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录(暂名) 第十七章 血铸丰碑 第九章

唐戈 收藏 0 15
导读:抗日烽火录(暂名) 第十七章 血铸丰碑 第九章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10629/


抗战胜利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书记处书记毛泽东,在与延安军民狂欢又与自己的战友们畅谈之后,东方的天际已经露出了曙光。毛泽东站在窑洞前,双手习惯性地茶在腰间,聚精会神地望着东方。

曙光,落在毛泽东宽阔的额头上,微微泛着晶亮的光泽。

毛泽东没有丝毫的倦意,深邃的目光,穿越了云层,似乎直达浩瀚无际的宇宙极深处。几天来,随着抗日战争的节节胜利,毛泽东一直思考着抗日战争的得失。

中国的抗日战争,付出的代价过于巨大,军民死伤过于惨重,抗日战争必将成为中国历史上凝血最厚的一页。如果一个国家、民族吃一堑而不长一智,这个国家、民族将不会是充满希望和未来的国家、民族。

不能不承认蒋介石是位优秀的经国高手,雅善权谋,将曾经是军阀割据的国家统一到抗战的旗帜下。可为什么没有能够让中国富强起来?难道真是中国自满清入关及鸦片战争以来中国积贫积弱的原因吗?问题的根源未必皆由于此,毛泽东心里想着。

由此上溯到1940年的鸦片战争,中国为了独立、富强、民主,几乎一直在与外国侵略者交战。为什么抗日战争能够因为一个很小的事变最终演变成两个国家之战,两个民族生死存亡之战?毛泽东微微叹息:“这是国民政府的衰败软弱,是蒋委员长没种,没有男人的血性,委曲求全,隐忍退让,最终激发了日本帝国主义灭亡中国的狂妄念头。如果在关东军进攻东北的时候,倾全国之力狠狠地打断他的腰,打断他的脊梁,也许日本人早就灰溜溜地滚回日本岛上‘纳贡称臣’了。历史无法改写,更没有重来的机会。这场战争告诉我们一个浅显的道理,关键时刻,必须敢于拔刀拼命,不惧生死,将生死置之度外。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永远不能丧失尚武精神。”

毛泽东从松松垮垮的衣服兜里摸出一支卷烟,又摸出火柴,点燃吸着,心想:“没有血性的民族,是软弱而惧怕强敌、毫无希望的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当面临生死的危险,就不能够害怕强权、害怕是否能够取得胜利,所以军人,既然担负起保家卫国的天职,就必须有一往无前、不怕牺牲的精神。”

毛泽东吐出一口烟,心里暗自说:“害怕强权、不敢打仗、不敢拼命,是乞求不到和平的。要和平就要能打、敢打、不怕打仗。中国被列强欺负了一百年,这个教训永不能忘记。我老毛就决不会忘,希望我的子孙也永远不会忘,切不可和平了,富足了,就忘了曾经遭受的苦难。强者未必恒强,弱者未必恒弱,强弱之势是可以相互转化的,但世界上没有强者和弱者的和平,只有强者对强者的尊重。中国人要做强者,不要等到再挨打,再被打败的时候才想起这些哟。古人说居安思危,世界上只要有希特勒、东条英机、墨索里尼这种妄图称霸世界、统治全球的野心家,信奉战争的狂徒,就不会有恒久的和平。”

毛泽东望着喷薄而出的一轮红日,心里想:“抗日一战,已经让中国千疮百孔,损失甚巨,御敌于国门之外,不是没有道理哟。中国人,就是要有这种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本事。现今还没有,将来一定要有,必须要有,就是奋斗一百代,也要有!我们再不能让列强闯到家里,砸碎我们的瓶瓶罐罐喽。”想到抗战后国家重建,毛泽东轻声自语:“战后重建,将是不大容易的一件事,是一副重担子哟。”

毛泽东将手里的卷烟举到嘴旁,卷烟燃尽的灰屑飘落到衣袖内,毛泽东轻轻抖了抖衣袖,振落烟灰。烟尘缓缓飘落,消散在晨风里。毛泽东抬起头,望着逶迤的山岗,想着抗战时期的国民党与共产党所领导的军队间的摩擦,又忍不住微微而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们的蒋委员长哟,抗战之初,对外寄希望于英美,软弱忍让,对内倒是颇有几分强硬,甚至山河沦丧之际,也要剿灭俺老毛,‘宁予外人,不予家奴’呀。抗战胜利了,我们的蒋委员长想的更多的,该是如何消除异己了,只怕中国的和平不会因为日本人的投降就轻易到来了。我们共产党人倡议的联合政府,蒋委员长未必很高兴接受啊。”

毛泽东望着冉冉升起的红日,听着山坡上放羊的羊倌放开喉咙,大声唱着信天游:“骑白马,跑沙滩,你没有婆姨呀我没有汉;咱两捆成一嘟噜蒜,呼儿嗨呦,土里生来土里烂;骑白马,挎洋枪,三哥哥吃了八路军的粮;有心回家看姑娘,呼儿嗨呦,打鬼子呀顾不上;三八枪,没盖盖,八路军当兵的没太太;待到打下榆林城,呼儿嗨呦,一人一个女学生。”毛泽东听着羊倌宽广粗犷的歌声,响遏行云,荡气回肠,微为而笑,心想:“中国需要和平,中国的老百姓渴望和平,我们共产党人也要顺应民意哟。可是渴望和平,却不能乞求和平,对于我们的蒋委员长,必须据理力争。可是俺老毛的《论联合政府》,蒋委员长听了,大概心里很不舒服呀。”

毛泽东扔掉手里的烟蒂,在山坡上缓步而行,极目远望着巍巍的宝塔山和滚滚的延河水,心思远飘。

刘大力一路上翻阅着毛泽东所写的《论联合政府》,看着沿途的老百姓、民兵组成的修路队、运输队、担架队,心中感慨万千,心想:“毛先生真是高人,是不世出的高人啊!这才是真正的全民皆兵、全民抗战啊!”当刘大力随着方振民来到了河北省阜平县的时候,县城内的广场上人头攒头,晋察冀军分区正在召开庆功大会。

刘大力和方振民站在兴高采烈的人群里,忽然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刘大力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双眼,伸手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主席台上坐着的身穿灰布军衣胸前戴着朵大红花的军人,竟然是李福禄。

刘大力心里激动不已,忍不住大声呼喊:“福禄,福禄,李福禄!”站在刘大力身旁的老百姓,都转过头,看着身旁大喊大叫的刘大力。李福禄似乎也听到了刘大力的喊声,眼睛往刘大力这里望着。

李福禄望着刘大力,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接着就猛然跳下主席台,分开人群,大步跑到刘大力面前。

李福禄和刘大力相互望着,眼里都慢慢湿润了,两个人几乎同时说:“啊,真的是你!”李福禄、刘大力猛然拥抱到一起,举起拳头,使劲捶打着自己好朋友的后背,大声说:“太好了,真没想到能见到你呀!”

刘大力问:“福禄,你参加了共产党八路军?”李福禄点着头,说:“是啊,你呢?”刘大力拉过方振民,说:“我是在你们这位党内的同志说服下,来解放区参观的。”李福禄大笑着说:“参观啥呀?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参加我们八路军吧,守成也在这里。”刘大力又惊又喜,问:“守成也在这里?他也参加了共产党八路军?”李福禄笑着说:“是啊,可惜他在灵寿县,没来这里。灵寿刚解放,还有许多事要做,守成就没来参加庆功会。”刘大力说:“我想去看看守成。”李福禄点头说:“好,等到庆功会结束了,咱们一起回灵寿。”

李福禄和刘大力策马扬鞭,回到灵寿。路上的时候,李福禄将王守成怎样参加了东北抗联,怎样辗转来到关内,又怎样来到灵寿,都简要地和刘大力说了。

到了灵寿,李福禄领着刘大力直接来到独立团一营迎部,李福禄拉着刘大力的手,一面往营部内走,一面大声喊:“守成,守成,快瞧瞧谁来了。”王守成迎出营部,笑着说:“谁呀?”猛然看见刘大力,王守成楞怔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地说:“我是在做梦吗?”李福禄说:“不是梦,这可是真的呀。”王守成抱住刘大力,高兴地说:“大力,真的是你呀!”刘大力笑着说:“守成,是我呀。看到你和福禄,我欢喜得都不知道咋样好了。”

王守成拉着刘大力的手,走进营部内,为刘大力倒了碗白开水,说:“说说,大力,你是从哪里来到这的?”刘大力又将自己的经历和王守成讲了一遍,王守成说:“好啊,真想不到抗战胜利后,咱们能够见面。”

李福禄问:“大力,你从南方到河北,说说,有啥感想没有?”刘大力感慨地说:“我一路所见,八路军的身后,处处都是数不清的老百姓,修桥铺路、运送粮秣、押送俘虏,分不清民和兵,由此可知,解放区的老百姓是真心拥戴共产党八路军,是全民皆兵,全民自愿为兵。我想呀,这就是民心所向,必将无往而不胜,八路军能够在凶恶的敌占区坚持抗战到胜利,与此有很大关系呀。”李福禄感叹地说:“是啊,我们能够坚持到今天,没有老百姓,根本就不可能,老百姓就是共产党八路军的亲爹娘呀。”

刘大力说:“我看了毛先生的书,《论持久战》、《论联合政府》,心里佩服得了不得,毛先生真是不世出的高人,你们能够得到他的领导,真的很幸运。”李福禄和王守成咧着嘴,哈哈大笑。李福禄乘势说:“那么好啊,大力,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参加我们八路军吧。”刘大力说:“好啊,我正有这个意思呢。”王守成心里涌起无限的感慨,说:“福禄、大力,你们当初参军当兵,我还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一辈子,根本没想到过会扛起枪抗日打鬼子。”刘大力看着李福禄、王守成,说:“我也没想到,咱们会再见面。”李福禄端起白瓷大碗,仰脖喝尽了碗里的水,然后伸袖子抹了抹嘴巴,笑着说:“可是咱们最终还是聚到一起了,而且是在抗战胜利后。”

李福禄、刘大力和王守成,三个人谈谈讲讲,时哭时笑,竟然没注意到天色已黑,直说到东方又露出曙光,依然毫无倦意。最后还是李福禄说:“守成,大力走了很远的路,还是让他休息一会吧。”刘大力说:“不,我不睡,还没和你俩唠够呢。”李福禄笑着说:“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慢慢再唠,你还是先睡一觉吧。”

李福禄走出独立团一营的营部,站在院子里,望着初升的旭日,浮想联翩,就让警卫员常亮牵过马,翻身上马,疾驰出城。

李福禄和常亮骑着马,跑到刘家庄。刘东萍、杨春柳和刘家庄、狗台镇、老王庄等村屯妇救会的干部,正在逐村检查支前工作。

妇救会的干部看到李福禄,都热情地大声打着招呼。李福禄笑着和妇救会的干部说:“大家辛苦了。”妇救会的干部纷纷说:“李团长,你咋得空来到这里呀?”李福禄说:“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因为有事要找刘主任,所以就赶过来了。”杨春柳笑着说:“李团长有啥事找刘姐呀,能让俺们说说吗?”李福禄陡然涨红了脸,说:“当然可以听……不过……都是工作上的事。”杨春柳笑着说:“既然都是工作的事,李团长紧张个啥呀?”李福禄笑了笑,有些心慌意乱地辩解说:“没啥紧张啊……”几名持重的妇救会干部说:“李团长,你有事和刘主任说,俺们就先去村子里检查了。”李福禄如释重负,笑着说:“好啊,好。”

看着杨春柳和妇救会的干部走远,刘东萍说:“福禄哥,看你紧张的,打鬼子连牺牲都不怕,咋和妇女干部说几句话就脸红呢?”李福禄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又不是真有工作上的事和你说。”刘东萍疑惑地问:“那你要说啥呀?”

李福禄转过身,大声说:“常亮,把你的马让刘主任骑骑。”常亮牵过马,将缰绳递给刘大萍,关切地说:“刘姐,你骑马可得小心些。”

李福禄和刘东萍骑着马,沿着平缓的山坡,跑上山梁。李福禄、刘东萍翻身下马,将马缰绳搭着马的脖子上,让两匹马在山梁上啃吃着草叶。

刘东萍笑吟吟地看着李福禄,轻声说:“福禄哥,你有啥话要说,就说吧。”李福禄看着刘东萍,鼓起勇气,说:“东萍,抗战胜利了,天下太平了,你……你嫁给我吧。”刘东萍低下头,两腮涌起了红晕,轻声说:“福禄哥,我知道你对我一直很好,这些年,你总也不找个女人……可是,我……”李福禄走近刘东萍,伸出手,握住刘东萍的双手,说:“东萍,你知道就好……”

刘东萍抬起头,真诚地说:“福禄哥,我……我在那次流产后,张先生说我已经伤了身子,再也不会生孩子了。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孩子,所以你还是找个身子完全的好女人,生几个小孩,这样才算是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呀。”李福禄微微怔了怔,轻声说:“哦,是这样……”

李福禄握着刘东萍的手,心情有些激动,说:“东萍,抗日战争打了十多年,死了多少人,想想死去的弟兄、亲人,咱们能活下来,看到了胜利,还要奢求啥呀?这场战争,把咱们中国打得千疮百孔,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爹娘啊。还记得大扫荡后的那个村子吗?全村的百十号大人都被鬼子杀了,可就还剩下个小孩。当时天都黑了,小孩就挨家挨户地走啊,哭着喊着:爹、娘!当时我带着个排经过这个村子,听着小孩撕心裂肺地哭啊、喊哪,看着满屯子的死人,心里揪着疼。这些战争中失去爹娘的孩子,他们就是咱们的儿女,中国这样的孩子有多少咱们就有儿女,他们都需要咱们地照顾呢。”刘东萍扑到福禄的怀里,低声说:“福禄,那就让我一辈子陪着你,和你一起照顾这些战争中的孤儿吧。”

李福禄轻轻抚摸着刘东萍的头发,抬起头,望着远处的群山,望着群山下广袤的平原,说:“这里是咱们中国的土地,可恶的小鬼子在这里横行了这些年,终于被咱们赶跑了。这还是咱们的家国,谁都被想再来奴役她!这山、这水、这大地,还很破败,可是咱们共产党人,就要在这被鬼子破坏了十几年的土地上,建设起崭新的家园,要为我们的子孙后代,开创出百代的基业。”刘东萍和李福禄并肩而立,望着辽阔无际的平原,说:“是,日本人做不到的事,咱们却一定要做到,咱们要将片土地建设得欣欣向荣。”

微风掠过山梁,啃吃草叶的马扬起脖子,甩动着长长的鬃毛,在秋风长声鸣叫。

秋高气爽,天,蔚蓝清澈,几缕白云,飘浮着远天处,更增添了天空的廖阔无限。


----全书完----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