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神剑——雪亮军刀前传 逐日神剑——雪亮军刀前传 二十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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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春季,从蒙古高原上都会刮起漫天的沙尘。远远地看过去,地平线上似乎涌起了灰黄色的波浪,高达几十米的浪尖如同一道铁幕一般,缓缓向东南方向拉去。沙尘过处,地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没一层厚厚的尘土笼罩着,即没办法呼吸,更没法子睁眼。那风更是大的能把人刮得栽跟头,风声如同剃刀划过钢板一般,刚开始听的是呜呜的声音,等陷到沙尘之后就听见尖利的声音从每个缝隙中撕扯出可怕的响动。


孙寒听着庙外的风声,无可奈何地看着坐得横七竖八的部下。部队被这次的沙尘阻隔了整整两天了。可这两天里,风势却丝毫没减。整个庙里从屋檐、门缝、窗户等处灌了无数的沙土进来,稍稍深呼吸一下,就能呛得人肺疼。


兄弟们已经断水两天了,而且剩下的吃的也只能再支撑不到三天。这沙尘和这风要是再折腾下去,别说行军了,就是困守在这破庙里,渴也渴死了,饿也饿死了。


看着孙寒焦急的样子,他的老部下李雄明也是抓耳挠腮帮不上忙。这种鬼天气,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兄弟们渴的要命,而这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再这么耗下去,真不知道还能挺上几天。


他凑到孙寒边上,“长官,你看着风还要整几天啊。”


孙寒手上玩着根挑蜡烛杆子,没好气地说,“这老天爷发疯,谁鸡把知道啊。”


李雄明碰了个钉子,怏怏地说道:“都是少帅命令不抵抗,东北丢了,惹得老天爷不高兴。”


“就你鸡把废话多,你要是牛比,你他妈的出去找水啊。”孙寒轻轻地抽了李雄明一下,他不怎么喜欢自己的部下说这种大不敬的话,这要是传了出去,可是天大的罪过。


李雄明是驴脾气,一根筋,脖子一横不说话了,半天听着吱吱响的风声运着气。最后好像鼓了天大的勇气一般说:“找就找,我就不相信找不到水。”说完之后腾的站了起来。


孙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他起身一把将李雄明拽着又重新坐到地上。“倔啥倔,吆喝,说你一句还来劲了。你傻啊,这个天要是能出去找水我不早派人去了。你给我老实呆着吧。”


李雄明被拉着只好又坐了下来。但这两人的对话却吸引了边上的曹猛,他拿胳膊撑着,屁股几下一挪就到了两人身边。经过了张明灿投降那次之后,曹猛已经对孙寒彻底服服帖帖了,他觉得像孙寒这样的爷们才是真正打鬼子的。加上曹猛身上背着鬼子欠下的血海深仇,所以他特别服孙寒这样的。


曹猛坐过去之后,两个人都没理他,曹猛憨厚地笑了笑说:“长官,照我说,老李说找水的事情也不是不靠谱。我中午在听着呢,风小老鼻子了,估计再等等,等风小下去,我和老李出去找点水吧,兄弟们两天多没喝水,尿都没了。”


其实孙寒何尝不着急,但他实在不愿意手下的兄弟出去冒险,找不到水事小,要是派出去的兄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可怎么是好啊。


“都别说了,这个天谁都不许出去,这是命令。”孙寒口气温和了很多,他知道曹猛和李雄明出去找水也是好意。


“操他姥姥的,这什么鸡把破天啊。”李雄明发牢骚。


“我以前在口外放过羊,就没见过这种破天。”孙寒接口说道。


“长官还放过羊啊。”曹猛很好奇地问。


“那还有假,我在口外放过五年羊,口外的羊真是好啊,草也好,那羊肉味道贼好,烤上一只,整点小酒,弟兄几个唠唠嗑,真他妈神仙啊。”孙寒的脸上一幅得意地样子。


说的李雄明和曹猛一个劲咽口水。


曹猛说道:“长官,那你咋当的兵呢。”


“唉,别他妈提了,大帅的兵路过,我当时也是想见见世面,就跑去当了兵。”


“长官,那当年你们咋找的水呢。”李雄明突然想起了这个。


“水还用找,草甸子上水草好着呢。”孙寒知道这两人没放过羊,一脸鄙夷的表情。


“是不是有暗井啊。”


“暗井肯定是有,但有的人不能吃,只能喂牲口,是苦水井。”孙寒解释说。


“长官,要这么说,这周围肯定也会有井。”李雄明琢磨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地说。


“你咋这么肯定。”孙寒扫了李雄明一眼。


“你看,这地方既然有庙,肯定周围要么有人放羊,要么有人种地。”李雄明慢吞吞地说,仿佛他也拿不定主意。


“我操,你脑子不笨啊,接着讲。”


李雄明受到点鼓励,顿时胆子壮了很多,他接着分析,“我琢磨着,这周围肯定能找到水井,但问题是风沙太大了。就算找到了水井,也不见得能回得来。”


一说到这里,三个人好像都泄了气。光是找到没用,回不来还不是一样白扯。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曹猛突然猛地一拍李雄明大腿,把李雄明下了一跳。“操你姥姥,这不是你的腿,咋拍的这么实成。”


“你想到啥了,快说。”孙寒打断了李雄明发牢骚。


“长官,咱们别光想着看不见,但咱们能听见啊。隔上一会儿,就把枪伸到门外面放一枪,我和老李顺着枪声不就能找回来啦。”曹猛自己都为冷不丁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得意。


“瞎鸡把扯,你以为这是你家炕头啊,想咋找都能找尿盆子。”孙寒觉得这个有点冒险,李雄明和曹猛是两员虎将,因为找水牺牲了实在划不来。


“长官,你是不是觉得这风声太大了。我们现在是在庙里面,听的是风从门缝啥的往里钻的声音,真正外面没有这么大的声。”曹猛看孙寒没明白过来,就接着解释说,“以前,我们进山剿匪,也是风特别大,那风刮的,个小的不敢出门,怕摔跤。当时我掉进一个山沟里了,就是听着枪声找着路的。”


“奶奶的,曹长官说的对,以前我当过胡子,枪声和风声不一样,枪声传得贼远。”


孙寒看着这两人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也开始松动,一方面是他自己也实在是太渴了,再加上兄弟们也要喝水啊。孙寒犹豫了半天,“这么着吧,你们两个出去找水,不管能不能找到,半个时辰务必回来,我让兄弟们每隔五六分钟打一枪。你们两个不要分开,如果找不到路了,就连续开三枪。我带兄弟们过去找你们。”


两个腾地站起身来,给孙寒敬礼。孙寒还了军礼,心里暗自佩服这两人。


地上坐着、躺着的兄弟被动员起来。武鸣领着大家把军服上的口袋拆了,做成了两个简易的口罩。然后翻箱倒柜地在破庙里面找到了一幅扁担和三个破水桶。大伙把水桶检查了一遍,看上去凑合着还能用,就扯了庙里的幔子包在桶下面隔水。


三下五除二,东西都收拾停当了,李雄明挑着扁担挂着木桶,曹猛背着杆步枪,揣了十几发子弹,两个人把庙门开了条小缝钻出破庙。门一打开条小缝,黄乎乎的沙尘嗡的一声就往里面钻,孙寒心里隐隐地担心。


孙寒安排丁三负责把枪伸到门外头放枪,门开了很小的一条缝,只够把步枪伸到外面的。坐在门缝天上的丁三没过一会儿上身全是土,脸上好像被撒了一层玉米面一样。等过了十分钟左右,孙寒让丁三开始放枪。风声中枪声好像被撕破了一样,听上去声音异常怪异惨厉。


时间显得特别的漫长,伴随着枪声每隔几分钟响起,兄弟们的心都已经被揪起来了。孙寒一直告诉自己沉住气,李雄明和曹猛都是老兵了,他们一定能活着回来。此时孙寒已经不怎么关心这两人能不能找到水了,而是担心他们两个能不能活着回来。孙寒是那种脸上冷但心里热的人,刚开始接触会觉得孙寒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但时间长了就会发现,孙寒一旦把谁当自己的兄弟看,绝对是能为对方拚命的那种人。


丁三已经打空了四个弹梭,也就是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但李雄明和曹猛仍然没有回来。孙寒觉得心急如焚,他暗自后悔不该派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出去找水。这时丁三喊了一嗓子,“有放枪的。”


孙寒连忙示意大家别说话,这次大家都听清楚了,的确是枪声。紧跟着又响了几枪,听上去枪声离的不算太远。孙寒一激灵,拽开丁三,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孙寒冲出庙门,孙寒此时心里石头落了地,听见枪声就说明两人没事。


孙寒站在野地里,竖着耳朵听,除了风声他还想听到李雄明和曹猛呼救的声音。日他姥姥的,孙寒在心里念叨,庙里的菩萨保佑,让我的兄弟平安无事,要不然砸了你这个泥菩萨。但李雄明和曹猛为什么没开枪呢,孙寒焦急地等待着,突然他一激灵,孙寒啊孙寒,你觉得自个聪明,其实你笨到家了,他们不开枪告诉你的位置,你就不能开枪指示位置?想到这里孙寒掏出手枪,当当当,放了三枪。


风声中这三枪瞬间就被扯成了碎片,孙寒竖起耳朵等待着。片刻之后,又传来一声枪响。在南边,武鸣高声地喊着,他也不等孙寒下令,带着几个兄弟就往南面跑。孙寒跟着他们后面,大家一边跑一边高喊李雄明和曹猛的名字。孙寒深一脚浅一脚,咣当一下摔了一脚,脸上的油皮被摔破了,他也顾不上。


孙寒刚扯了嗓子喊了一声,就觉得嗓子钻心的疼痛,沙子、土往嘴里灌。毕竟两天没喝水了,嗓子干得冒火。孙寒想强迫自己咽下点吐沫,可哪里有什么吐沫啊,咽下去的全是土。他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这时身后有人拉他,“长官,找到他们两个了,都没事,赶紧回庙里吧。”


孙寒这时心里才踏实下来,跟着兄弟们回到庙里。进门之后丁三想帮他打土,被他一把划拉到边上了,尽管分开了不到两个小时,但孙寒却感觉和自己的兄弟分离了几十年一样。他走到已经累得站不起的李雄明、曹猛边上,没想到李雄明和曹猛乐得呵呵笑。两个人脸上蒙一层厚厚的土,一笑土就往下掉。孙寒给他们两个一人一脚,“操你姥姥的,活着回来就好,真他妈的是我兄弟。”


曹猛被踢得直吸溜,李雄明哑着嗓子说:“他腿扭了。”


孙寒蹲到地上,把曹猛的裤管一掀,只见脚脖子肿得老高,看来是脚崴了。曹猛也龇着牙乐,然后指指边上,只见地上放着两桶水,上面飘了一层土。


武鸣把自己棉衣脱了,然后用扯开的两层布做成了一个漏斗,然后把桶里的浮土滤了,反反复复滤了好多遍,最后水还是像米汤一样混浊,但大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三十多个兄弟每人都拿搪瓷碗喝了一小口,嘴里有了水,感觉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舒坦劲。水只有这么两小桶,并在一起也就勉强一桶而已,所以大家都舍不得多喝。一圈喝下来,还剩下了大半桶。孙寒自己也喝了小半碗。然后李雄明和曹猛一人喝了一大碗。


有了水之后兄弟们的人心、士气就好上了很多。塞北的风沙说来就来,但说走也走的干脆利落。


第五天的清晨,大伙都在睡觉呢,冷不丁地谁喊上一嗓子,“不刮风啦,总算他娘的不刮啦。”庙里睡得横七竖八的兄弟揉揉眼睛都被吵醒了,孙寒把扣在脸上的帽子戴好,然后起身到外面看。


只见外面天空一丝云都没有,地平线的尽头远远地横着黑黛色的群山。孙寒看着眼睛一热,他知道那是长城,到了长城就到了察哈尔了,部队长途跋涉了几个月,终于要回家了。


这一路走过来,士气高了很多。大家尽管疲惫到了极点,但都有说有笑的。一路上部队拿缴获的武器弹药换吃的,当时一支步枪可以换上几十只羊,所以尽管大伙吃的都是盐很少的烤羊肉,但仍然士气高涨。


就这么一口气走了半个来月,群山越来越近,远处那蜿蜒的线条分明勾勒出了兄弟们渴望回到大部队的急切。这群溃兵,这群百折不回的男人,觉得前方就是他们的希望。


这天晚上,孙寒带着兄弟们在离关外长城脚下生火吃饭。大家其实都已经吃腻了羊肉,但又实在没其他可吃的。有的兄弟怕膻味,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此后多年中,这群人走到哪里都不再吃羊肉了,因为羊肉的味道会让他们想起那段败退的经历,那段他们背井离乡离开东北的经历。


正吃到一半,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塞外的夜晚,声音可以传得非常远。孙寒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他立刻命令就地散开,然后做好战斗准备。


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后大约在一百多米外停了下来。夜晚看不清楚,但听声音不止来了一匹马。孙寒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对方是敌是友目前还搞不清楚。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是当兵还是老百姓,我们是张副司令的部队,你们在这整啥呢。”对面骑马的人开始扯着嗓子喊话,一听这声音孙寒眼泪都要下来了,喊话的口音是东北话。


孙寒在想,终于找到家了。他高声喊道:“兄弟,别误会,我们是东北军,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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