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第二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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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第二章 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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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大海,平静温和。突然远处的海面波涛汹涌,一艘艘大型战舰从地球曲面体的掩盖中渐渐显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驱逐舰、护卫舰、护卫艇、扫雷舰、补给舰,气象森严地排列出一字长蛇阵,从天的这一边到天的那一边。东海舰队,这支警惕“宝岛分裂分子”和“东瀛小鬼子”的“铁拳”,此刻倾巢出动,像闻到战争血腥的鲨群,冲破漫漫长夜,向指定海域集结。


“现代”级导弹驱逐舰指挥室,厚重的玻璃视窗隔离了轰鸣,舰队司令员范长城伫立指挥位置。棱角分明的脸颊不带颜笑,有一种一家之长的威严。肩扛一颗将星的他,已被军委列入了晋升中将的名单,只是还未正式宣布。和平时期的高军衔似乎与49岁的年龄有些不符,遭人红眼是自然的事,尽管如此,可他却仍不满足,他的梦想是元帅,共和国的第十一位元帅,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位海军元帅!


演习将至,可范长城兴奋的心中却掩藏着一种深深的忧虑,这是没有舰载航空兵的忧虑,没有舰队远程预警指挥的忧虑,没有制空权、制电磁权、就没有制海权、就打不赢高科技局部战争的忧虑。作为海军的一员,他曾多次向军委建议,组建第四大舰队,拥有航空母舰的远洋舰队。虽然,他的女儿曾如月(母姓),在中科院力学所搞空气动力学研究,并且正在参与“十号工程”和“远洋工程”的攻关工作。从她那里确实能得到一些进展情况。同时,他也听过一些内部消息,知道航母的各个环节,正在被各科研单位秘密攻关,可是他还是嫌慢,太慢!


“各舰注意,从现在起两小时,无线电静默、雷达静默、灯火管制!”范长城威严地发出了命令。


无线电静默、雷达关机、熄灭灯火……上千条纪律约束着全体船员,从舰长到最年轻的勤务兵都严格遵守。舰队浩浩荡荡,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战争的严谨,似乎一场大战就在眼前……



海航二师。


明月下,基地内湖水平如镜映衬着周边的倒影,一阵微风吹来,波光粼粼,像铺上了一层碎银,闪亮耀眼。汪伟独自坐在湖边,微风吹动他的衣杉,轻拂刚毅的脸庞,眼中的神色有一些忧郁,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来到二师后,有什么烦心事他就会来此散心。其实,为什么喜欢来这里,他也说不上,也许因为这里有水,像海,而自已是有着上舰、远洋梦想的海军航空兵。


下午的时候,师里布置演习任务。自已满怀期待的第一个任务,竟是负责演习周边的警戒,直到第四天才能正式参演。不仅如此,他所在的三中队也是一样。


汪伟想不明白,三中队本是师里的尖刀,怎么安排了一个打扫战场的任务?说不上“瞧不起”,但至少也是不重视啊!郁闷地随手捡起两块石子颠了颠,感受它的坚硬与冰凉。想起小时候打水漂,其他孩子都可以打三、四个,就他老打不好,被别人笑……那段时光,永难忘记,甚至在梦里,还常梦见和小伙伴们一起打水仗,水花像有了生命一样在空中飞舞。


“看看现在能打几个?”汪伟猫起身子,手臂一挥掷向湖面,石子“嗖嗖……”地在湖面跳动,好远好远,心中的愉悦也在一圈圈的水晕中漾开来。


“这么有雅兴!怎么没把相机带来,拍两张湖边月色?”汪伟回头一瞧,见雷明笑步走来。


“雷参谋长,你怎么来了?”


“演习,几位老领导下来视察,住在市里的军招,我刚从那回来,没走正门,看见你在这里,过来看看。”雷明坐在汪伟身边,见他情绪不高,便说:“怎么了,没精打采的,这可不像你啊。天天盼演习,演习来了倒没精神了?来,精神点,打败一师,让二师翻身,我可还指望你们呐!”


话说到这份上了,汪伟也就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谁不知道,我们三中队个个都是好样的,技术没的说,为什么让我们只参加后四天演习……简直是大材小用!我能有精神吗?”


“我问你,为什么要进行这次演习?”雷明温温而雅的微笑中似藏悬机。


“给东海舰队练兵,练舰队防空及应变能力,以及海军航空兵的空中打击能力。”汪伟如实回答。


“所以,就要挑优秀的、战斗力强的飞行员去‘蓝军’,这样的演习才会有‘份量’!三中队是好钢,大家都知道。让你们后四天上,也正是把你们用在了刀刃上。”


“不明白。”


“你想想,眼巴巴看着演习不能参加,你们能不窝火吗?演习后四天,你们能不把这火撒出来吗?肯定要拼尽全力,证明自已的实力。这样拼尽全力的演习,不就真正达到练兵的目地吗?徐向前元帅曾经说过:打仗,打得就是最后五分钟!师里这么安排是有用意的。”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故意小瞧我们呐。”被雷明这一开导,汪伟才恍然大悟。


“其实,前三天你们的警戒任务一点也不轻松。最近M军的活动非常频繁,EP3那双贼眼盯着你死死的,要多加注意。”


“战术上重视,战略上蔑视。在中国的领空,M国人休想占到任何便宜!”汪伟颇为自信,转而又有些失落,抱怨的口气实足:“模拟M国海军舰载航空兵?哼,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艘自已的航空母舰?海军航空兵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出海作战?中国什么时候才能改变‘陆战制胜’的观念?二十一世纪是‘海战制胜’、‘以海制陆’。你看看M国,不管世界某地爆发了危机,白宫的第一反应:我们离该地点最近的航空母舰在哪?中国不讲全球战略,但这么长的海岸线,这么广阔的蓝色国土,哪怕有一艘航空母舰!真想不明白,‘军招’盖的好、高级轿车不少、航母没钱造?他们知不知道,没有制空权,就没有制海权。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说得没错,好战必亡,忘战必危!给你透露些内部消息,九九年五月八日,M国人用“精准误炸”,终于让中央军委下决心要打造中国的远洋舰队。随后,中央军委追加经费,作为高科武器及航母的专用经费。航空母舰难点技术的研制被分成了数百个小块,独立进行,非常高效。舰载机听说就是歼十!”


“真的假的?这么机密的事,怎么让我知道了。”


“这可是我在总装备部的老战友跟我说的,我看你想航母都想疯了,所以才跟你说的,你可别瞎传去啊!”


“放心,不会传的,反正也不是真的!”汪伟嘴上这么说,可心里甭提多舒畅了。


“好了,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雷明一拍汪伟的肩膀,站起身:“听说,你的两个战友在试飞院,怎么样透露点歼十的消息吧?”


汪伟也站起身,跟上雷明。提起歼十,大脑就本能地反射出高鹏、陈成这两个家伙的身影,眼中泛着调皮的光,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孩童般的笑。


“他俩的嘴比我还严……”



试飞院。


浓云遮住了月光,也不见星光,宿舍区的几盏路灯还坏了,路黑的就像走进深洞一般,伸手不见五指。高鹏一个人从外面回来,还好平常对这里很熟悉,摸黑走路还算利落。为了配合“尾旋”科目的试飞工作,缓解飞行员的紧张情绪,试飞团放假一天,晚上还组织放映了一场电影:J国影片《啊,海军》。陈成没去,留在宿舍给杨雪写信。高鹏对此是不会放过的,直到此刻他还在回味着刚才那激动人心的画面。


忽然,高鹏眼见前面“哗啦哗啦”地像有一个黑呼呼的东西蹿到自已腿边。什么东西啊?倍感莫名,低头仔细瞧,天真是太黑了,看不清啊,再低一些,黑咕隆咚还是模糊,怎么越近越看不清啊?但越看不到好奇心就越发浓重了。四周静悄悄地,连个路过的人也没有。高鹏皱着眉头,腰弯过了90度,鼻子尖就快碰到了那个东西……汪!汪!汪!!!在一片寂静中那个东西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狂吠!


“我…的…天……”高鹏觉得心脏像被人猛地提起,全身的汗毛都在那一刻竖立,身子就像眼睛蛇机动,差点向后折一跟头!


“汪汪汪……”院里的那条小狗不知何时偷跑到宿舍区,冲高鹏一个劲地直叫。


高鹏抚抚胸口,长舒一口气,把帽子重新带好,然后厌恶地瞥了一眼小狗,飞起一脚,把小狗踢开。


“嗷…嗷…嗷……”小狗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哀鸣不已,一溜烟跑了。


“嘿嘿……”高鹏一脸得意的坏笑,刚才的面子找回来了。


宿舍里陈成听完高鹏的新版“武松打虎”,沉思许久,故作深沉地叹口气:“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句话让高鹏琢磨了半天才弄明白这是在羞辱自已,气得鼓鼓的,掳胳膊卷袖,拉开架式,誓要捍卫尊严!


陈成自知力不过他,忙巧言相辩:“难道我说错了吗?人类与动物在几千万年前不是一家吗?现在也是共同生存在地球这个大家园啊?我说错了吗?说错了吗?”


善言词的陈成每每能抓中要害,令高鹏无法下手,只得忍气罢休。


吹灯号响过后,高鹏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轻浅的弧度泛起一层扑朔的光影,像有矛盾的心事。他还在想着影片片段:平田一朗在战争没有结束的时候被召回海军学校任教官。前线需要平田一朗这样的出色的战士,可却被招回来当教官。校长说:战争1、2年内会结束,J国会战败!你教出来的学生毕业了,将不会再是军人,他们会流散在社会!但是,你教会了他们海军的精神!尽管整部影片你都可以感受到J国人心中挥之不去的劣根,但作为海军而言,是不是真就应该拥有这样冒险和不服输的精神呢?


“还不睡,想什么呢?该不是担心大狗来复仇吧?”陈成洗刷完毕,见高鹏还没睡,便开起玩笑。


高鹏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他:“你说这个军国主义也好,法西斯主义也好,仅仅是凭着主义,J国这个弹丸小国就能横扫东南亚、就敢把偌大的太平洋不放在眼里,把珍珠港炸得稀里哗啦?”


“靠着强大的海军、空军,无疑使军国主义如恶虎添翼。”


“咳!”高鹏慨叹万千:海军,国家强盛的重要标志!一百年前西方的船坚利炮轰开了国门,带来了鸦片与西方文明。如果历史是公平的,那么一百年后中国海军会不会也拥有一支世界上最为庞大的特混舰艇编队?会不会也抵达西方强国的港口,而带去我们东方的道德观呢?


“世界一流的舰队,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啊?”心中所想不禁脱口而出。


“歼十上舰之即,就是海军远洋之日,也就是我中华复兴之时!”陈成又转过身说:“对了,刚才团里通知后天(歼十)‘武控系统’定型飞行,院里要搞个定型仪式,有领导参加,让咱俩准备一下。”


“行!没问题……”高鹏又隐隐地感到不对,“哎,怎么‘武控定型’还要搞个仪式,那‘歼十定型’还不全球直播?”


“搞仪式好啊,这说明人家重视咱。歼十,是专门给海军航空兵设计的,二十一世纪也该重视一下海军啦!”陈成安慰性的闭上了眼睛,可心里有着与高鹏同样的问:真的是这样吗?真的重视海军吗?



一天之后的黎明,天边刚刚露出淡淡曙光,草叶上还披着一层薄薄地寒霜,试飞院里汽车发动机就已轰轰作响,一支庞大的车队出发了。今天是“武控定型”飞行,各单位人员天不亮就起床,来不及吃早饭,裹上军大衣,摸着黑把一台台冰冷的测量仪器搬上了车。北风呼呼,吹得脸上像小刀刮一般,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初春的寒意。


车队在岔路口分道,测量人员、实验人员、警戒人员、录像人员、医务人员、公安、武警、XXX所、XXX厂等跟飞人员驱车赶往各自岗位。这边,试飞院的领导则忙着布置“定型仪式”,鲜花、标语布满会场;高鹏和陈成例行体检后,来到更衣室换上了飞行服;塔台里,试飞团团长手中的无线电呼叫一刻也没有中断过,在他身后是一排身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他们做在仪器屏幕前,做着最后调试。跑道上,战鹰静静地停立着,像盘弓待发的利箭,在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7:15分,出发警铃按时响起。高鹏拎起了头盔,脸色紧张而热烈,留守待命的陈成还有其他试飞行员也有一种不约而同的冲动,过来拍拍肩膀,打着哈哈。飞行靴登登登地在地板上震响,高鹏的身子一半已经出门了,忽然过道上的扩音器高叫道:“前令取消。试飞员返回待命室。”


像起跑不利后突然被勒住的赛马,高鹏没好气地坐了回来,蹙额地看了一眼陈成。陈成也倍感奇怪,望了一眼窗外,天已大亮,湛蓝无比,虽然有些风,但不能否认是个好天气。飞行跟天气好坏有很大关系,对于试飞员而言更是赶早不赶晚啊。可这次是怎么了?


向塔台询问,得到的回答却让人哭笑不得:“军区领导们还没有来,不能飞!”


“操!”从高鹏嘴里蹦出一句简短的、经典的、在平常不堪入耳的脏话,却在此刻,与大家心里的感受是那么的恰如其分。不满的牢骚像紧跟闪电的雷在待命室里乍响:“我可以等领导,可天气不等我啊!是不是领导不来,今天就不飞啦,也不定型啦?真他妈的没效率!”陈成选择了沉默,在如今的部队里这种事太平常啦,但愿这次不会等得太长。


几百公里外的十几个测控站,默默无声,只有风刮得红旗猎猎作响。成百上千的测控人员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冒着寒风等候着。技术人员一遍又一遍地调试早已调好的仪器设备。许多战士都冻得瑟瑟发抖,不时呼出口白气暖暖手,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叨咕着:“好冷啊……”


8:15分,一个小时了,领导们还没有来。眼看天边云层加重,再不飞,天气一变想飞也飞不了!高鹏坐不住了,要去找上面理论理论,被陈成拦下了。陈成知道他火气大,又不会说话,到时一定腔火,还是自已找到了团长,耐心地说:“这天气说变就变,不如先让高鹏飞,估计飞完了领导怎么也来了,到时正好举行‘定型仪式’。”团长也担心天气会变,考虑再三,决定先飞。


8:30分,歼十翼尖拉出乳白色气流,冲向云天。高鹏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全然地释放了出来,眼中的实验场变成生死存亡的战场,能飞多快飞多快,能飞多低飞多低,飞到战机的设计极限,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出战斗机飞行员那强烈的求生本能与杀敌渴望!


刚才还在高空的黑点,转眼间变身到近前超低空掠过,测控人员都不由自主地下蹲躲避,好像不低头,机翼就会削到自已的头顶。高鹏穿过峡谷,飞跃山颠,雄视天下,好像自已是天地间的主宰,一翻手,风起云涌,再翻手,海阔天高……


在他手里,歼十就像一支赋于了神力的雄鹰,羽翼丰满,目光如电,剪云破风,令气流聚集于身,凝结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时而如疾风犀利俯冲,时而像烈焰直刺苍穹,瞬间划过锋利的光芒,亮出诡秘而优美的力度,那雄厚地轰鸣又像贝多芬《英雄交响曲》一般催人奋进,让人感受力的勃发,血的奔流。


塔台里,试飞团长却皱着眉揪着心,不停地通过无线电提醒着高鹏。在他看来,今天的飞行不过是走走形式,领导来了,歼十上天,飞几个动作然后返场,皆大欢喜,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完全没有必要飞出极限!


一个半小时候过去了,雷达锁定、识别、报警、火炮、导弹发射……若干个科目测试完毕。2个地面目标,3个空中目标(2个前视,1个后视),全部一击命中。


10:00整,歼十返场。然而,就在机落架接触地面的那一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歼十的垂直尾翼突然断裂、脱落,高鹏顿感战机失去控制,接着便是天翻地覆般的震荡,战机像醉汉一样冲进跑道边上的草坪。


院内消防车、急救车飞奔而去,警报响成一片。陈成也冲出待命室,蹿上一辆吉普赶了过来。就在大家担心高鹏的安全时,高鹏却晃晃悠悠地爬出了座舱,边看着冒烟的座机,边活动着筋骨。


“该死!”试飞团长脸色铁青,眼睛里喷着火,扔下话机便冲出塔台。后面还有尾悬、颤振没飞,但歼十只有3架,要是都摔了,试飞就要停止,歼十就无法按期定形。今天的飞行本是走走过场,高鹏却险些报废了一架飞机!工作的压力,与心情不顺,化成冲天的火气都泼向了高鹏:“是谁让你这么飞的?你差点报废了一架飞机!”


见团长怒气冲天连句问候的话也没有,高鹏也火了:“可是在战场上,我飞不到极限,那就意味着死亡!”


“但这里是试飞院,你是试飞员!”压倒一切的声音,令旁人都心生怯意。


“就因为这里是试飞院,我是试飞员,更要拼命的飞!我要对所有上前线的飞行员负责!”顶牛似的对峙,丝毫也不退让。


这时,院内一阵骚动,10多辆高档小轿车声势浩荡地驶了进来,军区领导们来了!随即一道指示,令高鹏、陈成,还有团长都哑口无言:“刚才的试飞不算,重新飞!正在返回的车辆重新进入测控站!”


“这是试飞,还是表演?!”高鹏又想哭又想笑,想起自已小学时,学校组织种树,大家干得热火朝天,挖坑、插树苗、埋土、浇水,转眼间小树就种好了,突然接到通知有领导要来,种好的小树又把重新拔出,老师还把水桶、树苗放在指定位置,以备领导播种。到了晚上,新闻里准能看到领导们和蔼可亲的种树画面。


千没想到,万没想到,到了二十一世纪,在这关系到前线将士们生死、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实验场,“形式主义”竟然深入骨髓!高鹏记得,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一战地指挥所因一只波斯猫钻出工事而暴露目标,使指挥所遭受灭顶之灾。军人枕戈而眠,一切应从实战出发,平时虚招假式,战时必然付血的代价!


不顾陈成及众人的拉扯,高鹏情绪激动的径直地冲向领导们,面对着一个个将军肚,愤怒而狂热的头脑在嘴张开的那一刻突然冷静了:“刚才的试飞,说小了,是试飞院上下近千人准备了一天一夜的努力;说大了,是上万名工作者若干个没白天没黑夜的结晶。为了这次飞行,花费的人力物力更是无法计算。希望领导们能与我们相互尊重!”


含沙射影的话不仅让军区领导们惊讶,更令陪同的试飞院领导颇为尴尬。



一个人走在城市的中心街道,飞行服与周边繁荣的景致是那么的不协调。刚才,高鹏被团长揪了出来后,顺势走出了试飞院,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荡。


自已完全可以想象,离开试飞院后发生的一切,陈成象征性的驾机升空,在空中兜了几圈,安全返场。有关领导宣布:“XXX型武控系统定型成功!”随后,仪式开始,先是介绍领导,接着是领导宣读嘉奖令、念贺电、领导讲话,最后一起走进豪华包间……还能想到,就在领导们碰杯的同时,那些奔波在外的测试人员坐在颠簸的车中,或是咬一口冰冷的干粮,或是靠在椅背上眯上一会儿……又想起汪伟曾在邮件中跟他说,海航部队为单纯保安全,降低训练难度,甚至干脆取消某些有风险的训练课目;新装备列装多年,不是想办法勤学苦练,而是为了不出事,将其长期封存于仓库,成了摆设;更有“演习为看不为战”的说法。


想起这些,心里就憋得慌,鼻子就发酸,想哭……难道,这就是自已从小向往和敬仰的,那个有着无数光荣历史的,曾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令敌人闻风而丧胆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吗?就这样的军队还能打仗吗?有时候,高鹏真想放开嗓子大喊:“帝国主义现在不发动侵华战争简直就是战略上的最大失策!”


从过街天桥上走过,高鹏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只手正掏向了一名女孩的背包,小偷!就在手伸进背包那一刻,高鹏上前一把抓住那只黑手,可没想小偷的声音比他还大:“你他妈干什么?”高鹏楞住了,怎么他还有理了啊?一松神小偷跑了。还没下桥,远远地又看见桥下另一名小偷掏进了女孩的背包,而且得手了!高鹏打电话给派出所,对方却说:“这个天桥不规他们管,让他找别的派出所。”高鹏又楞住了,警察的职责不就是抓贼吗?不抓贼,要警察干什么?仔细一观察,这些小偷都是成群结伙的,而周围的人竟然无动于衷,眼看着他们在偷东西,就是没人管。


一怒之下高鹏拨打了110,客气的口吻竟被110接线员认为在打骚扰电话,一再询问高鹏的电话、姓名、身份证号,又不等高鹏说完,就挂了。高鹏真火了,又打了一遍,冲着另一名接线员大发脾气,可对方的态度又十分好,一再感谢他,并表示出警。果然,几分钟后,两辆110警车鸣着警笛驶了过来,小偷们闻风而散。


但高鹏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忽然发现,眼前的世界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而自已竟与它格格不入!


黄昏的街道冷冷清清,飒飒的风掀起衣领边缘,格外的孤独。


晚上回来,高鹏特意买了一包烧牛肉,去看了看那只被自已踢伤的小狗。小狗闻到了肉香自然也不计前歉,把牛肉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不忘添添高鹏的手。到了宿舍,陈成告诉他,他受到处分,被禁飞了。高鹏只是满不在乎地一笑,早在意料之中。不过,陈成又告诉他,军区领导对试飞的事并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安排的,他的处分也不是因为这个。对此,高鹏还是苦苦地一笑。


还是陈成了解他,从桌下套出两瓶黄酒和一包花生,哥俩坐下来,把平日里的不痛快、憋屈统统说出来。


聊了一个通宵。



一周后,试飞院迎来了尾悬的第一次实飞。今天的飞行,对大家而言,不用任何渲染,也不用巧妙的铺垫,一个足以令腺上素狂飙的悬念便早早在心中展开:尾悬,是“空中芭蕾”,还是“最后的舞蹈”?


在飞行中,当飞机的边角达到最大时,机翼突然丧失升力,且一侧升力大,一侧升力小,飞机像一侧倾斜,并螺旋的下坠,这时的状态便称为尾旋,也称螺旋。由于尾旋严重影响飞行安全,并且很难改出,有人更把它戏称为“恐怖之旅”和“最后的舞蹈”等。


随着飞机飞临试飞空域,塔台里就像被抽走了空气,气氛格外紧张。众人一个个屏神静气,全神贯注着各仪表数据。高鹏也来到这里,小眼静快眯成了缝,密切注意着。脸上看上去平静如水,可心里却异常矛盾。出于一种报复与压抑的扭曲心态,想看试飞失败后的笑话,想让他们知道让自已停飞是他们最大的错误!但是,飞尾悬真的很危险,第一次飞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真的不希望陈成有什么意外。诅咒与祈祷在心中并行!


“天光一号,试飞开始。”塔台,团长发出了指令。


战机在万米高空保持平飞,陈成稳定一下情绪,“啪啪”两下拨动开关,关闭仰角限制器,断开电传操纵系统,然后猛地一把拉杆到怀,同时收油门至慢车,接着迅速蹬左舵,两侧机翼立即出现了升力不均,战机像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咆哮起来,机身剧烈抖动。陈成觉得猛然间天与地掉了个,自已就像被突然抛向空中,又瞬间被死死地压在座椅上,全身上下似被千斤重物压住一般,动弹不得。那种不舒服,就像心被肋骨压迫的不能跳动一样。


陈成尽全力紧绷肌肉,抵抗难以承受的正负过载,连通报状态也被说得咬牙切齿:“进入尾悬!”


“天光一号,改出!”


“明白!”


陈成知道随意摇杆只会加剧螺旋,稳稳地将操纵杆置中,看准时机全力推杆向前,并向螺旋相反方向踩舵;飞机转过身后又向下偏转,眼疾手快再蹬右舵到底……飞机停止震动,似乎收起了狰狞的面孔,一起在好转吗?不,陈成还不知道,“死亡之旅”的大门已被悄然打开。


突然,发动机传来一阵刺耳的怪叫,航速表随即回零……发动机停车!这是极少见的致命状态,飞机不但进入尾悬,还失去了动力!更糟糕的是,就在陈成因发动机故障而稍稍分神之际,飞机又改变了姿态,从“正飞尾旋”变到了“倒飞尾旋”!


“你的高度多少?”塔台里众人神情凝重,都为陈成捏把汗。


“5000米……4000米……”


陈成还在挣扎。在此之前,尽管对“尾旋”做过多次风洞试验、模型自由飞行试验和地面模似试验,也制订了周密的试飞方案。但这次失去动力的突发情况,使他准备不足,动作也随心中的紧张而变得僵硬。


“空中开车失败,第二套方案失败……第三套方案失败。”一个接一个的失败,像喷涌的灭火器一样,就快把心头的希望之火扑灭了。


“天光一号,注意你的高度!”人们的心一下揪紧了,脑海中不知觉得展开了一连串可怕的联想。


飞机像着魔似的,疯狂的旋转并急速下坠,似乎所有的《改出方案》都无效。陈成甚至尝试已淘汰的“反舵推杆”标准法和“三中立”(即舵、杆、油门均居中)方法,但是均不能改出。飞机继续向下栽,重力加速度越坠越快,山川、河流一起从座舱外迎面扑来。田野、村庄早已在陈成眼中成了一幅杂乱的画面,大地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要把战机一口吞噬!


突破四百米!飞机已经不可能改出,陈成在团长急促的催促下,猛拉座椅顶部的扳机柄,跳伞!飞机翻滚着一头扎下去,地面上很快便腾起了一团橘红色火焰!伞在两百米处打开,陈成安然无恙。携带的定位器虽然还是个测试品,但已经发挥了作用,营救小组收到卫星信号,正赶往那里。


塔台里肃刹的静,所有人都呆住了。高鹏望着雷达上消失的目标,心里还是很矛盾,想暗自庆兴却怎么也庆兴不起来。


随着伞飘落的陈成,望着下面桔黄色火焰,心里像抹了辣椒油,撒了咸盐面,吞了苦胆一样的不是味儿。



下午,陈成向团里作了试飞报告,总结出几条失败的原因:一、对突发事件,准备不足。在失去动力后,没有相应的方案可用。二、不应尝试已淘汰的“反舵推杆”标准法,来浪费宝贵时间。三、紧张,导致动作僵硬,有些方案做的不到家。团里充分信任陈成,决定第二次试飞的飞行员还是他。


黄昏的天空像个调色盘,残留着各种颜色,艳丽夺目,可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变被暗灰色的夜纱融合了。宿舍里,“无官一身轻”的高鹏浏览着网上有关‘宝岛军售’的新闻,嘲笑味实足地自语:“这就是宝岛人的尊严?M国人的民主?可笑,可笑……”这时,陈成闷声不响地推门进来,无精打采地坐到了床上,一幅疲态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地,总是觉得空荡荡的不踏实,好像什么东西马上就会失去似的,是第一次失败动摇了自信,还是害怕辜负大家又一次的信任?他自已也说不清楚。


高鹏很少见到陈成这样,垂头丧气,闷闷不乐,就像吞了一个又硬又涩的生柿子。在他眼中,陈成是个“三句话不出,就能让人捧腹”的人。可是现在,简直就是太阳下面的花,蔫了!看来尾旋的失败、歼十的摔机,的确对他打击不小。这也难怪,飞行员通常把座机,看成自已的第二生命。这种说不出的痛处,自已在前阶段也曾感受过。那时候陈成像一位大哥哥,不断安慰自已,讲了很多道理,甚至有些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懂的。当然,这和他的出身有关。陈成,生在偏远山村,生活贫苦,经历过太多我没经历过的事情。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队里,陈成的自理能力是最强的,还经常照顾来自大城市的我。现在,我也应该帮帮他。


我讲不出他那么多的道理和笑话,可我也有自已的办法。想到此,高鹏眉毛一挑,带着调侃的口气说:“还想着‘尾旋’呢?没事,那个王牌不摔个十架、八架的,你才摔了一架,慢慢来吧!”


“哪个王牌摔过十架、八架的?摔个十架、八架的那还是王牌吗?”陈成郁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微微上扬,明白高鹏的意思,眼中有感激,也有松了一口气似的放心。


“对嘛!摔的不在于多,贵在于精。咱俩一人摔了一架,持平了!”高鹏大声讲话突然停止,故作神秘地四下瞅瞅,然后凑到陈成身前,把嗓门压得低低的:“那天,我在指挥塔台里……你猜总设计师跟团长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陈成也被搞得紧张兮兮的。


“他说:这次得到的数据,非常珍贵,在风洞、模拟实验都做不出来。用这些数据,换一架歼十,值!”得意十分地眼向上瞟。


“真的?假的?!”半信半疑地睁大眼睛。


“我骗你干吗?这叫:最成功的失败!没看过《战争论》吧?克劳塞维茨说:一次美丽的失败好过无数次丑陋的胜利!”


看着高鹏不容置疑的表情,陈成心里感到阵阵暖流,暗暗点了点头,不就是“尾旋”吗,没什么大不了,一定飞出来!不自觉中,嘴边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嘿嘿……吃梨去!”


拳头大小的梨在陈成的手里一圈一圈地打转转,梨皮像一根黄带子垂了下来。高鹏把网上“宝岛军售”方面的消息讲给他听,陈成借题发挥地叹了一句:“这个小布娃娃啊,刚上台就搞得世界不安宁,宝岛军售,还要打伊拉克,真不如克林顿,虽然搅得女人们心绪不宁,人家倒还太平点儿。”


“哈……”高鹏被逗得直不起腰,陈成把削好的梨递了过来:“来,吃个梨。”


“不要不要……”高鹏捂着肚子还没笑够,跟本顾不上梨。


“这可是库尔勒的香梨,甜、脆、水份足,吃吧,吃吧,吃着玩呗!”


高鹏慢慢恢复正常,看着梨一皱眉:“哎呀,我真吃不下。要不你削一半,咱俩分吧?”


“中国人可是从来都不分梨(离)的!”陈成突然板起严肃的面孔,就像涉及到了原则问题。高鹏不禁一愣,接着又听他苦口婆心地说:“梨是离,不能分,免得以后分离!”


“嘿嘿……”高鹏脸上又洋溢出明快的笑,爽快地接过梨:“老兄,有意思,冲着这个‘中国不分梨(离)’,我来一个。”



几天之后的4月1日,西方的愚人节。随着南海的演习进入高潮,试飞院再一次绷紧起人们的神经,“尾悬”的第二次试飞。


远处的山峰重重叠叠、连绵不断,有如海涛奔腾、巨浪排空。一架歼十似闪电划过天幕,陈成镇定自若:“天光一号,请求试飞!”想起早上,刚刚起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中国红十字协会的电话,说自已的骨髓与一名白血病患者吻合,请他速到本单位的医务室报道。陈成顿感如临大敌,不敢怠慢,匆忙忙地跑到医务室,才发现这是女护士们善意的玩笑。驾机升空的时候,紧张已被玩笑消耗殆尽,只留一身轻松。


“天光一号,可以开始!”


飞机进入尾旋,陈成感到超过身体数倍的重量全压在双肩,试尝第一套方案,一系列动作精准的像电脑识别01代码,但飞机没有反应,高度突破4000米。陈成没有慌,冷静回想着第一次失败的原因:不能尝试不熟悉的方案,不能浪费时间。对,继续试尝第一套方案。此刻飞机已突破3000米,耳边也传来团长的声音:“天光一号,注意高度!”


飞机旋转着以每秒300米的速度扑向茫茫大地,眼前景物像钻进旋涡,飞速地转动。可在陈成的脑海中却清楚地闪过第一套方案的每一个细小环节,2500米,耳边的声音变得急促:“再改不出来,就跳伞!”


2000米……飞机仍在旋转……1500米……飞机有反应了……1000米……飞机还没有改出……


“陈成,跳伞!你没有高度拉起!”


“我可以改出来!”陈成不愿放弃这最后机会。


高鹏神经紧张得像要崩溃了一般,抢过团长的话筒:“陈成,你没有高度拉起!跳伞!”


最后800米,陈成推杆向中立位置,飞机转过身后又向下偏转,眼疾手快蹬右舵到底,并顺势拨动油门,飞机发出“轰”地一声嘶鸣,奄奄一息的希望,像干柴遇到了烈火,重新点燃。飞机的俯冲角在变小,400米改回了平飞,昴起头,重新冲向蓝天。周围的混沌顿时消失,蓝天白云重现眼前,就像孙猴子摘掉了紧箍咒一般,全身轻松,激动地大叫:“我改出来了!尾旋改出来了!”


激动人心的一声令塔台沸腾!欢呼声、鼓掌声、跺脚声,犹如一场暴风雨席卷了这里。高鹏就像一个即将被将死的棋手,突然有了一着起死回生的妙棋,兴奋得蹦了起来,好似一股无法遏止的力量在血液里激荡,脸发红,心猛跳,尽情挥动着有力的拳头,释放积蓄已久的能量……尾旋不是他飞的,可他真的高兴,为陈成高兴,为歼十高兴!前几天,他收到了汪伟的邮件,又是说演习,又是讲驱逐EP3,可把自已馋坏了,真想尽快返回“海航”啊!尾旋的成功,无疑又向前迈了一大步,下面就剩下颤振啦!


晚上,高鹏非要看F1的排位赛,陈成弄不过他,只好陪他,结果体检时间晚了。九点多了,才匆匆赶到医务室门口,心急的高鹏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地就推门而入,哪知里面的女护士正在换新衣,弄得尖叫四起。高鹏红着脸退出了门,冲着陈成吐了吐舌头,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扮着鬼脸。


过了一会儿,陈成屈指敲敲门,里面传来:“进来吧。”两人这才走进医务室。一进门,女士们的指责声便不绝于耳:“一点礼貌也不懂,进屋要先敲门!”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不知道你们在换衣服。”高鹏连声赔礼道歉的同时,发现一名女护士换下了护士服,换上紧身T恤,下身是上紧下宽的喇叭裤,足下一双足足有两寸厚底的鞋子,头发还染成金黄,活脱脱一个“新新人类”。高鹏打心底的不喜欢,毫不掩饰的批评道:“这就是你们买的新衣服,什么玩艺,不伦不累,不中不洋,真恶心!这么厚的鞋子,踩到地雷,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去,没你的事!”打闹习惯了,护士们并不生气。


“好了别闹了,你们检不检查?我们可要下班了。”女医生穿着可体的春装,胸口缀有一个红十字标志,周身透着一股春的气息。


“查查查,当然查!”


高鹏和陈成一人里屋一人外屋,量血压、测脉搏……护士们时不时飘进飘出的。


陈成周围总是聚着三五个的女护士,相比之下,高鹏的身边则要冷清了许多。在她们眼中,陈成帅气,既有军人之威武,又有文人之灵秀,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飘逸之气,少年老成有成熟感,幽默的三句话不出便能把人逗笑,而且歌还唱的好,陈成简直就是她们找对象的标准。不像高鹏长不大的孩子,没大没小的。对她们来说,在陈成的身体上碰碰这,摸摸哪,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忽然,一名女护士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你们听新闻了吗?中、M战斗机相撞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脸都僵住了,陈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高鹏心急如焚地问:“怎么撞的?再哪撞的?什么飞机?”


“好象是在南海吧。咱们电视台跟本没报道,我是看‘凤凰’看到的,也没多说,就提了一句。咳,管他呐!”女护士毫不在意,与同伴们又谈起某位明星婚变、三角恋,笑声又充满整间医务室。


高鹏只觉得口干舌燥,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沉下去,汪伟曾来邮件说EP3活动猖狂,该不会……不禁连连追问。女护士不耐烦了:“撞就撞了呗,跟我也没关系?我也不知道。”


怎么叫跟你没关系?高鹏觉得浑身别扭,他知道现在随着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人们开始越来越贪图安逸,越来越没有忧患意识,对时事常常是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满脑子的儿女情长,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绝不想死,也不知所衷,自以为非常聪明,实际上却是极其愚蠢的。生气地回击:“是啊,如果M国人的导弹打进了你们家,把你们家里的人全炸死了,那就和你有关系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女护士一脸莫名其妙,很不高兴。


陈成连忙打圆场:“高鹏的意思是:我们是生活在和平的国度,但我们绝不能重文轻武,更不能忘记战争,只有了解它的残酷,才能让我们更加珍惜和平生活。陈毅元帅不是有一句名言嘛:如果没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强大,没有原子弹、导弹,我这个外交部长讲话就不硬了。”


僵局就算是被化解了。然而,一个更大的迷雾却为之展开:4月1日,中国南海,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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