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回忆录]对越自卫反击战亲历记

口述:陆军某集团军110团原营长 毛人贵

纪录:朱矶人


二十多年前的那年,我军校刚毕业,嘴上还长着算不上胡子的茸毛,就被分到云南边防某团任排长。报到还不到一个星期,中越边境冲突就陡然升级,敌人不断挑起事端,蚕食我国领土,打死打伤我边防人员多人。我团接到上级的命令,在进行了艰苦的临战训练后,就紧急开赴南疆前线参加自卫反击战。

天下着蒙蒙细雨,作为全团敌后穿插的突击队,我们连队提前一天进入上级指定的位置,隐蔽在茫茫的丛林里。连长和指导员召集我们三个排长开了个简短的干部会,研究刚拿到的命令和地图。我才得知我们的任务是搭乘师装甲团的战车,在后天拂晓五点整到达安坪,抢占618高地。618高地的位置很重要,只有占领它才能给我团控制高地下的公路交叉口创造条件,阻击被我军击溃而南逃的敌人。在占领618高地后,还得炸毁高地附近对我团阵地构成较大威胁的敌炮兵弹药库。“从这里到安坪的道路比较难走,不适合坦克战车的行进,但是作为穿插部队,出敌不意是最重要的。”连长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道。包括当兵将近12年的连长,大家都没参加过实际战斗,心情都很激动。当兵没有机会打仗报国,怎么说来都是很遗憾的事情。战士们经过指导员有力的战前动员,也是热情高涨,跃跃欲试。

夜里的伙食是团里派人送来的。用古语说,就是所谓的战饭。大块的肉,大碗的茅台酒。饭后每个人还领到一包云烟,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东西。

饱餐后,连长派了必要的警戒哨,命令其余人员不得随意走动,抓紧时间就地休息。第二天凌晨,友军的战车准时到达,4辆装甲车和5辆坦克,连长和他们对照了任务、地图和番号,马上全连集合,检查了个人装备后开始登车,装甲车只能装下一个排多点的人员,剩余的人员就搭乘坦克。考虑到便于处理路上的突发情况,指导员和连长身先士卒,分别乘在一号和二号坦克上,我们三个排长也以连长和指导员为榜样,分别搭在三、四、五号坦克上,然后继续前进。 这时,炮火映红了远方的天空,那是我军对溃敌的炮击。连长下令:“全速前进!”

在枪林弹雨中冲在最前面,即使是铮铮铁汉,也难免心有畏悸,初上战场的我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一路上部队越来越多,整连整排的队伍挤在一起赶路。到处是马达声、脚步声、器械碰击声,钢盔和枪刺闪出的微光密密麻麻布满整条公路。我们的车子没有减速,颠簸着超越他们而去。有的战士为了自己不被车子甩下,就用背包带把自己绑在车上或者四五个人绑在一起。

指导员是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从士兵直接提干的。同样身为干部,也从未上过战场,但他却时时身先士卒,把我们这几个抛在后面,使我颇感惭愧!车子继续行进,直到下午两点,我们一直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看来敌军完全被我军迅猛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我想。炮声渐渐地落在了后面。装甲车队在狭窄的山路和密林间穿行,其实这路根本说不上是路,不到两米宽,坦克要压着山坡才能前进,好几次差点滑下山沟。我在炮塔上担心地向四周张望,在密林里埋伏的军队是很难发现的。“加速!”连长下令道。战车颠簸得更厉害了,山路又湿又滑,前进中险象环生。雨丝越来越密,树枝扫在士兵的头盔上,全身湿透的战士们不得不双手紧握车把,紧张地睁大眼睛。坦克压着越来越密的树木行进,炮塔被树枝纠缠得难以转向。“连长,这地方要注意搜索,防止埋伏。”我觉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凶险了,向连长建议。“不要磨蹭,完成任务为重!”连长沉着地命令道。是的,他说的也有道理,装甲兵的作战原则就是趁敌不备,闪电突击。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行了一个白天, 将近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已听不见枪炮声,只有引擎和履带声。驾驶员疲惫不堪,步兵也是面色苍白,汗流浃背,个个无精打采,不停地喝水、擦汗。我仔细地查看周围地形,什么也没有发觉,因为四周全是密密匝匝的树木。

晚上七点十分,我们到达距618高地15公里的波坪里。这里是山区,我们的车子艰难地行进,两边都是峭壁和陡崖。突然“扑通”一声,指导员的一号车掉进了反坦克陷阱,我们一时大为紧张,战士们一下清醒,子弹上膛。但没有敌人袭击,指导员和驾驶员及搭乘一号车的步兵爬出车体。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扔掉一号坦克,用二号车把它整个撞进去,填平陷阱。连长下了二号车指挥整个车队,指导员上了二号车。二号车压着一号车车身通过了陷阱,后面依次跟进。一直没遇上敌人,大家都有点松懈起来,有些战士点起香烟在车上抽起来。可我却越来越担心,下令禁止本车人员吸烟和交谈。因为地图上清楚地标明越军在附近有一个连的兵力。情报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小心为上。

八点半左右的时候,车队走上一段峭壁窄路,只听一声巨响,路边一块四米高的岩石轰然倒下,塞住了去路,走在最前面的二号车猝不及防,一头撞了上去,约有三发反坦克火箭弹同时击中车身,坦克立即起火,车上的战士几乎全部遇难。指导员好在呆在炮塔内,他和坦克上的3个成员迅速从底盘钻出来,跃进到一块岩石后面,用冲锋枪奋勇还击。敌人的子弹如暴雨般横扫整个车队。几辆战车刹车不及,撞在一起,许多战士还未来得及举枪,就被打成蜂窝,惨叫着栽到车下。更惨的是那些把自己绑在坦克上的,大都成了活靶,死在乱枪之下! 一具具尸体歪着脑袋,保持着坐姿,坐在熊熊烈火中。


在我先头部队遭受突然袭击,伤亡较大的紧急关头,连长大喝一声:“全体下车,抢占高地,掩护战车!”由于我所在的是第五号坦克,受到攻击不是很猛,我们下车后马上寻找有利地形,我们用猛烈的火力压制敌人,使得前面几辆战车上的步兵得以疏散。

装甲车里的步兵很快离车,在副连长的率领下,向旁边敌人占据的无名高地发起勇敢的冲击,但是敌人的火力实在是太强了,不久又有两辆装甲车中弹起火。敌人凭着有利的地形,居高临下,而我们没有有效的依托,部队伤亡不断增大。战斗进行了十来分钟,敌人的火力更加猛烈,可能是得到援兵的加强,我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利。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里多呆一分钟都会影响顺利抢占618高地,任务完成与否,就会关系到整个战役的成败。连长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车队后撤,重伤员由后面的装甲车带回,其余同志突围,徒步赶到618高地。同时决定由指导员和我带领一个班的战士从侧面向越军无名高地发起佯攻,吸引其注意力,掩护大部队通过这个小道。向上级报告完毕以后,我们立即开始行动!

战士们迅速寻找有利地形暂时隐蔽起来。我和指导员带着三排九班的十一名战士,带足弹药和干粮,迂回到无名高地的侧方,用机枪和冲锋枪一阵猛打,果然把敌人给吸引过来了。我们利用地物一步一步前进,敌人像发了疯,于是铺天盖地的子弹向我们压了过来,正在这时候,连长在那边一跃而起:“同志们,冲啊!”,战士们怒吼着发起勇猛的冲锋,等高地上的敌人发觉是中了我们的调虎离山计的时候,我们的战友早过了小道。

一完成任务,我们马上脱离战斗,进入一个树林。指导员脸上挂满了血痕,他提着滚烫的枪管,点了一下名,发觉平安撤退回来的只有我们七个人了,战士小张的左臂被子弹射穿,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下一步怎么办?后退?越军已经截断了我们的退路,只有前进,和大部队会合。大家坐下来围成一圈开了个军事民主小会,最后决定绕道到达618高地,地图显示中间我们要通过一片茫茫的原始森林,那里人迹罕至,敌人的防范很松。但是比直接从原路去远五倍,实地距离大约有80多公里,

我们稍微休息了一下就上路了,时间已经是晚上的10点多了,四下里死一般的静,偶尔传来几声希奇古怪的鸟的怪叫。高大的东北战士小王和小毛在前面开路,我紧跟在他后面读着指北针,指导员背着两杆枪搀扶着受伤的小张走在我后面,另两个战士断后。热带森林是很密的,各种各样的植物都有。一直走了两个小时。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们到了地图上标为大卢山的山顶,山脚下是一个村庄,这个时候我们已经饥渴疲惫至极,水壶早就空了。指导员说:“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他拿了望远镜到一边观察。我躺下打了会瞌睡,干渴的喉咙快要冒火,又起身打算下山弄点水来,一直没有睡的指导员制止了我,严肃地说:“情况不明,不要轻易暴露了自己。”我马上发觉了自己的愚蠢和无组织纪律性,只好默默地回到原地坐下。忽然,指导员小声叫我:“三排长,快过来,有情况!”我闻言马上过去,接过他递给我的望远镜,按他指示的方向望去,发现村子西北角有敌兵活动。现在是中午,他们正在开饭,估计有一个排的兵力。这些兵驻扎在一个山洞前,山洞的大门紧闭着,好像是个什么仓库。我和指导员的心紧了起来,后没有退路,要前进的话只有经过这个村子,但是有数倍于己的敌人挡着,我们摊开地图研究对策,现在所在地离618高地还有20多公里。 白天不便行动,我们只好继续呆在山上,指导员召集我们开了一个短会,最后决定一个冒险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半夜下山消灭敌人。现在要做的就是我和指导员继续观察和警戒,其余战士必须吃压缩饼干,然后休息保存体力。

天又一次暗下来,大家都没有说话。618高地传来的枪炮声越来越激烈了,小王醒来以后接替我们担任警戒任务,我和指导员背靠背坐着。慢慢地到了11点多,指导员看了看表,对我们轻声命令道:“大家起来,准备行动。”他简单地检查了我们的装备后就说:“出发!”

我们迅速起身,指导员在最前面,我们猫着腰跟着在他后面。夜静悄悄的,远方偶尔有几声犬吠。老百姓都早早睡觉了,一点灯火也没有,眼前一团漆黑,我们的战士都是夜猫子,特别擅长夜战,倒是我这个从军校毕业的学生官,要不是东北兵小王拉着我的手,好几次差点掉到田坎下面,我感到万分的惭愧。是啊,实际的战斗环境真的是要残酷得多了。两边是越南的农田,刚刚收了稻子,我们穿过农田,跃上一条路,类似于国内的机耕路,不是很大,是通往越军驻扎点的。我们迂回前进,慢慢接近他们的营房。忽然,指导员低声但是沉着地命令道:“隐蔽!”我们马上分别跃到两边的草丛中,我和小王还有小张跃到同一边,指导员他们在另外一边。我们一动不动,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过了不久,当我刚想打望一下的时候,一阵皮靴声渐渐由远而近传来,原来是一小队巡逻的敌人,大约半个班。我们不能惊动他们,不然就达不到作战目的,也可能会有严重后果。敌人的巡逻队渐渐地走近了我们,我们贴着地面伏了下来。他们在我们不远处的路上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见没有什么情况就回去了。

等他们远去后,我们重新上了路,我上了刺刀,回头发觉小张没有跟上来,连忙低声命令道:“小张,快点,在磨蹭什么?”还是没有回音,大家急忙跑过去,我推了推小张,他没有反应。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们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全身浮肿。指导员一看,马上问:“是不是被毒蛇咬了?”小张的灰紫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但是说不出话来,渐渐的他的呼吸越来越弱,最后几乎感受不到了。指导员检查他的腿,果然发现左小腿上有两个深深的已经血凝的蛇牙齿印。我的眼泪不听使唤,刷刷地顺着脸颊流下来,小张虽然手臂受了伤,但是一路上他一直很坚强的,没有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被万恶的毒蛇夺去了生命。在受蛇毒折磨的时候他硬是一声不啃,直到年轻生命的终结。几个战士嘤嘤哭了起来,毕竟是朝夕相处的兄弟啊。指导员沉默了一会,说:“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同志们,我们要为小张报仇,坚决消灭敌人,小毛,你带上小张的弹药,我们前进!”

我们继续向越南人的营房接近,小张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我们刚才潜伏过的地方。我回首望望它,泪水止不住地又一次往下流。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我终生不再把死放在心上。真正的男人就是这样,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在身边倒下,即使再胆小的人,也会红眼!

我们很快到达里敌人营房不远处的路基下,营房门口有一个矮个子兵站岗,我们绕过他,来到侧面的围墙下。小王和小毛搭了双人梯,我踏着他们爬到墙头,轻轻落进后院,顺着墙角,摸到敌哨兵背后,右手拔出刺刀,左手紧捂他嘴巴,干净利落地把匕首扎进他的左胸。一股温热的污血顺着匕首的血道喷了出来,敌哨兵挣扎了几下就急急忙忙地上了黄泉路。我向围墙外面墙角处的指导员他们做了个手势,他们迅速过来。我们查看了一下营房,有三个房间住人,营房院子的门和旁边山洞的门刚好成直角。我们将十二颗手榴弹每四个捆在一起扎成三捆,指导员和我还有小王分别悄悄摸到他们门前,小毛他们在门口担任警戒,指导员轻轻说:“1…2…3!”我们用力蹿开木门,分别把集束手榴弹扔进屋子里,“轰轰轰”三声巨响,屋顶被气浪掀上了天,随之而起的是冲天的火光,我们又用冲锋枪猛扫一通。整个排的敌人就这样被我们轻而易举地给解决了。一下里,村庄里人的吆喝声和狗的狂叫声混成一片。指导员冷静地分析说:“附近的仓库我们也一下给他报销算了!三排长你跟我来,其余同志在外担任警戒,防止敌人袭扰!”我和指导员快步来到洞库的大门前,这是两扇用铁皮包着的大木门,不但沉重还加了大锁,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打开。指导员掏出一颗手榴弹,塞进门下隙,迅速拉了焰线。我们迅速后退,只听轰的一声,大门被炸开一个洞,硝烟还没有散尽我们就钻了进去。里面点着昏黄的灯,原来是个军火库,面积很大。我们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就在离木门不远处就堆着小山一样的炸药,后面是不计其数的炮弹。在另个角落,还堆积着标注“中国制造”字样的火箭筒。“快点,炸掉它!”指导员轻声对我说。我来不及多想,迅速搬来一包TNT炸药,指导员找来一卷引线,我把引线连到炸药包上,迅速放线。正在这个时候,仓库外面枪声大作,我有点紧张,可是指导员象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马上点燃了引线,我们快速爬出木门。和正在阻击敌人民兵的小王他们四个会合后,迅速后撤,向村外奔去。没有过多久,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伴着冲天的火柱冲破洞库所在的山体。我们心里无比的兴奋,但是后面的敌人追得飞快,我们一时走不脱,又停下来寻找有利地形还击。小王用指导员带出来的引线将两颗手榴弹的拉环连起来,用石头固定在路两边,线横绷在路中。我们再一次撤退,敌人紧紧地跟了上来,只听到“轰”的一声,土地雷爆炸了,我们终于把敌人甩到后面去了。

我们一路急行军,全身 汗水湿透。天快亮的时候,到达离618高地附近的莨山。这里已经听到了密集的枪炮声,是我们的战友在和溃逃的敌人激战。指导员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加快行军速度,不然到部队撤离618高地的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家了。从地图上看,从莨山到618高地还有五公里左右的路程,但是这是图上距离,实际路途到处是山崖峭壁,十公里都不会少,而且我们一路上得提防游击队的袭击。最大的困难是我们身上带的干粮都已经吃完了,但是无论怎样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路,等大部队一后撤,我们必死无疑。

下午两点多,我们来到一条河边,小毛抓了一条手臂粗细的蟒蛇,我们用钢盔当锅煮着吃了它,没有油盐味道不太好,但是我们还是很满足了,因为自从跟随大部队出来开始,我们已经整整一天两夜没有吃上热食了。大家稍稍休息了一下又上路,也不再看地图了,只朝着枪炮声最激烈的地方奔去。

五点多的时候,我们来到一个山顶上,这是一个断崖,一面是四五十米高的峭壁,没有办法下去,只好绕道。极目远眺,四周都是连绵的山,这时候枪声慢慢地稀疏下来,“难道……?指导员!”我疑惑地看着指导员,大家也有点焦急起来。“大家要沉着,跟我来!”指导员咬了咬下唇说。我们加快步子,在荆棘丛中摸索了四个多小时,终于下了山,山下是一条图标通向618高地的简易公路。我们沿着公路跑步向618高地前进,过了一个多小时,到了离618高地2公里不到点的一个叫尼冲的山口。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我们隐蔽到路旁的灌木丛中,汽车渐渐近了,指导员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突然兴奋得大叫起来:“同志们,是我们自己的部队。”渐渐地我们也看清楚了,于是个个带血,衣衫褴褛的我们一下跃出灌木丛欢呼起来。

原来是我们团圆满完成阻击任务凯旋归来。我们很快找到自己的连队,去找连长没有找到,副连长沉痛地告诉我:“连长为了掩护身边的通讯员,被敌人的炮弹……”我们都沉默了,指导员这个一路上无论多艰险多困难一直沉着坚强的铁汉子放声大哭起来。

在后来的战斗总结上,我才得知,当突击队队穿插敌后并成功占领618高地后,马上派战斗组去炸平岗的军火库,但是到达那里才发现只是一个空空的山洞,可能是情报不准或者是狡猾的敌人已经转移了仓库。而团大部队是当天下午2点到达交叉口的,阵地还没有完全构筑好,敌人的溃兵就涌到了,他们狗急跳墙,不断用重炮轰击我阵地,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敌人的炮火渐渐稀疏下来,最后被我军全部消灭。

经过审讯俘虏,我们才知道无意中炸毁的那个洞库,就是突击队要炸的但是已经被敌人临时转移却来不及加派重兵守卫的军火库,敌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动作有这么快,他们给仓库加派的援兵还匆匆赶在路上就看到冲天的火光和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在立功受奖表彰大会上,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或失踪的战友,想起了残酷的战斗,想起了小张那煞白的脸,还有那炮火、硝烟、鲜血……也许是从这一刻起,我才真正懂得什么是军人的使命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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