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岁月如歌》连载二

蓝泓 收藏 1 58
导读:[原创]《岁月如歌》连载二

(二)

一间低矮的平房内,才上小学的芸清正趴在半米多高的木凳上写作业。芸清的妈妈正巧休息在家。

简易厨房的灶火上正坐着一大锅水,地上摆着钢精锅、铝盆以及二三十个空的葡萄糖瓶子。靠东墙的一张单人床早已被当成放置锅碗瓢盆的架具,床下也码放着腌制各种咸菜的坛坛坛罐罐。北墙边的桌面上,被灌满鲜红的西红柿的瓶子整齐地摆放着,等待进入最后一道工序——上锅蒸。而忙碌的女主人,在一片叮当声中清洗空瓶子。

忆红跑进来的时候,芸清和她的妈妈都愣住了。

“婶……”忆红红肿着眼,一头扎进芸清妈妈的怀里,好像见到久别的亲人一般。

芸清妈妈让芸清赶紧写作业,自己扶着忆红走进了里间。

起初,屋里絮絮叨叨地,不时地可以听到忆红抽噎的声音。不一会儿,芸清妈妈的嗓门也大起来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好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见错把孩子打成这样?”芸清妈妈想了一阵子,就给忆红打气:“走!婶给你说去,让你妈以后对你好点儿。总不能因为孩子是外人奶大的,就不当亲生儿吧!”

忆红得到婶子的鼓励,不免感激涕零。但真要让她回去和她那悍娘去对峙,还是胆怯了。“她再怎么凶,也是你的娘。再说,那是你的家,迟早也得回啊。” 芸清妈妈劝导着。忆红眼睛里的哀痛早已变成了惊恐,说什么也不肯挪步:“我跑出来她就已经火冒三丈了,再看到我搬救兵回去,还不得把我吃了?”芸清妈妈见此情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先这么着,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说说。等她把气消了,我再送你回去吧。”忆红这才应允。

芸清妈妈让忆红在床上躺着休息,安顿好芸清写完作业不要乱跑,自己解下围裙,把撸起的袖子放下,对着镜子整理了两下头发,就脚步匆匆地走了。

大约过了一顿饭功夫,芸清写完作业,听着里屋没什么动静,估计忆红睡了,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书包,一个人站到院子里,朝着平房西边的路口守望。等啊等,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芸清站累了,又蹲下来拿小棍逗蚂蚁玩,终于等到妈妈回来。

芸清看到妈妈搭眉低眼的模样,显见地也是出师不利。果然,芸清妈和忆红大声气地说了半天,芸清也听明白了。原来,芸清妈去劝解,不但没有让忆红娘谅解忆红,反被数落多管闲事。并且说,如果芸清妈妈愿意的话,忆红送给她当女儿。

忆红听了,半晌不作声,只在那儿低着头抹眼泪。

芸清妈妈看了,心里怪不落忍的,就安慰她:“没事。你娘也是气话。等她气顺了,我再找她说说。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儿,也是不外人,就和在自己家一样。”

忆红抬起头来,看着芸清妈妈,说:“婶,我娘那里,就靠您再劝一劝。我上班的地方有张床,可以睡人,我先去那儿住两天。你这儿本来就挤,我不能再给添乱了。”说完,忆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就告辞了芸清妈妈。

过了两天,芸清想起来忆红的事,便问她妈妈。芸清妈妈告诉她,忆红回过家,还是被她娘打骂了一通。所以忆红经常在单位,回去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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