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家天下的落日余辉:大明王朝文化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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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八股文始于明朝


近日,关于明朝的图书和影视节目接连涌现,《帝国政界往事----大明王朝纪事》一书的作者李亚平先生在一次讲座中,揭示了明代科举对人们思想的禁锢。


明朝是政治权力高度集中的社会,同时在精神上也把中国人民装进了笼子里。四书五经、孔孟之道、被整个贯彻到了科举考试当中。科举考试曾经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从隋朝开始,到了唐武则天时代,大量从民间读书人中选拔官员,科举制度大面积推广。宋太宗赵匡胤建立宋朝后,建立了一个坚定的国策,就是亦文亦武、偃武修文。所以宋代在我看来是中国历史上文化事业最辉煌灿烂的时代。


但在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和他更加雄才大略的儿子朱棣(明成祖)时,科举制度出现特别大的变化------正式确立内容上只考四书五经,形式上必须用八股文。从此明朝和清朝550多年的时间,中国人的头脑被凝固在四书五经当中;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不死则为不忠;父让子亡,子不能不亡,不亡则为不孝;不忠不孝就叫无君无父,无君无父就是禽兽,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另外,在经济上朱元璋把社会阶层划分为四种,叫士农工商。每个必须在他的身份里面做允许的事情,不允许超出职业范围。他规定,老百姓必须生活在五华里范围之内,出了五华里必须10人以上结伴走,要互相知道对方在干什么。如果这个人出了事,周围的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要一起进监狱。明朝有这样的心理状态和社会状态,就是因为朱元璋用政治、意识形态,用文化、科举考试和八股文,再用这种经济制度把中国人牢牢钉死在那儿。仔细看明朝历史就会发现,在这200多年的历史当中,所有的历史文化各人没有一个人是活得堂堂正正,很舒展、扬眉吐气的。


(《新京报》 2007、1、24)


大明王朝文化杂谈


大明王朝开局宏大,疆域国力远胜于赵家的北宋朝,经济、军事、外交等方面的成就也可称得上是洋洋大观,兴盛强大的表面下,从上至下的各种问题总是层出不穷,像一个有点先天不足的巨人。明朝二十多位皇帝中,除了朱元璋、朱棣等二三个头脑较清醒的,其余的都是非昏即庸;朝廷政治乱七八糟,奸妄当道、阉人弄权,忠烈正直之士多遭打压和残害,有才能的士人难有作为;国家政策刻薄暴淚,人民深受其害,以唐、宋兴盛时期宽厚仁德的国家政策和政治风气相比,值得令人称道的地方实在不多;曾有学者感叹:“大明王朝在太监的怀抱里被玩弄着、也存活了近三百年,亦称得上一大奇迹。” (有戏言的味道)


朱家王朝相对保守、心胸较为狭窄,作为国家栋梁的知识分子在大多时候不能得到重用,曾有朝廷大臣因进谏而触犯龙威,当场惨遭鞭打的事例,这是所谓“斯文扫地”的出处。在国家较为清平的时期,读书人大多不问政治,一流的人才都在搞文历考据或者修心养性、研究理学及玄学,清谈风气很盛行;二流的人才则多搞诗词歌赋、琴棋诗画,或在淮杨河畔吟风弄月、狎妓作乐;“人生不作无益之事,何以度有生之涯!”这句话就是当时风流才子们的心态写照,这些读书人只是有些放纵,但不下流:三流的就直接写艳情小说去了,或者谈神弄怪娱乐大众,所以明代的通俗小说在当时也风行一时。


朱家王朝尊奉北宋大儒朱熹的理学为国学,欲考取功名必须用朱熹板的四书五经的注解,考试的格式必须用八股文体,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文化思想的创造力,当权者思想见地上的保守和狭隘,导致文化思想的腐朽和僵化,使其失去唐宋前朝生气和活力。实际上朱熹的理学本身并无多大的问题,只是儒家学说的一个分支而已,作为个人修身、治学的参考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但将其提升到国学的层面,以“灭人欲、存天理”这样的思想行为准则的高标准下,一般的士人和百姓是无法做到的,能真正奉行的只有极少数的文儒,由此所产生的流弊也就相当大了。后人曾讽刺当时的情形是:“圣人满街走,腐儒多如狗。”------也是足够刻薄的!曾有极端的事例:一读书人新婚,礼仪既毕,入洞房、掀起新娘子的裙子,深深一鞠躬就当了事,再无下文。这是不谙世事、读书直接把脑子读坏的结果,但这样的事例并不具普遍性,不过当时“千古腐儒骑瘦马”的人物确实比之前的历代王朝多。不过,现代人读坏“勺子”的可能比古代的更多,不同的是、就算读坏了问题也不大,只要“硕,博”学位一到手,就称为“精英”,好不好谁知道!


大明朝的文化与唐、宋朝相比较,确实是有点不成样子,但国家人才也从不缺乏,从立国至朝未皆是如此。在国家勘乱、朝纲不振的时期,总有忠贞刚烈之士挺身而出,犯颜直谏、呵斥奸妄,不惜身命、无所畏惧。有些人明知这样做会脑袋搬家,还决意这样干,晚上写好秦折、一早就收拾妥当,泰然自若地赴死,有的还直接把棺材带去、停在朝门外------猜疑是否是为了提高“打包”的时效性?(废话)有趣的是、手无缚鸡之力读书人学了几天孔孟之道,骨头总是比较硬,有义重身轻、以天下为已任的风范,这是北宋时代的遗风。(在此、崇敬之情悠然而生!)中国传统文化陶冶下,历朝历代都盛产这种正直刚毅的读书人,行此刚正之道的全是儒家人物。靠读书也能读出这种气度和风范,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所在。以中国传统文化的标准来,这些忠臣烈士属于准一流人物。一流的则是心怀慈悲和仁德而深藏不露,以高超的谋略和手段匡扶天下,在邪恶炽盛的勘乱时期,这些人的行为处事有时会貌似贪婪奸妄以求自保、滑如泥鳅,但在大是大非上绝不含糊,在升平安定时期则奉行孔孟正道、作天下的表率,这类人多是道家人物。还有超一流的、在这里就不累赘了,水平有限恐怕也说不好。



八股文在近百年来让人给骂上了天,实际上八股文体和词、律、赋、绝句等一样只是一种作文的格式,自从传统文化被打倒后,明清两代陈年旧帐受到的批判最多、也最激烈,“有幸荣获”封建思想文化代表称号的八股文更被不遗余力地批判,总有点舍本逐末的味道,犹如一辆残败不堪的破车在路上抛锚,驾驶者恼火之余、拼命咒骂车子外壳的油漆陈旧而导致死火。对于中国近代的衰落和耻辱而进行的文化反思,应在其根源上进行中肯的批判,只从表面上做功夫则无益于事。一位当代的传统文化整理者曾说过:“传统文化在变革的大潮中被打倒,是历史的必然,反思和批判中抛弃陈腐的废物,吸收传统文化中合理的东西,融合西方文化有用的元素、重新加以整合,适应新时代的需要,这样的文化反思才是我们的真正所须。”(其二)“自己家里不好的、坏的东西要大力批判,但一定要中肯,漫无边际地咒骂则失却反思和批判的本来意义;不过出门在外的时候,就要大力宣传自家好的东西,若以肆意毁骂家里的丑陋为荣的,就是卑劣下低的贱骨头。”猜想这位老先生的理念、是将中国人文文化思想与西方的法治精神相融合,成为具有新时代气息的中国文化。


纵观中国五千年跌荡起伏、波澜壮阔的历史,慈济苍生的仁者圣君层出不穷,令人遐想连翩;以仁慈、博爱、宽容、智慧、诚信、廉耻为主基调的中国文化理念,是先贤圣哲留给我们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后记:看《科举八股文始于明朝》觉得有点意思,所以不避愚陋,凑字拼文制成一通流水帐,并以“杂谈”为题遮其丑;本文不是对《科举-----明朝》的批判,一同并列是为了供各位高人相互参详,不妥之处敬请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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