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的战争 第一章 老魔鬼:我的自恋情结 1、我是老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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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张良的战争 第一章 老魔鬼:我的自恋情结 1、我是老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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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灯已亮起来,大家都要做很多古怪的梦的时候,我却仍然在干一些不甚平静的事,比如尖叫,把嗓门拔得高过你所能承受的最高限度;又比如撒泼,用眼泪、鼻涕、痰液以及其他的一切分泌物把地毯弄得一塌糊涂,再比如写诗……

说实话,我没疯,真的。

某个下午老L进我房间时总会吓一大跳,他双手扶着门框,鼻翼剧烈地扇动说我的房间里有一股类似女人小便的味道,我说滚滚你妈的他便悻悻地蹭进门来自己找个墙角蹲下。顺便说一句:老L是个瞎子,他的鼻子比身上的任何其他器官都灵敏。他只是在某个下午来,我是说某个下午。

我爱吃饭,我食欲旺盛,我有一身的腱子肉。

你看,谈笑间我已吞下了一整只山羊,当然要包括那对别别扭扭的大羊角。我打着饱嗝站起身来,开始折磨那被人们称为“哑铃”的玩意儿,我将它们抛上高高的天空,又稳稳地接住,它们不会说话但触觉灵敏,它们是“哑”铃。

你能成年累月地生活在狂躁之中么?你大概不能,但我能!我的主人是一个文弱书生,他使我变成这个样子,这已经是公元2036年的夏天了,知道这一点比你理解我的故事更重要。我的主人在这一年里格外兴奋,他才21岁,年轻的像一只四处游走的蝌蚪,他的唇上刚刚冒出点细软的茸毛便急于找一个女人为他擦干嘴角的口水。我这么说丝毫没有贬低他老人家的意思,要知道,我爱他,我愿为他失去我左手的无名指(那上面戴着我赖以成名的魔法戒指)。

早晨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捏死一只蜘蛛,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捏人,我恨人,我恨一切两足动物――我的主人除外。

我尖叫了以后便要出门了,我目光敏锐、明察秋毫,我对警察抓小偷之类的把戏一向不屑一顾,其时街上正流行“稀饭音乐”,据说听过这种音乐的人总会感冒得不可自拔,要知道,在2036年的夏天,感冒已成为唯一的不治之症,你一旦被传染上,将会在打喷嚏、流鼻涕和不间断的干咳中渡过余生。

我奋力地举起一辆破破烂烂的小货车摔在地上,我之所以不敢摔那些崭新高级的小轿车并不是因为我怕某些人而是因为每当我摔完一辆车后主人就会陪着笑脸把那堆废铁买下来。我说过,我爱我的主人,除此之外,我不爱别的任何东西――包括我自己。

之后我便会大喝一声:滚,滚你妈的!

那帮家伙便小心翼翼地从我的脚边溜走,这是在我发火的时候,如果不发火,我会平平静静地在大街上踱上一圈然后回家睡觉,我不是坏蛋,我是说我不总是坏,这一点我想你能理解。

通常老L负责我的饮食,我主人不十分有钱,他还正在上那个乌七八糟的大学,他只是靠课余时间为那些鸟组织出些个鸟点子赚俩鸟钱,因为他出的点子总是很有效,所以人们称他为“诸葛狗头”。在不做饭的时候老L就念经,或者陪我出来散步,那时候残疾人还很受尊敬,如果是天生残疾那还要受到更大的尊敬,最次也要选进市议会弄个议长当当,所以政府一再颁布法令禁止把刚生下来的孩子弄成瞎子、瘸子、聋子等等,违者格杀勿论!要知道,我喜欢看这些个诸如“格杀勿论”、“严惩不贷”、“斩首示众”、“诛灭九族”等等之类的词儿,虽然我天生善良。

于是我就站在政府告示前细细地看“格杀勿论”,捎带盯几眼街角那位鼓胸撅腚的性感女郎,在那个夏天,人们上街都要露出主要部位,否则就要被视为“有伤风化”和“臭得不能再臭的臭流氓”而锒铛入狱。我露的是胸大肌,老L肋巴骨根根凸出,历历可数。而那个性感女郎只是用“佐罗”式眼罩遮住了半边脸,也许你不知道佐罗是谁,他就是那个半个世纪以前流行一时的干巴巴的法国佬。

现在再说那性感女郎,她莫名其妙地老对着我的胸大肌看,这让我相当不爽。说实在的我确实想给我主人弄个女人,但老L碰了碰我小声说:怎么他娘的一股骚味?我默不作声转身就走,后来几乎是撒丫子跑掉的,我倒不是怕女人而是心疼我那身肉。

在另一些岁月里我回忆,我回忆自己小时候的天真烂漫,记得我9岁那年城府大将军被阴沉元帅一脚踹倒之后就一蹶不振。那年月冷兵器吭哧吭哧地和火药死掐。我偷偷摸摸地挨近战场,拣了一只古筝,古筝现在被老L拿去了,这混蛋,他总是弹不成调却又总是不停地弹。那是公元多少年来着?唉,我一向对时间的长短计算粗略,你要问我多少岁我也许会告诉你我有500岁了,其实我比这要小得多,我小时候是光滑的圆脸,不像现在这样凹凸不平,人们习惯于把我称为魔鬼,他们赖以判断的仅仅是我的长相,而我本善良。

事情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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