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狙击手 PART SEVEN 初战 [7] 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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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最后的狙击手 PART SEVEN 初战 [7] 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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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经快要升到顶天,虽然没有满月,却也算亮。朦胧的月光如轻纱一样笼罩了整个荒漠。点点火光如同纱上镶嵌的宝石,闪耀着红光——那是还在燃烧的坦克。

猎狗在山脚下扎了营,今晚他们就得在这过夜了。第六装甲师已经离开,去清剿地上人的残余部队;北美第三集团军派来两个连在山的另一侧布防,并带走了战斗中的重伤员和阵亡士兵的尸体,却没带走一个战俘——地上人以全部阵亡的代价告慰了他们师长的殉职。

猎狗现在算是可以安静地休息一下了。吃过晚饭,他们或三三两两地聊天,或干脆钻进睡袋放松紧绷的神经。由于灯火管制,营地漆黑一片——月光穿不透那茂密的树林——只有散兵坑里几个烟鬼手里的微弱火光在飘来飘去。

霍克挖好了自己的坑,刚准备躺进去美美睡一觉,格兰特走了过来。

“长官。”霍克起身。

“其他人呢?”格兰特问。

“小孩和马丁向我请假了,说在树林里转转;大田被中村找去了,应该在树林东侧;德克雷跟斯旦在那边的散兵坑里。”

“恩,”格兰特应了一下。“默菲上尉让我把这次二排的战斗情况形成书面的报告,我想,狙击班这边就由你来写。”

“是,长官。”

“这是猎狗的第一仗,上边肯定会论功行赏,所以认真地写写。我听说小孩打爆了一辆坦克,是么?”

“没错,长官。”

“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格兰特笑了。“还有大田和马丁,听说他们都不错,反正没有名额限制,我们得把他们的勋章全要空!”

看到格兰特的一脸坏笑,默菲也笑了。“没问题,长官!”

********

杨锐来到树林边,借着月光,杨锐找到了那个机枪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或许就是一种好奇心。还记得扣动扳机之后,杨锐看到一朵血花在这个机枪手的胸前绽放,说实话,他那时一点罪恶感都没有,有的只有兴奋。毕竟那时,自己的生存是最主要的,打死对方自己才能赢得活下去的机会。而当脱离了那种不杀人就活不下去的环境后,些许的负罪感就会苏醒,终归是一条命在自己手里被扼杀了。来这里是忏悔么?杨锐不清楚。无奈的情绪一直充斥他的心。细追究,今天死在自己手里的人还少么?这个不过是第一个罢了。

坐下来,靠在沙包上,杨锐打开行军手电,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那具尸体。他的脸很是苍白,那是由于失血;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死前那种恐惧如同相片一样定格在眼睛上,杨锐不禁立起了衣领;他的鼻梁很高,面容削瘦,有着很典型的美国白人脸形。看年龄他不是很大,可能跟自己差不多。杨锐看着那苍白的脸,上面沾着凝固的血污和尘土,显得黑白分明。他胸前和周围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在月光下显出那恐怖的黑色。

尸体胸前有东西在闪,杨锐凑过去细看,原来是两块铭牌。杨锐扯了一个下来,对着手电看。约翰·布朗,是那个地上人的名字,很普通的名字。他把铭牌揣进口袋里,是战利品么?只是一个纪念吧。

杨锐关掉手电,闭上了眼睛,眼前却像放电影一样出现了他打死的每一个人,那一个个悲惨的死相让他有些恶心,尤其是有几个人被动能弹头击中的人。杨锐忍不住睁开眼睛,虽然进入他眼帘的仍是一个死人,但好歹是具全尸。在南美受训的时候,默菲没少给自己看死人,曾经杨锐还躺在一个腐烂了一大半,露出惨白的骨头,满身爬满蛆虫的尸体旁边睡了一宿。尽管那时让他恶心了好几天没吃好饭、睡好觉;但那也只是恶心。而现在呢,还拌着带有血腥的罪恶。杨锐干呕了一会,没吐出什么,他啐了口咸唾沫,靠在沙包上,仰头望天——反正是睡不着了,还不如看看月亮,反正天上的一切东西对自己来说都是新鲜的。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杨锐没动,直到那声音到了自己的跟前。

“如果我是地上的杂种,你早脑袋搬家了。”

“早就听出是你的大脚丫子了。拜托以后你在黑天说话时别露牙,什么也看不见,就见一口大白牙,慎人!”

“放屁!这说明我牙白!”马丁笑着坐在沙包上。他摘下头盔,点上根烟,又把烟盒送到杨锐眼前。

“你知道我不抽烟的!”杨锐故意很横地说。几个月下来,杨锐已经和排里的人混得烂熟,偶尔也会丢掉刚来时的谦逊和一本正经,跟别人拌嘴架逗乐。

“喔!对了,咱们的小孩未成年!你还是处男吧!”马丁也跟着来了劲。

“恶心!变态!”杨锐说完,扑哧自己先笑起来!

马丁笑着吐了个烟圈,看了看地上的死人。“你打死的?”

“是。”

“第一次?”

“没错。”

“恭喜你,走出了第一步,知道么?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连续做了三天的噩梦。”

“你?”杨锐看着马丁的那张黑脸,除了牙,他只能盯着他的白眼球,否则他根本找不到那脸在哪。

“你不信?”

“跟你的形象不符。”

“操,我是什么形象?别以为我就是一个傻大个,你信么?我有我自己的诗集。”

“真的?”杨锐可真有点出乎意料。“噢,我想起来了,我刚到猎狗的那天,你就躺在床上看书。”

“对,莎士比亚的十四字长诗。”

“真不敢相信,我还以为是《花花公子》呢。”

“狗屎!说实话,我都不相信,我能变成这个样子。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个品学兼优的乖学生。”看到杨锐一直在很认真地听,马丁继续说。“父母早逝,我跟哥哥一起生活。那时我们很穷,有时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的想法。哥哥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只好打零工赚点生活费。我很感激他,也心疼他那么累。有一次我旷课去市场当搬运工,被他发现了。他把我一顿打,警告我再发现我去做工就打断我的腿。我不服气,跟他吵,他竟然哭了。他告诉我,他在外面受到了很多歧视,很多委屈,都是因为他是黑人。有些白人就是不把我们黑人当人看,处处为难我们。哥哥说,成功的黑人有很多,但他们都必须得有个聪明的头脑和过人的学识,只有那样才能向白人证明,黑人不比他们差,才能获得他们的尊重。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拼命读书,为了自己的尊严,也为了哥哥。后来,我考取了俄亥俄州立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如愿在大学继续深造。那时,哥哥为了生计,报名去了拓荒队。结果一去未归。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感到生活没了方向。我恨地上人,是他们夺走了哥哥,夺走了我的一切。于是,我参军了,跟他们作战。从那时,我变得残忍,因为我已经是一个心死的人。后来我被调到混编84步兵师,那时它刚组建。在84师的一年里,我渐渐有些恢复,因为那时那里的人对我都很好,我在那里有很多的朋友。他们大多都跟你一样,真的,待人真诚。可就在那时,却又把我调到猎狗。那时我很难过,也很无奈。所以,初入猎狗的时候,我看什么都不顺眼,包括你,我也很冷漠。对不起,小孩!”

“没关系。”杨锐看到马丁那诚恳的眼神。“于是,你就打架,发泄自己的不满,是么?”

“没错,尤其是在到猎狗的第一天就听到了84师全军覆没的消息。我当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让我不断失去亲人和朋友。”

“现在我们就是朋友,我们都是你的兄弟!”杨锐说。

“谢谢,我现在也这么认为。但当时太傻了,就没想明白这些道理。”

杨锐笑了笑。“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祈祷。”

“祈祷?”

“对,为我以前的兄弟祈祷,他们当初就是在这里死去的。”

“你好象不是个基督信徒啊?”

“是,我是以佛教的方式祈祷。跟纳帕伊学的。”马丁微笑地说。

“纳帕伊,”杨锐笑道。“真没想到,你们会成为朋友。”

“是啊,以前我们没少挨对方的拳头。可现在呢?军队真是个奇妙的地方,我喜欢这,喜欢这里的一切。”马丁有些陶醉地说。

“对!你喜欢!哈!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霍克该着急了。”

“是该回去了。”马丁站起来。“不过霍克才不会着急呢,他现在肯定在哪个坑里睡大觉,哈哈……”

“叭!”伴随着骨头被打碎的声音,马丁突然躺倒在地上。杨锐赶忙趴在地上,躲在沙包后面。再看到马丁的时候,杨锐的眼睛有些模糊了——他的太阳穴位置中弹,红色和白色的液体从伤口涌了出来,临死前那快乐的神情还留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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