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同志去蒙古—收复外蒙纪实(4楼有更新)

小徐同志全名叫徐树铮,字又铮,安徽萧县人,在北京的中央政府里作公务员,上面有领导一位半——老段和老徐。老段同志是老同志了,资历深、功劳大,他曾经公开表示过“老段就是小徐,小徐就是老段”,对小徐同志的工作是十二分的支持;至于老徐同志,也是老同志了,虽说天下姓徐人五百年前是一家,但老徐同志每次看见小本家的时候,他的头疼病都会发作,因为这小徐只把他当作半个领导来看待,听他的是给他面子——这种事情极少发生,不听他的是理所当然——这事天天发生,之所以小徐还把老徐当作半个领导,是因为老徐同志使用的印章颇与众不同,全中国仅此一份,绝无雷同,上面所刻的字样为“中华民国大总统印”。(这里顺便罗嗦几句,著名有争议之反对派人士、拿德日俄等国政府津贴及英美法等国政治基金的“民运分子”孙某曾私刻过一方类似的印章,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最终没敢刻个一模一样的,而是加了“非常”二字以示仿造并非伪造之理念,所以确实不存在雷同)

小徐同志去外蒙完全属于工作性质,不是旅游,所以很有必要交待一下此项工作的前因。在辛亥年阴历十二月二十八那个寒冷的日子里,外蒙的活佛哲布尊丹巴吃过“老毛子牌定心丸”后于库伦(今乌兰巴托)登基,号称“大蒙古国”,年号“共戴”。近来被“精英人士”们推举为“伟大民族英雄”的老袁同志作出决定——发表中俄联合声明,正式承认外蒙古的自治权,并允许不派军队进驻外蒙古及安置文武官员,且不办殖民。一年半后为了避免“友邦”莫名惊诧,又签署了中、俄、蒙“恰克图协定”,重申中俄声明文件中的一切条款。仅此两项就足以保证“民族英雄”被全国人民“夸奖”的口水淹死,怎么办?好办!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于是文招出完后自然就要有武招——对外蒙采取“军事威慑”。不是声明说不派一兵一卒了吗?为何还有“军事威慑”?——其实不一定非得动枪动炮、派兵进驻才叫威慑,此乃米国布希同志的伊拉克政策,老袁同志对此招学习的兴趣不大,他采用的招数相对而言非常有“创意”,那就是修建兵营“威慑”外蒙——在库伦修建了一座足以驻扎五个师的庞大兵营,至于兵营里的兵嘛——一个没派。也许是因为蒙古人智力偏低、对“威慑精神”领会不足,或者是此招太过超越时代潮流,最终的结果用两个字就可以形容——无效。

好不容易熬到了阿芙乐尔号的一声炮响,哲布尊丹巴老佛爷的俄国爸爸在叶卡捷琳堡被杀了个全家死光光,未来的新爸爸伊里奇同志当时正忙的晕死,连星期天、五一黄金周这样的节假日都要亲自跑到广场上去扛木头,实在是没空顾的上他,这就给了小日本鬼子以可乘之机。

1919年春天,日本利用白俄头子谢苗诺夫和蒙匪富升阿来策划组成一个包括白俄控制区,内、外蒙古及呼伦贝尔的大蒙古国,在日本控制之下(有小道消息称还考虑过给波西米娅来的那帮捷克人在西伯利亚划一块地也包括进来,您瞧这多么热闹)。主持这项工作的,是日本驻库伦武官松井中佐。袁世凯开中国近代特务横行之先河,虽然因此遭到很多人骂,但谁料在他死后竟也能起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松井和白俄分子的会议及宴会的情况都被中国特务偷拍成了照片送到了参谋本部,北洋政府始知外蒙政局的危急与机遇并存的形势。这时,外蒙古的许多王公鉴于独立的失算,又怕日本乘机侵占,所以酝酿重新归属中国,于是一位北洋大员被派赴库伦就任库伦都护使,与外蒙王公们协商撤销自治事宜。

外蒙古原先的政治制度是王公管政,喇嘛管教,界限分明;但是自从那个劳什子自治运动后喇嘛们就傍上了俄国大款,活佛哲布尊丹巴成为政教领袖,于是喇嘛专权,王公受排斥,只因喇嘛有俄人为靠山,可以为所欲为。等到此番俄国内乱,无力东顾,王公们乃乘势发起撤销自治运动,当然其真实目的并不是在归附中央政府、回归祖国,而是在恢复前清的旧制,借以重掌政权。代表蒙古王公集团来和库伦都护使接洽的,是外蒙古自治政府中的外务总长车林多尔济。

现在再来说说北京派来的库伦都护使大人,这位老兄除了大名听起来让人有如雷贯耳之感外,其他方面基本上就无甚可说了,能力是没有的,魄力更是不具备的,谈判从一月一直持续到八月,愣是没有谈出一条可以往纸上写的条款来,倒是特务同志们不断向参谋本部递报告,说小鬼子那边进展很快。

到了8月4日,形势开始发生一些变化,库伦大会召开,王公喇嘛之争在此次会议上被激化了,王公们为了重掌政权,决心牺牲自治,故授权车林多尔济与库伦都护使具体磋商,双方决定了两项原则:(一)恢复前清旧制,五部直属驻库大员(以代替活佛)。(二)设置地方自治议会,由王公组织之(以排斥喇嘛)。以上的协商和条款,全系秘密进行,小鬼子、老毛子及喇嘛均毫不知情。

双方既然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么谈判就好谈多了。不过我们这位都护使大人做事好走极端,前面是八个月未谈出一个字来,现在倒好,两个月时间就整出了一个《关于外蒙地位之六十三条》来,他也不嫌多。这六十三条内容确确实实是太多了,列出来的话殊不方便,还是借用一个后世名词来形容吧,那就是“一国两制”。有朋友可能会说,呀,连一国两制都搞出来了,那么这个什么《六十三条》一定可以算作彪炳史册的“外蒙基本法”了,这位都护使很有水平嘛,鸥居然说他能力很差,是何道理?

其实道理是有的,关键之处在于选错了代入的对象。大家可能一听到“一国两制”,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香港和澳门,感觉还挺不错。其实错了,真正的代入对象应该选择某伟人曾经提出的“一国两制台湾版”——就是那个“一切都可以谈”的版本,这样说应该都能想明白了吧。

当时北洋政府外交部对这个六十三条的评价是:“如就条件全文加以研究,则名义上政府虽收回统治之权,仍属有限制。外蒙虽有取消自治之呈请,而按之条件,自治之精神与基础仍属照旧存在。……至于对俄国各条……则俄国在外蒙一切利益,并未因之受有损失。”甚至有人讽刺说简直就是在帮忙蒙古王公向中国“争取”自治,而不是“撤消”蒙古自治。

如果您通过以上内容想明白了,这一段可以略过不看;如果还是没能想明白,那就跟随我一起代入一番吧。

话说台湾(外蒙古)事实上已经处于独立的状态,其内部的政治势力分为两派,一派是独派,代表是民进党(喇嘛),推进的政策方针就是闹正式的法理上的独立,有美日(俄日)两国作其靠山,目前正掌握着台湾(外蒙古)的政权;另一派是“统”派,代表是国民党(蒙古王公),他们的想法是维持现状,其实跟统一什么的不沾边,那面“统”字大旗只是作为一个政治工具使用而已,他们曾经是执政派,但如今已沦落为在野一方。中央政府觉得那个独派就是美日(俄日)走狗,基本无药可救,还是“统”派可以沟通,于是连战(车林多尔济)就来谈一谈了,于是就有了跟“统”派“什么都可以谈”(六十三条的出笼),鸥个人的观点认为这要是能成功才怪。历史的经验表明,国家是否能够统一,国民党(蒙古王公)说了不算。谁说了算?中国人民解放军(北洋军)说了算。(关于国民党到底是统派还是“统”派,不妨参考一下岩里正男同志最近骂国民党的话,虽说动机不纯,但这老鬼子这次说的倒是蛮准的)

最后还是提一下与蒙古王公谈了十个月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的库伦都护使的大名吧,他叫陈毅。托自己的这个鼎鼎大名的福,几乎每一本谈及此段历史的书中在轻描淡写的叙述了陈都护使的“事迹”或者干脆只提一下姓名之后,一定都会庄重的加上一个注——非陈毅元帅。能在史书中于姓名后专门加注释的人是少之又少的,此份殊荣,足够陈都护使在历史长路上留下一个专属于自己的坑了。

通过十个月时间的虚耗,陈毅同志看来是无法完成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了,于是收复外蒙这副重担最终落在了小徐同志的肩上。



补:网上有文章称小徐同志是江苏萧县人,鸥却说他是安徽萧县人,到底谁说得对呢?应该说二者都对,总之小徐就是萧县人,只不过在他出生之时,萧县尚属于江苏,但是从1955年开始,就被划至安徽了。另外关于孙中山先生的那一小段,我只是在开个玩笑,不过玩笑归玩笑,我却并没有乱说,一般来说孙国父通过一些政治手段募来的海外款项中(指外国人提供的钱,不是指华侨捐献的)英美法方面的多为有政府背景的组织或个人提供,政治目的比较长远;而德日俄(指苏联)则一般是由外交部直接开支票,大多附有现实的政治条件,比如德国外交部在段祺瑞酝酿对德绝交前曾给孙二百万马克(孙实际只收到了一百万,那一百万被中间人吃回扣了),这二百万的条件就是阻止北洋政府对德绝交。本文的参考资料全部来自于台湾人写的几本书,成书时间都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大陆方面的书说到这一段历史时大多语焉不详,比如我翻遍《政协文丛》中关于这一时期的所有回忆录,发现对徐树铮收复外蒙古的事迹是只字未提,我估计不好意思提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毕竟承认外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土八路一向具备知耻的精神,正是在这种精神的引导下,中国获得了新生,并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工业化国家,不过小徐同志一不小心给立下了一个标杆,而且这个标杆的位置也实在是太高了些,土八路们恐怕真的是没信心超越他了,所以在这方面就比较气短。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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