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时空之抗日 续集 第二卷 风云 篇外篇 续集传说之二 血染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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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外篇 续集传说之二 血染的风采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

你是否理解?

你是否明白?

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

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共和国的旗帜上

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再不能醒来,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

你不要悲哀,

共和国的土壤里

有我们付出的爱!”

多年以后,每当我听到《血染的风采》这首歌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40多年前那个日子。时间我记得的很清楚,那是1948年6月23日。

我们从青岛出发,经过连续二天二夜昼夜兼程、在“海狮号”运输船又闷又热的船舱里整整坐了三十四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开到了距石门滩头十海里处的海面上。我仰面躺在铺位上,半闭着眼睛听外面波涛流动的声音,脑子里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船舱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阴森湿冷的气息,里面混合着金属、汗臭和脚臭,让人觉得异常的难受。我正准备翻身换一个姿势,却不料一头撞在钢管上,顿时痛的我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哎!”我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借着船舱里昏暗的灯光慢慢地四下打量。坐了好一会儿,等眼睛适应船舱里昏暗的光线,脑海中的幻想消失了,我才穿好衣服和裤子走下了位于第四层的铺位。

一连有几个家伙正凑起一桌坐在厕所门口那块稍微快一点的地方玩着纸牌,四周站满了围观的士兵。赢了的人当面是满面春风不断感叹自己的运气是多么的好,嘴巴翘的老高;输了的人自然是捶胸顿足骂自己笨蛋,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出牌。不过大伙都表现的比较的克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偶尔船舱里有打盹的战士被他们吵醒,他们则狠狠瞪了那几个打牌的家伙几眼,然后又翻身换个姿势继续睡去。

“快出来看空战啊,我们的空军和国民党的飞机打起来了!”我刚跳下床铺,就听见我们一班战士王小虎从船舱外面冲进来嚷道。那几个打牌的家伙听说开始空战了,立刻将手中的牌一丢,一窝蜂跑到甲板上去了。

“班长!”王小虎看到我,立刻站直了身体。

“小虎,你刚刚说我们的空军和敌人打起来,是真的吗?”

“是真的,班长。战场在舰队西北方,打的可激烈了。”

“走,那我们也出去瞧瞧。”

我和王小虎跑到外面的时候,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大伙都不约而同地望着西北方的天空。只见舰队西北方的天空中许多小黑点来回地拉高、俯冲和盘旋,几十架飞机上下翻飞地绞杀在一起,不断有飞机被凌空打爆或者拖着黑烟坠向海面。大家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天空,张大着嘴巴看着正在激烈进行着的空战。这样壮观而又惨烈的景象,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的。

空战的结果没有悬念,敌人除了一架喷气式飞机突破空一师护航第三大队的防御圈冲到第一舰队上空100米远处外,其他十一架敌机都被人民空军干净利落地击落了,而我们只损失了两架飞机。

大家都热烈地讨论着刚才的空战,12:2的战果固然值得的我们骄傲,但让我震撼的却是撞向第一舰队旗舰“延安号”的那个国民党飞行员。是什么让他做出如此悲壮的举动、义无返顾地以血肉之躯扑向死神。也许,他和我们一样,有自己所坚持信念、有自己必须守护的东西罢了。

空战结束后不久,团长就召集下属排长以上的军官开会。排长回来告诉我们先锋营将作为登陆的先头部队,即将在石门滩头登陆,要我们回船舱准备。得到排长的通知后,大家默默地回到船舱,开始收拾东西检查各自装备。我们谁都明白:在过几个小时,我们当中就有人死期到了。

单兵装备包括钢盔、防毒面具、47式突击步枪(仿AK-47)、47式手枪、外加刺刀、两条子弹带、水壶以及饮用水、一星期的野战口粮。收拾完毕后,我们站到甲板上列队等着上登陆艇。

海军第一舰队和赶到的空军正在对石门滩头阵地进行轰炸,从甲板上看两海里外的石门滩头,那里接二连三地升腾火球。整个海滩上面都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褐色烟雾,连后面大屯山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先锋营第二连第三排第一班班长杨安,出列。”我正远眺正被海空军轰炸的石门滩头的时候,站在队伍前面的营长叫到了我的名字,我立刻跑步到了队伍前面。到队伍前面的时候,我看见团长、副团长和政委都在。

“团长同志,杨安奉命前来报道,请指示!”我用最标准的姿势向他们敬礼,等着他们的指示。

团长和政委对了一下眼,然后点了一下头。

“杨安同志,”团长的神情立刻变的严肃起来,从政委手里接过一面红旗,“我现在代表陆战第一师将这面“海上先锋”的旗帜交给你,希望你能保护好这面旗帜,让它飘扬在石门滩头。”

一阵海风吹了过来,团长手中那面锈有“海上先锋”的红旗迎风飘扬起来。“海上先锋”这面旗帜可是我们第五野战军司令刘云亲自授予我们先锋营的,它代表这第五野战军至高无上的荣誉,是对我们先锋营这半年努力训练的肯定。旗帜上的红色仿佛一团火焰,立刻让我身上的血液燃烧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接过了团长手中的红旗,将它高高举了起来。先锋营一千多名指战员和团长政委都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红旗行最庄严神圣的军礼。我高举着着红旗走回队伍里,一班十一名战士立刻护着我,走到船舷边。

“登船!”随着团长一声令下,部队开始登船。我首先沿着船舷边的拦网一格一格往下退,然后跳到登陆艇上接过了红旗。

7点整,先锋营一千多人全部上了登陆艇,向石门滩头急驰而去。

大家都坐忐忑不按地坐在登陆艇里,显得非常的沉闷,除了船尾的螺旋桨击水的声音之外就是远处炸弹在石门滩头和大屯山上爆炸时传来蒙胧的“轰轰”声。被四个战士围在中间的李大嘴额头上汗水直冒,牙齿撞的“咯咯”做响。

“李大嘴!”王小虎冷不丁在李大嘴耳边吼了一句,立刻把他刚才紧张的心情都吓跑了。

“李大嘴,你是不是很害怕?”旁边立刻有战士调侃李大嘴,李大嘴当然极力反驳,说老子从当兵那天起就一直等待着这一天,希望你们几个到时候不要被吓的尿裤子。登陆艇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刚才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

“轰。。。。。轰。。。。。。”接连近十发炮弹在登陆艇群中炸开来,当即有几条登陆艇被敌人的火炮直接命中,破碎的肢体钢板混合着海水四散飞溅。“咚!”一块东西打在了王小虎的钢盔上,王下虎的钢盔被打歪了。他正想破口大骂,可是一看到刚才打他的那块东西,王小虎立刻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只手,从邻传飞过来的!

王小虎突然开始反胃,捂住嘴巴趴在船舷上“哇哇”吐了起来,李大嘴捡起那只断手,就要往外面扔。

“大嘴,给我!”我叫大嘴把那根断手递给我,装进了随身背着的那个帆布口袋里。再怎么说这也是昔日袍泽的遗物,怎么能随便丢弃呢!

敌人的岸防炮还在不断地向登陆艇群打炮,海面上到处都是登陆艇,大炮的时候根本就不用瞄准,直接轰下来就是。在遭受敌人五轮炮击后,损失了十几艘登陆艇后,我们终于冲上了滩头。敌人的机枪开始喷吐出火舌,打在登陆艇上面叮当做响。

“下船,快下船!”我猫起身子,向战友们叫道。

“班长,我来抗红旗吧!”副班长钱千里从我手中接过了红旗,第一个跳出船去。就在他的手还撑在船舷上,脚还没有落地的时候,敌人的机枪就向我们这里扫了过来。钱千里还在下坠的身子像是受到了重击突然向后飞去。

“千里!”我赶紧扶住他,一手抓住红旗。

“班长,红旗给我!”一个战士从我手中抢过红旗,匍匐这向前移去。

“千里!”我用手按住钱千里胸口中弹的地方,可是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我的指间冒出来。我心如刀绞,高声呼叫道:“医护兵,医护兵在那里,这里有人受伤了!”

“班长,对不起……”钱千里的脸已经变成了蜡黄色,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举起手摸索着想从胸前的口袋里摸。

“你不要动,医护兵马上就过来了。”

“班长,咳……这是我的入党申请书……”钱千里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染满鲜血的入党申请书,“请帮我交给党组织……”

“会的,我会的……”我的泪水夺眶而出,眼前模糊成一片。等我赶紧擦干眼泪在低头看他的时候,怀抱里的钱千里已经垂下了头,闻讯前来救护的医护兵对我摇了摇头,然后匍匐运动到别的地方去救治伤员去了。

我将他的入党申请书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将他平放到沙滩上。他走的很安详,嘴角还带有一丝的笑意。

“再见了,我亲爱的战友!”我望了他一眼,转身向已经冲在前面的战友追去。

我们护旗班成了敌人攻击的首要目标,那面鲜艳的红旗成了敌人攻击的依据,敌人的迫击炮不断地在我们四周爆炸。刚冲上海滩三十米,我们护旗班就牺牲了三个战士,队伍减少到九人。

“班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抗着红旗不是告诉敌人想我这里打嘛!”有个战士忍不住了,向我诉苦起来。

“乱讲!”我毫不留情地呵斥他道,“海上先锋这面旗帜是我们先锋营的荣誉 ,是我们勇敢的象征,战友们只要看到我们的红旗还在飘扬,就会义无返顾地冲上去,怎么能随便丢下。那个再敢说丢下红旗,临阵退缩,老子第一个枪毙他。”

冲上海滩半个小时不倒,“海上先锋”这面红旗就被敌人打了数十个洞,但它仍旧骄傲地飘扬在滩头的阵地上,指引着战士们向前进攻。

“通,通,通!!!”敌人的炮击炮开始发话了,三发炮弹落在红旗附近,红旗被炸倒,护旗的两个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日你他妈的!”李大嘴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爬过去将旗杆被炸断的红旗绑在自己身上,然后向前冲去,准备将红旗插在那个小沙包上面。

“哒哒哒哒……”地堡里敌人一串子弹射来,李大嘴一头栽倒在地上!

“李大嘴!”我赶紧爬了过去,只见李大嘴身中五弹,倒在血泊之中,伤口处的热血就像泉水般涌出。刚按住这里,那里又涌了出来……

“大嘴,大嘴……”我抱着李大嘴,呼唤着他的名字。

“红旗……”李大嘴的眼珠四处转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红旗在这里!”王小虎知道他在想什,立刻将红旗递了过来。李大嘴的手摸上红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多美丽的颜色啊……”刚说完这句话,李大嘴的头便歪倒在我的胳臂弯上,身子慢慢地沉了下去,摸在红旗上的手垂了下去……

“大嘴……”护旗班第六位战士倒下了,这已经是第二个死在我怀里的战友了。

“班长,红旗!”

“对,红旗!”我用绷带将红旗绑在自己身上,向前方那个沙包冲去。

“同志们,跟着班长冲啊!”王小虎大吼一声,提起突击步枪越过背着红旗的我,向那个沙包冲过去。

“轰。。。。。”刚冲到沙包下面的王小虎踩响了敌人在我军停止炮击后埋下的地雷,他柔弱的身子被强大气流掀到半空,像是一片在风中飘动的树叶。沙包旁边那个地堡里的敌人也发现了我们,立刻用机枪向我们扫射起来。

我们根本就来不及悲伤,迎着地雷爆炸后掀起的气浪冲了过去,扑倒在沙包后面。

我回头一看,王小虎还躺在那里,他两条腿已经被地雷炸掉了,血液宛如在蔓延开的红墨水,将他身下那片黄沙都染红了。

“班长,你要干什么?”莫夏云见我不对劲,立刻伸手抓住我。

“我要去救他。”

“他已经不行了,班长。”

“谁说他不行了,谁告诉你的?”我朝那个战士吼起来,如果刚才不是王小虎跑在我前面,踩中那颗地雷的是我。我明明知道他不行了,但我还是想在敌人机枪的封锁之下把他救回来,不是因为内疚,而是因为他是我的战友。

“我去!”莫夏云按住我,对我笑了笑。

“同志们,大家集中火力掩护夏云同志。”我和其他三个战士在沙包上向敌人地堡前丢了几个手榴弹,然后用突击步枪向地堡口扫射,阻碍扰乱敌人的视线,莫夏云趁机将王小虎拖到沙包后面。小虎两条腿已经被炸断了,伤口处的骨头清晰可见。肠子也从被弹片划开的肚子里流了出来,手臂上满是燎泡,皮肤被烧成黑炭色。

“小虎……”四周的战士都围在他四周哽咽着,这小家伙今年下个月才满十八岁,是护旗班最年轻的战士。小虎那张稚嫩的脸已经烧成黑色,只有两只眼珠还是白的。似乎是听到了我们的呼唤,他睁开眼睛,蠕动着嘴巴想要说什么。

“小虎,你想说什么?”我伏在他嘴边想听他说些什么,可是除了听到外边的枪炮声外就只能感觉到从他嘴里断断续续呼出的热气,然后隐约听到几个不连续的音节。

“班长,小虎说什么?”战士们都看着我,我假装没听清楚他说什么,沮丧地对大家摇了摇头。

“他叫我们帮他。”坐在我傍边的莫夏云忽然开口说道。

“好,我马上去叫医护兵。”一个战士站起来,就要去叫医护兵过来。

“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要我们帮他结束痛苦!”

“莫夏云!”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愤怒地看着他。其实刚才小虎的话我都听见了,但是,我实在说不出口。

“啊!”我刚抓住莫夏云的衣领,他就皱起了眉头。

“莫夏云,你怎么啦?”他的额头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我已经看出了不对劲。

“啊,他中弹了。”一个战士拿开按在莫夏云后背的手,发现上面已经沾满了鲜血。莫夏云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脸色变的苍白。

“莫夏云同志……”四周的战友们哭喊起来,赶紧脱下他的衣服同绷带包住他的伤口。

“夏云,夏云,你不要吓我……都怪我……都怪我……”为了拉回小虎,居然搭上了莫夏云。我抱着莫夏云,再次嚎啕不已。

“班长……小虎……”我回头一看,只见小虎转过他那双还带有一丝色彩的眼望着我们,张着嘴巴啊啊地不知道想说什么。我赶紧把莫夏云交给旁边的战士,轻轻托起王小虎的头。

“班……长……帮……我……”

“不,不……小虎,你不会有事的,你会好起来的……”我泪水如滂沱大雨般落下,“小虎,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要坚持下去……马上我们的医护兵就会来救你,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啊……”小虎像是突然受到刺激一般,用他嘶哑的声音嚎叫起来。

“小虎……小虎,你干什么?”我赶紧按住他不让他乱动。那知道我的手一接触他的皮肤,就向下滑去。原来他整个表皮已经烧熟,一用力就直接滑下去。

“小虎……”王小虎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会儿,然后就不动了,瞳孔面原本还残留的一丝光芒逐渐散去,变成了灰色。

“小虎……”我抱住他的尸体痛哭起来。倒下了,又一个战友倒下了。十八岁都还不到的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美好的生活,眨眼之间便告别了人生。

“莫夏云同志,莫夏云同志……”王小虎的身体还没冷透,旁边又传来了战友的惊呼。

“好冷……”

“夏云……”我放下小虎爬到莫夏云身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裹在他身上,把他抱在怀里。其余的三个战士不停地搓着他的双手,向他的手上哈气。

“好冷……好……冷……”莫夏云渐渐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开始痉挛起来。半分钟后,莫夏云的躯体在我的怀里变的沉重起来……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将小虎的躯体拉回来,莫夏云何至于如此惨烈地死去。

“夏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扬天长啸起来……蒙胧的视野里,被敌人打的千疮百孔的红旗正插在沙包上面,迎风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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