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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尼,”罗伊抱住波尼的脖子:“她生了病,我在救她,你不要不高兴!她也和我们一样,孤苦零丁的……我们帮助了她,”罗伊指点着远处的飞碟:“说不定,她也会帮助我们,让我们乘她的飞船,离开这儿!”

波尼听了罗伊的话,温驯地趴下。

夜深了,外星人仍然没有醒来。

罗伊吃了一点儿他白天烤熟的野山药,然后来到铺在地下的床上,在外星人的脚边睡下。

波尼咬住罗伊腰间的睡衣,把他拉到火堆边的条石旁。罗伊笑了,外星人是个女的,波尼不愿他和外星人睡在一起。他摸摸波尼的头,背靠条石闭上了眼睛。

一阵轻微的响声,惊动了罗伊,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波尼在地上打滚。

波尼痛苦的挣扎着,时而想仰天长啸,时而又呲牙裂嘴,它在坚硬的岩石上磨擦身体,好像它被什么致命的桎梏束缚着。

罗伊想帮助波尼,他试着爬起来,无奈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想叫波尼过来,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犹如在梦中一般,大脑神经已经指挥不了他的行动。他爱莫能助,只好看着波尼在痛苦中挣扎。

恍惚之中,波尼走到他面前,低下头望着他,它脸上的神情变得恐怖、狰狞,罗伊认不出这就是他喜爱的波尼,分明一支凶狠的狼!突然,波尼张开大口扑向躺在地上的罗伊,罗伊从波尼嘴里,闻到一股血腥味,他的心在恐怖中颤栗。就在波尼咬住罗伊脖子的一瞬间,它又松开了嘴慢慢向后倒退。波尼疯了!罗伊痛苦地闭上眼睛……

当罗伊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波尼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它仿佛心里受到什么东西在摧残。这种感觉,就像罗伊几个小时以前,感到的五内俱焚,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难道波尼也是这样?

月上中天,到了凌晨时分。

已经变得平静的波尼,贸然从地上高高跃起,一头扎进水池,它的姿态非常好看,在空中拉出一条弧线后,前爪入水,溅起晶莹的水花。

波尼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它在水里猛烈地翻滚,搅得池水涌起很高的水浪。月光中,它身上黄白相间的毛发,非常显眼。波尼怎么了?罗伊无从知道,就在他想闭上眼的时候,波尼从水池中爬上水池边的一块条石,伸开四腿躺在上面。

波尼的身体慢慢在变长,身上的毛发渐渐没有了,露出像人一样光滑的肌肤,它的前爪与后腿变成人的手脚。她头上的黄毛搭拉下来,好似曲卷的金发,飘洒在洁白如玉的胸间;它脸上突出的鼻子与嘴在收缩,细密的毛发也没有了,渐渐显现出人脸的轮廓。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波尼变出一张美丽、生动的人脸,脸上五官的比例、大小恰到好处,尤其是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晶莹的蓝宝石,在月光中发出幽淡的浅色蓝光。蒙蒙胧胧之中,波尼变成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女!

波尼起身坐在石头上,她望着天上的月光,用手梳理着头发,她动人的脸上,洋溢着少女清纯、宁静的神情。金色的长发披撒在胸前,遮掩住她赤裸的胸部,透过月光,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高耸的乳峰,随着她梳头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波尼美极了,脸上的轮廓,像是经过精雕细刻,既有着欧洲人鲜明的特点,又有着王室成员的高贵典雅。罗伊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眼前的是梦,还是幻觉?

波尼从石头上站起来,整个身子沐浴在月光下,银色的月光在她周身形成耀眼的光环,婷婷玉立的她,身体就像玉石那么美,那么晶莹剔透。罗伊望着赤祼的波尼,她的身材匀称而修长,丰腴与瘦削的部位恰到好处,他觉得波尼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如果实在要用语言准确地说出她的美,那么只有四个字——美伦美奂!

波尼轻轻旋转身体,迎着月光起舞。波尼跳的这种舞蹈,罗伊从来没有看过。既有着西方古典的优雅俊美,又展现出吉普赛人浪漫的情调。罗伊在母亲的影响下,也喜欢欣赏舞蹈,懂得一些舞蹈语汇。他看出波尼用她的肢体语言,在诉说她的欢欣,表现出她强烈的渴求。波尼的欢欣何在,她渴求的又是什么呢?罗伊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波尼优美的舞姿吸引了。波尼跳得随心所欲,挥洒自如。她时而像行云流水,温柔地跳起抒情的漫板;时而又如狂风暴雨,激情四溢地舞姿狂野。她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分寸被她掌握得恰到好处。自然界的风声,水池里的水滴声,秋虫的呜叫声,无形中成了为波尼舞蹈伴奏的舞曲,和谐、完美得令人不可思义……

罗伊醒来后,天还未亮,波尼趴在他身边,它也醒了。罗伊记起波尼变成少女一事,他疑惑的看着波尼,发现波尼也在看他,它分明就是一条猎犬!他觉得自己太累了,产生出幻觉。

波尼惊醒了,它一跃而起,面对洞口惊恐地狂叫。

罗伊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看见外星人醒了,她穿好了衣服,走到洞外。波尼张开嘴,猛然向外星人扑上去。罗伊想要制止波尼,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波尼快要扑倒外星人的一瞬间,她抬起手向波尼一指,她手上亮出一道蓝白相间的光,射向波尼。波尼立即应声而倒,那束光穿透波尼的肩胛,血立即从波尼的肩上喷出。倒在血泊中的波尼,挣扎着站起来,又扑向外星人。

当外星人再次向波尼抬起手时,罗伊扑在波尼身上,用身体挡住波尼。

罗伊怒不可遏:“你为什么要伤害它?”

外星人叽里咕嘟地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懂!”罗伊向她大声喊叫。

外星人改用另外几种语言,轮流对罗伊说:“它要伤害我,它不是人类!”外星人摹仿罗伊讲的华语,把她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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