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沉的舰炮(雪亮军刀姊妹篇) 第一版 二十一、安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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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海也在头疼这次行动中暴露出来的问题,现在部队虽然有了舰艇,有了一定的火力,但严格说起来还没有形成战斗力。而且三艘鱼雷艇速度都不快,一方面缺乏对空火力,即使是对抗水面舰艇,都很成问题。

在五月份的会上,张定海这支鱼雷艇中队被划归江防司令部直接指挥。这倒是好事,因为部队的补给、弹药可以得到有力的保障。另外在人员方面也有调整,四个懂俄语的军官被调出部队,据说要去兰州接苏联的新飞机。

这次被调走的军官有王海平、高远航、苏进、周浩勇四人,以前分别是航海、枪炮科的军官。现在空军人员缺乏,很多飞行员都在开战之初阵亡了。尽管张定海心里不大愿意自己的军官被调离,但他还是服从了上面的安排。毕竟空军现在缺人,难得有几个懂俄语的,如果这些人真能够开上战斗机,那么对整个战局还是有利的。

他们四个走的时候,大伙开了个简单的欢送会。张定海也是看着大伙这段时间日子太清苦,于是从紧巴巴的经费里面拨出来一些,让伙房置办了还算丰盛的酒席。那天很多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

送走了他们四个,张定海心里有点空荡荡的,自己的部下眼看着就这么一点点少了下去。不知道部队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种打不了仗的窘境。

王明辉的艇送去修理了,所以这段时间在江面上游弋担任警戒任务的担子就落在一号艇和二号艇身上。这种任务很枯燥,但又必须打起精神来,因为谁也不知道日军什么时候会来。从战局上看,徐州会战之后日军下一步的目标肯定是武汉。因为尽管战时的陪都在重庆,但军事首脑机关却都在武汉。

单是从武汉的战略位置看,武汉三镇是扼杀华东向西南进军的战略要地。看来武汉迟早是免不掉一场恶战的。

五月份之后,天气一天天地热了起来。日军飞机飞过来炸射的次数也在增多。而我军出动飞机的架次却非常有限。整个武汉的上空,日军飞机如若无人之境,薄弱的防空火力几乎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好在鱼雷艇船身小,目标也小,而且相对来说转弯速度较快。更重要的是日军炸射的主要目标是商船和客轮,以及大型的水面舰艇。所以好几次张定海的艇都是逃过了一劫。

这天傍晚,张定海站在港口外面看着丁晓峰的艇进港,这是他的习惯,如果不是自己的艇出航,那么总是要等到派出去的兄弟回到码头心里才放心。

远处,丁晓峰的艇在减速,以两节速度缓慢靠港。张定海手搭在额头上,眯缝着眼睛看着。丁晓峰拴好了缆绳之后,带着水兵上了岸。张定海在这边挥了挥手,丁晓峰看到了之后也摆摆手,然后在码头的巡航记录本子上签字。

丁晓峰走了过来,等走近了,整队准备回营区。他朝张定海敬了个礼,“长官,二号艇完成例行巡航任务,一切正常,无人员伤亡,现已回港,请长官训示。”

张定海还了军礼,“稍息,大家赶紧回营房休息吧。”

大伙散了,回营房的回营房,交接装备的去办交接。丁晓峰掏去烟来,递给张定海一根,然后两人在营房外面边抽烟边聊了起来。

“长官,今天差点出现一次险情。”丁晓峰说。

“怎么了?”

“有一艘兵舰,我误判成了货船,今天水面的能见度不高。结果开近了看兵舰的上层建筑才发现不是货船,然后我用望远镜识别一下,是咱们自己的船,吓了我一跳。他们开错了航道,从封锁水域过来的,我赶紧用旗语告诉他们前面有水雷。”

张定海听完了之后闷头不说话,他刚才冷不丁想到了什么。丁晓峰看张定海不说话,便也沉默起来,他在想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妥。

这时突然两个人都灵机一动,两个人同时扔掉烟卷,激动地看着对方。

“长官,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哈哈,晓峰,我也想到一个办法。”

“长官,我先说吧,刚才我说了,我是通过上层建筑才识别出咱们的船是兵舰,要是咱们把艇上的上层建筑改装一下,完全有可能看上去像是民船。”丁晓峰说。

张定海点点头,看来丁晓峰和自己想到了一起,于是他接着说:“我们可以找一些篷布盖在船上,这样看上去就更像民船了,再把艇首两侧的鱼雷发射管用篷布遮住,完全像是一艘货船或者客船。”

两个人说干就干,在纸面上画出了鱼雷艇的侧面正投影草图,然后开始琢磨那些地方可以拆除掉。

首先,艇身中部的观瞄桅杆可以拆掉,因为在长江作战,敌方距离不可能那么远。这么醒目的观瞄桅杆一看上就是一艘军用舰艇。同时还需要将艇首的机枪挡住,张定海琢磨了一下,可以布置一台航道灯在艇首,这么一来就很像民船了。

另外艇身的舷号也要用油漆刷掉,改成民船的舷号。军旗摘掉,换成招商局的民船旗子。这么一来,从远处不仔细看,还真像是民船。

第二天一早,张定海把改装的方案报给了江防司令部。结果得到了江防司令部的肯定。很快,这三艘艇都开到船厂,按照预定方案进行了相应改装。因为日军刚刚打完徐州会战,下一步肯定是要打武汉,所以船厂方面也大力协助,改装速度很快。

第四天,张定海接收了改装后的鱼雷艇,三艘艇看上去很像江面上的普通民船或客船。对于改装后的效果,张定海很是满意。

改装后不久,安庆危急了,鱼雷艇中队将被编入特混舰队,赶赴安庆作战。同时从方方面面也都传来消息,国军将以第五、第九站区中近一百多万人的国军打一场武汉会战。为配合陆军作战,海军将在马当至湖口要塞一线的江面上阻击日军。

6月14日,鱼雷艇中队负责护航两艘货轮,运送军火物资前去安庆。等到了安庆境内已经是半下午了,就听见远方隐隐地有炮声传来。张定海用旗语告诉货轮减慢速度,由自己的鱼雷艇在前方引导。

等船队慢慢靠近,只见我军的军舰正在朝岸边和水面开炮,隆隆的炮声,岸边不时腾起烟尘和火光,水面上被炸起来的水柱不断升起。

张定海示意船队停止前进,同时让丁晓峰的艇靠拢过来,两艘艇一起并列警戒,而王明辉的三号艇负责在船队最后面警戒。张定海通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好像海军的军舰正在摧毁江面和岸上的航标。看来安庆一战,日军的主力舰队已经压了上来。

这时丁晓峰打旗语,告诉张定海:在炸航标。看来丁晓峰也观察到了,张定海给丁晓峰发旗语:跟随旗舰。然后张定海的艇朝前继续开,丁晓峰的船尾随其后。

慢慢靠近了前面的主力舰,丁晓峰护航货轮靠到主力舰边上,张定海的艇在外围警戒。张定海一边观察了远处的日军方向,一边让自己的部下留意货轮的装卸情况。

“长官,他们好像在卸电雷。”艇尾的水兵放下望远镜喊道。

张定海听到之后,转过头来,朝着货轮方向看。果然,从货轮上面伸过来的缆绳吊起来一个木头箱子,这种箱子张定海非常熟悉,都是装定雷的箱子。看来海军不打算用主力舰和日军炮战,而是用水雷封锁江面。

“不要看热闹,给丁长官打旗语,问他那边的货轮多长时间能够装卸完。”

“是,长官。”那兄弟放下望远镜,开始和丁晓峰的艇旗语联络。

“长官,丁长官说还要一个小时。”

“好吧,继续警戒。”

张定海回到船头,继续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只见到江面上一片硝烟,不时有炮艇和大巡洋舰朝岸上、水面开炮。而在江面的主航道上,几艘炮艇也正在忙碌着,好像是在布雷。看来这次是边炸航道边布雷。

这时主力舰在朝这边打旗语,让他们让开航道。张定海赶紧催促货船,尽快装卸完毕,将航道让了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货船卸完了物资,主力舰退了下来,远处布雷的炮艇也越来越近。主力舰用灯语告诉张定海,让他的艇向舰队的旗舰靠拢。张定海于是联络丁晓峰、王明辉两艘艇,三艘鱼雷艇靠在舰队的旗舰边上。

从旗舰上扔下软绳梯子,上面的兄弟让张定海带着三艘艇的指挥官上舰来开会。张定海换掉了身上脏兮兮的机修装,穿着军礼服爬上软梯,登上了旗舰。等三个人都上到了旗舰,早有一个军官带着几个兄弟在等他们。

“长官,请摘掉你的配枪。”那个军官说道。

张定海很奇怪,开会就开会,怎么还要摘掉配枪呢?难道旗舰上面有什么大人物。尽管张定海心里很奇怪,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军旅多年,他早已习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而不去问为什么。

他低声和身边的丁晓峰、王明辉两人说了几句,三个人都摘掉了配枪,递给了身边的水兵。

“长官,请跟我来。”那军官在前面领头,张定海注意到他的军衔,居然是少校,这么高级别的侍从看来旗舰上面的军官军职小不了。

四个人穿过头目舱,到了最里面的舰长室。那军官停了下来,轻轻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福建官话:“进来。”

那军官脚跟一磕,显得非常训练有素,同时把舱门打开。张定海带着自己的部下跟着走了进去。只见舰长室里坐着一个人,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他匆忙写完,将纸片递了过去。

“发武汉,急电。”

“是。”那军官接过了电文,敬礼转身走了。

张定海心里一激动,原来坐在桌子后面的正是海军上将部长陈绍宽。一年不见,陈将军似乎苍老很多,短短的头发,军帽戴得很正。尽管舱内很热,但军服着装一丝不苟,显出了陈将军不凡的军人素质。

“定海,好久不见了。”陈绍宽笑容和蔼,但目光中却透着严厉。

“长官好,定海无能,没能守住江阴。”

“好了好了,你不必太自责,江阴一战,你已经尽力了。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定海接受长官命令。”张定海啪地一下,挺胸领命。

“好,你呆会儿找一下我的侍从官,他会给你一张航道的布雷分布图。我们的舰都太大,过不了雷区。我命令你,带着你的舰艇,今天晚上入夜之后,夜袭敌方舰艇。”

张定海一愣,自己的老旧鱼雷艇担任护航任务还凑合,主动进攻日军水面舰艇可真没什么把握。但他的这种担心并没有写在脸上,而是坚定地回答道:“是,长官,我愿不惜代价,杀身成仁,击沉日军舰艇。”

“嗯,好的,你们两个呢?”陈绍宽把目光扫了过去。

“长官,我等愿意不惜代价,击沉敌舰。”王明辉的声音异常洪亮。

(注,陈绍宽(1889—1969),字厚甫,闽侯县人,原福建省副省长,国防委员会委员、民革中央委员会副主席、政协福建省委员会副主席。

陈将军为官为民,陈绍宽都廉洁自守。1945年,他解甲归田时,带回30多箱行李,竟全部是书籍。以后这些书都贡献给福建省立图书馆,编为“厚甫书目”。出任福建省副省长期间,陈绍宽俭朴如旧,而把节省下的钱作为修建胪雷村“胪峰一桥”和“胪峰二桥”的经费。 陈绍宽说:“不论做官与做人,都要光明磊落,清廉自守。”还说,“当官不是终身职,而做人却是终身的事。不当官,人还是要做的。”

他用光明磊落的一生诠释了他的做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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