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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薛兴来,绘声绘色的一番叙述,二人听得入神。吴超说:日本侵略军,同伪军的关系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他们只间,..的矛盾是必然的。随着时间的加长将会,欲演欲烈。对我们来说倒是可以利用的大好机会。快去看看到底打的怎么样?

我们在这等你。

薛村炮楼,建在蟒河西的河堤边,三块二尺多宽的木板相连贯通两岸。薛兴来手提礼盒踏上木板桥,仰脸向炮搂,顶上的哨兵打打招呼。径直走到门口,故意大声问:苏排长在家吗?

门卫答:苏排长不得劲,正歇晌呢!

苏丙,屋内听见忙叫:是兴来哥,快进来!快进来!

薛兴来挑帘,进屋(炮楼),边放礼盒边说:听说排长贵体不适,特来瞧瞧,到底咋啦?得的啥病?坐床沿上又说:叫大夫看了没有了看?

苏丙叹口气说:别提了,说起来真他妈的丢人。没法张口。

薛兴来,靠近仔细瞅瞅说:怎吗?兄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八成像是打伤。谁他妈的,吃了豹子胆欺负咱弟兄?

苏丙说,狗日的,鬼子兵,太霸道,为个臭婊子把我打成这。他娘的!往后怎吗出门?

薛掌柜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气免灾,忍气免灾。

苏丙说:他妈的!相当初,老子十来个弟兄,七八条枪。打家劫舍,自立为王。何等的逍遥自在。本想归顺‘马闫王’有个靠山。没想到他领着我们投靠日本。这些东洋鬼,不把老子,当人看,

正说着刘福到进来说:干脆杀了‘张作舜’投奔张伯华,不背这汉奸的黑锅。

苏丙说:你知道个屁!张伯华也是‘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被八路军撵到白坡,九十军那避难了。听我说,明天你进城去找杨队长,他是薛村‘真保长’求他想法治治那家伙。不然薛村治安咱可管不了。顺便到马团长那透个信,不、不用去了,怪丢人的。妈的!我这后脊粱,挨住东西疼得很。再到药铺买些止疼药。

薛兴来说:对!扬钱发是日军的红人。到藤永那说句话管用。肯定治住张作舜。这样吧,明天我作东,在老潘饭店弄两桌为排长压惊。

苏丙说:不、不。可不去那丢人现眼。再----再说,张作舜,那王八蛋鼻子长。不想见他。

薛兴来说:对!惹不起,躲得起。叫老潘把酒菜送进炮楼。弟兄们热闹、热闹为排长解解闷。


薛掌柜回到粮行不即落坐,就把情况细说一遍。

吴超说:你去弄套伪军装,我扮苏炳除掉这尊瘟神,来个一箭双雕。

薛掌柜说:不行!苏炳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你同刘福到基本相似,猛一看难分真假。再让迪朝协助,能以哄住人。他做内线不安心,几次要求上部队,事后你把他带走吧。


第二天中午潘家饭店把几个‘大食盒’抬进炮楼。掀开一看,热炒冷拼,美酒洋烟,样样聚全。摆了三方桌。

薛兴来说:苏排长,来,小弟先敬你三杯,祝你早日恢复建康。

苏丙嗜酒如命,接过酒杯一饮而进。三杯下肚话多,说道:兴来老兄,就你知我心底。为这一排弟兄,不忍成么?藤永一翻脸杀人如切瓜。有人不知好歹背地骂我软蛋。亏啊!亏啊!喔喔哭起来。

薛兴来拍着肩膀相劝:别哭!别哭!古人云:能大能小是条龙。韩信先受跨下之辱,后任领兵元帅,官拜三齐王。弟兄们跟着你前途无量。来,喝酒,不提这,不提这。

苏丙端着酒杯说:把街上执勤弟兄叫----叫回来,都他妈的一醉方休。磨他一---一---一天洋工。

立时三张大方桌,坐得满满当当,打圈猜拳,鸡虫虎杠,热闹非凡。

日本特务张作舜,身着日军装,腰别盒子枪。晃晃悠悠、进入薛村大街。开口,八格牙鲁!八格牙鲁!人们老远就躲,唯恐避之不即。

杨钱发任薛村保长以后,日常公事指定付保长薛朋来主持。这些天张作舜来的勤。应付起来伤透脑筋。杨某不敢惹日本人,一味的用钱打发,势比增捐加税,苦害百姓。众矢之的,骂声四起,坐在办公处脸上直发烧。

嘎吱!嘎吱!皮鞋声响,知道日本鬼子来了。强装笑脸迎接:太君,你好!一路走来十多里路,辛苦大大的!

张作舜,拍拍薛朋来肩膀。竖起大母指说:你的,我的顶好、顶好的心交。

是、是,顶好的心交,顶好的心交。点头哈腰把这尊瘟神让进上房就坐。太君,吸烟!殷勤的递上水烟袋。

张作舜,接过烟袋,唿噜、噜吸一会,鼻孔中喷出两缕青烟,两眼一闭,美极啦。

薛保长在吗?

薛朋来赶紧出屋,不禁一愣。眼前这位‘刘福到’班长(吴超假扮)换个人似的,比以往更加逍洒英俊。一看有本家小叔迪朝跟着深信不疑。笑着说:人是衣裳马是鞍,一换新军装,不敢认了。刘---刘班长,请进!

张作舜见有人来,放下水烟袋。站起身子右手捏住枪把。瞪着一双贼眼的溜溜乱转,

薛朋来觉得气份,有些紧张。赶紧说:作舜太君!不要误会。二位都是自卫军,这位刘班长,这位别看年青,辈不低,我叫叔哩。都在薛村炮楼发财。我的大大的心交。自己人,都请坐!都请坐!

假福到(吴超假扮)抱拳当胸说:我的,刘福到,祝太君发财,大大的发财!顺势坐在右边太师椅上。

张作舜坐下来说:你的名子,我的如雷贯耳。竖起母指说,你的大大的!又翘小指说,苏炳小小的!是个软蛋。哈哈哈一阵狂笑。

笑声停止迪朝冲鬼子点点头。回过头说:朋来!炮楼上的米面吃不了三天。我来催,你不信。这不有劳刘班长跑一趟,你看咋办吧

薛朋来说:你看!不信迪朝叔我信谁?说实话底下也有难处。这样吧,刘班长轻易不肯来,今咯替我陪太君坐一会,晌午下馆子。我呐!下去催催甲长们,下午一定送到。

没等刘福到开口张作舜说,你的心交,就是我的心交。去吧!去吧!记住,找不来花姑娘,饶不了你!

薛朋来脸色尴尬的回答: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刘福到装好水烟袋,咕噜噜咕噜噜,吞云吐雾过罢海瘾。拔出烟锅,扑!的一声吹出灰球。装上黄烟丝,双手奉着送向鬼子。说道:在下自卫军里小小的班长,太君大大的提拔。大大的心交。

张作舜打眼里瞧不起中国人,认为皇协军都是奴才脾气。听着套近乎,非常高兴。伸出双手接住水烟袋。

吴超右手往下一滑,刷!从鬼子腰上抽出手枪。对准脑袋喊:举起手来!

张作舜,吓的目瞪口呆,水烟袋扑嗒!掉到地下。极不情愿的慢慢举起双手。

薛朝掏出绳子,五花大梆捆住。抬头一看,不知为什么,付保长又拐回来了。叫,朋来叔,这碗饭不能再吃了,另找门路吧。

是、是早就不想挨骂了。这就走。匆匆而去。

张作舜,这个时候还仗势,跪在地下,操着关外腔说:你们都是‘苏丙’一伙,敢动老子一根毫毛,我哥,不!皇军杀你全家,杀你全村。

迪朝把绳往上一提,哎呀!一声惨叫。

吴超说:老老实实跟着走,不然一刀一刀剁了你。他们押着日军往北急走。张作舜傻了眼,赶紧求饶,好汉爷爷,放了我。要钱,有钱。要黄金,有黄金。吴超、迪朝不于理会,推推搡搡来到和尚潭停下来。

吴超说:小日本你听着,中国人不是好惹的。回国向天皇报到吧!说吧用衣服裹着手枪,彭!的一枪结果了侵略者的狗命。尸体唿嗵栽进水中,泛起一个旋涡。(这天逢集观看的人很多。所以薛村付近几个村庄流传有‘刘福到’诛杀日寇的美传。殊不知都是以讹传讹,而迪朝本人是八路内线,后来参加三五九旅。转业后成为国家干部)

苏丙喝得正起劲,哨兵下来,报告排长,北面隐约传来枪声。太远看不清楚,好像哪部份自卫军弟兄,在那处决人。

苏丙喷着酒气说:妈的!这年头,死个人算什么?自卫军是咱同行,不管,不管。即下来,先喝两杯,一会上去换那个。

这一天苏丙喝得烂醉如泥,一觉睡到第二天饭时才醒,翻个身疼的咬牙裂齿,我日----正想骂娘。

哨兵嗵嗵嗵,跑下楼梯,报告排长:皇军出城向北而来。

这家伙吃一惊,披衣登上最高哨位。遥见一百多名鬼子兵,太阳旗领着匆匆赶路。手拍脑瓜子细想,以往皇军出动都用电话告知,今日怎么,一反常态!对、对,昨天哨兵报告和尚潭那打死一个人。莫非有什么来头,莫非前来报复,我得躲躲。噌噌噌下得楼来,高喊:弟兄们!皇军可能向这而来。你们各守岗位,不可懈怠。本排长同刘班长前去迎接。整整衣帽,拍拍手枪。失慌而去。

张作良当天夜里接到弟弟被杀的密报,悲愤异常,要求皇军立即出兵。老奸巨滑的藤永惧怕夜战,捱到天亮,亲自带领一百多人跑步赶到薛村据点。把炮楼团团围住。

翻译官张作良怒气满面,大声叫:皇军的命令,统统的下来集合!

伪军士兵感到形势不好,硬着头皮走出炮楼站成三行。

日军迅速卧倒,架起四挺机关枪对着他们。藤永说:统统的放下武器!

希哩、哗啦!长枪撂一堆。伪军个个赤手空拳,忐忑不安的站在那里。

张作良问:你们的苏排长,刘班长还有迪朝那去了?他妈的!杀了人,溜了是不是?谁能说出这几个人的下落,皇军有赏。

伪军胆颤心惊,低头不语。整个操场鸦雀无声,空气死一样沉寂。

张作良脸色憋得通红,咬牙切齿的说: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交不出苏丙,刘福到,两个王八蛋,把你们统统的送上西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没人吭声。藤永青筋暴露,发疯似的吼叫:八格牙鲁!统统的刺喇,刺喇!

东洋鬼子兽性大发,端起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呜哩哇啦,熬熬叫着,跃上去。一阵活靶拼刺,倒下具具尸体。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