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对 话


掌柜的,算账!老阿福打着饱嗝站起身。

您吃得好?一共8块钱。小吃摊老板陪着笑脸应道。

老阿福从鼓囊囊的褡裢里抽出张10元票扔给了掌柜。

甭找了!老阿福笑着说。那笑容就象是给小儿子娶媳妇时扔喜糖,一把又一把扔向人头攒动的人群,不一会儿一麻袋糖块就扔了个底儿朝天。

算起来一晃十大几年没进过城了,路不好走又浪费钱,没事谁进城瞎逛游?老阿福想着。那时城里也没有这么热闹,楼也少,车也少,小女孩也不穿这么怪的衣服,也不怕人笑话......想着想着,老阿福笑了,反正又不是自己闺女,瞎操什么心。

正在东张西望、胡思乱想的时候,老阿福忽然有了个念头,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这种滋味越来越难受。老辈时八路军打日本,在高粱地里一趴两三天,恐怕那滋味也没这滋味难受。

他提起气,似是儿时练拳时的气沉丹田,满是皱纹的老脸变的通红,快要喷火的眼睛向四周扫着。

要是这没有人来人往......要是这也有一片高粱地......那该多好!

忽地他象是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向前冲了过去。

嘎——一辆大卡车在他面前来了个急刹车。妈的,找死啊?司机骂道。

他似是没听见,头也不回地向前冲。


到了,门口横放着一张小桌,桌后坐着一位弥勒佛般正在打盹的老太太。老阿福还没来得及纳闷老太太坐在这干嘛,老太太的双眼便忽地睁开,向老阿福扫了一眼,薄薄的嘴中懒洋洋地吐出了四个字:

买票,两毛。

啥?买票?买啥票?老阿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一脸的疑惑。

买票,两毛!老太太似乎不愿意多说一个字,从嘴中吐出的仍是不紧不慢的四个字、两句话。

老同志,别开玩笑了,你看俺都成了热锅上的那个蚂蚁了。老阿福觉得这个老太太挺逗,弓着腰陪着笑脸,说话时也没忘了带点“幽默”。

买票!老太太嘴角撇了撇,嘴中省掉了两个字。

老阿福不由得怒火腾腾上冒。村里人谁不知道,他老阿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年下棋时老孙头说了他一句“窝囊”,他就和老孙头打了个头破血流。

这跟土匪有啥两样?老阿福心里想着却话从口出。

乡巴佬!穷酸样!这一次老太太却不吝啬,脱口而出的虽说还是两句话,却变成了六个字。说罢,索性把头扭向一边,瞧也不瞧老阿福。

说谁乡巴佬?说谁穷酸样?老阿福蹦着吼道。边吼边从褡裢里掏出一沓钞票,几把扯个粉碎,向老太太头上抛去。

老阿福真急了。


几天后,村里传言老阿福被公安局抓起来了,罪名让人说不出口——六十好几的老阿福居然在大街上冲着一位老太太——

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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