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巴格达 第一部单兵行动 第三十五章最好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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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最好的战场

当他们赶到埃尔比勒时才知道这个消息。根据手下的密报,哈达维作出了决定。他们本来就是想到舍尔加特去的,既然民主党的总部搬到了哈德尔,两座城市又相距不远,正好一路成行。

位于北纬36度线上的舍尔加特是哈达维的故乡。舍尔加特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工业城市,它距离伊拉克北部最重要的城市摩苏尔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哈达维带着他的手下们沿着大扎卜河向下游出发。

大扎卜河也恰恰是在36度分界线上注入底格里斯河。在举世闻名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著名的底格里斯河将伊拉克的国土分成东西两部分。大扎卜河注入底格里斯河不远的西南方有一个著名的湖泊,它是伊拉克最大的内陆湖赛尔萨尔湖。赛尔萨尔湖正北方是伊拉克同样一个不可忽略的城市提克里特。据资料显示,伊拉克一个最重要的秘密核实验基地就在附近。

这个时候,哈达维带着他的手下已经到达了底格里斯河河边。他童年记忆里的美丽景色早已经不再,映入眼前的,干涸的底格里斯河像一条挣扎着的鱼。看到这里哈达维心里感到阵阵难过。虽然是库尔德人,但他却出生在舍尔加特非库尔德人居住区。他记起小时候曾经在底格里斯河玩耍,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伊拉克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国家啊。肥沃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物产丰富,大小扎卜河两岸的椰枣树,还有摩苏尔附近的油田,这一切都为生活在这里的库尔德人提供了优质生活的保证。那个时候,他们生活在这里,舒适、安逸而又富有激情。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一切变了。首先是当地的阿拉伯人与库尔德人冲突,他们接连打死库尔德人,后来,库尔德人也都拿起了枪,再后来,生活越来越糟。

哈达维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哪一年参加库尔德的反抗运动了。他离开了舍尔加特来到东部加入战斗。他以自己的智慧和卓越的领导才能慢慢地成为库尔德工人党的领导人物。七年前他却因为那场暴动的失败不得不远走他乡。

哈达维和他的手下匆匆走在底格里斯河干旱的河床上。这次出发之前他们都化了妆,此时哈达维是一个长满大胡子的人,而克拉克却变成了一个戴花头巾的随从。天色已是黄昏,夕阳照在底格里斯河对岸,大地成了一派金黄色。几只悠闲的骆驼转来转去,不时啃食着地上的小灌木。黄昏的伊拉克就是一个入定的老人,他沉重不堪地在记忆里艰难地转着身子。

“当年这里是多么美好啊!”哈达维站下来对他的随从们说。“想想我们小时候,这里绿树成荫,底格里斯河两岸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我们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玩耍,可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哀伤的语气多少让克拉克心中感到了一丝沧凉。底格里斯河干旱的河床龟裂斑勃,这个国家在连年的内外战争中已经不堪重负。他笑了一下:“我听说两河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化。”

“是啊。”说着,哈达维站住,他手搭凉蓬向远处望着。他一边望着一边说:“在这里向南,著名的巴比伦城就在那里。我曾经到那里去过一次,它在幼发拉底河南岸,可惜它已经破败得不像样子了。这里是世界文明的发祥地,两河文明、巴比伦文明和亚述文明全都起源于这里。可惜的是那是几年千以前的事了。往往都是那些最早步入文明的人要遭到落后民族的仇视,所以我们的国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种仇视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我们现在正为文明的发展承担着代价。不是吗?”

哈达维经常会说一些极富哲理的话,这让克拉克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战争,他很可能会成为一个著名的哲学家。这个库尔德领导人总喜欢透过事物表面去看问题。

克拉克点点头。哈达维仿佛兴趣不减,一行跨过底格里斯河,一路之上他的话都没有停下。

河对岸不远是一个库尔德人小村子。他们来到村子里正是开晚饭的时候。按照事先安排,哈达维来到村口的一户人家。主人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见来了客人将他们请到屋内。一进屋子哈达维就撕下了自己的胡须。老人突然愣住了。看到哈达维他的神情有些激动:“哈达维,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哈达维,他们跟我说你要来,可是我不相信,这些年都到哪里去了?库尔德现在天下大乱了。”

哈达维笑着冲老人点点头,他轻轻地跟老人拥抱一下,用自己的长袍擦去了老人眼中的泪水。

“我回来了。”哈达维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一回来库尔德人就有希望了。”

“我们需要团结,老人家,我很高兴你还能记着我。哈达维还是当年那个哈达维,只是伊拉克跟以前不一样了,库尔德人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哈达维,伊拉克还是以前的伊拉克,库尔德人还是以前的库尔德人,他们只是被一时的假象迷惑了。真正的库尔德人是不会相信民主党的,他们是西方人的走狗。看看我都说了些什么呀,快,哈达维,快快到我的屋里坐下。”

“不知道老人家你还记不记得,舍尔加特是哈达维的故乡,我今天到这里来看看,看看我故乡的土地,看看我的兄弟姐妹们。”哈达维说着,也有些哽噎。

“我当然记得,所有库尔德人都记得舍尔加特是哈达维的故乡。”老人激动地拉着哈达维的手说:“哈达维,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把大家都召集来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所有库尔德人都是你最勇猛的士兵。”

“不,老人家”哈达维说:“你的话让我很感动。但是,这一次我暂时还不准备露面。你知道我们库尔德人内部出了问题,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回来的消息,正在追杀我。”

“这些恶棍!”老人恶狠狠地骂道:“他们是美国人的走狗,只知道向政府低头,他们不是真正的库尔德人,大家都被他们骗了。”

“很高兴能在这里听到你这番话,老人家,请你相信哈达维东山再起的时机到了,我要带领库尔德人去战斗!”

老人的眼睛里又在哗哗地流泪。在库尔德工人党销声匿迹这几年里,可以想象这些坚强的库尔德人民的生活。克拉克在老人屋子里看了一下,虽然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这个老人坚定的信念却是他最大的财富。

“哈达维,只要你发出命令,我敢保证这个村子里所有的库尔德人全部都听从你的指挥。不管你要他们做什么。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脱离那个该死的民主党!”

好吧老人家,我十分愿意你这样做,不过,我想你得等到哈达维离开这里以后。库尔德人到处是他们的耳目,现在还不是我们向他们宣战的时候。说着,哈在维从身上掏出一些钱留给老人家:“我要走了,老人家,我要回舍尔加特去看看,我想我家乡的人民将会是我最忠实的追随者。”

趁着夜色一行人离开那个小村庄。克拉克为哈达维巨大的精神感召力感到吃惊。没想到在七年杳无音讯之后,他在库尔德人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如此不可动摇。

克拉克一边跟随哈达维走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地貌。这里是平坦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地势开阔,易攻难守,十分有利于大规模的空中打击和步兵进攻。没有一个挑起战争且具有强大火力的人不喜欢平原作战,今后,开阔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将会是一个理想的战场。

近年来美国经常在世界范围内发动一些小规模的战争,可是在这一系列的战争中他们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1955年的东北亚战争,美军惨败给中朝联军,1975年的越南战争美军又败于越南军。虽然在后来的第一次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中美军取得了胜利,但是只有军方和五角大楼的人明白,他们到底有没有取得真正意义上的胜利。他们只是依靠强大的空中打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震憾了那个国家,他们并没有打跨那里的军队,更没有征服那里的人民。

官方公布的那些数据都是不可信的。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只有军人们才会真正关心有关战争的各个因素。一个军人的职责不是关心他的起因、结果与意义,他们所关心与研究的是如何利用眼前的一切在战场上消灭敌人。因此,也只有军方内部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倾泻下的炸弹究竟炸死了多少人,究竟有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也只有他们自己内部的人才知道,美军在战场上死了多少人,他们的对手死了多少人;也只有他们自己内部的人才知道,在山地战、高原战、丛林战中,号称不可一世的美军吃了多大的苦头。

就像前不久的阿富汗战争,军方在阿富汗到底投掷了多少炸弹?真正炸死了几个阿富汗人?他们真正征服那个国家了吗?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集中火力进攻并不能征服一个国家,这是克拉克一直以来坚持的观点,他认为只有短兵相接的战争才是真正的战争。

毫无疑问,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将是一个进行战争的理想场所。那些远处的小山只是形同虚设,这里既没有高山也没有丛林,广阔的平原消除了迂回游击战的可能性。唯一对美国人不利的是沙漠。但是第一次海湾战争中好像他们受到沙漠因素的影响并不多。在这样的土地上展开战争,敌人将无处可藏。

只有在这样的战场上进行对抗,才能真正显示出军人的风采。

想到这里克拉克用力踩了踩他脚下的土地,这个狂热的战争狂人心想:总有一天,我将会把这里变成我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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