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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初级班的学员飞奔报知了校长,唐风大怒,带了数十名卫士快马奔来,一拥而上,将四人拿了,各关了一天禁闭。

此事风波未平,骑术课上又出了问题,高级班的学员皆是大将,平日里骑马上阵,与马相处惯了的,尤其是慕容延钊与李处耘,都是来自北地,可谓弓马娴熟,对于学校开设骑术课颇不已为然。这日上课,众人聚于操场,趁着教官未到,得空闲聊几句,就这么丁点工夫,口角又起,这次是慕容延钊与钟旺争论,二人不知为何又提起大通湖之战,慕容延钊认为自己败在杀马而食,使军队失去了快速机动的能力,否则马踏连营,迅速接应李处耘中心开花,胜负尚未可知,钟旺表示他的铁甲军阵固若金汤,根本不可能被突破,二人争的面红耳赤,眼看战端又起,李处耘上前劝阻道:“仗都打完了,输也输了,还闲扯这些作甚?不是有战例分析课吗,你们到时再争也不迟。” 慕容延钊道:“北人骑马,南人乘船,若要我跟随南人学骑术,岂不是笑掉大牙!”南唐众将虽然不悦,但也觉得他说的有理,放眼帝国军队,还真挑不出什么能人来教习总兵马术,莫说是慕容延钊,就是他们自己也是心中不服的。

正在犹疑之时,突然自远处奔来一匹健马,四蹄修长,肌腱发达,高大威武,十分神骏,马身上下油亮光滑,结实异常,马上骑士二十岁左右年纪,背弓负箭,身穿胡服,脑门剃的精光,脑后拖着条又短又粗的辫子,看上去十分剽悍粗野。“契丹人?”慕容延钊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人在马上一个鹞子翻身,干净利索的落下地来,“我叫阿列哈朗,我是女真人,不是契丹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骑射教头。” 一众总兵听了他这通半生不熟的汉话,不由面面相觑,十分讶异。慕容延钊怒道:“难道华夏无人,要你这蛮胡来教习什么骑术!” 阿列哈朗也不生气,笑道:“不但是骑术,还包括射箭,校长大人都让我来教授。”李处耘笑道:“先莫要夸口,你赢了我手上这张弓,再奉你为师不迟。” 阿列哈朗点点头:“好吧,海东青飞的再高,也要抓住天鹅才是好猎手,我们就先比一比。”就在这时,远处又有阵阵尘土扬起,众人定睛一看,正是冯征与唐风在十余骑飞云尉的簇拥下快速奔来,冯征远远便喊:“我来做个见证!”

众将见大帅到了,纷纷上前行礼,慕容延钊与李处耘二人因冯征对他们有不杀之恩,也上前拱了拱手,张从富跟随周氏归降,周保权得封顺国公,张从富也被封了冠军侯,心中自然没有什么芥蒂,也上前参见了。

冯征笑道:“真是不出本帅所料,各位果然是不服!”陈先上前道:“大帅,我等出身水军,弓马不如延钊兄与处耘兄那般娴熟,苦练骑射本是分内之事,但是要我等跟随这位……这位……胡兄,习练马术,委实……委实……”冯征看了看他:“委实什么?委实拉不下面子是吧?”陈先笑笑道:“其实让延钊兄与胡兄切磋一下也好,这位胡兄初来乍到,正好让我等开开眼界!”冯征大笑:“好!今日便让你们比试一番!不过这试题嘛……”慕容延钊冷笑道:“任凭大帅出题!”“好,且随我来!”

冯征带着众人绕过几重校舍,来到帝国大学东侧的山包之下,众总兵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原本平坦的大片土地已经面目全非,到处是鹿角与拒马,到处是深浅不一的水坑,还有一些穿衣带甲的“尸体”散落各处,飞云尉四处点燃了场中浇了火油的木料,一时黑烟四起,烈焰张天,真个与修罗战场一般。慕容延钊道:“大帅此举倒也用心良苦,却只能吓那些未上过战场的雏儿,延钊不惧!”

冯征笑着让人牵过十余匹战马,每一匹都如阿列哈朗的坐骑一般高大神俊,众人不由连声赞叹,张从富忍不住道:“如此好马不知大帅从哪里得来?”冯征道:“是远洋舰队从天方带回来的大食宝马,高大健壮,耐力也不错,我想以后让大唐的骑兵都装备这种马匹!为了公平起见,慕容将军与阿列哈朗教头可以从中任选两匹新马,各挟弓箭,在场中互射,以一拄香为算,中箭多者为负!”众人大惊,正要劝他不要让二人性命相搏,左右已将弓箭奉上,只见两壶狼牙箭的箭头已被去掉,取而代之裹了一圈棉纱,上面蘸满了生石灰,众将方才长松了一口气。卫兵又献上皂色战袍,两人分头穿戴了,慕容延钊不屑先选战马,等到阿列哈朗挑选完毕,方才拣了匹黑马,背上箭囊,纵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