

“突突突”四挺马克沁随即吐出了长长的火舌,朝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扫去,一下子就割倒了一大片,紧接着,战士们手里的轻机枪、步枪也纷纷开火,不时有敌人中弹倒下……由于敌人直着身子,目标特别显著,又没有怎么提防,在遭到国防军冷不防的火力扫射时,一下报销掉了近80人马,吓得剩余的俄军赶紧趴在地上呈匍匐状。

国防军很多士兵都还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打仗就让他们对付俄国人,很多战士心里不免有些打鼓,在没开枪之前,心都提到嗓子眼,这第一轮打击过后,很多人就把心放了回去――俄国人也不怎的,不过也就是一个脑袋,吃了枪子照样要去西天……哦,不对,俄国人信上帝,应该是去见了上帝。

眼看俄军已经匍匐在地上了,很多战士兴奋地交流:“你打中没?”

“打中了!脑壳上一枪,这龟儿子当下就完蛋了,老哥你呢?”

“唉,我运气差,只打中了胳膊,没打中要害,你看这混蛋趴在那里呢。”

“没事,等会瞄准点就行,这冰天雪地的,要是打中胳膊他不治疗,回去也得废掉他一只手……”

“弟兄们,瞄准了打,狠狠地打。”传令兵过来传信,“连长说了,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最初的慌乱过去后,俄军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慢慢地开始了匍匐前进,刚才的攻击让他们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敌军阵地上看来也有不少实力。

匍匐前进虽然缓慢,但降低了目标显著度,很多士兵开枪都没能击中,只看见打在雪地上“啪啪”作响,让这边的国防军将士有些懊丧,很多人放完了五个弹夹整整25发子弹,也没有打中一人。有几个士兵焦急起来,很想立起身体居高临下的开枪,刚刚站立起来,就被眼疾手快的排长摁下:“你小子不要命啦,乖乖躲在战壕里。”

那士兵还没落稳,“嗖”的一声,一发子弹从他头顶越过,要不是躲得快,还真是要光荣了。

这战士惊魂未定,好容易安定下情绪后朝排长投去感激的一眼,随即怒骂道:“好小子,居然敢打我,你放马过来,让你尝尝俺国防军的厉害。”

子弹在空中飞舞,命中率却很低,双方你来我往地互相对攻了5、6分钟,还是没有什么大变化,唯一的区别是国防军出现了伤亡,俄军又被报销掉30来个。

眼看敌人像蛇一样蠕动,慢慢地朝本来阵地爬来,一连长有些着急,炮兵怎么还不开火呢?敌人推进的速度虽然慢慢腾腾的,但是真要摸到阵地前沿可怎么办?只好再次操起电话要求炮火支援,没想到潘天寒答复很干脆:“敌人这次投入的兵力并不是很多,而且已经有不少被你们干掉了,你们要再接再厉,用步枪、机枪和手榴弹消灭敌人,炮火支援我打算用在更需要用的时候。”

既然上级这么命令,一连长就准备努力贯彻到底,想想也是,敌人的大部队还在后面,连这么一点压力都顶不住,要求炮火支援,这后面的仗还怎么办?一连长咬咬牙,大声命令手下:“弟兄们,瞄准了打,一定要坚守住阵地。”

其实,俄军的推进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冰天雪地里匍匐前进难受不说,动作也特别迟缓,更为可怕的是,敌人的机枪火力很猛,稍微动作幅度大一下,就招来成串的子弹,不是打在雪地上“啪啪啪啪”的激起冰花,就是打在人身上的个个洞眼。很多俄军士兵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打中后,血汩汩地留了出来,把雪地染得通红,没过多久,血又被冰冻住了,成了一片红彤彤的冰片,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

又是一发子弹击中了一个士兵,只见他头一歪,立即就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前一分钟还是好端端的活人,这一分钟已经变成了上帝的鬼魂,让这些俄军也心惊胆战,生怕不幸的厄运降落在自己头上。朝对方的阵地开枪其实只是为自己壮胆,并不指望能击中敌人,士兵们只是机械地装弹,拉动枪栓,扣动扳机,射击……

俄军终于推进到了距离阵地100米的地方了,进攻发起时的400余人,现在只剩下一半稍微多一些了,指挥官看看国防军的阵地近在咫尺,怪叫一声,抽出指挥刀拼命吆喝士兵们冲锋。应该说,这个俄军军官还是比较英勇的,他指挥士兵冲锋后,立即自己站起身来,希望依靠自己的作为来带动手下。

一连长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家伙,刚才已经开了好几枪,但一直没有打中,眼看他站起身来,暗暗喜道:“你小子找死,我送你上黄泉路。”

不偏不倚正好一枪,俄军军官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洞眼,当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指挥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旁边士兵连忙再度趴下,但大多数士兵并没有被这个所左右,他们心里只是念叨着:“快,要快,只要冲过去,这些中国人就完蛋了。”

俄军士兵此时已经高叫着“乌拉”冲锋过来了,粗笨的外套制约了他们的奔跑速度,马克沁毫不客气地发挥着威力,当下又是撂倒一片。

“手榴弹,手榴弹。”一连长在高呼,然后把手中“嗤嗤”作响,冒着青烟的手榴弹投掷了下去。

“轰隆”一声,手榴弹在俄军中炸响,爆炸点附近3米内所有的俄军都倒在地上,他们不是被弹片击中就是被弹片击伤而动弹不得。

战士们学着连长的样子,也把手里的手榴弹投掷了出去,“轰轰”声不断地作响,烟尘不断地升起,俄军不断地倒下……终于,失去了指挥官又面临手榴弹弹雨的俄军抵挡不住,士兵们动摇了,害怕了,推进到距离阵地40来米的地方,他们成了强弩之末,一个个调转身子,连滚带爬地朝后面退去。

“敌人跑喽。”“打呀!”总有几个不幸的倒霉鬼被国防军击中了背部,面朝着己方打下……

击退了敌人的第一次进攻,阵地上一阵欢呼,所有人都洋溢着喜悦。士兵们惊奇地发现,虽然自己和伙伴们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但打得也相当不赖,俄国人已经被打跑了……

“弟兄们,注意隐蔽,俄国佬的炮火可能马上就要过来了。”连长简短地向潘天寒汇报后,传令阵地的士兵们当心。

果然如潘天寒所料,敌人马上发动了报复,阵地上到处响起了炮弹爆炸的声音,炮火比第一次猛烈多了,俨然有铺天盖地之势。在俄军的出发阵地前,俄军指挥官盯着逃回来的残兵败将,恼羞成怒:“混蛋,笨蛋!连一个小小的阵地都攻不下来,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既然第一拨进攻付出了重大代价还没有能够拿下阵地,俄军指挥官也不得不收起傲慢的态度,着手准备第二次进攻。第一次进攻可谓是完败,但也有一个好消息,退回来的士兵告诉他,敌方只有机枪和手榴弹,没有发现火炮,也没有一发炮弹落下来。指挥官眉头一皱,立马就有了主意,他决定吸取了第一次进攻失败的教训,在第二拨进攻时,不仅要注重正面强攻,在两侧也要予以迂回包抄,让敌人难以招架。

根据观察和侦察,他判断在正面防守的士兵顶多只有200人,为了给进攻方施加压力,他决定出动两个大队约800人,并分成两个支队。第一支队300人,正面佯攻吸引敌人火力,第二支队500人,左右两翼各安排250人,进行迂回包抄,力争一举拿下阵地。为了尽可能地达成突击的隐蔽和突然性,他命令炮兵加大轰击力度。

两个支队领命后,在火炮声中上路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比第一次还惨烈的结局……

在俄军发动进攻前,炮兵支队和28旅已经上路了,乘坐的是国防军专用的军列,奔驰在中东铁路线上。俄军的做法很有意思,明明知道国防军在大肆调动,却不加以阻止,更没有封锁中东铁路,隔绝交通的做法。

葛洪义告诉秦时竹说:“我军已经上路了,奇怪的是,敌人丝毫动静,反而一律放行。”

“这边的敌人大概还没有收到萨勒图动手的消息吧。”秦时竹嘿嘿一笑,“不过,就算是知道要动手,敌人也是会放我们过去的。”

“此话怎讲?”

“第一,萨勒图方面剑拔弩张,但毕竟还没有公开撕破脸皮,敌人此时封锁铁路,是公然破坏,要引起国际纠纷;第二,就算是开战,那边的封锁命令下到这里,也要隔一段时间,以俄军的效率,没有几个小时是不可能的;第三,敌人不是处心积虑要消灭我们增援部队吗?那就更不可能隔绝交通了,不然我们怎么进他们的包围圈呢?”秦时竹依旧是笑眯眯的神情,“我猜敌人不仅不怕我们动用铁路增援,说不定还盼着我们增援呢!”

“瞧你这话说得。仔细分析起来,还真是相当的有道理。”葛洪义随即追问,“那这个仗到底怎么打,难道眼睁睁看着部队进伏击圈?”

“我没有那么傻,下面也没有那么傻,你看着好了,咱们不仅不会进伏击圈,相反还能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秦时竹越说越悬乎,“咱们给他来个计上加计。”

“好,就看你的指挥啦。”葛洪义嬉皮笑脸地说,“这回打仗可没有了历史做参照,完全是真刀真枪,咱们的秦大帅可是要好好露一手。”

“如果这样都要我指挥的话,要总参谋部干什么?要前敌指挥干什么?”秦时竹自我解嘲般地说,“我毕竟不是老毛,大体战略把握住,具体让下面人经手就可以了,打赢了,皆大欢喜,打输了,我承担责任。”

“老大的胸怀还是不错,就冲你这句,给你卖命的人就不少,再说了,这次战事涉及民族大义,下面心里肯定也有数的。”葛洪义补充了一句,“德国观察团化装成我军模样,也在上面了。”

“这个要保密,尽量不要暴露他们的行踪。”秦时竹悄悄的对葛洪义说,“我已经给前面下过密令了,万不得已他们可能落到俄军手里时,咱们抢先下手……”

“你说灭口?……”葛洪义有些发呆,“那德国方面怎么交待?”

“这个容易,德国方面肯定也不希望他们的人落到俄国人当中,你放心,连这点都搞不定,咱们哥俩也别混了。”秦时竹悠悠地说,“我找你来,主要是问问江西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5天前,海军奉袁世凯的命令,出动六艘军舰驶抵九江,其中一舰停泊湖口,准备对江西方面用兵。与此同时,李烈钧一面复电参谋本部、陆军部解释,另一面授权舆论发出强硬声明,声称戈克安居然敢‘擅自扣押军火,武力对付上级,企图不轨,当以武力弹压’……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十分紧张,冲突一触即发。”葛洪义告诉秦时竹,“但是前天黎元洪跳出来做好人,对双方发出通电,企图调解矛盾。楚谦号舰长王光熊登岸查看所扣押军火后,电告海军部:‘查得此地各有军队保护军火,内地毗连租界,若果强取,必动武力,实与大局有关,因此末敢妄动,听候中央和平了解。’”

实际上,这个电报是袁世凯授意他发的,因为考虑到李烈钧的兵多,北洋军又鞭长莫及,真的冲突起来,戈克安肯定不是对手。海军虽然在江西,但海军毕竟只能提供支援,而不能代替陆军去攻城掠地。李烈钧的强硬立场得自于秦时竹的暗地支持,且终于迫使袁世凯作了让步,同意让黎元洪主持调解。

黎元洪向双方提出的和解条件非常有意思:“非水陆退师,无以保地方之安宁;非发还军火,无以平赣人之疑念,非迎回汪民政长,无以重政府之威信,应由李都督、省议会公派代表往迎汪民政长任职。”并要求李烈钧将‘怀夹私忿、造谣生事之人员加处分,以除祸本’。

“哈哈哈。”秦时竹大笑,“黎菩萨还在为袁世凯卖命。他的调解,表面上不偏不倚,三方各自有得有失,但其实袁世凯在江西本无势力,无非抓住军火案生事,对他是十分有利的。李烈钧什么反应?”

“李烈钧吃了我们的定心丸后自然很强硬。他见第一步强硬已经成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复电拒绝了上述撤兵、迎汪、惩凶三条件。理由是:购买军火强军本属都督分内计划,反对民政长属于舆论,汪去赣无人胁迫。”葛洪义交给秦时竹几张电报纸,“你看,他还指出‘烈钓奔走国事,将近十年,……乃不意昔日以革命不能见容于满者,今共和告成,转不能见容于民国政府’……”

“这顶帽子,扣得袁世凯也很难受啊。”秦时竹翻动电报,下面一份是袁世凯的通电――袁也不再让步,仍坚持迎汪复职的前提条件,并强硬表示“苟反乎此,则国法具存,断不博宽大之名,贻分裂之祸。”而黎元洪在李烈钧面前碰一鼻子灰后,也就收起了调解的腔调。而戈克安已经把自己和袁世凯捆在一起了,他如果不扳倒李烈钧,完蛋的就是他自己,于是密报段棋瑞‘李督现正多方布置,一意反抗中央,志极坚定……’”

秦时竹听完,若有所思:“洪义,既然这样,你再辛苦一下,打份电报给李烈钧,挑唆他一下,让他赶紧把这个毒瘤割了。我倒想看看,二愣子和二杆子打架,哪个厉害点?”

风潮还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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