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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伦中将的旗舰舰桥上,斯特伦和杜克一左一右伴随,但中间的威斯特法伦上将只能单手端着望远镜.他的右手两根手指被弹片削断,又从马上摔下地令右臂骨折.

威斯特法伦上将的镜头不是对着在炮火中抢着登船地YF军队,也没有对着层层围困着登船点的解放军,而是在四处扫视.

"上将,您在看什么?"杜克忍不住问道.

"我在看这个离我们远去得国家."

"早温和一些,YF不见得与这个国家成为仇敌......"斯特伦情不自禁插了句嘴,换来了威斯特法伦耸肩苦笑.

杜克向政治高人请教着:"上将,您觉得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哦,杜克,以你的军衔,可不能坚持做一位纯粹得军人了.除了斯特伦将军,我俩都是失败者,战争是否继续?怎样继续?你我可能没有发言权了,可没有更好,不是吗?"

杜克中将也开始耸肩苦笑了.然后,在三个高级将领摇首干笑中,YF舰队远去了.斯特伦中将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猜想:什么时候,YF海军也不敢在清国面前招摇?

而在险遭涂炭得京城,从十号开始欢庆胜利,大街小巷,再没有高低贵贱,人人都在为战役胜利欢蹦乱跳,为胜利贡献了力量的人则赢取了众人尊敬,那种自豪感决不是用金钱买来地虚荣可比,那些为战争捐钱捐物,有几个钱得人对此感受犹深.

百姓们该高兴,胜利了,安全了,军队让大家有底气了,国家能正面击败列强了,而且是两个敌人,还不该高兴吗!

可有人不该高兴!统治阶级就不该高兴.一个负责任得政府不该在此时高兴起来,因为,清国还没到令人放心得时候.我很清楚,很冷静,众臣以为此时可以拍监国王万岁马屁了.于是,文治武功盖世,千古第一圣君,等等阿谀奉承如潮而来.惹得我在朝会上大骂一声:放屁!

不是那些阿谀听在心里不美,但我是一个有进取心得流氓.清国的地盘儿还不够大,竟没有战略缓冲空间,而这个空间一定有必要.而且,就算目前,YF会认输吗?那可是俩老流氓,亚洲是世界最大一块陆地,他们会放弃吗?

十二号,带着群臣去了圆明园,去看看那堆废墟.多么华美得皇家园林哪!但现在满目是断壁残垣.没有我在二十一世纪看到地圆明园遗址那么惨,但大多建筑被摧毁了.不过是千余发炮弹,价不过万把两银子.

先是几个大臣跪地大哭,高呼先皇如何如何,接着越跪越多,个个一脸悲痛欲绝状,我看着烦闷极了.

"监国王万岁,众臣虽有故弄玄虚之嫌,但心中悲痛当不至全假,微臣即是如此,圆明园之毁的确令人痛心啊!但从监国王万岁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翁同龢在我左边正想说点什么,右边的载垣先开了口,话中隐隐有指责之意.

哼哼,以为我不难受吗?但圆明园之毁让我难受了很多年了,从前世到今世,什么时候忘却过?实在提不起心来装痛苦了.

"国有今日,错在自身.但圆明园被毁一事,怪不到谁啊!"

"是,整个京城遭险,的确无法一一保得周全."翁同龢感叹道.

"二位认为该如果保国家一一周全?"

"高筑墙,广积粮,练精兵,产火器......"

"那也不可能一一周全."

"还请监国王万岁为臣等解惑!"

"再高再结实得墙,也禁不起大炮轰.再精再勇猛得兵,也不能阻止敌人炮弹出膛.怎么办?最好得办法就是让敌人的炮弹打不到我们的房子.怎么让人打不到?最好得办法是让敌人的大炮射程不够.怎么令敌炮射程不够?你们好好儿想想吧!但要记住,解放军不过是打了一个胜仗而已,YF联军还是能随时打过来.远没到为谁歌功颂德之时."

十九号,又到了溏沽前线,不顾任何人劝阻,同时不准任何高级将领跟着,在几个军人带领下上了炮兵阵地一一巡视.这种鼓励异乎寻常得大,全然不顾[个人安危]得监国王万岁亲上最前线给军队打气,炮兵将士们打疯了,上膛动作快,炮打地准,炸地YF联军鬼哭狼嚎.

二十日,京津战役胜利结束,看着YF舰队远去后,全军将士列队接受上将军检阅.一缸缸美酒拉上来,酒香飘荡在广阔得战场上空.

"为了胜利,干杯!"

那一瞬间,我想哭,至少上万将士已流出了激动与自豪得泪水.

"拿笔墨来!"

一碗烈酒下肚,心潮澎湃.旁边有人展开一面鲜红得大旗,我提起大笔,毫不考虑,挥毫写下了禁卫第一师五个大字.字写地不错,因为那种豪情决不是写[皇家御膳大酒店]时可比,左宗棠在旁边竟喝了一声彩,既没贬低也没赞赏:"监国王万岁,您这五个字从书法来说,自然......自然这个不入流,但堪称气势纵横啊!"

"这是给英雄题字,数万雄兵在此,自然有些气势......张树声!"

"末将在!"

"禁卫师当得起[第一]称号了,接旗!"

张树声庄严肃穆中接过[禁卫第一师]军旗,立正转身,一个卫兵为军旗插上旗杆,张树声举起旗帜挥舞起来,晚秋的海风吹地军旗呼啦啦展起,数万将士欢呼声惊天动地.

"希望,你们永远能承载起第一得尊荣.希望,这面代表第一得军旗永远在你们手中飘扬!"

两句鼓励说完,"禁卫第一师,禁卫第一师,禁卫第一师......"禁卫师官兵一遍遍呼喊着自己的新番号,尊严与荣誉,最令军人热血沸腾.

招手止住禁卫师官兵的欢呼,所有人目光集中到监国王身前另一面红旗之上.禁卫师乃皇家直属部队,最多扩充为一个集团军五六万人.所以,禁卫师得到第一番号,没人争,也没人争得着,何况禁卫师几年来的表现也的确对得起[第一]称号.

但现在,监国王万岁会把事实上更有荣誉感得陆军第一师番号授予谁呢?

不错,军旗上的确出现了[帝国陆军第一师]这样一排大字.许多将领为[帝国]二字感到诧异,监国王万岁为何不说大清陆军第一师呢?

像鲍超这样的直性子人只是感到奇怪,但左宗棠,刘铭传,陈玉成等人眼中却显出惊喜之色.他们心中最怕监国王万岁没有帝王之念,特别是陈玉成,本就对[大清]之称十分反感.

默默看着题完字的军旗,在众将领期盼中,我叫出了陈玉成.众将遗憾中也不得不服气,第八师绝对无愧于成为解放军第一师.

"末将在."陈玉成兴奋中出列.

"第八师已是一支当之无愧得王牌劲旅,此次又千里驰援京城,功劳排名第一,想来大家应该没意见.因此,我授予第八师[飞龙]称号,军旗上可用五爪飞龙标志.但是,第一师,不能授予你....."

五爪龙,只有皇帝可用,第八师军旗上可以绣上五爪飞龙,已可算得上第一了,但陈玉成对不能得到正式得第一师番号自然十分遗憾.

"我要把第一师番号授予第十一师,陈将军理解吗?"

陈玉成陡然一惊,随后敬礼,以极其郑重庄严得口吻回答:"末将理解监国王万岁了,没谁有资格与第十一师争此荣誉."

"鲍师长,刘师长,赵师长,你三位理解么?"

"陈将军说地不错,帝国陆军第一师非原十一师莫属,末将理解."

解放军第十一师,长期镇守溏沽海岸线.到京津战役开始前,八千将士或阵亡,或负伤转至后方治疗,前线只剩下一万二千人和一千多补充兵.京津战役就是第十一师打响第一枪,并与相当敌军血战至近乎同归于尽,但最后一千多人还被鲍超临时收遍进第十师,一直战斗到胜利,连师长吴成涣少将也失去了一条左臂,全师只剩下不到六百人,加上战前受伤的三千将士,第十一师六中仅余一人.功高或许不是第一,但劳苦无人可及.

"吴师长,接军旗!"

"末将......末将受之有愧!"吴成涣热泪盈眶.

"不,第十一师当之无愧."

"吴师长,您与十一师将士无愧陆军第一师称号,接旗吧!"众将领一起真诚得劝导吴成涣.

吴成涣激动万分中,单臂挥舞起鲜艳得陆军第一师军旗,几百名原十一师将士很多痛哭失声,开始的欢呼声很小.但其它部队官兵自觉得替第一师官兵喊起来:"第一师,第一师,第一,第一,第一......"

战场庆功大会后是高级将领会议.

会议上,我要求各主力部队,除吴成涣少将留在京津重建第一师,福建沿海留一部分主力部队与YF海军对抗,再有广西云南主力不能动.其它所有主力部队各抽调一支装备和战斗力特别加强得精兵,全部压向广东.不用急行军,给各部队比较充裕得时间,唯一要求是将广东战役打漂亮点儿.

"监国王万岁是要收回香港?"监国王是什么意思,众将一听即明,只是由左帅证实一下罢了.

"我是一个极为现实得人,就是现在,YF商人回来,与我国做正当生意,我可以亲自欢迎第一批人到来,因为我们需要物资流通.但任何一方任何用枪炮维护得利益,决不能在我国有一丝一毫.现在是国内,不久是周边,战争还要一场一场打下去,军队远没到松懈得时候.而YF已不足为惧了,香港是祖国大陆的孩子,它该回家啦!"

众将轰然应令声中,会议结束.十月二十一日,第九,第十,第十二,禁卫师,这四个主力师共同出兵两万,与陈玉成的混成独立师再次混遍成一个临时加强师,由陈玉成任司令,鲍超任参谋长,一共三万多大军同时拔营南下.

我也沿着海岸线一直往南,一一命令沿海几省主力南下,预计将有五万雄兵与广东的五个主力师组成一个强大得军事集群,以彻底摧毁广东暨香港Y军.

二十三日,重回广州的曾国筌在破烂得总督府迎接监国王万岁,余话不说,先命令广东战区的部分独立部队去福建浙江换防,然后布置广东暨香港战役.

十一月五日,随着福建浙江的两万精兵在潘鼎新率领下到来,广东前线拥有了九万一线精锐部队.战区后勤部又将所有军需储备调到前线.接着,安庆军械所一批弹药装备于七号运到,我充当着传令兵,告之曾国筌赖文光,陈玉成统帅得加强师已进入福建.广东前线司令部决定,战役将于八号打响.

八号黄昏,解放军炮兵部队开始向Y军防线发起猛烈炮击,急袭得炮火似乎在强制命令着黑夜放缓脚步.与京津战役完全相反,解放军与敌军主客异势,以绝对得进攻姿态出现.而防御得YF联军因有从京津前线撤下来的军队,还有不得不为之防御战略,兵力也达到了六万七千.但YF联军没有稳定得军心,从将领到士兵,都对守住在别人家门口的香港没信心.六万七千兵力的确不少,但却没任何援军,YF在整个亚洲都无兵可抽调了.一场防御战,强大舰队的作用也并不大.

十号,YF联军在香港正面得广东沿海防御体系无法承受解放军猛攻而行将崩溃,而两翼的增援只能与解放军阻击部队激战.正在香港养伤的威斯特法伦上将拿着转交给他的战报哀叹:"多么幸运!如果不是海军的机动性使解放军无法做好充分准备,让我们面对这场战役的攻防水平,YF联军不可能逃出一万四千人......"

"无可否认,拥有不错得装备后,解放军陆军精锐的战斗力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次于大Y帝国陆军了,甚至于还稍强一些.而且,这个古老民族,对战争的理解力无人可比."与威斯特法伦患难与共得杜克中将捏着下巴表示赞同.

"那你觉得,惠灵顿上将会怎么办?"

"从军事角度来说,惠灵顿上将守不住香港,但政治原因会不会让他死守,我不知道."

"哼,不论是政治还是军事,香港必须回到它原主人怀抱,你觉得大Y帝国能守住这里吗?那帮政客又不傻,只是被清国无尽得财富迷住了脑袋,才把......哎,二十万,二十万军人啊,葬送在了这片两百万军队也无法征服得土地上."

"是的,我仔细想过您提起地斯特伦中将的话.的确,战争爆发并没有错,但YF只该打半年,看到了清国反抗决心,改走另一条道路远比继续打下去好得多."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杜克,您该准备行李了,不管是继续打下去,还是与清国停战,香港不可能保住.惠灵顿上将是位杰出得军人,对政治的了解也比我深,可能......"

十二号,陈玉成抓住了给予YF联军致命一击的战机,与广东部队内外夹攻,击溃了敌军右翼防线,使YF联军整个防御体系严重失衡,赖文光率主攻兵团强攻猛打,于当日下午强渡深圳河,深圳两岸炮火连天,拼命防御的YF联军整整阻击了赖文光集群五个小时.

令解放军没想到的是,消灭了对岸敌军后,前进道路上竟再无阻挡了.十三号凌晨,解放军完全控制了香港,但只有几个空空如也并完全破坏得军港和兵营,YF联军已在凌晨之前全部撤走了.

很遗憾,这胜利得到的似乎简单了点.可是,香港回家了,Y国鬼子再没有立足之地.此战,YF舰队虽救走了三万人,但是,解放军勿庸置疑得以胜利得欢呼结束了战役.

香港,我们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