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阳风云 第十三回 旁敲侧击窃情报 ,滴水不露巧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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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正月十九‘添仓节’,就在家家团圆,敬奉玉皇大帝诞辰,祈求今年五谷丰登缸满囤流的时候。国民党古阳县政府县长张伯华(兼第一战区二十二纵队司令官)关起门来同自己的狗头军师,哼哈二将,密谋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

张伯华居中而坐摆摆手,几个脑袋向中心一靠拢,他神秘的说:战区长官部传来秘电,年内几个朝鲜共产党受共产国际派遣,从东北乘火车南下。欲到延安传达莫斯科指示。其中一个女的身份特殊。军统局机要人员跟踪到西安失踪了。命令太行山周围我军各部严加盘查,将其生擒者,加官晋爵,通令嘉奖。

汤子杰说:妈拉八子!去年的事今年来函,净放马后炮!

;张伯华说:去年冬天日本人对匪区发动强劲攻势。国防部认为,这些人仍然滞留在途中。

张奇峰说:赴延安走西安较近。从这,需翻千山万水。途径闫锡山地盘,谈何容易?

汤子杰挠挠脑瓜又说:黄河封渡,日本人飞机大炮打不通。朝鲜人怎么样?他能长翅膀。

李丙常厥厥山羊胡子说:闫老西外强中干,八路军在山西转来转去,匪区几乎连成一片,多走几步路对共党来说家常便饭。至于黄河天险,日本人过不去,共产党可不一样。别忘了“杜八联”的葫芦队一直在活动。据说八路军的地下“交通线”从未中断过。

张伯华自信的说:抓了十几个‘民先’激进份子,这几年我县较为平静。底线汇报都说共产党灭绝了,我看差不多。

李丙常不阴、不阳的说:真则假、假则真!所谓真真、假假用兵之道也!依卑职看来静水之下必有大鱼。

张伯华说:共产党很会收买人心。穷百姓愿意跟着走。总裁在南方围剿十多年,怎么样?结果把洪水撵到北方来。想斩草除根不容易。不过咱县共党经过‘民先’事件就算没除净、所剩下的不过是些鸡毛蒜皮,掀不起大浪。

李丙常正色说:司令!咱县激进青年,投奔匪区的不计其数。据悉都是地下党搞的鬼。我看不是掀不起大浪,而是不叫起浪。

张奇峰说:不错!只要他们过来黄河,往北不到一天路程,进入太行山地区,犹如鱼进大海。司令!我县地处太行山,匪区南大门。有鱼没鱼撒网看看没有坏处。

张伯华点燃,大炮台吸几口想想说:好!士兵歇他娘的一冬天了。应该拉出去溜溜。奇峰命令崔子凡派兵进驻五龙冢高地,设卡布哨。日夜不停盘查过往人员。凡是没有通行证的一律扣下。押送司令部审查。六十四支队派出一个中队封锁出境路口。特务队配合汤子杰大队,加强巡罗突查户口。发现蛛丝马迹立即上报。诸位,共产国际派来的几个朝鲜人,如果真的藏在古阳。倒是我等千载难逢的立功机会。

张奇峰说:此事一定得保密,日本人知道插一杠子,准坏事。

草随风动、兵遵令行。张伯华一声令下,日军向来不敢染指,相对平静的西北岭区。说句话调兵遣将,剑拔弩张形势相当紧张。

一群荷枪实弹的国民党军队。行色匆匆,顺着乡村小路,上去坡、下去沟、转过一个急弯。远远看见几个小孩围在一块嘁嘁喳喳,指手划脚。

中队长卫子恒驳壳枪一拨拉,吆喝!喂!统统的过来!

金天花正教孩子们唱歌:她教一句,孩子们学一句。她教道: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放敌人的炮火前进!孩子们童音学唱。

前进!前-------进字还没唱出来,冷不丁的冒出一队匪兵。想跑己来不即,孩子们手拿小木棍,硬着头皮走过来。

卫子恒面对面把孩子们瞅一遍。问:你们都是,祝庄的?

孩子们点点头答应:是!

金天花心想:万一这些匪兵进村对户口岂不露馅,灵机一动粗嗓子答:俺不是!

卫子恒问:你是哪村的?

金天花手一指答:对过、汤沟的。

卫子恒盯住他自语说:汤沟的!你爹叫啥?

金天花答:没爹、汤子杰是俺本家。

卫子恒追问:保长叫啥?

“汤恩伯”!金天花答:

什么?卫子恒急问。

都叫雅号。汤定会没人敢叫。金天花从容回答。

卫子恒见没破绽,把驳壳枪往套里一插说:你们几个祝庄的说实话。近些时有没有生人来过?

孩子们摇摇头说:没有!

卫子恒装出一付笑脸哄着说: 小朋友! 邦助国军抓住共产党或是土八路,那可是为党国立功,县太爷一定大大奖赏。要是知情不报欺谝老子,哼哼!等会进村逮往赤色份子,一同问罪,捆绳子、挨鞭子,弄不好小命都得丢。说实话到底有没有生人住在村里?

孩子们仍是摇摇说:没有。

一个矬子往前偎偎说:队长!时候不早了,老在这里磨磨蹭蹭传到村子里,就是有八路早跑光了。

卫子恒不耐烦,瞪眼骂道:闭上你那狗嘴!老子这么干,也是公事,童言无欺知道么?惹恼老子把你甩给土八路,不叫大卸八块才怪哩。

骂完了冲着金天花问:刚才你拿木棍对着小孩们指戳啥哩,是不是叫他们回村报信?

金天花说:不是!俺们正在玩,捉土匪的游戏。我是总司令,正要下命令被你搅黄了。

卫子恒笑着说:我看你当个白面书生差不多。竞敢自称总司令。乖乖!比我的官还大。老子今咯倒要看看,你是怎样带兵打丈的。

金天花心想:这个草包上当了。我得将计就计溜之大吉。右手一举啪!的故意行个不规则的军礼。说:报告长官:本部人马准备就绪,可以开始军事演习吗?

卫子恒很喜欢,从军恁些年从来没人喊长官。正重其事的还个军礼。高喊:演习开始!

金天花右脚一拉向后转,小步跑到小伙伴对面,使个眼色喊:列队!

这些娃娃兵,经过训练懂步伐,立即从高到低排成行。

金天花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顺沟一指命令:弟兄们,一伙土匪正从前面贰百丈处通过,我军兵分三路围而歼之。本总司令命令:茅缸、茅杓从左迂回!东瓜、西瓜从右迂回!狗子、狗蛋和狗剩,跟着本司令当主攻。冲啊!

娃娃兵以棍当枪。侧着身,弓着腰飞似的向前跑去。

卫子恒童心泛起,自言自语说:妈的!挺像回事。比我小时候打的“坷垃仗”日八跌。

矬子看不惯说:卫队长!穷小子早跑没影了,看球啥哩?

卫子恒不爱听悻着说:没影去球!又不是土八路!你他妈的少管闲事。特务队有啥了不起,配合老子行动是你福气,你小子一人下村试试,能活三天我服你。冲着士兵说:走!进村查户口。

上去沟坡没走多远,勤务兵用手指着说:队长,快看、那是什么:

卫子恒顺着手势细瞧:路南一箭之地土岗上,两只山鸡正在觅食。雄的托着修长而美丽的尾巴。阳光照耀、闪朔、迷人。不由的喝斥士兵:爬下!爬下!夺过身边士兵的长枪。往前一顺,左眼闭、右眼睁。啪!的一声响。雄性山鸡负伤后嘎嘎叫着扑扑腾腾向沟底奔跑。追!匪兵一窝峰撵了二、三里才把猎物从树苁中拽出来。

卫子恒接过来掀起翅膀的指着说:弟兄们,都他妈的来看看,老子打跑只放一枪,命大的由它逃去。打第二枪,缺德。

众匪兵赶紧奉呈,齐伸大母指,队长神枪!队长神枪!

卫子恒心中美兹兹的,份咐勤务兵:拿回去下酒!尾巴保存好,戏班能给好价钱。

一百多人赶到祝庄挨门挨户搜查,当然一无所获。下午突击焦庄、岩山照样、竹栏子打水一场空

卫子恒回营把这一天的搜查情况,详详细细汇报给张伯华。这可了不得,张伯华命令汤子杰,亲自带队回村逐门逐户对照户口,恨不得挖地三尺,折腾三天三夜,累得精疲力尽,始终找不到这个‘总司令’本家。

矬子睡到五更心里想:跟着突击队安全倒是有保障。可是吵吵嚷嚷的成事不足坏事有余办不成任何球事。可恨这个草包,动不动拿我出气。今后老子独来独往。做出成绩来叫他妈的看看:做特务不是光吃干饭的。对!先从买药查起,后寻娃娃兵总司令。穿上便衣用过早攴。迈着罗圈腿,踢塌、踢塌、出来扬毛庄,翻过南北沟,直奔祝庄村。进到街里边静得不见一个人影。东瞅瞅西望望来到远房堂妹家门口。抬手,啪!啪!打门环。

王家窑屋里,一男一女两个人,就着方桌做针线。男的纳鞋绑,女的上鞋底。

狗子妈头上毕毕大针说:天花!往后再不敢再到外边乱跑了。虽然你大智大勇摆脱了敌人。可是听到你说敌人围住问这问那,心就嗵嗵跳,吓死人!

金天花说:大婶,不碍事!脸上没写字、认不出。

狗子妈说:那也不行。没听人说,贵人莫临险地么?万一-----往后藏在窑子里,邦俺打下手,多做几双踢死牛,比啥都强,听说山西路上长有牙。

忽然传来打门声。狗子妈吃一惊。停住活计说:有人来,快去躲一躲。推着金天花叮嘱:从后门转出去。然后只身走到当院问:谁啊?来啦!来啦!

锉子门外答:水仙!是我,

狗子妈心一沉,打开门说:我当是谁?其常哥!啥风把你吹来了。进来吧!

锉子进院来。两只贼眼转转才说:去双柿树办点事,顺便来看看。怎么?妹夫、外甥都不在家?

狗子妈知道这家伙上门没好事,但是不能撵。冷冷的说:孩子他爹命穷,去给东家除圈粪。天不黑不回来。那像你这干公事的恁消闲,转转悠悠挣工钱。说着话进到屋里,这家伙一屁股坐到大椅上。偷眼一看满桌都是成品半成品的鞋子。掏根烟吸一口问:水仙,你家不开鞋店,给谁做那么多双鞋?

狗子妈心里骂自己,该死!为啥没有搁起来?赶紧掩饰说:;这才几双啦!狗子爹做长工,一年人四季不得闲,穿鞋比吃鞋还费。你那小外甥。上山下沟拾柴草,那年都得拾多双。趁着地活没上来早安置。

矬子心里想,见鬼去吧!来俺眼里揉沙子。是红是白先诈诈。口一张说:妹妹!你哥干啥的,能不认得这是啥?拥军鞋!

狗子妈心里一打颤,假装生气说:其常哥!不要血口喷人中不中?俺家再穷也不能脚上梆瓦是不是?看见几双布鞋就找茬,还叫穷人活不叫?不念亲戚这一层,立马撵你走。

矬子嘻皮笑脸的说:看看还是做闺女那火丈脾气,一句不对就来劲。不是就不是,何比恁大火?不过话又说回来,共产党、土八路常在这一带活动。你要知道些什么,告诉哥一声,对你说,奖金可是大大的!妹夫不用再做长工了。

狗子妈瞟、瞟眼前这位远本家堂哥,知道是个惹不起的赖皮狗。先稳住他再说。于是便语气委婉的叫:其常哥!俺算看透了,如今这世道,没门事,谁都敢欺负。你在县上干公事,往后常来这走走,叫村里人瞧瞧,俺娘家上边也有人,不敢小看俺。至于你说土八路的事,往后多操心。

矬子说:知道妹妹是个明白人。停了一会搭讪说:水仙!听说吴家少爷大年三十得病了,妹夫在他家做工,不知好了没有?

狗子妈心里一圪登,这家伙咋知道这事?不动声色的说:好了吧!狗子他爹说,少爷一病,病一窝。这个年下,过的不自在。

正说着哐铛!街门响,妈!俺回来了!

狗子妈说:这不,你外甥回来了。长恁大,还不认你这舅舅哩!

屋门打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进来。直瞅陌生人。

狗子妈说:狗子!这是你其常舅,在县上干事能耐可大啦。

矬子说:光说哩,还是你出门送亲来过一次。转眼拾多年,儿子快跟你一般高了。狗子!过来,舅这有糖。随手掏出一把梨膏块,胡啦!一声放在桌子上。

狗子拿起一块叫:妈!你先吃!不容分说塞进妈嘴里。然后自己含一块。爬到桌面上。

矬子问:狗子乖,甜不甜!

狗子答:甜,真甜!

矬子问:给舅说,刚才干啥去?

狗子答:拾柴禾,玩呗。

矬子问:玩,都玩什么?

挠挠头答:掏鸟蛋,捉迷藏,捉土匪,学打仗。

锉子精神一震坐直身问:学打仗、总司令是谁?

狗子不经意的回答:金天------

狗子妈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踢踢儿子腿。

狗子话到嘴唇马上改口,对,今天没有来。

矬子“狗吃屎楔”高兴半截,紧着问:那!那、他叫啥名字?

狗子这才知道套话哩,不冷不热的回答:拾柴禾偶尔碰到一齐玩,没问叫啥名。

矬子泄了气,抬眼看看堂妹,心里说:都是他娘搞的鬼。但是不能撕破脸。只要那小子还来总有抓住那一天。哼哼冷笑两声说:狗子,再到一齐玩,问问“总司令”叫啥名,舅舅给你买好糖。

狗子妈故意说:光给糖果可不干,俺要金标哩。谁不想发财?

矬子赶紧答应,中!给金标!给金标!水仙:给你说实话,抓住那小子,不但发财。妹夫还能升官。你看怎么样?这事可干吧!

狗子妈说:可干!可干!知道他来一定告诉你。就怕俺没那福气。

矬子说:我就知道妹妹是个明白人。天不早了,我得赶紧走。

狗子妈送走娘家堂哥,心还直扑嗵。

矬子顺街走不远,看见一个彪形大汉,虎背熊腰的挑着两桶水。忽悠忽悠往前走,不由的顿起疑心。紧赶上来说:老乡!担水啊!

大汉毫不理会只管走。矬子无奈,索性拽住扁担大声喊:别走!俺是问路哩!

大汉只得放下水捅,头一扭,指指水井,拍拍肩,呜哩哇啦,呜哩哇啦直叫喊。

张用仁从家里跑出来。一看,认得这个狗特务。心说,叫他缠住可不好。装做不认说:老乡!他是哑吧。你问啥哩,来!跟我说。

矬子,喷!吐口唾沫。说:问路遇哑巴,倒霉!哎、他是你何人?

张用仁说:俺大舅。大沟河的,来这住几天。

金百渊,趁机挑起水桶往回走。

矬子斜眼瞟瞟后像说:倒有一付好身板。往贾庄咋走哩?

张用仁说:出村往西北,大样三四里。

这家伙跑到岩山去打听和狗子妈说的一母样,这才死了心。

原耒吴家虽然是富户。但是吴树堂,思想进步,早就参加了地下党。大儿子吴俊杰,二儿子吴健都是共产党员。对朝鲜同志保护唯恐不即,能说实话吗?(当然这些都是解放后才知道的)

矬子从岩山回来天就黑了。这小子做贼心虚总怕遭人暗算。走走停下来看看,下去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提心吊胆迈着两条腿,冷不防硬梆梆枪管顶后心,不许动!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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