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断江东 第一卷 风云际会(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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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迎着初升的太阳,行走在古驿道上。

江东确实是富庶之地,鱼米之乡。时值隆冬季节,湖泊纵横交错,波光滟涟,田陇陌上,到处一片葱绿。路上来往的行人,都衣着光鲜,红光满面。罗伊看着人们身上的古代服饰,听着他们文白参半的语言,眼前的所见所闻,罗伊都感到新鲜,还没有完全从现代与古代这个巨大的时差中反应过来。他看看波尼,发觉波尼也是这样,它兴奋地跑在前面,不时好奇的东张西望。

江东郡重镇,柴桑在望。

罗伊来到高大的城门下,守门的军士看到罗伊一身将军的打扮,举刀向罗伊致敬。罗伊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还礼,他干脆就不还礼,跟在波尼身后进了城门。柴桑,是江东郡四郡中的首郡,经济繁荣,水陆交通四通八达。城内酒楼商贾、店铺林立,人来人往,买卖十分兴隆。罗伊一路走来一路观看,古代的城市建筑,商店里琳琅满目的货物,大街上的风土人情,他都充满了兴趣。

闻着酒楼传来的香气,罗伊感到肚子饿了。放眼望去,一条街上到处是小食铺,卖面食、糕点的满目皆是。一笼笼刚蒸熟的包子,才起锅的卤肉,冒着诱人的热气。罗伊不看则罢,越看腹中越是饥肠辘辘。他下意识地往身上摸钱,身上空空如也。一文钱难死英雄汉,他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认识。

一个游方僧人,钵里盛满了化来的食物。罗伊望着僧人,心想还是和尚好,无钱可以化缘,走遍天下。心里刚这么想,他周身立即起了变化,身上的皮衣皮裤不见了,代之一袭长袍袈裟;再一摸头,头盔也不在了,他变成了光头,头顶还有九个戒疤。更使他吃惊的是,手里多了个圆形的瓷钵,他变成沿街化缘的和尚!罗伊惊讶之余,心安理得了,趁此可以解决他与波尼的吃饭问题。

罗伊学着游方僧人的样子,来到一家包子铺,左手托钵,右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他凭感觉,店主把几个包子放进了他的瓷钵里。罗伊把包子放进袈裟的袖子里,来到一家卤肉铺,像刚才化缘般如法炮制。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罗伊睁开眼睛,看见店主正疑惑地在打量着他。他想起来了,和尚有戒律,不能杀生吃肉。闻着诱人的香气,看着黑里透红的卤牛肉,罗伊舍不得离开。他蓦然想起醉打山门的花和尚鲁智深,酒照喝,肉照吃,谁也管不了。唐朝的少林寺护驾有功,唐太宗下诏让武和尚吃肉。罗伊贸然向店主喝道:“俺是习武的和尚!”然后摆开架势。波尼也来劲了,瞪眼向着店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店主害怕了,提起一大块牛肉,放在罗伊的瓷钵里。

罗伊带着波尼赶紧离开,快走几步后他忍不住笑了,古代的人实在是善良老实,哪有和尚强行化缘的?罗伊进入一间茶肆,向主人讨了一碗茶水,带着波尼蹲在街沿上。他从牛肉上撕下一小块留给自己,剩下的全给了波尼,还拣了两个包子放在波尼面前。

卖茶水的老汉心好,又给罗伊端了一碗茶水来。

罗伊趁机问他:“老伯伯,甘露寺怎么走?”

“师傅不是本地人?”

“我是远方来的游方和尚,前往寺中投宿、化牒。”

“原来如此!师傅请看,”老人指着前方:“走过十字街头一直前行,约三里路就是了。”

“谢过老伯!”

罗伊见波尼吃好了,他也差不多了,向老伯道了谢,起身离开茶肆。他无心再看街市的景色,一心想着赶往寺中。沿途不少妇女,偷偷在看罗伊,有的年少女子还对他掩嘴而笑,罗伊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埋下头匆匆赶路。

柴桑的寺庙是佛教在江东郡的第一禅林,殿宇巍峨,香火鼎盛。乔国太信佛,常来寺内烧香拜佛,每年都施舍大宗钱财给寺院,令其修葺、整理。因此,寺院非常整洁、完整、壮观。

罗伊把波尼留在寺外的山墙,要波尼在这儿等他。他进入寺中,被资客的小沙弥拦住,他拿不出所在寺庙派他云游的渡牒,小和尚不让他进入。两人正在僵持之间,钟鼓声中山门洞开,一队宫娥婢女簇拥着一位端庄的老夫人进入寺院。老夫人身后,紧挨着两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女子。两人皆着纱衣,一人素白,一人翠绿。她们头上高挽着云髻,青丝下是典型的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樱桃小嘴上是玲珑小巧的鼻子。两人身材适中,不肥不瘦,举手投足,一频一笑,甚为得体。

罗伊从白衣女子雍容华贵,不似绿衣女子那般活跃,猜测出她就是大乔。两人性格炯然不同。一个端庄大方,性情内敛;一个生性活泼,喜怒于色。什么是国色天香?罗伊从她们身上找到了答案。

小沙弥见来了贵客,拉着罗伊就往外推,罗伊不从,与他争执起来。两人的吵闹声,惊动了乔国太,她叫大乔前去看看,是谁在佛门净地如此吵闹。大乔走近一看,两个和尚扭在一起,小个子的沙弥,在把一个高个子的和尚往外推。

“住手!”大乔喝住小沙弥:“你二人在干什么?”

小沙弥一看是江东大乔,吓得赶紧低下头:“回主母话,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个野和尚,不带文书赦牒,硬要闯入寺内!”

大乔一听小沙弥嘴不干净,心里就有气,她训斥道:“同是出家之人,都是佛门弟子,你何故出口伤人!”她转身看着罗伊,不觉心里一惊,罗伊身材高大魁梧,面目清秀,眉宇轩昂,气度不凡。哪里是小沙弥口中的野和尚,分明是浮屠界中的伟金刚,人间的美少年!

“小师傅,你从哪里来?”

罗伊向大乔双手合什:“小僧云游四海,起、止之处,己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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