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区搞征文“普天同庆,别样年俗”征文。

太平盛世过春节,人们一定是普天同庆,年俗各地不同,可能有很多种年俗可说,如果说现在的新年俗,我想可能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是现在的第一新年俗,春晚办了20多年了,虽然越办越不容易,但现在成了全国人民或者说全世界华人春节的一个必有节目,能不能成为一种风俗一是看时间持续性,二是看参与的人有多少,春晚参与的关注的人应该是够多了,也可以说是世界上参与及关注一件事人数最多的事之一了。说时间性我看中央电视台的人们现在不办也不成了,除非又找一种能比春晚更好的新形式。

水区要的是别样年俗,这几天不少朋友写了不少别样年俗。我看了看很多都是说怎么过年,我也写写“别样年俗”,有些是新年俗,有些是部队的“年俗”,有些是过年发生的事,那些算别样,那些不算别样看评委们的评价了。我只是写,一共8篇,一篇篇上,最后合成一个系列。


1. 新年俗:欠债更比要债的牛。


歌剧“白毛女”家喻户晓,说的是穷苦农民杨白劳欠了地主的钱,按民间风俗:欠债不过年。年前一定要把债还上,这本是逼欠债人在年前努力还债的一个风俗,可很多债主却利用这个风俗逼得很多穷人过不了年,甚至家破人亡。杨白劳在除夕被逼债的穆仁智抢走了女儿并被打死。这一残忍而阴险的逼债做法给观众留下了地主是坏人的深刻印象。


不过最近一些年,每到年关,似乎杨白劳和穆仁智的地位反过来了。不是“穆仁智逼死杨白劳”而是“杨白劳逼死穆仁智“了。


看看那些因被拖欠工资不得返家的民工们,数数年前各地报道的因拿不到自己血汗钱在年前要跳楼要自杀的人们,真要说:年前要债成了一种新年俗,不过要债的是弱势群体而已。


我讲讲我自己经历的两个这种新民俗的故事。


2003年春节年初一一大早,我站在陕西韩城电厂建设工地上,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大港工地的经理老王打来给我拜年的,老王在电话里很高兴,他昨天上午回到了家中,可以在家里过年了!

去年一年,我和老王共同管理着天津大港项目部,那是一个总工程量几千万的工程。从三月开工开始尽管经历了“非典”那种困难时刻,但在我们项目部十几位工程师和管理人员与几百位民工的努力下,整个施工期间工程的进度质量都完成的很好,只是到了年底,工程接近尾声时来麻烦了。由于施工前期老板超额抽走了工程款,致使工程用款资金紧张,为了保证工程的进行,我们在施工中不得不拖欠材料供应商货款和项目部所有人员的工资。当工程进行时,材料供应商们为了生意只好赊帐,管理人员和工人们只要有伙食费就继续施工。可到12月工程基本结束了,年底一到供应商们逼上门来,民工们要拿一年的血汗钱回家过年,自然急等结帐,这些钱是不能再拖了,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我们也是一筹莫展。甲方工程款早已付钱到位,无话可说,找老板反映,老板双手一摊:“公司帐面上也没钱,你们自己想办法。”加上今年从最高层就重视民工的工资拖欠问题,各级政府直接干预,12月,我们为此事搞得焦头烂额。

月底,公司要调一个项目经理去陕西工地,我和老王商量谁去,去陕西工作条件生活环境艰苦些,但因为是施工进行中,所以只是干活,而大港这边虽然施工完毕了,但最困难的时候开始了,年关付钱。老王叫我去陕西,他留在大港应付。

临行前我对老王说:“哥们,你是从国企出来的,国企就算是破产也要管员工的死活,而兄弟我是在私企混过多年了,这种事见多了,我真担心春节你回不了家。“

果然不出所料,我走后老王过了一段艰难时光,要钱的人们愤怒地围攻着老王,最厉害时民工们到管理人员餐厅吃饭,整夜整夜的堵着老王的门不叫他睡觉。还好,也许是到了年三十人们不得不回家,熬不过老王,又不能拿老王咋样,老王回家过年了。

老王是脱身回家了,过完年那些没有拿到材料款的供应商们因为老王还会回到工地做一些结尾工作,其中也包括筹款把这些材料费付了,如果供应商们不愿等待也可以在诉讼有效期内告上法庭,靠法律解决问题。


但那些民工就不同了,工程结束了他们得离开,春节过后他们有幸在其他地方找到一份工就不会有时间来这里要债了,尽管他们当初也是以一个工程队的名义与公司签的合同,但那个工程队的工头还期盼着以后能再从公司得到合同,而且他自己那份钱早就在已经付的钱中拿到了,当民工们还在这个工地时他会带着民工们找老王闹,但不会闹过分,这也是老王能回家过节的原因之一,一旦民工们到别的工地了,他不会花时间回这边和老王没完没了。


整个游戏中作为国营大企业的甲方没有拖欠乙方一分钱,包工头的钱没损失,我们这些项目经理,“高“级打工仔没做亏心事,最吃亏的是那些在风里雨里,辛辛苦苦付出汗水和辛劳的民工们,他们一年来睡的地铺,吃的最简单的食物,离家别妻儿出来劳做,期盼着平时不花或少花钱,把自己的血汗钱积攒起来到年底能带回家去,到头来却是两手空空,失望而去,什么时候能拿到这些钱,能拿多少他们不知道,他们不怨老王,他们知道不是老王扣住他们的血汗钱不给,是那个不知道在那里的”大老板“,一个从未谋面的,高高在上的大款。


欠民工钱第一位是那些“老板们,“第二位的谁?请看”别样年俗之第二篇:欠债多角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