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五十六节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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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二十世纪新史 第四章 际会风云 第五十六节 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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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福得到的消息是真实的,清早他派出去的侦察部队真的遇上了库伦集团前来抓壮丁的人马。库伦方面一直信誓旦旦的叫嚣要凑齐5万人的部队,而外蒙古当时一共才只有100来万人口,5%的人口要当兵,基本等于能出战的男人都差不多要成为军人了(喇嘛、贵族是不当兵的)。北疆方面是4000多万人马,若是按照这个比例,可以凑齐200万军队,岂非吓人?

几个前来抓壮丁的蒙军,骑着高头大马,在一处蒙古族聚集地大肆抓人,妇孺幼儿抱成一团,生怕遭到不测。为了进一步观察敌人有无后援,侦察排没有惊动敌人,而是下了马,慢慢地接近这些个蒙古包……

“王爷说啦,现在去当兵,吃好穿好,比整天放牧强多了。”一个骑在马上的大胡子得意洋洋的宣布道,“你们能参军,是你们的福气,还不知道报答王爷?”

“可是我们宁愿呆着这里,不愿意去当什么兵?”有个年青人在下面喊,“你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时候成真过?”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连王爷的命令都敢忤逆?”大胡子举起马鞭威胁道,“我劝你还是乖乖识相点,不然我禀告王爷,治你一个‘通汉’罪,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敢?”年青人拿起手里的马刀,“有种和我较量一番,能赢得了我再说。”

“哈!有种!”大胡子愣了一下,“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咱们吃汉人的亏难道还少了?若是汉人的部队打过来,那是烧杀抢掠,男的统统杀光,女的统统卖做奴隶,你现在不当兵,将来就要求我给你兵当……”

“我呸……你自己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说这样的话真是不害臊,汉人怎么了?汉人也是人,哪有你说得那么差?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放我们的羊,他们种他们的地,两不相干。”小伙子名叫乌鲁齐,昨天刚刚去南部转了一圈,已经听到了南方汉人已经到的消息。本来他大吃一惊,马上想回家让族里的人躲起来,后来别人告诉他这些汉人部队还是很和气的,让他不用怕……

“好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真是个‘通汉’分子……”大胡子拔出枪,就对准小年青的面孔,露出狰狞的神色,“你不是要和我较量吗?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不好,侦察排长看得真真切切,急忙举起手里的马枪开火,“啪”的一声,乌鲁齐一愣,大胡子已经栽倒在地,几个同来的蒙古兵慌乱成一团,周围一片混乱。

“弟兄们,杀啊!”眼看敌人就这些,排长一声令下,率领20多人就冲了过去。

眼看有人舞刀弄枪地冲了过来,妇孺老幼赶紧躲到自己的蒙古包里,几个蒙古兵转身想跑,已经被侦察排一枪一个,统统送上了西天。

“蒙古族的老少爷们,你们别怕,我们是北疆国防军,是来帮你们打贵族老爷的。我们大帅说了,只要打倒了贵族,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以后就不用给他们缴税了。”排长大声的吆喝道,“我们既不要你们的人,也不要你们的草原,若是我们需要牛羊,会出钱买的。”

说罢,他朝一个蒙古包门口扔下了一把银元:“哪位蒙古好汉出来和我会面,我想买几只羊,地上的大洋算是我给的钱。”

侦察排长的蒙古话,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能让人听懂,老百姓虽然听懂了,但大都不敢出来,没有躲进蒙古包的,也是在远处望望,哪个敢过来?乌鲁齐不怕,想了想,就走了过来:“你们真的是汉人的部队?谢谢你们刚才救了我。”

“是的,这位小哥,刚才情况紧急,我就开枪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乌鲁齐拍拍胸部,“我不怕。”

“好!你是条汉子!”侦察排长下了马,对他说,“不知道你家有没有羊,能不能卖几头给我?”

“你要多少?”

“我出来的时候钱带得不多,全部扔在地上了,你看看能卖给我多少,能买三头吧?”

乌鲁齐已经把钱拿了起来,一数,居然有近20个,“三头?十头都没问题。这样吧,你救了我,我送你们五头,钱你拿回去。我们蒙古人最敬重英雄好汉,不要你钱的。”乌鲁齐准备把钱还给侦察排长,然后悄悄地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你们来了,没有说出口而已。这些日子,王爷们一直在抽税,各家的日子都很难过,我家的羊要是多一点,我就多送你几头。”

“好兄弟,我们要讲信用,说是买的,一定要给钱,价钱高低是一回事,给不给钱又是另外一回事。”侦察排长也压低声音说,“这钱,你一定要收下,你家要是没有,你就到别家去买,最好告诉老百姓我们公平买卖,不会抢他们东西。”

“好,你说的话,我信。”乌鲁齐到底是本地人,说话毕竟有人信,他挨家挨户地上门一说,大伙都出来迎接了,很多人还捧着马奶茶,准备欢迎士兵们去蒙古包坐坐。

“谢谢各位大叔大婶,我还有任务在身,就不能多停留了,过两天有大军过境,大伙别害怕,他们要是买什么东西,你们就卖给他们,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傍晚时分,侦察排向李春福和孙烈臣报告了遇敌情况,并指着10头羊说:“这是我们买来的,那些蒙古人已经答应和我们做买卖了。这位蒙古兄弟叫乌鲁齐,愿意给我们做向导。这是我从枪口下救出来的,绝对可靠。”

“哦?蒙古向导?”李春福和孙烈臣对望了一眼,彼此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看来运气不错。

排长向乌鲁齐嘀咕一通:“这是我们的将军。”

从装束和说话的语气上乌鲁齐其实已经揣摩出一些名堂来了,一听说是将军,连忙要跪下参见。

“起来,起来。”李春福一把扶住他,“现在咱们已经推翻了皇帝,废了原先的旧规矩,不时兴下跪了,你就站着说吧。”

乌鲁齐一愣,看来南边真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光皇帝没了,连军队都这么客气,这汉人是该得天下。

“这位兄弟,你可知道前面有多少兵力把守?”

“再往前120里,就是乌兰托罗海,那儿住着几个王公,还有本旗的扎萨克,兵马倒是有一点,具体我说不上来,七八百总有吧。好像最近都在抓人当兵,说不定还要再多一些。”

“根据你的判断,你认为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杀过来了吗?”

乌鲁齐摇摇头:“应该是不知道,我昨天要是不去追一匹走失的马,我也不知道你们来了。”

“不过今天这么一闹腾,如果那边的人不是傻瓜,应该就知道我们已经来了。”孙烈臣想了想,“趁敌人还没有防备,我们连夜杀过去。”

“不急,不要说七八百,就是再翻一番也不足为惧。”李春福比较稳重,“咱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敌人引出来,聚而歼之,若是打得太急把他们都打散了,将来剿匪可是要费老鼻子劲。再说,大帅一再吩咐,若是有计划的开战,一定要事先报告给他,我们还是先请示一下吧。”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孙烈臣想了想,“要不侦察排先休息一下,晚上再派出去,由乌鲁齐带路,一定要走得近一些,摸清楚敌人的动向和具体兵力配备,然后回来汇报。”

“是!”

“这事可一定要办好,若是顺利拿下乌兰托罗海,将来你是首功。”李春福拍拍乌鲁齐的肩膀,“小伙子,你恨不恨那些王爷,旗主?”

“我……”小伙子愣了一下,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草原上的好老百姓都恨这些豺狼。”

“他们是不是抽很高的税,而且把最肥美的草原都占了去?”

“是!他们还把我们旗的公用地都占去了。”

“将来我们若是把他们消灭掉,他们的草场、牲口都归你们好不好?”

“好!”乌鲁齐瞪圆了眼睛,有这么好的事情?

“然后你们高高兴兴地牧马放羊,每年和我们做买卖行不行?”

“好啊,怎么不行?”小伙子高兴地说,“若真是那样,我们老百姓情愿每年给你们缴税。”

“你们的税也太重,以后就少交点,一半怎么样?”

“那太好了。”小伙子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您说得可都是真的?他们都说汉人狡猾,我怕……”

“小伙子,我可以给你立个誓,你们蒙古人最看重誓言,我发了誓若是做不到,自然要遭天打五雷轰……”李春福笑眯眯地说,“不过有个前提,若是那些贵族老爷不反抗我们,他们自己家的草场、牲口我们就不没收,还归他们所有。”

“他们要是不继续做坏事,以前的事情就算了,旗主老爷们也不是个个都是坏人。”乌鲁齐有些疑惑,“可是将军,您是大人物,您这么说了我可以相信,但我是小人物,我答应了有什么用?”

“有用!你将来跟着我们行动,把这样的好消息告诉草原上的蒙古兄弟,告诉他们我们不是来害他们的,而是来救他们的,让他们不要再给那些贵族老爷卖命,不要跟俄国人跑了。”李春福笑着说,“你要是怕自己一个人力量不够,可以把你的好兄弟们一起叫上。”

“行!既然您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做到。”乌鲁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现在我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把汉人说得这么坏,就是怕我们听你们的,就是怕你们去对付他们。今天我一定要去侦察清楚,给那帮豺狼一个教训。”

天黑下来了,侦察排走了。李春福和孙烈臣在宿营地交换看法:“看来大帅的分析非常对,外蒙也就是一群不要脸的王公旗主在闹事,普通老百姓哪里知道什么独立、自治的?他们就盼着过上好日子。”

“是啊!你看乌泰这么难缠,就是没人听他的,大帅的布置可真是滴水不漏,只要掌握了老百姓,不管你是泥鳅还是鲤鱼,都翻不了天。”孙烈臣笑着说,“马福祥他们可真够鬼的,就把会师的地点放在那里,摆明要我们和伪蒙军打一场嘛!”

“估计是扎木合说的,他是蒙古人,知道详细。现在我多少明白了大帅为什么非要千里迢迢把他们部队也调来打仗的道理。”

“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是蒙古人,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这是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我刚才和乌鲁齐说得那套做法,都是咱们在内蒙已经推行了的,临行前大帅特意交待咱们几个要多宣传。现在让扎木合等人现身说法,不由得外蒙的老百姓不信。他们对于汉人,可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但对于蒙古人,肯定就没有这么大戒心了。”

“妙极,那样的话,说不定这打下库伦的头功还会落到咱们哥俩的头上。”孙烈臣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明天先打了再说,然后原地休整,等马福祥他们前来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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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国防军大本营,秦时竹正在听取各路军情汇报:我南路军(骑1师,16师)先头部队已进抵乌兰克图克,距库伦还有近700里,今早与敌遭遇,得知乌兰托罗海驻扎有敌军,此处为去库伦之必经要道,已派人前往侦察,详情尚不知,拟于明日进攻,准备拿下这一据点……

“看来是要开打了。”张绍曾看了看地图,“拿下了这个点,敌人必然会震动。”

“马占山的部队运动到哪里了?”

“距离库伦还有900里,不过尚未有敌情汇报,据称河已封冻。”

“从时间上推算起来,俄国人应该也知道了科布多方面的情况,大帅,我看不用再等了,明天咱们就公布这一消息吧。”蒋方震说道,“再这么拖下去,舆论对我们不利啊。”

作战室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话筒里传出了左雨农焦急的声音:“巡阅使,张季老代表人民党南方局发来了电报,为了选情起见,请求您不要再坚持军人选举权了……他说江浙选举,三天后就要开始,明日改弦易辙,还来得及……”

“报告大帅,吴议长从北京给您发来密电。”秦时竹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军人选举权一事,参议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我虽来回斡旋,奈何其余各党皆不赞同,我党部分党员亦有反对意见,倘若再坚持下去,对人民党大局不利……

“看来各方面的压力都到了临界点。”秦时竹说道,“明日公布爆炸性新闻,把所有局势都颠倒过来。”

南京,张謇刚刚要入睡,“季老,季老,秦主席来电。”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眼下时局纷扰,我心亦忧,军队选举权一事,某已经知晓,明日有重大举措出台,望南方局诸君做好准备,再接再厉,为我人民党争取多数议席而努力……”

“明日有重大举措出台?”众人一愣,张謇在那自言自语,“不知复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也罢,暂且再等一晚。”

北京,冬夜的寒风格外凛冽,吴景濂刚刚睡着,门就被敲开了,人民党京畿分部书记白毓崑急匆匆地出现在他面前。

“出了什么大事?”吴景濂一阵心慌。

“主席发来密电,让我连夜通知你,明天早上参议院开幕,在既定表决议程前,将这个通电向国会宣读。幸好通电不长,我们刚刚翻译出来,不然再长一点,就要在你睡下的时候送过来了。”白毓崑连忙把一份电稿放在吴景濂的面前。

吴景濂粗略一扫,困意全无,一拍大腿道:“好好好,妙极了!”

……

就在同一晚,库伦方面终于收到了科布多方向传来的消息,听说科布多重新被中国所占,俄、蒙联军几乎全部被歼,卖国集团乱成一片。俄国佬真是气极了,连忙打电报向本国外交部汇报。由于存在时差,这一点倒大大便宜了俄国人,俄国外交部收到电报时正好接近下班时分。外交大臣粗略一看,立即暴跳如雷,“抗议,立即向袁世凯政府抗议。”

当夜,在华公使收到紧急指示,让他们向中国政府表示严重抗议,抗议袁世凯政府一方面和俄国谈判,另一方面又擅自动兵。

12月9日,一轮旭日拉开了新一天的序幕,这是冬天里难得的场景,预示着美好的一天……

议会里,围绕着军人选举权,各派还在争论不休,吵成一团。

人民党代表长篇发言,说军队为建立民国出力甚多,岂能过河拆桥?此举是为天下军人考虑,非是北疆国防军一家。

很多人抨击,言语间振振有词,军人干政,是祸国之道,军人功勋卓著,地位隆高,可以其它办法尊崇之,但切不可授予选举权……

吴景濂端坐议长席上,眼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人民党是显而易见的少数,但是他这个议长手里捏着能改变局势的重磅炸弹,这么多时都等了,不妨再等片刻……

有人讽刺,国防军不去收复蒙古,反而斤斤计较选举权,根本就不体谅国事艰难,纯粹考虑一己之私……

议会里吵成一团,“安静,安静”吴景濂敲响了小锤。

“我们要求立即表决。”有人高呼。

“对,要求立即表决。”很多人附和。

“本议长同意你们表决,不过……”吴景濂拖长了声调,意味深长地看着台下,“我这里有一份通电,需要先念完才能表决!”

大家一听是份通电,就又安静了下来。很多人心里想,念就念吧,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吴景濂真是傻到家了,靠这个能拖延时间?

“北京袁世凯大总统、各位国务员、国会吴景濂议长、各位议员、各省都督、各党派、各爱国人民团体……:

……革命初起,外蒙古宵小恣意妄为,僭称独立,实欲分裂祖国,是可忍而孰不可忍……今北疆巡阅使、北疆国防军总司令兼辽宁都督秦时竹郑重通电如下:我英勇之北疆国防军,为履行保卫国土之神圣职责,已远征蒙古,不日可抵库伦……凡旌旗指处,群丑必然灰飞烟灭……”

吴景濂用抑扬顿挫的声音读完了秦时竹的通电,神情严肃地扫视了下面。下面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会儿,人民党议员们全部反应过来,大声叫好。紧接着,全体议员都热烈鼓掌,反对秦时竹给予军人选举权是一回事,赞同出兵蒙古又是一回事……

“下面,北疆巡阅使秦时竹还有一份关于此次军人选举权议案的意见。”吴景濂开始宣读起来,“某前日提出给予军人选举权,遭遇激烈反对,诸君皆以军人不得干政而攻讦之……今蒙古意图分裂,中华版图和主权完整为之不保,此乃我新生之中华民国当前最重要之政治……我北疆数十万将士,忍受冷嘲热讽,却忠心不改,为维护祖国统一和领土完整起见,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以生命捍卫我新生之中华民国……诸君一直以为军人不当干政,外蒙事变乃目下最严重之政治,军人当干预否?闻参议院即将表决,吾不忍无数忠勇之将士在戍国守边、卧冰尝雪之时,仍要遭受白眼,低人一等,故不避舆论,不避嫌疑,再来力争,请诸君三思……”

人民党议员一听,大喜过望,有几个登上椅子,振臂高呼:“向英勇之北疆国防军将士致敬!坚决要求给予军人选举权!”

人民党议团群体高呼:“赞同巡阅使意见,坚决要求给予军人选举权,谁不同意谁就是卖国贼!……”

其它党派议员目瞪口呆,连连叹息,刚才反对最起劲的几个议员早已经没有了声响……

“肃静,肃静。”吴景濂面带微笑,重新敲响了锤子,“下面,我宣布,关于军人选举权一案,正式付诸表决……”

投票结果,以绝对多数通过议案(只有少数几票弃权,连一票反对的也没有),授予军人选举权……

在沈阳,秦时竹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布征讨库伦集团消息,通电发往全国各地;

南京,张謇等人看到电报,连声说好。秦时竹一着妙棋,不仅大大扭转了被动局面,而且以这一事实,将近期反对军人选举权之政党、团体堵得哑口无言;数百民众走上街头,抗议某些人士,以一己之私,漠视军人荣誉和尊严,对一再发布诸如国防军不去征讨蒙古、反来干涉政治等不实之词之报馆予以严重抗议和谴责……

东京消息:闻我英雄之国防军远征蒙古,为维护祖国统一而战,旅日华侨皆欢呼雀跃,愿捐助军饷二十万,祝大军旗开得胜,早日奏凯归来……

上海消息:闻国防军出兵蒙古,不胜欢欣鼓舞,我等虽在后方,亦忧心国事,祈愿大军早日荡平外蒙群丑,恢复中华神器……

杭州消息:……

广州消息:……

昆明消息:……

袁世凯也收到了秦时竹的通电,大惊之余,又有几分暗喜,秦时竹真的去碰这个钉子了,拔下来嘛,俄国佬自然无话可说,我这个大总统脸上也有光彩;拔不下来,我也有替罪羊,俄国人能奈我何?

“大总统,俄国公使要面见您。”

“让他来吧。”袁世凯悠然地品着茶,该来的总是会来……

“大总统阁下,我对贵方背信弃义,悍然出动军队进入蒙古表示严重抗议,这侵犯了俄国的权益……”俄国公使青筋暴跳,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

“公使先生,您不要生气,我这里有一份北疆国防军总司令秦时竹先生的通电,您不妨好好拜读一下……”

翻译接了过去,用结结巴巴的俄语向公使做了翻译:“……此次进军外蒙,专为铲除一小撮目无祖国,目无人民之卖国分子,与他人无干,与广大蒙古百姓无干……吾在东北,亦听闻此类分子为一己之私,穷奢极欲,对百姓横征暴敛,此番出征,也有洗刷政治、荡涤污秽之二重使命……无论如何,蒙古自古是我中华神圣不可分割之一部分,今日出兵,实属我国内政,与他国无关,各国在蒙古之正当利益、侨民安全,国防军当依据法律,一体保护,绝不稍有侵害……”

“这是狡辩,大总统阁下,我要求您立即下令北疆国防军停止前进,立即收兵回营,否则我国将保留采取任何手段之权利……”

“公使先生,外蒙领土虽然于贵国接壤,但属我国疆土,我国防军出兵与否,纯属内政,他国无权干涉。”秦时竹既然已经出兵,袁世凯也乐得说几句强硬的话,反正谁都不想装孙子。

“我再次声明,希望大总统阁下收回命令,否则两国关系将陷入难以挽回之局面。”

“公使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国防军既然已经出征,我若是发布命令,下面也未必会听从,况且,我看不出来有发布这一命令的必要。”袁世凯阴阳怪气地说,“有本事让国防军收兵的,估计惟有秦时竹而已,您不妨找他交涉。”

“大总统如此言语,让人失望,我希望您不会为此而后悔。”

“公使先生,您又何必大动肝火呢?秦时竹已经声明,贵国将来在蒙古的正当利益,完全可以得到保障。”

“那么,我告辞了。贵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俄国公使扬长而去,留下老袁在背后冷笑,“让你们两家去狗咬狗吧。”

沈阳,秦时竹发布完上述消息后,没有回答记者提问,只简单的说:“眼下大军已经入境,某要筹划军事,不能奉陪诸位了,为了及时发布各种消息,自明日开始,大本营每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各类新闻,回答记者提问……”

“号外,号外!秦时竹巡阅使通电全国,宣布国防军已经出兵,大军挺进外蒙,恢复库伦指日可待!”

“号外!号外!北京参议院通过决议,一致同意授予军人选举权!”

“号外!号外!各党派,各人民团体,社会各界爱国人士纷纷致电国防军大本营,表示完全支持这一爱国举动,各地民众纷纷慷慨解囊,接济军费,据不完全消息,中央下拨临时军费100万,日本华侨认捐20万,南洋华侨认捐30万,上海、南京、杭州、广州等地都掀起捐款高潮,表示国防军毋须为军饷发愁……”

“最新消息,蒙古王公联合会发表通电,极力赞同国防军之正义行为,奉劝库伦集团悬崖勒马,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

秦时竹确实有要务在身,但不是去指挥作战。他在外事一、二等秘书程子玉、顾惟钧等人的陪同下,邀请各国驻沈阳总领事举行恳谈会。

“诸位,我国防军出兵蒙古的消息已经发出,今日召开此次会议,是向各国解释。此番进军,纯属我国内政,断然不允他人干涉,希望大家理解。”

众领事点头表示知晓,但狐疑声还是一片。

“我国虽然还没有得到各国之正式承认,但必定为时不远,我军出征后,对于各国在蒙古之正当利益,必然按照国际法予以照顾,绝不有损各国友好往来,将来平定蒙古,自然还需与各国发展商贸关系……”

众领事议论纷纷。

“为表示对各国严守中立,不干涉我国内政之正义立场的感谢,我代表北疆建设委员会,向诸位提出一项合作议案,为密切库伦与内地关系,我军在平定库伦后,将会兴建一条从库伦到张家口的铁路,希望能与各国商洽借款。”

“不知巡阅使属意哪个国家?”

“我希望各国共同参与,最好能组成一个联合银行团,共同放款,作为对中国友好之证明。”秦时竹拖长了声音,“俄国领事不愿意出席此次会议,我深表遗憾,若是俄国能明确告知放弃《俄蒙条约》,尊重我国主权,我方也愿意邀请俄国加入此银行团……”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本来大家都以为蒙古是俄国的口中肉了,没想到秦时竹横插一杠,若是真的由北疆控制了外蒙,将来的利益恐怕各国都有份。

“为加速发展蒙古经济,北疆方面同意采用门户开放之政策,库伦、恰克图、科布多等地皆可以开放成商埠,发展贸易,各国可以利益共享。”秦时竹说道这里,“希望各位领事能将我之意见转达于北京各位公使及贵国外交部,希望他们能发表不干涉中国内政之严正声明,作为我们在外蒙问题上合作的良好开端……”

众人这才明白,秦时竹说得这么好,原来是要各国表态严守中立,孤立俄国,这如意算盘打得,嘿嘿……

众领事纷纷表示愿意将此种信息转达给本国公使和外交部。散去后,他们仍不免窃窃私语:“眼看失去了到嘴的肥肉,俄国人能甘心吗?还是等等再看吧,这样俄国打赢了,我们不得罪俄国,中国方面胜利了,我们也可以得到利益。”领事和公使不同,没有直接决策对华政策的权利,必须报经北京的本国公使同意。

这其中,又以日本领事最为得意,在他看来,倘若秦时竹胜利,则日本可以分享蒙古的权益,若俄国胜利,则又削弱了北疆国防军的力量,无论哪种结果,都是可以接受的。

秦时竹说完,瘫倒在位子上,这一天过得太累了……这帮帝国主义,不给他们点好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最大限度的孤立俄国,也只有画饼充饥,把还根本不现实之库张铁路拿出来兜售一通,反正各国利益均沾,要谈拢也是不容易……

正在秦时竹应付列强势力的同时,南路军已经开始了对乌兰托罗海的攻击。虽然昨天派出去的人马没有回来,但当地守军丝毫没有怀疑,在大草原上耽误个一天半夜的,也是常有的事情,估计又在哪里乐逍遥,不是抢劫就是调戏女子,王爷的手下嘛,就是这个德性。几个扎萨克也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在寻欢作乐。确实如乌鲁齐所说,当地守军约有800人,最近抓壮丁又抓了800多,谎称3000。

中午时分,国防军南路军已经接近守军营寨,敌人丝毫还是没有反应。李春福、孙烈臣执掌军队多年,也没有看过如此纪律散漫之部队,简直比前清时期的巡防营还要差。

“报告王爷,这是库伦发来的电报。”

几个王公一边在饮酒作乐,一边在忙着赌钱,一听有电报很是不悦,连连呵斥道:“狗奴才,没看见正在忙吗?”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应声,又不敢退下,只能喃喃的说:“……电……电报上说北疆国防军今日出兵,打过来……来了。”

“啊?”几个人大吃一惊,“狗东西,再说一遍。”

那人战战兢兢地又复述一遍。

“混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几个人一听,慌了手脚,有个站起来动作太快,把赌具都全部打翻在地。接过电报一看,说是今日出兵,这个心神又稍微有点安定下来。

“今日方才出兵,千里迢迢,一时三刻哪里会打到这里来。你这狗东西,没事就拿电报来吓我……”

跪着的人心里已经七上八下,恨得牙嘎嘎响,怎么说都是王爷有道理,可把他给逼疯了……

正在此时,从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厮杀声。几个人刚刚坐下,又吓得一骨碌起来,“去……快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报……报,王爷,外面有……有人杀过来啦!”有人慌慌张张跑进营帐,“好……好像是北疆国防军。”

几个人一听,顿时差点没吓瘫在地,难道北疆国防军都是天兵天将不成,刚刚收到电报说出兵,转眼就倒了?

“快,……快给我顶住!”

“王爷……来不及啦。”那人带着哭腔,“汉……人从四面八方包……包抄上来啦,好像有……好几万人呢……”

“啊!”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王……王爷,我看……看寡……寡不敌众,咱们还……还是撤吧。”一个扎萨克结结巴巴地说。

撤!王爷们打仗不行,论逃跑的功夫还是有一手,当下说撤就撤,连老婆孩子、金银财宝都顾不上拿,赶紧招呼亲兵们撤退……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状态,任由骑1师、16师驰骋……

小伙子乌鲁齐在人群中扯着嗓子喊:“蒙古族的弟兄们,我是蒙古族的乌鲁齐,大家不要再给那些豺狼卖命了!……”

“降者免死!”高亢的声音传遍整个乌兰托罗海!对于胆敢负隅顽抗的,骑兵们操起手里的轻机枪,就是“突突”一顿扫射……

“报告大帅,好消息,好消息,南路军已经拿下乌兰托罗海。”

大本营里的秦时竹一听消息来了,立马振作起来:我军今日对乌兰托罗海发起进攻,敌人毫无防备,在我军迅猛的打击下,敌人非死即降,只有少数漏网之鱼向北逃窜,所有辎重、装备、粮草落入我手,我军损失甚微……拟原地停留两天,与友军会师,并安顿民众,再度向北挺进……

“好好好!”秦时竹大喜过望,“勉励各部队,再接再厉,及早拿下库伦。”

“报,东路军消息,我军已进抵离库伦尚有700里处,除小股匪徒窜扰外,无重大敌情,拟坚持原定路线,继续前行……”

看到这份电报后,蒋方震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看来敌人真是把主力集结在库伦附近了。”

“这样也好,库伦城并不坚固,如果此地有大量敌军固守,正好有利于我军全部就地歼灭。”张绍曾看了看地图,“黑龙江和中东铁路一带倒是要盯牢,以防俄国人趁机捣乱。”

秦时竹点点头:“库伦太远,俄国人刚刚收到消息,也没有办法立即增援,只有靠中东路才能做文章。从眼下看来,拿下库伦需要五天时间,这个速度应该可以抢在敌人面前。”

12月10日,乌兰托罗海终于迎来了马福祥率领的骑11旅和扎木合率领的15师骑兵团。

“哎哟,你们两个倒是能耐,打这么大的地方,我紧赶快赶,还是没有赶上分一杯羹。”马福祥走到就和李春福、孙烈臣他们开玩笑,虽然素未谋面,但彼此间熟悉地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马将军,您老可是下了命令,要和我们在乌兰托罗海会师,我们哪敢不赶紧拿下来然后恭恭敬敬的等您过来……”

“哈哈!”几人笑成一团。

“怎么样?战事进行的顺利否?”

“托您老的福,打得非常顺手,三下两除二就将这帮混蛋给打闷了。”李春福笑眯眯的说,“几个王爷逃得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真是够狼狈的。”

“真的?”

“这还能骗您?”孙烈臣满不在乎地说,“这蒙古人是越来越不行了,打乌泰那会,我费了老大的劲,连卫兵都死了两个,这次打乌兰托罗海,居然连汗都没有出……”

一看扎木合脸涨得通红,连忙又解释道:“扎木合兄弟,我可不是在说你,你是蒙古草原上响当当的汉子,咱们国防军都知道。”

“孙……孙将军,我……我知道。”扎木合操作并不十分熟练的汉语说,“这帮王爷、贵族手下全是孬种,等明天我……我们披挂上阵,让他们见识……见识真正的蒙古铁骑的厉害,下次开……开战,我们团打……打先锋。”

“好兄弟,有胆气。咱们研究一下,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战火离库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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