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的战争 第二章 张良:我和我失败的战争 3、我再一次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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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知道我此刻是自么想的,也许不知道,我在想,对此你怎么想?我指的是归隐山林这件事,我们已经几易隐居之地,都是不惹人注目的犄角旮旯,但不久都被人发掘了,此刻我们住的是一间临街的房子,推开窗子就面临着本市最大、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即使在这个流弹乱飞的年代,这条街上仍是万头攒动、人流如涌,老L说:“大隐隐于市。”此话当真?我心里实在不认为他们找不到这儿来,毕竟我们名头可大得很啊,你也许认为我太懦弱,经受不住打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报以灿然一笑,我心灰意懒因而也不愿争辩,太多的争辩会有损于一个人的身心健康,尤其是我们娇嫩的心脏,因此我们要平心静气、心平气和。

总之,不管怎样,我隐居了,圣人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虽不能兼济天下,独善其身总可以做得到吧?只要有必要,我可以跟着老L诵颂佛经,拜我佛如来为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当然《圣经》也可以,最好是《道德经》,别的宗教教规太多,只有道教的道士独自飘忽,他可以不需遵守任何清规戒律而获得“仙风道骨”的称誉。我想道教实在是我国粹,它正投合了我国民之性情,是符合中国国情的宗教。在此我请诸位道兄原谅,因为我没有丝毫对道教不敬的意思,并且,我也正笃信《道德经》以期能成为一名“骨格清奇”的道士。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于是我修炼性情。我盘膝静坐于斗室,双手自然放于膝上,全身放松,眼睑下垂,呼吸和缓,聚意于丹田,无忧无喜无思无虑无物无我,意态安祥。此所谓“入定”,我恍恍忽忽若游身天外,灵肉皆无,已溶身于空旷宇宙,我即宇宙,宇宙即我。我为一切,一切本为虚无,因此我为虚无(多么巧妙的三段论!)我既为虚无,留一躯壳何用?!我大喝一声,翻然而醒。

这时门外一片嘈杂之声,“咚咚咚”粗暴的擂门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泣和男人愤怒的咆哮。老魔鬼从门外蓦地闪入,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便一手携我一手携了老L,从窗口一跃而下。已是深夜,行人稀少,见到我们从那么高的楼层跳下竟安然无恙,便都发一声喊,四散跑开了。路灯如鬼火般阴暗,照在我赤裸的脚趾上,使它发出一种蓝莹莹的晕光。我们在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的某一条小街上行走,夜色深重,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深不可测,石板路面冰凉宜人。街的对面有一条瘦骨嶙峋的老狗与我们相向而行。于是我知道,我们再一次无家可归了。

我极力想转换视角来观察这个世界和我自己,我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历史,历史随科技的发展其重演的周期愈来愈短,这便是造成如今的我依然无家可归的原因。但这只是我的想法,这也许是不公平的。你可以举出千百个有力的证据反驳我,只不过你不屑于这样做罢了。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满怀激情(尤其对女人),一旦年老我们就会考虑存俩钱以渡过余生,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少年好色,老年爱财。”我承认我好色,并且在我的心里丝毫也不以为耻,我认为这很正常――食色性也。所以,我很欣赏漂亮的女人,就像是欣赏饭桌上一只肥嫩的烤鸡。

那时我正坐在一家小酒店的饭桌旁边,饥肠辘辘地等着那只肥鸡送上来。我衣衫不整因而风度欠佳,小店里灯光昏暗,几对满脸倦容的男女在舞台的灯光下蛇蠕般的扭动。老L坐在门前最低的一层台阶上,耳朵前后左右如风车般的乱转,老魔鬼则站在窗前凶狠地窥视着街景。我昏昏欲睡,眼皮蓦然合上又蓦然张开,忽然,一阵“咯咯”的高跟皮鞋动人心魄的敲击声和着诱人的香味飘然而至,我匆匆忙忙睁开眼,果然就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和一只肥嫩的烤鸡。我说:“Hi!”她也说:“Hi!”同时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泛出一脸的桃花。她把那只鸡放在了我的面前,接着又摆上了刀和叉以及其他的东东,我被她殷勤可爱的动作撩拨得心痒不已,忍不住随手摸了摸她,她的脸又红了――这年头,爱红脸的女人实在少见,她看来已有30多岁了,体态丰满,走动时屁股扭动的幅度特别夸张并高高翘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男人都会这么想:嗨,她可真性感!)。你很难遇到这么一个尤物,特别是在落难的时候。因此虽然我饥肠辘辘却食不甘味,我忍不住要多看她几眼以及她的屁股――食我所欲也女人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食而取女人也!

老L走到我身边,小声说:“主人,我们走吧,在这儿太显眼了。”我大为扫兴,怏怏而起,走出了小酒店。店门上霓虹灯闪烁,赫然有“良民”两个字,后面则是英文:“BAR”。我恋恋不舍,心想:我欲望如潮又该如何发泄?

你知道,我并不是那种玩物丧志、好色丧国的男人,我只是有些寂寞并且我也需要女人的安慰,你知道男人都有这么个贱毛病,一旦他们在事业上不如意就特别想找个女人来证明自己并非无能以此来获得心理上的平衡。例如:一个商人在商场上得意非凡的当儿自然也会在情场上得意非凡。但一朝他在商场上大输亏损,他便会想:我不能在商场上驰骋总能驰骋于情场吧。然而,他不会知道,如果一贫如洗任何人也别想在任何“场”上挥洒自如。世态人情向来都如春药,是“扶起不扶倒”的。明白这一点很重要,尤其对于一个像我这样21岁便饱经沧桑的失败者。

我垂头丧气地住进了一家破烂不堪的小旅馆,旅馆是用一个地下停车场改建的,所谓的改建也就是用大小不等的各种木板甚至是纸板隔开了一间间的小房子,房子潮湿、肮脏,是我过去的一位下属经营的,在这个夏天以前我从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我。他是一个皮肤微红,精明干练的小伙子,抽烟抽得很厉害,有着满嘴烟熏火燎的坏牙。

“我需要一个女人。”我避开老魔鬼和老L,悄悄地对他说。

“是的,您当然需要。”他眨了眨眼,嘴巴朝门口努了努,“她跟了您一路了。”

噢,MY GOD!是“良民”的那个女招待,她拉着我的手迅速地跑进了一个掩着门的房间,小老板在后面紧追不舍,看到门“呯”的一声关上,便从房顶扔过来了一把钥匙,“您的房间,先生。”他说。

“你的嘴唇真软,”黑暗中她一边喘息一边小声说,“像两片莫莫……”

“什么是莫莫?”

“那是一种花,香软可口,凡是见过它的人总是很有运气。”

我惊叫一声,觉得满嘴血腥,她把我的嘴咬破了。

老魔鬼、老L、小老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破门而入,见我赤裸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便躬身退去。

“你这些朋友对你挺关心的。”她抚摸着我说。

“是啊。”我吸溜着嘴巴,同时推开了她凑过来的双唇。心里想:妈的,她可真疯狂。


有时生活就是这样,你一旦陷入某种轮回就不可自拔。比如你总是在好人与坏蛋两个极端来回奔走而浑然不觉,你总是说:好啊,好啊,好啊,对对对,同意,同意,同意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废话,就这样你走过了一生。然而张良怎么办?我在2007年的春天呕心沥血地塑造着远在几十年之外的张良的形象,而这个狗杂种却还在一张吱嘎作响的破床上与别人放肆地作爱!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想就此放手,放任这狗杂种自己发展,你认为怎么样?如果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说实话,他到了今天这步田地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圣人云:“养不教,父之过也。”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向您道歉并陈述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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