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故事 第一章 三

曹斯明 收藏 1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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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料到班主任不会永远沉默下去,她设置了新的惩罚规则,凡是写不完作业的都要在班级的过道蹲着,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回座位坐着。说实话,我发现这老丫挺的越来越变态了。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蹲吗,爷认了。而等这制度真正实行以后我才知道老师他是多照顾我们。

每到上课我们四个就拿出坐垫在过道开始谈古论今,偶尔还打打扑克、吃吃饭什么的。郑健原本还有点要写作业的冲动,但后来完全不会这岔儿了。大饼子和达子在我们后面谈论有关于表姐的事,还在争论谁比较适合她。而我和郑健则在前面研究谁的鞋比较漂亮,哪个女生的内裤颜色比较鲜艳,当然这都是被迫的,因为我们的视角只能够看到这些。郑健常常拿小眼镜的鞋底当写字板练字,小眼镜说郑健有点变态,关于这点我也不否认,但她说的是我和郑健都很变态,这我就不太理解了。我和郑健很喜欢夏天,因为女生大都会穿裙子,而无论多长的裙子对于我们而言都是一样的。我俩常以颜色来分析这个人的性格,并开始一些非分之想。小眼镜从不穿裙子,我们都劝她别太委屈了自己,这样并不好而且很伤同学间的感情,我们甚至以人格来保证决不窥视她的裙底。但小眼睛给我们的答案是——你们有人格吗?她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看来这确实是实话。不可否认的是,小眼镜在我们身边警觉性提高了不少,这对于她今后步入社会是有好处的,但她却因一个小小的裙子来籍此评价我们的人格,这样的恩将仇报让我和郑健多少有点伤心,不过更伤心的是她仍是不穿裙子。

由于不写作业的待遇太好了,所以在没留作业的日子里我们都忐忑不安。我们坐在小眼镜身边都有点不适应了,她不俯视我们让我们有时会有些彷徨。小眼镜一语道破我们的症结所在——你们俩啊真叫贱!

有作业可不写的日子是美好的,但十全十美的事是不存在的,我们也有害怕的事。有一名叫王毅的同学让我们在写不写作业这个问题上曾犹豫。王毅是我幼儿班和小学的同学而且还是我邻居,此人心宽体胖,为人放荡不羁,不受世俗礼法所约束。最能体现他放荡不羁的是他常常在公共场合肆无忌惮的放屁,当然最多的还是在教室里。郑健说这小子天天放出肥得腻人的臭屁,是不是咱们班主任安排的?我说,这小子是无心的,虽然他很惹人厌,但是人还是好的,而且长出这么恶毒的屁眼估计也不是他的本意。我们忍了他很久,最后忍无可忍的找他谈了谈。

“王毅哥哥,你上课放屁是怎么一回事,能告诉我们吗?”郑健问。

“消化好呗!”王毅很开心的说。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觉得这样好吗?”

“确实,这两天不太好。可能是没喝蜂蜜的事,你没发现我这两天屁少了吗?”

“没有!一点也没有!”郑健急了。

“我就知道你不关心人家。”王毅撒着娇。

靠!不用这样吧!

郑健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他说:“你天天放屁我们受不了了,别装蒜!以后再放我决饶不了你。”

“哦,这样啊。你早说啊,兜那么大一圈子。我们哥们儿用那样吗?有求于我就说,好象我不答应你似的。你把我看得太世俗了。”

“我错了,我下次改。我太世俗了。”郑健忏悔着。

看着王毅我发现了在现今这个社会里世俗的看着格调太低,但不世俗的通常看起来像是一傻逼。

我们哥儿四个都是爱骑自行车的主,每天晚上放学时都要在回家的路上比一下,谁最慢就仨人揍他一个。每次最慢的都是我,可每次打的都是大饼子,郑健是我死党自然不能够打我,大饼子和达子都喜欢我表姐,谁都不敢打我。达子脑子转得比较快一些,提议打大饼子,既然不打我我当然不反对,郑健有人可打也没什么意见。久而久之大饼子习惯了挨揍,有哪天我们忘了这茬的时候他还会主动过来问:“你们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怎么不打我了?”于是我们一边揍他一边往他身上吐唾沫,说:“这小子真叫贱。”

我们班有一位叫韩老五的小子,他听说我们比车的事以后足足笑了课间十分钟,上了课以后还间歇性的喷出点唾沫星子,他前座的女生回头对他说:“你要活不起你回家死去,跑这吐什么沫子啊!”

再下课的时候他跑过来说:“我从小学到现在还没见过谁敢在我面前谈论自行车的,看来我有必要让你们知道一下什么叫阿姆斯特郎。”

“是啊,什么叫阿姆斯特郎啊?你倒是说啊!”大饼子问。

“嗯……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总之就是很厉害就是了。”

“我们本来就很厉害,还用你说。”达子说。

“我是说我很厉害,今天我们赛一下,我让你们开开眼。”

“不用了,五哥。看你的样子就已经很开眼了。”郑健说。

说归说但我们还是答应了比赛的事。地点选在平县最背的一条道,谁先骑出平县谁就赢。

到了比赛的时候才骑出几步我就发现他太快了,起码可以达到40M,眼看获胜无望的我调头和郑健径直奔向了游戏厅。

晚上吃过饭不久班主任往我家打了个电话,说韩老五他爸说他还没回家呢,谁知道下落就告诉一声,我对班主任说:“那小子前两天就嘀咕着要离家出走,我估计这会儿也就刚出平县,他爸找个汽车应该能追到。”

第二天韩老五就和他爸在我们班门口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感戏,看得我们班不少女生都哭了。从那以后韩老五就出名了,外班的一见到他就小声议论:“他就是离家出走的那孩子吧?”

“为了什么呀?”

“好象是失恋。”

“不对,我听说是因为大便干燥了三天,心情不好的缘故。”

“纯属造谣,那小子是因为自己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性取向,不为社会所接受才那么干的。”

韩老五一听到这些就过去解释:“我真的没什么,不骗你们。”

那帮人一边躲一边说:“哥们儿,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确实没什么,我们真信。拜拜了,有机会再见。”如果他们看到韩老五跟过来的话就跑去办公室对老师说自己爷爷以前没死好今天要重死一遍,说完这些拎着书包就往家跑。

我们学校停车棚子那儿看车的老太太是每天与大饼子谈话时间最多的女性,打从我认识大饼子以来他就从没有交过看车的车票钱。那老太太天天把他叫到小屋里说上十几分钟的话,这使我和郑健怀疑他们二人有不寻常的关系。大饼子家里穷归穷,但也不能一个月两块的看车票钱交不起,因此我们认为他这么做只是掩人耳目,故意借机接近那老太太。虽说那老太太少说也有六十了,长得也确实不怎么的,但配大饼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饼子听到我们这么说他,他觉得自己的身心都被那老太太严重的伤害了,他决定要报复。当大饼子说要报复的时候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我当时想到了我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小狗复仇记》。

大饼子所谓的复仇就是去放人家的车汽,他认为长此下去会造成老太太的信任危机,我们都夸大饼子有志向,比以前出息多了。大饼子做事是有计划的,他先给自己化妆,花得跟汉奸似的,然后逢人打招呼讲闽南话。他想这回老太太可认不出我了,结果他行动的第一天就被车主逮了个正着,那车主还是我们学校里有名的混混儿,非要把大饼子拉到厕所谈谈。要说大饼子也是挺机灵一人,马上把自己省吃俭用才攒下的五块钱交给那小子,并且极为豪迈的说:“这点钱给大哥你打汽去吧!今天这事儿哥们儿有点对不住了。”那人一看他都已经这副德行了,也提不起精神打他,心一软就把他给放了。

大饼子回来就对我们吹他没挨打这事,讲述的绘声绘色,我听了之后不住的夸他比以前机灵多了。不过郑健是一个长于分析的人,他对大饼子说:“饼子哥哥,你平时挨的揍也不少了,按理说你挨顿揍比吃个冰棍都容易,你自己算算你要是向别人借个五块钱你得挨几顿揍。”大

饼子一想这话也有道理,于是主动找那小子要求人家揍他一顿并把五块钱还他。要说那小子还真挺痛快,把大饼子揍了一顿,说:“哥们儿,钱我都花了,对不住了!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要求记着找我啊。”

大饼子的自行车是我们几个里最破的,那东西除了多了一个破车座和两个轮之外基本上是几根钢管子。那东西是一个特别高大的成人二八型自行车,下车时很容易把档咯到,而且车座上差不多没海绵了,里面那几根钢丝蠢蠢欲动的要扎他。我看当时中美合作所的国民党还是不够狠,如果把这自行车给那些革命先烈的话,难免会出几个晚节不保的。

由于我们常以自行车的事取笑他,大饼子决定把车子卖了,由此可以看出他也是个知廉耻的人,可他要是真知廉耻的话又何必现在才卖那自行车。在旧货市场上有个主儿要以二十五块的价格受这辆车,大饼子欣然答应下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那主儿把车给身后的小力巴,说:“去,上那边受废铁的地方成斤卖了,我估计差不多值三十。”


我们校门口有个修自行车的摊,招牌上写着“瞎修”二字。每次我修车时都要问那位长年戴墨镜的师傅:“师傅,你瞎吗?”那师傅以几乎能把鸟吓死的声音趴在我耳朵边说:“你才瞎呢!”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像这位师傅这样敢于调侃自己或是说承认自己,至少我没有这种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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