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先驱 第十章 泪 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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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特战先驱 第十章 泪 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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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国挥挥手示意战士们肃静,待全场安静下来,周卫国说道:“汽车被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们自己找!鬼子追击的先头部队不是也开着汽车吗?我们就从鬼子手里夺汽车!”

战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就大声说道:“对!夺鬼子汽车!”

看到战士们这反应,汽车兵们都傻了!这是什么部队啊?其他部队听到鬼子来了都逃之不及!这些人居然还敢打鬼子汽车的主意?但很快,受独立营官兵情绪感染,这些汽车兵竟也觉得从鬼子手里夺汽车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独立营很快出发,出了无锡城,顺着沪宁公路就往苏州方向前进。

不久,尖兵报告鬼子汽车出现了,一共有十二辆,每辆车大概十多人,看样子是一个中队。

只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当然要打了!周卫国立刻命令工兵在公路上分散埋了几枚地雷,并在埋雷的地方都插上指示旗,其余战士则顺着埋雷的位置向苏州方向隐蔽在路边。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不一会,鬼子车队就到了,很快,第一辆鬼子汽车触雷爆炸。

其余的鬼子汽车立刻停了下来,车上的鬼子也都迅速下车警戒。

从第三辆车上下来一个鬼子军官,大声命令其他人抢救伤员,同时命令工兵排雷。

二十几个鬼子立刻上前,抢救触雷汽车上的伤员,几个鬼子工兵也带着探雷器来到了车队前方。

鬼子工兵很快就发现了指示旗,顺着指示旗当然就发现了地雷。不久就很顺利地排除了这些地雷。鬼子工兵不由心中窃喜,又用探雷器往前探了一段路,发现没有地雷便回去复命了。

鬼子军官听说地雷都已排除,大为夸奖了工兵的效率,随后命令将第一辆车的残骸清除后全体上车。

就在鬼子解除戒备把第一辆车残骸清出公路转身准备上车的时候,独立营发动了攻击。

由于是短兵相接,周卫国把独立营的所有自动武器都配属到了一线,全营二十几挺轻机枪和二十多支驳壳枪一起开火,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仅有少数鬼子来得及反抗,造成了独立营十多人的伤亡。

战斗一结束,周卫国就命令独立营官兵立刻上车。又在车前方插上了国军的小旗——要不然天亮被人看见当鬼子打就不妙了!

虽然近三百号人乘坐十一辆汽车的确严重超载,但就跑从无锡到南京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察看击毙的那个鬼子军官军衔时,周卫国突然发现这鬼子军官腰间佩的竟不是南部14式手枪!周卫国好奇地拔出那手枪一看,竟是一支比利时FN公司产的6.35mmBrowning(勃朗宁)袖珍手枪,这可是好枪!看来这个鬼子军官八成是因为受不了南部手枪那糟糕的可靠性才换了一把外国枪!不由暗暗好笑,老实不客气地把这支勃朗宁手枪收到自己口袋里。

汽车兵们摸索了一会很快就熟悉了鬼子这种丰田卡车的操作,不久,车队就出发了。在车上,战士们都喜气洋洋地谈论着这次战斗。

一闲下来,周卫国却开始担心父亲的安危了。只是思来想去却不得要领也就只好暂时放下。

这时,车队已过了无锡,在车灯的照耀下,已可看到沿途锡澄线的国防工事。看着这些工事,周卫国突然想起了撤退途中听其他部队说起的一些事情:当受命防守的部队准备进入吴福线国防工事时,却发现负责管理这些工事的地方官员和防守的民团早已逃跑。有的工事无人指引根本就找不到;有些工事找到了却没有开铁门的钥匙;有的打开门却发现工事里积水过多,不能作战;有的虽然可以作战,但却只是几个孤立的露出地表的小碉堡,根本无法形成有力的防御体系,进入这种工事,如同进入棺材,互相不能支援,除了与战地共存亡外,别无出路!

周卫国叹了口气,国民政府耗费巨资修筑的国防工事竟成了这个样子!这一点恐怕是当初力主修筑国防工事的德国顾问也始料未及吧?

周卫国知道这些事再想下去也没用,所以强迫自己将这些烦恼从脑中驱出,不一会,就睡着了。

由于严重超载,车开得很慢,但第二天快中午时,独立营终于还是到了南京!

不过在进城时独立营遇到了一些麻烦,由于他们乘坐的是日本车,南京城的卫戍部队死活都不让他们进城,还包围了独立营。

直到周卫国反复解释了鬼子汽车的来历,又拿出自己的委任状、军衔领章和撤退的命令,守军营长才将信将疑地打电话核实去了。核实过后,守军营长向周卫国恭敬地行了个礼,并向周卫国表达了他对独立营的敬重!之后就放行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支撤退的部队能像第八十七师独立营这样军容严整!至于缴获鬼子汽车就更是无法想像了!

进城后,汽车兵直接把汽车开进了独立营原定的休整驻地。

连续战斗了这么久,部队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这一刻,周卫国对萧雅的思念突然变得无比强烈!他决定,趁着今天这难得的空闲,一定要去见萧雅!

周卫国洗了个澡,又特地刮了胡子,换上了军官服,又佩戴上许久不戴的军衔标志,在向营部和几个连长交待了自己的去向后就离开了驻地。

去萧家的路上,周卫国本想买些礼物的,但由于南京已颁布戒严令,国民政府又已宣布迁都重庆,所以商店都早早关门了,连小摊贩都不多见,周卫国只好在经过一个水果摊时买了些普通水果。

来到萧家门口,周卫国却有些害怕了。两年多不见,小雅还好吗?她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迟疑了半天,周卫国终于敲响了门。

不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正是萧雅!

门一开,两个人却都呆在了那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渐渐的,两人眼中都开始闪动着泪光,周卫国手中的水果也滑落在地。

萧雅突然扑到周卫国怀中,拼命捶打着周卫国的胸膛,哭着说:“我恨死你了!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有多想你?仗打得这么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这个死阿土!臭阿土!……”

周卫国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嘴边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萧雅突然停止了捶打,抱紧了周卫国,又哭又笑,说:“阿土!你终于回来了!我的阿土终于回来了!”

闻声赶出来的萧雅父母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流泪。女儿这两年来的苦楚他们又怎会不知?如今,女儿的意中人终于回来了,他们怎能不为女儿感到由衷的高兴?

还是萧母首先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说:“小雅,还不快叫卫国进来!”

萧雅这才发现自己的父母也出来了,不由脸一红,放开了周卫国,不过却仍然牵着周卫国的手。

周卫国这才想起自己买的水果,往地上看了一眼,还好,袋子还没破,赶紧拎了起来。

萧雅白了周卫国一眼,说:“你真是阿土!还买什么东西啊?”

周卫国只会呵呵傻笑,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众人进了门,寒暄几句后,萧剑如就任小雅把周卫国带到了楼上——两人已有两年余未见,自然有一些体己话要说了!

两人一进萧雅的卧室,周卫国就抱住了萧雅,低声说:“小雅!我想你!”

萧雅脸儿绯红,也低声说:“我也想你!”

周卫国再也忍不住,朝萧雅的小口就吻了下去。

两人很快吻在一起,良久,才分开。

萧雅捋了捋略有些凌乱的头发,浅笑道:“瞧你那样!就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周卫国笑道:“在我的眼里,只有我的小雅才是真正的女人!”

萧雅撇了撇嘴说:“说的这么好听!我可知道欧洲的女子都很开放的,你在德国两年,谁知道你做了什么?”

周卫国立刻举起了手苦着脸说:“天地良心!我周卫国在德国的两年除了想怎么打仗就是想我的小雅了!”

萧雅嘟着嘴说:“哦!我还是排第二!?”

周卫国赶紧说:“打仗是想想,小雅是刻在心里的!”

萧雅白了周卫国一眼说:“贫嘴!”

心中却是高兴。

过了一会,萧雅突然叹了口气,说:“阿土!其实我刚刚只是说说。我又怎么会真生你的气呢?你能在想完怎么打仗后还想想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知道你是个天生的军人!如果不想怎么打仗就不是你了!而我们中国现在也的确需要你这样的人!我希望我的阿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小男人!”

周卫国感动地握住了萧雅的双手。

萧雅一笑,说:“好了!坐下吧!我想听听这两年你在德国都有什么有趣的事!”

周卫国于是坐下,开始向萧雅讲述这两年多来的经历。萧雅的情绪也随着周卫国的讲述而不断波动着,对竹下俊天资的叹服,对德国军校严谨作风的感慨,对蒋百里的景仰,对塞克特的敬佩和他去世的伤感,对柏林日本侨民卑鄙行为的痛恨,对斯科尔兹内国家观的疑惑。

德国军校的事情讲完,周卫国又开始讲述自己在淞沪战场上的经历,每每讲到危险处,萧雅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虽然明知周卫国现在好端端地就在自己身边,还是忍不住要担心!

周卫国讲完后,萧雅仍沉浸在对周卫国这两年多来经历的回味中,此刻,她突然觉得周卫国身上多了一种特殊的气质,一时却又说不出来。

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真正把这两年多的经历都连起来,连周卫国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此刻回想竟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待心情平静下来后,周卫国开始打量萧雅卧室的陈设,看了一会,周卫国忍不住问道:“小雅,你以前买的那对瓷猪呢?我怎么没看到?”

萧雅笑着说:“我放在女中的宿舍了!你走后我就很少回家睡,大多时间都住在女中的宿舍!”

周卫国一愣,随即明白萧雅是怕孤独所以才总住在女中的,心中不由又是一痛,搂住了萧雅。

萧雅任他搂着,喃喃道:“现在好了!我的阿土回来了!我们以后永远都不分离!”

周卫国深吸一口气,说:“对!我们以后永远都不分离!”

周卫国突然想起一件事,轻轻放开了萧雅,随即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缴获的勃朗宁手枪,递给了萧雅。萧雅疑惑地看着他,却没有伸手接。

周卫国说:“小雅,这是我缴获的手枪,送给你!”

萧雅皱了皱眉,说:“枪是你们男人玩的,我不要!”

周卫国把手枪放到萧雅手中,郑重地说:“小雅,你一定要拿着!你听我说,如今兵荒马乱,有了这支枪也好防身!”

萧雅嘟着嘴说:“我不要手枪!我有阿土保护就够了!”

周卫国正色说:“小雅,我是名军人,如今又是战时,我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样我在前线才能放心杀敌!”

萧雅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好啦!阿土,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时时带着这支枪的!”

周卫国欣慰地笑了,开始向萧雅讲解道:“这支手枪是比利时产的勃朗宁袖珍手枪,口径六点三五公厘,弹匣容量六发,重只有三百七十克,正适合女子使用!”

说着,周卫国一按弹匣卡笋,退出弹匣,又拉了拉枪栓,确定弹膛里没有子弹后才开始教萧雅如何使用。

萧雅不是笨人,很快就学会了,不久,竟对这支小巧的手枪爱不释手。

周卫国笑了,很少有人用过勃朗宁手枪后会不喜欢它的!

周卫国拿过手枪,装好弹匣,关上了保险,递还给萧雅后说:“小雅,你记住,现在我已经关了保险。在使用之前一定要先上膛,然后打开保险,再瞄准射击!”

萧雅兴奋地点了点头,说:“嗯!知道啦!”

喜滋滋地把枪收在随身的手袋里。

眼看天色已晚,萧雅说了一声:“糟糕!”

赶紧带周卫国下楼吃饭。

下楼后,两人才发现饭菜早已备好,萧剑如和萧母正微笑着等着他们!

两人脸一红,飞快地洗过手,一家人就围坐在餐桌上开始吃晚饭了。

这顿饭吃得无比温馨,周卫国竟连吃了四大碗饭!看得萧雅吐舌不已,萧剑如和萧母却是笑意吟吟。

饭后,周卫国和萧剑如又聊了一会,才告辞离去。


回到驻地,周卫国惊讶地发现独立营官兵们竟然都在进门不远的操场上等着他!不由愣了愣,说:“打了这么久的仗你们都不累吗?还不赶紧休息去!”

战士们却不答话,脸上还都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突然,徐虎大声叫道:“营长,打了这么久的仗你不累吗?还不是赶着去看嫂子?”

全营大笑!他们都是在为周卫国高兴呢!

周卫国哭笑不得,对徐虎佯怒道:“兔崽子敢跟踪我!看我怎么揍你!”说完就冲向徐虎。

徐虎赶紧躲进了战士堆中。

在战士们的掩护下,周卫国追了好一会都没追上徐虎,不由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这些满脸笑容亲逾兄弟的部下,心中突然感到无比自豪!

等官兵们都笑完了,周卫国才说道:“都别闹了,睡去吧!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呢!”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啊”又“唉”了一声就回宿舍睡了。周卫国的训练量大家还是记忆犹新的!

回到自己的军官宿舍,周卫国还沉浸在与萧雅见面的喜悦当中,过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了父亲,心情立刻又沉重了起来。不知父亲现在怎样了?想到这里,周卫国又记起了父亲给自己的那个包裹!父亲曾说过,那里有关于他和母亲的全部!想到从未见过的母亲,周卫国再也忍不住,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包裹。

周卫国颤抖着手打开了包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子的照片。

周卫国拿起了这张照片。照片虽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黄,但照片中女子的容貌神态却还是清晰可辨。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只看这张照片,周卫国就已经可以想像出母亲当初的美丽、温柔与刚强!

这就是我的母亲啊!把我带到这个人世间的母亲啊!和我未能见一面就离我远去的母亲啊!

多少个梦里,周卫国曾想像着自己与所有同龄人一样躺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撒娇,在犯错后接受母亲轻轻的斥责,上学堂到门口时接受母亲细致的叮嘱和充满爱意的眼神……醒后却只剩满脸的泪水!

周卫国轻轻抚摸着照片,低声说道:“娘!我终于看到你了!我好想你!”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这一哭,竟是再也止不住!泪水中饱含的是对母亲这二十多年来的深深思念和所受的种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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