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树权 第一部 潜龙篇 第五章 复杂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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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分部推演出的这个让人意外的结果在研究部十人委员会中引起了很大争议,但争议的结果证明了一条理论,一切形式皆有可能,而失败的原因或许在于形式,但操作方式的不对也占有很大的可能。而且在这次争议中,十人也达成了另一项共识,那就是,任何一项改革,其最后所形成影响很有可能都远远要超出最初的估计,一项经济形式方面的改革,可能最后不但会影响经济形式,还会造成文化及社会结构的根本性变化,所以即使研究部现在只是在进行小范围的社会实验,那么在实验的过程中也应该仔细把握研究实验过程中出现的任何事件。在达成共识以事,十人委员会决定不上报这个马后炮式的研究结果。因为毕竟现在是九九年了。再说这个研究结果并不会给研究部带来任何好处。但十人委员会决定将这个研究结果应用到即将建立的沙漠公司,太阳能发电板生产厂和沙漠固化剂生产厂这三个企业当中去,在新成立的这三个企业中,十人委员会并不打算将科研与市场需求分析部门合并到这三个企业中,新成立的三个企业还是和计划经济时期一样的单纯的生产部门。科研由中科院的两个实验室来负责。市场需求分析部门由执行分部的一个执行小组来承担。由于计划中这三个企业完全是用来改造毛乌素沙漠的,所以也基本上用不着什么市场分析,根据改造工程进度,算好两种产品的日生产量就可以了。

但与计划经济时期的企业相比,这三个企业还是有一些改变,这种改变就是引入了竞争,但引入的这种竞争并不是人们常说的自由竞争。这是一种新的竞争方式,是由研究分部提出的。十人委员会专门就这种新的竞争方式与提出这种新竞争方式的小组进行了座谈。座谈中,李正平发现,这个小组的成员对所谓的西方人提出的自由竞争观点十分的反感,这个小组的成员不仅认西方所谓自由竞争不适合中国的国情,而且根本就认为西方的自由竞争只不过是西方世界给中国下的一个套而已,而中国也就心甘情愿的往这个套子里钻。因为在西方世界也根本不存在完全意义上的自由竞争,说到自由竞争,在西方世界也只是在一些不影响国计民生方面的地方允许竞争,而一些大公司之间是有专门的法律限制其进行竞争的,在农业方面更是不允许竞争的。而自由竞争到了中国以后,就成为了某些没心肝的精英手中解决一切问题的万应良方了。等到出了问题之后,这些垃圾们就又从中国文化,中国人的素质上找借口了,反正损失的又不是这些垃圾们自的钱。

经过这个小组的推演,他们认为如果把自由竞争引入到生产中的话,那么就会形成一个塔形的收入结构,在塔尖是一个人,而大部分的人是处于塔基的,这样就出现一个问题,大家做的工作是差不多的,自由竞争使得收入变成一个塔形的结构,而收入处于塔的上层的人既使工作做的再好,他所产生的价值也不会大于塔基,也就是说,即使在生产中引入自由竞争,那么主要的价值也是由收入处于塔基的那一部分生产的,而处于塔尖的那一部分虽然收入比塔基的要大,但其所产生的价值还是比较小的,这样在实际的生产中不仅不会产生鞭策后进的效果,反而会产生反效果,就是会让企业人的大部人认为反正不能挣到最多的钱还不如什么也不干,反正即使干得再少,也还是会有保底的工资的。如果一但大部分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么,收入处于塔尖的那一部分人也会认为,自已不用干得最好,只要比差得强一点就可以了,这样拿的收入还是最高的,而且也不用全力的干活了。这个小组经过研究认为,国有中小企业最初的生产效率难以提高很可能也是因为这种自由竞争所造成的影响。这个小组根据这种推演的结果,最后设计了一种新的竞争方式,这种新的竞争方式还有一种辅助的方法,这个辅助方法到是一个老套路,那就是政治思想工作。这种新竞争方法其实属于团队竞争,个人工作的好坏不再是评定收入的依据,一个团队整体的工作情况成为了收入多少的依据。但是收入的差距并不是太大,因为按照这个小组的说法,两个人在竞争一个苹果,如果这个苹果最事被其中一个人得到了,那么,两个人都会放松,如果他们始终谁也没有得到这个苹果的话,他们就会一直竞争下去,因此,这个小组将竞争最后的奖品设定成了退休金,企业中的每个人的工作都被量化打分,根据最后得分的情况来决定最后退休后拿百分之多少的工资。退休金的差距被拉得比较大,最少的只有百分之五十,最多的有百分之一百五十。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干得好,他最后每月的退休金比在职工人拿得还要多。在三个新的企业中,厂长的只权是最大的,取消了党委会的制度。但党委书记依然保留,只不过党委书记的工作就只有一项了,那就纯粹的党务工作,和工厂的任何日常生产工作都没有关系了,连工会也不归党委书记管。党委书记由厂里党员推举产生,由上级党委,也就是新的县委进行任命。厂长由上级主管单位也就是县政府任命,只要他不犯错误,并且使厂子利润达到一定的标准,那么他这个厂长就可以一直当下去,当然也有提升的可能。工会的主席由全体工人推举产生。职务级别与厂长平级。三年一届,可连任两届,如果选票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可以连任三届,如果选票得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那么就可以三第三届后继续连任。直到其选票低于百分之九十九为止。按照这个小组的说法,这样的结构可以给厂子的党委书记以最大的激励,如果他干得好厂子里的党员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那么他就可以兼任工会主席,如果他干得不好,那么对不起,虽然他是党委书记,他也依然是个普通工人。战争年代我们往国民党、土匪武装中派一个人就能拉回一支队伍,现在我们胜利了但是我们党的工作反而拉下了。真是让认叹息。

李正平看着那个摇头叹息的小组长不由得一乐,悄悄的问边上的郭佳,“我怎么看这个小组的成员个个都是极左分子呢?”

“不管是中左、左还是极左,只要我们实实在在的为人民做实事,不内斗,总比右边的那些人要强,”郭佳轻声的回答。说完了以后,又觉不太贴切,又说道:“那些睁着眼说瞎话的所谓垃圾精英分子根本连老右都算不上,他们就是买办资本家的走狗而已。”

本来接照李正平私下里的计划,新建立的三个企业是直属于研究部的企业,但后来研究分部的全体研究小组认为计划经济虽然失败了,但并不是因为计划经济不对,而只是操作方法有误,如果找到了正确的操作方法,也就是说找到了适合计划经济的社会结构与社会管理方法,计划经济还是会涣发出极强的生命力的。而做为社会主义国家,作为中国共产党下属的一个社会研究实验部门,当前最为紧要的任务就是要找出适合计划经济的社会结构与社会管理方法。研究分部经过各个小组推演的最后结果,得出结论,由于当前中的经济形式已完全转变为市场经济,所以应将基地的社会实验重点放在研究在大市场的环境下,如何让计划经济再次涣发出生命力的方面,研究分部认为,在当前这种情况下,非常适合进行大市场,小计划经济的研究。既一个地区的政府即是社会的管理者,又是区域内经济生产的组织者。即是区域内生产的市场需求分析者(营销者)又是生产科研的管理者。在大市场,小计划经济的环境下,一个区域不应再看做是一个行政区域,更应看做是一个生产单位。政府的主要职能是科研、营销、生产。社会管理反而应是其次。在这种定位下,在区域内完全计划经济一定能在全国这个大市场内涣发出超强的竞争力与生命力。

研究分部的提案再次引起了十人委员会的争议,不过最后十人委员会还是通过了研究分部的提案。李正平在心里也明白了,因自己而成立的社会研究部已成为了中国左派分子的大本营。不过左派就左派吧,正如郭佳所说的那样,只要实实在在的为人民群众谋福利,为国家的强盛做贡献,不内斗,左派又有什么不好的呢,其实只要不内斗,左或右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家有不同的看法,可以做不同的实验,最后谁成功了,谁就是对的。而自已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现在研究部的这种风气,这种脚踏实地做实事的风气,这种以理服人,以实事服人,不内斗、不务虚的风气,当然也要保护好这些充满朝气、一腔热血的小伙子们。虽然李正平比这此人大不了多少,而且在研究分部中有许多人要比李正平要大得多。但李正平还是这样想。

李正平想通以后,也将自已的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基地的建立工作当中去了。根据研究分部的建议,新的定远县政府也很快的建立了,不过新的定远县政府与当时其它县政府的结构是不太一样的,为了体现研究分部所说的划定区域所所有企业做为一个生产单位,而区域政府做为区域生产的组织者、科研管理者,和区域所生产产品的营销者。新的县政府没有县长的职位,只有一个最高七人委员会,由研究部十人委员会中负责执行分部的五名委员郭佳、武安国、刘云、粱笑和研究分部的石越与江随云组成,李正平任主席,负总责,其余四名委员分另负责最高五人委员会下属的教育委员会、农业委员会、工业委员会,科研委员会、市场分析委员会、社会管理委员会六个委员会。其中教育委员会由郭佳负责,负责全县的教育工作。农业委员会由梁笑负责,下属一个农业公司,工业委员会由武安国负责,下属就是新建立的三个企业,还有原来县里自己的几个小厂。科研委员会由石越负责,下属中科院划来的那两个实验室。市场分析委员会由江随云负责,成立的时候只有江随云和研究分部的一个市场研究小组。社会管理委员会由刘云负责下属公、检、法、计生、卫生、民政就是原来县政府除去教委的那几个机构,刘云负责的这一块可以说是现在人最多的一个部门。

此外还成立了一个人民代表委员会,现由李正平负责,这个委员会独立于其它六个委员会,前身其实就是县人大。接照研究部最初制定的计划,现在的最高七人委员会只是一个临时性质的委员会,一年之后将由人民代表委员会在本地人的范围内重新推举出一个新的最高七人委员会,在以后就每六年由人民代表委员会选举最高七人委员会期委员长,然后再从七人最高委员会下属的六个委员会所推举的候选人中间推举出六个人一起组成七人最高委员会。

人民代表委员会成员共有十八人,其中设委员长一名,规定委员长与最高七人委员会的委员长不得是同一人。现在这个委员长是由李正平兼任,其余十七人中间规定教师委员七人,工农委员各四人,其它代表二人。人发代表委员会是县最高权力机构,负责选举产生县最高七人委员会成员,负责每年听取审议最高七人委员会及最高七人委员会下属的各个委员会的工作报告。如有半数委员提议即可对最高七人委员会全体或个别委员提出不信任案,不信任案提出后,如被提出人在十天内不自动辞职的话,即可由人民代表委员会召集进行全县人民公决,如果得到百分之六十的选票,则可对被提出人进行罢免。

新的县政府中并没有党委这一机构的设置,在研究部的计划中,县党委将和工厂中的党委一样,只在党内开展工作,如果党委的工作做得好,得到了人民的认同,那么,县党委的党委书记就能被推举为最高七人委员会的委员长或者是人民代表委员会的委员长,如果做得不好,那么对不起,你这个党委书记。就什么权力也没有。同时为了保证人民代表委员会与党委之关的制衡和坚持党对政权的领导,研究部在规则中加入了几条限制条件,一是在最高七人委员会中至少要保证三人是党员。二是如果当选最高七人委员会的委员长长是党员的话,那么,在选举完成后,委员长将自动成为县党委的书记,无需再经过研究部任命。如果最高七人委员会的委员长不是党员,那么县党委书记自动解职,新的县委书记由研究部从入选最高七人员会的党员中任命一人担任。党委的性质与地位决定后,党委的办公地点也变化了,由原来的县委大院排到了县文化局的小办公楼里。新的党委书记现在还是由李正平兼任

九九年六月分,中央社会研究部再一次的壮大,研究分部已发展为一千人,执委分部也快要到五百人了。新的县政府构建基本完成后,各项工作也随之推开,新的政府结构不再是以往那种塔形的结构,而是一种扁平式的多柱形结构,最高七人委员会的委员长的职责主要是协调各个委员会的工作,委员长有一个委员长办公室和一个委员长分析室

委员长办公室主要就是做后勤保障与协调工作,面委员长分析室则是对全县经济、生产情况进行分析,负责提出意见、建议以及下一年的生产及经济发展计划。

县教委是由梁笑负责的主管全县的基础教育及各个学校的工作。新的县教委由三十名委员组成,教委主任现由梁笑暂任。六月份的时候,原定的三十名委员已然有了二十七名成员,分别是各乡镇中心学校的校长,还有就是县中学及县小学的校长。当然这二十七名成员一般情况下是不在县教委办公的。除这二十七名委员外,县教委还有一个办公室及一个研究室。办公室是负责各学校及教委的后勤工作的,研究室由研究分部的两个教育研究小组二十人组成。这二十人来自于北京师范大学。研究分部认为,以区域做为一个生产单位的话,那么这个生产单位就必须要有一个强劲的发动机,那就是科研与教育,只靠中科院的那两个实验室,是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要求的。所以经过研究部的努力以及上层某些领导的关注,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工业大学、北京农业大学都同意在定远县开设分校,同时对县级区域的农业发展、工业发展、及基础教育发展的问题进行研究。开设分校的费用由国家负责,各个大学只出人,出设备。分校的校址也已选好就在无定河边,古长城下。在研究部与三所大学谈好建分校的事后,还发生了一有趣的小插曲,就是石家庄陆军学院不知从那里得到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然主动找到研究部,提出也在定边县建立一所分校。费用自理,由定边县提供地方负责建设。现在沙漠公司已然按照这四个学校的要求已经开始施工。估计在明年的二月份就可以基本完工了。北京师范大学确定在定边县建立分校后,就派出了一个十人小组,就是现在定边县教委下辖研究室的两个研究小组之一。在研究部原来的计划中,本是打算对现在的教育体制与内容进行改革的,而且教育在预定的政府体制改革中将占有极重要的地位,但是具体怎么改,研究分部一直在推演,还没有拿出一个确定的方案来,北师大十人小组的到来,为研究部及时解决了这一问题,基础教育,一直是北师大多年来的研究课题,他们研究出关于基础教育的很多方案,由于没有试验的环境,一直无法进行具体的操作,因为中国的教育体系是一个相当完整的体系,不可能从中拿出一小部分来进行实验,如果强行进行实验那么就要面对两个问题,一是进行实验的人无法解决,没人会拿自己孩子的前途来做实验,二是如果对基础教育体制与内容进行实验那么就会面临一个与现行体制与内容无法对接的问题,研究部基地的建立,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基础教育实验环境。所以当学校决定了在定边县建分校以后,就立刻向定边县派出了自己的研究组。北师大研究组带来的基础教育方案进一步完善了研究分部关于教育改革与政府体制调整的方案,当然,在最后方案形成前,北师大的研究组又与研究分部的研究组进行了细致的推演。为了将基础教育与政府体制调整中关于教育方面的改革执行好,梁笑的教委中就多了一个研究室,由北师大派出的那个研究组与研究分部派出的研究小组联合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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