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抗战风云录 第十四卷 南京保卫战 第一百六十五章南京保卫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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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南京保卫战(二)


作者:漫步云端


“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撤退?究竟是谁下的命令?是谁?”蒋介石一身戎装满脸怒气的站在总参谋部的会议桌前,对着会议室内的一甘将领问道。


“委员长,事情是这样的!”副总参谋长白崇禧一看情形不妙,于是赶忙解释道。


“自从日军从金山卫登陆之后,虽然陈诚将军急令右翼军的东北军吴克仁第67军前往增援松江。但是这个军刚从豫北调回来,在松江附近未及集结完毕,即遭遇日军凶猛攻击,苦战3天3夜,未能退敌。11月8日夜,日军凭借强大火力从东、南、西三面突入松江城,守军死亡殆尽,吴克仁率残兵据守西门,兀自死战不退,最后壮烈殉国,年仅43岁。第67军全军覆没,日军遂占松江。随即兵分两路,一部沿太湖东岸,经浙江、安徽直趋南京,主力则指向枫泾镇、嘉兴、平望。9日,切断沪杭铁路及公路。再加上北面日军也突破我军的苏州河防线,在淞沪地区我军军队陷于两面受敌,部队的退路有完全被日军切断危险,因此,第三战区指挥部鉴于战况难以好转,为了保存实力,在征得南京总参谋部的同意,与11月8日晚命令各部队撤退。”


“为什么要撤退!难道你们不知道上海是我国的重要经济基地,如果放弃,财政、物资从那来?上海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决不能放弃!只要我们在上海继续顶下去,相信九国公约国家会出面制裁日本,正在也可以早日结束。因此,必须收回撤退命令,要各部队回到原来的阵地死守!”


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听蒋介石这么一说,大吃一惊:天啊!几十万大军已经开始撤退了,撤回命令这不是开天大的玩笑?在日军于杭州登陆并开始包抄迂回包围在上海作战的守军之后,为了保存实力,他早就向蒋介石建议后撤,但蒋介石一再反对,致使部队陷入重围。现在已是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再不下决心就来不及了。但是当时没有一个人敢发言。他作为副总参谋长,感到这事太重大了,不说局面将无法收拾。


于是白崇禧站起来说:“,转移阵地的命令已经发下去了,军令如山,前线各部队已经开始行动了。在敌人强大的压力下,要部队再回到原来的阵地,我看已经十分困难。”


“不要长敌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自从将来党以来,我们东征北伐以来,遇到多少困难?最后不都是被我们克服了吗?打仗,怕困难还行吗?”蒋介石生气的说道。


“敬之,你说是吗?”蒋介石又问坐在旁边的总参谋长何应钦道。


“这个......这个......”何应钦坐如针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不过深知蒋介石脾气的他还是找到了一个自己认为最满意的回答:“委座克服困难的精神,是我们革命军人的楷模,素为部属的景仰!”


坐在旁边的白崇禧一听何应钦的话就知道这个马屁精要坏室,于是又斗胆进言道:“委员长,现在收回撤退命令恐怕来不及了,而且......”


蒋介石不等白崇禧说完,便向他发起火来:“仪而不决,拖延时间,就来得及吗?如果前线将领和部队有意见,好办,我去前线说服他们!”


当天黄昏,蒋介石就带着一大帮高级参谋人员,乘火车来到苏州前线指挥部,在一个小学里召集军官们训话。蒋介石首先谈了敌我双方态势和国际上的反应,接着便用好听的激励与会将领。他放开嗓门说:“在强大的敌人的进攻下,面对敌人的猛烈炮火,你们坚守上海快3个月了,在在我国战史上是罕见的。你们在前线作战非常勇敢,艰苦奋斗,前仆后续,宁死不屈,继承了我们黄浦的传统,表现了我们革命军人的伟大精神,博得了国内外的赞扬和支持。有你们这些善于指挥、身先士卒、不怕牺牲的将领,何愁打不败日本帝国主义?天大的困难也能克服!另外,九国公约国家会议正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召开,会上九国正在讨论制裁日本的侵略行为,所以只要我们再坚决死守一下,上海就不会沦入敌手,战争就可以早日结束。因此,我要收回撤退的命令,命令你们仍在原来的阵地死守,死守!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到蒋介石的这翻话,坐在一旁的第三战区副司令长官顾祝同也是吃惊非小。他对几十万大军的行动直接负有责任,他赶紧提醒蒋介石说:“委员长,以你名义下达的转移命令已经发布,有的部队已经开始行动了,甚至有的部队已经撤离上海向南京转进了……”


蒋介石立即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撤退的命令我现在收回,重新命令他们返回原来的阵地!”


但是蒋介石不知道,就在他下令命令部队重新返回阵地进行坚决抵抗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部队按照他撤退的命令向南京撤退了。然而蒋介石也同样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命令,顿时使得上海几十万大军陷入一片空前的混乱当中去。


如果在下达命令时组织交替掩护,本可以避免许多不该有的损失。因为第一线部队还在受到当面日军的强大压力。但是,可惜又是一个笼统的全线大撤退的命令。也就是说,南京统帅部已经惊慌失措,放弃了对部队的指挥责任。此时的中国军队有的还在防守江海岸防线的浦东地区,他们还要渡过黄浦江,没有掩护怎么能赶在敌人合拢前逃出包围圈呢?


日军在杭州湾等地登陆的消息已传出4天多了,每个军人都知道在军事上其意味着什么。不赶快逃出包围圈,那不是要当日军的俘虏吗?3个月来浴血奋战的结局却最后当俘虏,那算什么名堂,俘虏就意味着苦难,这是每个将士都清楚的。


于是,大撤退不可避免地演变成了大溃退、大溃逃。每个人、每个部队都争先恐后地向惟一的缺口--沪宁线涌去,一下子秩序大乱。部队已处于极度紊乱状态,各级司令部已很难掌握部队,因而演变成一幕本可避免而终于不可避免的大悲剧。不少部队按照命令没命的向后撤退,而有的部队却奉命返回原来的阵地坚守,所以拼命的向前挤,结果双方在唯一一条可以通行的狭窄公路上打了起来,双方互不相让,甚至大大出手,但是此时谁也管不了谁了。


而此时中国军队的混乱却给日军空袭造成了绝好的机会,日机像蝗虫一样在几十万大军的头上穿梭而过,狂轰乱炸。刹那间,道路上、田野间到处都是被炸死、炸伤和踩死、踩伤的士兵,到处都是被炸坏和遗弃的大炮、机枪、步枪、钢盔、手榴弹和刺刀,到处是哭喊叫骂声和痛苦的呻吟声。飞机一走,人民又拥挤在马路上,向相反的方向运动,本来有组织有纪律的部队,现在犹如热锅里的蚂蚁,乱跑乱窜。


“军长!先头团已经准备就绪!其余各师以及军直属队也已经整装待命,就等你下命令了!”


陈昌浩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于是命令道“命令前头团立刻出发!其余各师团随后跟进。防空部队在道路两旁对空警戒,消灭一切来犯日机。”


于是第九步兵军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混乱的情况下,全军开始向南京撤退的。由于部队事先做好了详细的撤退计划,并做好的周密的部署,三个步兵师以及军直属部队交替掩护向南京撤退。为了防止日军的空袭,陈昌浩命令高射炮营将所有的高射炮以及各营调集上来的高射机枪在部队行进的道路两旁担任防空警戒,一路上除了遭到日军小规模的轰炸之外,部队经过三天的急行军,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在半路上,有不少的联络不到上级的国民党部队也加入到第九军撤退的队伍中来,使得原本不到六万的部队到了南京之后却达到了空前的十二万。


国民党方面,由于蒋介石出尔反尔的指挥,使得上海几十万大军陷入空前的混乱当中,再加上日军飞机的轰炸和地面炮火的打击下,南京当局与几十万大军的联络中断,军队随后失去控制,溃不成军。与此同时,就在前线军队陷入进退两难境地的时候,蒋介石一直寄望的九国公约也成为了泡影。原来九国公约会议上通过的宣言,对日本连谴责的话都没有,只是不痛不痒地说:“日本为干涉他过内政而使用武力,既无法律根据,且此项权利一经公,将永为纠纷之渊源。”这也就是说九国默许了日本武力侵略中国的企图。


这时蒋介石才感到万分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听信了九国公约的保证,为了能在谈判桌上占据优势,自己甚至命令已经开始撤退的几十万部队再一次回到上海前线,结果弄得部队一片混乱,损失惨重。然而现在后悔却晚了,一切都已成定局,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显示,各个部队现在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上级部队根本联系不到下级部队,而且部队在撤退的途中遭到了日军飞机的疯狂轰炸,由于日军轰炸机专炸小车,因此各部队长官也伤亡惨重。第19集团军司令官薛岳的车子被打翻,薛岳被摔到沟里,半天没有缓过气来,后在卫兵的搀扶下,方才逃走。第17军团司令兼第1军军长胡宗南在南翔西南角的苏州河畔,遭受敌人的偷渡袭击,司令部及警卫连被打死甚多,胡只身狼狈逃出。第2军军长兼第9师师长李延年本乘车西逃,但因路塞难行,天空中又有敌机扫射,专炸小车,于是换上百姓长衫,溜之大吉。


日军分成小股或明目张胆或化装潜行,混在中国大军中到处制造恐慌,尽兴地开枪射击中国军人,竟然无人加以制止,加以还击,从而使混乱更为严重。


“司令员!陈军长急电!”


“哦?陈军长又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我一听前线又有新战况传递回来,立刻开口问道。


“陈军长在电报里详细的将上海目前的局势向我们汇报了一下,从11月12日起,在上海地区的国民党军队已经陷入一片混乱,蒋介石先后两次反复无常的命令让国民党的军队在上海地区的指挥权出现了混乱状态,而日军又派出大量的飞机在国民党军队撤退的道路上来回反复轰炸,国民党军队损失惨重,部队已经崩溃。”


“哎,这已经是预料当中的事情的了!从蒋介石接手第三战区总指挥亲自指挥这场战役时,结局恐怕就已经固定了,只不过十几万国军将士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证明了中国军人的价值,让日本人企图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计划成为泡影,大涨了我们中国军人的志气和声威。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付出根本没有得到回报,仅仅一纸空文,就将他们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是啊!没有想到国民党的军队会败得这么惨,也没有想到蒋介石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来这么一手。明明知道所谓的九国公约根本不可靠,但是他还是为了所谓的国际制裁和他们四大家族的利益,而放弃了原本就应该放弃的事情!可惜了那十几万为国捐躯的热血男儿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死仅仅是为了保住少数人的利益,那么泉下有知的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想?”


“哎!事情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不是一个或者两个人可以控制的了的!对了,老陈那里还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有的!看来司令员你先前的猜测是对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情况有变吗?”


“恩!情况是这样的,本来按预定计划,上海国民党军队撤到苏福线和锡澄线要依托这两道屏障阻击日军,配合以南部的乍浦至嘉善的乍嘉线、海盐至嘉兴的海嘉线70公里防线阻击日军,这就是不惜花费巨资,请德国顾问设计,从 1934~1937年苦心经营3年才修成的"东方马其诺"防线。但是由于国民党军队仓促撤退,建制被打乱,群龙无首,大军已成惊弓之鸟,加上防守看管这些工事的地方官员和民团率先逃跑,无人指引或找不到开门钥匙,或虽打开门,但内中积水过多,不能作战,或虽有一些可以作战,但不能形成有力防御体系,"东方马其诺"防线形同虚设,一点作用也没起到。正如司令员你战前猜测的那样,国民党花费巨资修建的防御体系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就被遗弃了,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陈其生拿着手中的电报问道。


“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国民党政府向来就是这样,所以当初我根本没有指望这两条国民政府花巨资修建的防御工事能起到什么作用,也没有指望上国民党的军队在这两条防线可以阻挡日军的推进。”我淡淡的解释道。


“哦,原来司令员你早就猜到这两道防线根本不会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当初你才坚决的要第九军南下南京进行结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想到这,陈其生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


“恩!也不能这么肯定的说。因为这一切毕竟只是我的猜测,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情来说,他永远都是一个未知数。然而那时我多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当得知国民党军队在上海前线浴血奋战,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阻挡住了日军的飞机和大炮,那时候我甚至一度认为,照这样下去,这场战役最后的胜利者应该是我们。可是蒋介石又再一次让我失望了,没有想到他的瞎和两道命令竟然导致了整个上海防线的大崩溃,一切都已经晚了。”


“没有想到他们的死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陈其生惋惜的说道。


“这是不可避免的!要知道以国民党军队现在的装备与实力,在上海前线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我也知道以国民党军队现在的实力,能坚持这么久的确是个奇迹,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国民党在上海地区的兵力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伤亡之后,为什么取得的战果就寥寥可数呢?”陈其生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因为在他看来,尽70万正规军,相当于中国军力的三分一,在经过了三个多月的艰苦抵抗,最后却落得个满盘皆输的结果,这样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这的确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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