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绿色军营--一个富家子弟的炼狱人生 第11章官兵情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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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走进绿色军营--一个富家子弟的炼狱人生 第11章官兵情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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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倏忽而过。炮团举行军事基础课目大比武,单兵战术我拿到第一名,侦察专业比赛成绩突出,获得团嘉奖。在随后参加师教导队为期半个月的目标捕捉及测地等专项培训考核中,又名列前茅,我再度荣获一次师嘉奖。

我们全营官兵连同装备来到百里外的靶场驻训。参加火炮实弹射击,我通过望远镜观察,只见弹着点火光一闪,仅发出一小团白烟,随即传来爆炸声。绝不象电影中那样,浓烟滚滚。

一连的表现不佳,落在最后。主要问题出在梁君的身上,他一时紧张,发出的射击指令有误,结果第一发炮弹严重偏离,我们争取的“首发命中”目标没能达成,令冯志强十分恼火。

全连官兵都特别压抑,精心准备,认真操练,却功败垂成。

回营地后,每天面对怨言,梁君加更懊丧,萌发了离开现任职位的念头。调往机关恐怕没希望,恰好他大学期间的同窗专升本后张罗考研,他的心思又活了。

“到了部队才知道,在基层当一名管理者实在太难了。兵不好带,操心的事还多,难以见成效。所学专业根本派不上用场,从事的工作总是简单重复,技术含量不高。连队驻地又偏远,白天兵看兵,晚上数星星,找个对象都难!这种生活枯燥乏味,还是设法离开为妙。”

军营中,官兵之间,上下级之间往往保持一定的界线。节日聚餐,酒桌上可以称兄道弟,平时工作起来,却不讲情面。在一排,能和梁君近距离接触的人屈指可数。梁君下达的每一道命令我都能执行,还帮他解决一些棘手的事情,化解予盾,并为他出计献策,他也就把我当成知己,心中委屈只有象我倾诉。

“排长,这正是锻炼的好机会。”

“哼,排长?就是受夹板气的角色。战士不拿我当回事,在连里又没地位。”

林浩东留守没能参加驻训,原来担心影响自己在我们新兵中的威信,此刻却在班里说起风凉话来:“光有文凭顶屁用,带兵得靠实际能力。”

马亮调到连部当上了文书,同时谦任军械员。炮兵也配备轻武器,平时存放在枪械库,钥匙由马亮掌管。大权在握,马亮见了一班的新兵不觉得意洋洋。

“小家伙,看把你神气的。”

“别再叫我小家伙了,不尊重人,明年我就能赶上你。”下连半年来,马亮的个头一下子长高了三、四公分。

“不在连部老实待着,你乱跑啥?”

“向你透露个消息,咱们嫂子要来连队探亲了。”

“谁?”

我是独生子,只有堂姐和表姐。嫂子这一称呼,对我太陌生。

“连长的爱人。我听连长打电话时喊嫂子的名字,她叫曲华。”

在这位于大山深处的军营里,数百名官兵清一色男子汉,极少见到异性。偶尔来队探亲的干部家属容貌极为普通,个别的甚至拿不出手。军官自己也觉得对不起部下,往往苦笑着自我解嘲:军用品嘛,实用为主,而且要经久耐用。

实际上,军官们的婚姻也不尽如人意,个个都有难言的苦衷。夫妻常年分居两地,聚少离多,感情难免疏远。稍有姿色,寂寞难耐,一不留神,便红杏出墙。

我们榴炮营的三连长,在靶场驻训期间,爱人患急性肺炎住进了医院,打电话催他回去陪护。三连长一时脱不开身,咬牙坚持到实弹射击完毕,急冲冲赶回去,却发现一个陌生的男子睡在自家床上。但凡是男人,谁都无法容忍这种事。盛怒之下动手是必然的,而且下手特别狠,绝不留情。军人,尤其是一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军人,伤人就跟玩似的。如果那天他带着枪,当场极可能闹出人命。

这些事我们士兵本来不可能知道。但被三连长打伤入院的人有点背景,伤好后公然闹到部队来了,要求部队处理三连长,不然他就往上告。团里派人调节无效,那个色胆包天勾引军人妻子的无耻之徒一直纠缠不休,至今没有结果。

军人,报效祖国的同时个人付出的简直太多太多,平常人无法想象。

我刮马亮鼻子。“小家伙,连长爱人来,你高兴个啥劲?没事看你的玄幻小说吧。”

“谁还看那些闲书啊。”马亮胸脯一挺,表情严肃,郑重其事地说:“我长大了。那些胡编乱造的东西是给孩子看的。”

这个月,营区门岗轮到我们连值守,我被安排两个日岗一个夜岗。第一天上日岗,就遇到一件奇怪的事。

我以标准的军姿站在哨位已有一个小时,九月初的下午一点,骄阳似火,虽有遮阳伞,仍如置身蒸笼一般,地面反射的热气笼罩全身,我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了。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悄无声息出现在营区门口,小心地向门内张望。从衣着装束上看,她不可能是军官家属带来的孩子。而距营区最近的村子也在五里以外,二、三十户人家。我们跑五公里,以小山村为折返点,没发现村里有这个长相的小姑娘。她身上的衣服又旧又破,但很干净,头上梳两支羊角辫,一双水汪的大眼睛。吸引我的是她身上背着的书包。

站岗不能随便走动,也不能说话。一小时后,赵长城来接替我,小姑娘也在营门不远处陪我站了一小时。

我和赵长城交接后,径直走向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来这儿干吗?”

小姑娘怯怯地看着我,眼里流出泪来,转身就跑。轻飘飘的书包在她瘦小的背上一跳一跳的。

雨水将路面的石头中刷得裸露出来,我追出几步,“别跑,小心摔跤。叔叔是解放军,不要怕。”

小姑娘停往脚步,回头望着我,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

我走近小姑娘:“你来军营有事吗?要找谁啊?”

“哥哥,”小姑娘开口说,声音嘶哑。“你能帮帮我吗?”

在我询问下,小姑娘述说了来军营的原因。

山妮姓张,住在过了小镇往西北方向还有一段路程的村子,她在镇中心小学上五年级。开学己经三天了,她一直没去上课,因为她没有钱交这个学期的书费和学杂费。

“我哥哥也是当兵的,每次我开学前,他都把钱捎回家。可是,这学期一直没有消息。”

原来是战友的妹妹。难怪她一直守在营区门口不走。“他叫什么,我去帮你找……”

山妮摇头:“我哥哥在很远的地方当兵。他走了五、六年,只回来过一次”

虽然不是榴炮营的兵,既是军人,都算战友。“那你来这儿……”

“哥哥说,有困难就找当兵的。”

我领山妮进了军营,直接到连部。冯志强和指导员都在营部参加会议。我让马亮打水给山妮。她喝了水,嗓子滋润了,说话清晰。等了二十分钟后,冯志强散会回到连部,我也取来了二百元钱,交给山妮,并向冯志强请假,送山妮回家。冯志强二话没说,批准了我的请求。临走,又塞给山妮一张伍拾元的钞票。

学费有了着落,山妮的话多起来。我们沿山路走了有一小时,来到小镇。我买了几样水果带上,由山妮领着,来到她的家。

进门以后,我惊呆了。在我想象中,如此破败的屋子只能在影视剧中见到,根本不能住人:房屋倾斜,低矮且潮湿,窗户没有玻璃,钉着塑料薄膜。屋内没有一件像样家具,唯一的电器,竟然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屏幕很小的木壳黑白电视机。屋内醒目的是挂在墙上的那些奖状,有山妮的三好学生奖状。更多的是山妮哥哥张卫国所在部队颁发的,镶在镜框中。其中还有一幅照片,一个脸色比我黑多了的边防军人,佩戴一级士官肩章,执枪站在界碑前。他的脸是肿的,却带着自豪的笑容。张卫国的入伍通知书上标明,他1999年参军,和我们班长陈清是同年兵。

山妮的母亲双目失明,行动不便,父亲苍老干瘦,弯腰驼背。

“谢谢,谢谢了。”山妮的父亲感激得不知如何表达,抓住我的手不放。“家里实在没钱了。山妮的功课一直不错,我们也不想让她耽误了。可是……没办法啊。”

离开时,我又把身上仅有的几十元钱全部留给了他们。

“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回去时,路过小镇,我口干舌燥,却身无分文。

一周后,我和于德江值夜岗。营门夜岗一般安排两个人,岗位上有内线电话。按规定由一名老兵带一名新兵。我们值的是二岗,最容易犯困。于德江没离开楼门就发牢骚,骂排排岗的人缺德。

“真倒霉,刚躺下没屁大功夫,就得爬起来。后半夜万一再拉紧急集合,这一宿咱们俩别睡觉了。”

山区的夜晚竟有些凉意。

接岗后,于德江缩在岗亭里,靠着一角打盹。我不敢大意,端着枪警惕地监视着周围的动静,除了微弱的风声间歇刮过,四周静悄悄的。

大约半小时后,一辆轿车驶近营门,在距警戒钱两米远的地方停住,挂地方牌照。车大灯仍然开着,晃得我根本看不清车内情况。

“什么人?这里是军事禁区。”我大声喝道,同时握紧手中枪,走到大门正中。同时打手势,示意岗亭内的于德江与我配合,以防不测。

“请你们马上离开!”于德江也做出回应。

记得在北京就读期间,曾听人说,北京某电厂武警战士和装甲兵司令部哨兵遭袭的事。犯罪分子叫白宝山,他打死打伤值班哨兵,抢夺军人枪支,为继续实施更大犯罪做准备。前年,河北省唐山市也发生一起袭击哨兵抢夺枪支案件,歹徒常贺鹏乘一辆夏利轿车来到解放军驻唐某部油库大门口,下车后趁哨兵不备,将硫酸泼向哨兵,抢走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枝。

最糊涂的应算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后的埃及哨兵,他们竟放过一支由以色列士兵伪装成埃军的特遣队,包括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特遣队轻易渡过苏伊士运河浮桥,对埃军后方导弹阵地和高炮阵展开毁灭性打击,使埃军从而陷入战况逆转的被动局面。

我们在执行哨兵勤务时,一般都不配发子弹,如果真遇到歹徒来袭,也只能借空枪威慑吓阻,或是凭血肉之躯与之博斗。凡是敢冲着军人下手的,绝对是亡命之徒。我做好随时卸下弹匣的准备动作。

从车上下来一个身着制服的军官,佩戴着中校肩章。这更让我怀疑,我们营长才是少校,他比营长的军衔还高。事先并没有接到上级要下来检查的通知,而且来人乘坐着地方的车辆。我提醒自己:千万不可麻痹大意。

“站住!”我大声喝道,同时举起枪:“回到车上去!”

“是我。”中校和蔼地说:“我姓杜,是团里的……”

“对不起,我们没有接到命令。请您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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