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捡到天使


一、

我捡到过一个天使,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确实捡到过一个天使,我手上捏着的这根羽毛可以作证。现在,我正捏着这根羽毛,沾着墨水写这个听起来很荒谬、滑稽的故事。

那是一个雷雨的下午,天气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明明昨晚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是晴天的,可突然间就下起雨来了,而且下的还不是一般的大。在这种时候,我都会选择窝在床上,靠睡觉来打发时间。请不要质疑我为什么会在电闪雷鸣、大雨哗啦的情况下还能睡着,因为我不想解释。总之,遇到雨天我都会窝在床上睡觉,就这么简单。

还是先交代一下我住的地方吧,小说总得有个地点不是。

我住在乡下,一个小山村的老屋里,是个不大的小院子再加上跟我差不多年岁的瓦顶红砖小楼房。从退伍回来后,我一直都窝在这小院里不愿出门,靠着那点退伍费混日子。父母都在城里的小厂上班,拿着不咸不淡的工资,极少回来。所以,一年到头,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过。除了买点日用的东西不得不出门外,余下的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靠在电脑上爬格子,写点永远都发表不了的东西或是打打游戏什么的来打发时间。

地点交代了,时间也有了,男主角也有了,下面还是接着说这个荒谬的故事。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雷也打的很响,响得把我从美梦中惊醒过来。我可是戴着耳机睡觉的呀,而且音量开得也不小,这样都能把我吵醒,可见那阵仗有多了。以致于我都怀疑这栋年龄一大把的房子受不受得住这刺激。万一受不了散架了怎么办?那我不就得给它殉葬了?虽然我的日子过的很颓废,但我还是很爱惜生命的,更不想给这老房子当殉葬品。所以我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再把所有的电源都关了。正要松口气时,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嗵”的一声巨响。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这老房子到底还是撑不住了。”我会这么想那是因为它有前科的,去年夏天这老家伙就被大风刮掉了好多瓦片,害我不得不端着大盆小碗摆满在地上接水。

所以,听到这么大声响时,我肯定怀疑是那跟已经老得合不拢嘴的柱子倒了。因为普通大点的声音我是听不到的,导致听力减弱的原因是当兵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我是炮兵,还是炮班长,打炮的时候就在炮旁边站着。那次打炮时,我忘了将嘴张开,所以……我的耳朵就被震坏了。不过,还算好,只是听力减弱,没有聋掉。

因此,在我听来都是巨响的声音,那肯定是不得了的声音了。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我赶忙冲了出去。这个时候,小命要紧,淋点雨,感个冒那都是小儿科。

雨下得真的很大,淋得我都睁不开眼。正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呢,突然感到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还有点软软的,很像踢在去年过年时被宰掉的那头叫大黑的猪身上的感觉。不过我立刻否定了地上的东西是大黑,因为我倒下去时,分明看见它有点儿白。

地上的冰凉的泥水让我一颗惊恐的心终于冷静了些。将不小心呛进嘴里的污水吐干净,我爬起来使劲地揉了几下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那老胳膊老腿儿的房子还依然健在,大开着的门就像老头儿没了牙的嘴一样,正乐呵呵地嘲笑我的大惊小怪和狼狈。狠狠地冲着这老东西瞪了一眼,我低下头来寻找害我摔了个狗啃泥的那坨白花花的东西。如果是堆银子的话,再摔个十次八次的我也能笑出来。可一看我就失望了,很失望很失望。因为那不是堆银子,而是个人。

虽然雨淋得我视线不大清楚,但我还是能肯定那是个人,还是个女人。而且从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所露出的曲线看,她的身材还很不错。说到这里请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我会流鼻血或是口水花花什么的。因为那时候我正因为她是人而不是银子而失望呢,没一脚把她踢出院子就不错了。

最终我还是没把她踢出院子,说什么咱也是当过解放军的人吧,知道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而且学习雷锋的歌一年到头都在唱,所以,我没干出那种很没人性的事来,而是选择把她拖进了屋里。

本是打算给她洗洗的,但一看她那满身的污水,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么脏呢,那还不得给她洗澡啊!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干出点什么事情来。我是男人不是,而且还是个很正常的没谈过恋爱的男人,我对自己不放心。

后来,每次跟她将起这档子事时,她都会笑眯眯地看着我,笑得很甜很温柔的那种。然后,竖起白生生的小食指在我额头上点呀、点呀。每点一下,我都会被电得头发竖起来。不是那种“电”啊,而是真正的电刑啊!更可悲的是,我还动不了,因为,这小丫头把我给定住了。所以,我很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天使。我怎么看,怎么看,她都和恶魔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头上少了两支角,屁股后面少了根尾巴而已。当然,这想法我是不敢说的,要说出来,恐怕就不是被电这么简单了。

就这样,我捡回来一个天使,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天使,但她是天使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我的不知道而改变。总之,我捡到了一个天使,我们的故事也正式开始了。

二、

一开始我是打算把她扔地板上的,因为她身上实在是太脏了,我不忍心见到上周刚洗的床单、被子被她给祸害了。但一看她在地上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心不禁又软了。所以,最终她还是把我干干净净的的床给糟蹋了,而且糟蹋得不成样子。打那一刻开始,我便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一个麻烦,很大的麻烦,以后的事实充分证明了我那一刻的感觉无比正确。我还是慢慢的,一点点的讲吧,大家不要嫌我罗嗦,嫌我烦啊!

给她盖好被子后,我便坐在窗户前面无聊地数着打在玻璃上的雨滴。“噼里啪啦”的好不清脆。正数得兴起时,突然听见她在咳嗽,咳得很难过,很厉害。我数雨滴的兴致就这么被打断了。不得不跑过去看这丫头怎么了。

找来块干净的毛巾给她好好的擦了一下脸,之后我便震惊于她的美丽。清纯、可人、漂亮……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描述她那完美无暇的容颜,只好将就着用一下清丽脱俗、眉目如画这两个词了。但这两个词显然是不够的,总之,我说不出来,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

因为咳嗽的缘故,她的眉毛轻微地皱着,薄薄的嘴唇失去了应有的红润显得有些苍白。似乎想翻身,却又没力气动弹。种种的原因使她纤瘦的身子在凉被下轻轻地颤抖着,让人怜惜。

也同样是在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混蛋。居然因为一些很混帐的理由将一个受了重伤的女孩子一路拖进屋内,而且就那么扔到床上就不管了,也不知道看看人家伤在哪儿,更没有去思考她为什么会掉进我家院子里。院门还好好的关着呢,难不成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个念头把我吓了一大跳,以前经常在些奇闻怪谈上见到有人被龙卷风卷走,然后从几千里外掉下来还安然无恙。难不成,这种八百年遇不到一次的事情居然让我给撞上了?那我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吧?早知道,上次就应该去买两注彩票了,说不定就中了呢。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掀开被子查看她伤在哪儿。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一个女孩子,大家可想而知我当时的紧张了。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只差没蹦出来。

使劲儿咽下几口口水,强迫自己把那些邪恶的念头从脑子里摈弃掉,我哆嗦着双手去翻动她的身体。其实,我本打算学电视里常见的情节去解她扣子的,但却发现她穿的衣服居然没扣子,而是件从头套到脚的白色纱袍。你总不能让我将人家的袍子从脚拉到头吧,那还不彻底的春光暴露啦,那我不喷血喷死才怪了。

所以,我在确定伤处不在胸前之后,便将她的身体翻了个个儿,不翻不打紧,一翻我的嘴巴就合不拢了。塞下个一斤重的红富士苹果绝对没问题。她……她……她的背上居然……居然长着一对翅膀。一开始我还以为那像翅膀一样的玩意儿是她衣服上的装饰呢,现在这近距离的观察才让我发现那不是装饰,而是确确实实长在她背上的翅膀。

足足愣了有三分钟,我才被她鼻腔里发出的痛哼惊醒过来。努力将翅膀所带来的震撼压下去,用一双颤抖得快抽筋的手拨开她被雨水浸得湿漉漉的翅膀,背上那一道长长的焦黑的伤口让我狠狠地抽了一股凉气。

天啊!这……这丫头居……居然是被闪电给辟下来的。她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天怒人怨的事儿啊?居然会被雷劈,还劈成这副惨样?

翅膀带来的惊骇被彻底压下去了,我开始担心自己到底该不该救她了。万一救回来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恶魔怎么办?那我岂不是逆天而行了吗?会不会害得我也挨雷劈啊?

心里面救于不救的念头斗争激烈,让我忘了床上还躺着个重伤待治的病人。

直到感觉到手中翅膀的颤动,我才又一次回过神来。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寒冷,她的身体正小幅度地颤抖着。她伤的很重,真的很重。如果不赶快救治的话……后果肯定是不用说了。既然都已经拖进屋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床上吧?其实死在我床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可万一她阴魂不散怎么办?那我晚上还要不要睡觉了啊?哎!还是救吧!于是,我赶紧替她盖上被子,再跑到柜子前一阵翻箱倒柜,将尘封已久的急救箱给拿了出来。

还好,当兵时学过的战场救护没都忘掉,手忙脚乱地替她清洗、包扎完毕,我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也许是那时偷偷藏着带回来的那支吗啡针起了效果,她的抖动渐渐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便已发出了鼾声。

长长的舒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我低头看着趴在床上已然熟睡的她,心又一次不争气地猛烈跳动起来。

许是因为刚才清理伤口的疼痛,她的脸上还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一颗晶莹的泪珠正顺着脸颊轻轻地往下滑落。细细弯弯的眉毛轻轻皱着,配合着长长睫毛的微微抖动,让窗外不知何时挂起的彩虹都失去了颜色。

这么可爱的人儿,该不会是什么恶魔吧?这是我睡着前最后的想法。

三、

到这儿肯定又会有人说我瞎扯了,从拖她进屋到扔到床上,这么亲密的接触会没发现她背上的翅膀不是装饰品?我到底是瞎子还是聋子啊?

可以告诉你,我的眼睛绝对正常,没有一点点问题。开玩笑呢,想当年我可是当过侦察兵的,眼睛不好使那还能行?至于为什么没有发现,你叫我怎么解释?没发现就是没发现啊!所以说,没的解释。肯定又会有人说我强词夺理了。强词夺理就强词夺理,嘴长着你身上,你爱怎么讲我也没办法。那根羽毛捏在我手里,我该咋写还是咋写。你要不乐意,不看不就行了。

还是接着说故事吧,要一直这么理论下去,这小说也就不用写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出门的次数能抵得上我半年的总和了。三天两头就得跑到镇子上去买些药啊、零食呀什么的回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这种被雷劈的伤我毫无经验,只好是烧伤药、烫伤药、这药、那药的每样都抱些回来。有一次更是破天荒地跑到了城里,死皮赖脸地缠着当医生的同学开支止痛针给我。这种违反规定的事儿,同学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后来被我缠得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哭丧着脸答应了。于是,他又死皮赖脸地去缠他师傅。最最后,那老头子也被缠得没法子了,才极不情愿地开了两支安定给我。哎!想想我容易吗?更何况,这小丫头虽然背上多了对翅膀,但和没翅膀的小姑娘一样,对零食有种特殊的嗜好。所以,我说我捡了个麻烦回来是一点都不假的。而真正的麻烦这才慢慢的开始啊!

在我几乎是衣不解带的悉心照料下,这长着两翅膀的丫头一天天好了起来,不再是一直昏睡不醒了。

第一次醒过来是在第三天的下午,那时我刚给她换上一瓶能量合剂。这都是钱啊!你以为一张票子,一张票子地往外数我不心疼啊?可救人得救到底不是,尽管她十有八九不是人。

还记得这丫头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差点没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下去。她先是忽闪着大眼睛很仔细、很仔细地看了我好几秒种,然后,小鼻子皱了皱,再沉吟了片刻才问:“你是稻草人吗?”

我不知道别人听到这么一句会是什么样的反映,反正当时我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虽然,这两天没吃好,没睡好,头发没梳、胡子没刮,可怎么都与稻草人那玩意儿扯不上关系吧?我想,现在不用她说我都能猜到她为何会被雷劈下来了,因为,她,够迷糊。

这还不止,接下来她说的才更能让人吐血。这小迷糊蛋见我愣在那儿不开口,大眼睛又忽闪了两下问,“你怎么不说话啊?哦!嘻嘻!我知道了,你是稻草人嘛,不会说话的哦!哎呀!那多不好玩呀,没人陪我说了啊,闷都闷死了。”

我…………晕死!

在我被她的话震得忘了开口的当儿,这小丫头仍旧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什么我怎么会在这儿?这被子是谁的,怎么这么脏啊?手上扎的管子还连着个瓶子,里面还在流水的是什么玩意儿啊……等等等等。然后,她又一句“稻草人你告诉我嘛!”让我连最后一点说话的勇气都丧失了,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卫生间给自己脸上猛浇冷水。我被这丫头打败了,彻底打败了。虽说中国军人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可我现在真的想投降了。因为她又在问我稻草人你怎么会走路了。

连续喝了两大杯水,终于向她解释清楚我不是稻草人而是活生生的人,还是男人时,这丫头已经歪着小脑袋睡着了。受了这么重的伤,又说了这么长时间的废话,不睡觉才叫怪了。而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有时候解释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会如此的累人。我想我算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数学家着么多年了还在为1+1为什么等于2的问题争论不休了。有时候,往往最简单、最一目了然的东西就越难给出一个正确合理的答案。所以,我也累了,就那么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连哈拉子流了一大滩都不知道。

睡梦中,我又回到了那片辞别已久的绿色天地。一线排开的钢铁巨兽在薄薄的晨曦中沉默如山。

突然,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伴随着耀眼刺目的火光响彻天地。一枚枚的弹丸呼啸着冲出炮膛,在远方的山坡上炸出一蓬蓬死亡的礼花。

“表尺31—00、高低700、向左00—20,全号装药,瞬发引信,火力急息三分钟……”

每一个人都在口令下忙碌着,黑洞洞的炮口随着摇柄的飞速转动而移动,随着一声“喀嚓”的闭闩声,炮弹已经装入了炮膛。

“放!”

我用力地挥下了手中的小红旗,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我耳边轰然响起。耳鼓内瞬间传来的剧痛让我惊骇地发现,我忘了将嘴张开。巨大的声浪冲击或许已震碎了我的耳膜。

回过头来,我茫然地望着身后的兄弟们,他们也茫然地望着我。他们的嘴巴开合着,可我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仿佛自己从喧哗的闹市一下子进入了幽静的暗室,整个世界变得再无声息。

我聋了?被炮声震聋了?

四、

又一次从这噩梦中惊醒,眼神一如既往的空洞与茫然。我舍不得离开那片火热的天地,那群诚挚而单纯的兄弟,但我又不得不离开。嘴角有咸咸的湿热的液体浸入,难道我又流泪了么?

“你哭了?”

耳朵里有微弱的声音响起,听不真切。突然间,一支冰凉的小手攀上了我的脸颊,极其轻柔地为我拭去脸上肆流的泪水。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柔让我从记忆的泥沼里清醒过来。脸颊有些发热,想必是脸红了。于是我赶忙转过头去,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使心绪平静。本以为,自己足够的坚强,已经不会再软弱到流泪,可是我错了,我依然不够坚强,依然会因为往事而在不自觉间泪流满面。

耳边似乎又有低低的声音响起,依然听不清楚,可一种令人安详的旋律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脑海。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旋律柔和、婉转,每一个音符都能让我的心随之共鸣。心里的纷杂、脑里的烦乱,似乎都被那旋律牵引着,梳理着,直至归于宁静的大海。

睁开眼,复又闭上,留恋地享受着那种心绪空灵的感觉。美到了极点,却又玄妙到了极致。

“你……好些了吗?稻草人?”

心内的玄妙、脑内的空灵随着这最后三个字彻底的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挫败感。这小迷糊蛋,枉我费了那么多口水,她……她居然还叫稻草人!

恶狠狠地将头扭回来,正准备好好训斥她一番,结果看见的却是她脸上奸计得逞的微笑。立刻便明白自己被这小丫头给摆了一道。

小丫头得意地皱了皱鼻子,眼睛眯成了两弯好看的月牙。那表情分明是在嘲笑我上了她的当。实在是有够可恶,于是我便毫不犹豫地伸出巴掌,照她屁股上狠狠地来了几下。

“呜……坏蛋……呜……你欺负我……呜……”小丫头装的还挺像,眼睛使劲的挤呀挤呀,可惜,就是挤不出一滴眼泪来。真是个调皮的小丫头。

“好啦!别装啦!再装我可真打了啊!”

“哼!讨厌!”

“谁讨厌?”

“你啊!讨厌死了。人家现在是病人呢,一点都不知道疼惜人家,还那么用力的打我。呜……呜……枉费我刚才还唱‘海之乐章’给你听。哼!坏蛋!大坏蛋!”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刚才那让我心灵平静的旋律来。“你是说刚才……”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

“哼!当然啦!我好心好意的给你唱歌,你……你还打人家,还……还打人家那……那里,你……你个大坏蛋!”

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小丫头说到这儿的时候,脸蛋儿红扑扑的,像极了熟透的苹果,惹得我真想咬上两口。

见到我不怀好意地磨着牙齿,舔着嘴唇,小丫头吓坏了,声音立刻就跑了调。“坏……坏蛋,你……你想干吗?”

“嘿嘿!坏蛋当然是干坏蛋该干的事情咯!”我将脸上的肌肉绷着,努力做出副面目狰狞的样子。这丫头果然上当,立刻便闭上了眼睛,整个身子缩进被窝里抖个不停。

“哈哈哈……”出了一口恶气,我心里畅快之极。“行啦!别筛糠了,我对你这种发育还没完全的小丫头不感兴趣。”说完,我拍拍手站起来,哼着小调往厨房走去。睡了一个下午,该做晚饭了。咱跟那丫头可没法比,她有营养针吊着没,我可没有啊。伟大的领袖毛主席说得好啊,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

我的厨艺传自老妈,老爸就不用提了,他也就会煮煮面条,熬熬稀饭。所以嘛,在吃的方面我还是更喜欢老妈些。古龙的小说里不是经常说么,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得抓住他的胃。所以啊,这几十年来老爸、老妈恩爱有加,老妈的厨艺可是功不可没啊!

叮叮咚咚忙活了一会儿,一大碗香喷喷、热腾腾的八宝莲子粥就出炉。本来这些东西是买来给那丫头吃的,可她天天有营养针吊着,实在不用再浪费这么多好东西去填她的胃了,刚好就便宜俺了,也算是对这些天来不辞劳苦照料她的补偿吧。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刚端着碗走进卧室,闻到香味的小丫头立刻就嚷了起来。想的倒美,这可是犒劳俺自个儿的,你有营养针吊着,还想抢我的八宝莲子粥,简直就是得陇望蜀嘛。还有没有天理了?于是,我转身便准备折回厨房。

“大坏蛋!稻草人!我要吃!我要吃啊………”

一见我不买她帐,小丫头可不依了。蹬被子、挥拳头、大喊大叫,连手上还扎着吊针都不管了,张牙舞爪地想要冲上来跟我抢粥吃。她叫得欢畅,我可是被吓坏了。万一那手上的针把血管扎破了,那可不是好玩的啊!

“小姑奶奶,你别动,别动啊!我端过来给你吃还不行吗?天啊!拜托你!求求你!别再挥拳头啦!我的小姑奶奶啊!我喂你吃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

一听说喂她吃,小丫头立刻不动了,小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双漆黑闪亮的眸子充满挑衅地瞪着我,那意思分明就是:“看你还敢不敢惹我,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你们看,就这丫头,哪儿像个天使啊?分明就是个小恶魔嘛!所以后来她跟我说她是天使的时候,我很怀疑自己不仅仅是听力减弱了,是不是连脑子当初也被震坏了,现在后遗症发作了。

可想而知,当我很白痴地提出我的质疑时,这小丫头是如何发挥她的天使外表、恶魔本质的。那简直就是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惨无人道啊!别问我她到底是怎么修理我的,因为我实在不愿回想。一想起来我就……我就……你看,现在羽毛都捏不稳了。所以,各位大哥、大姐的,饶了我吧,别问了,OK?

好容易喂这丫头吃饱了,见她一脸满足地睡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可肚子却开始不争气了。刚才光顾着喂她了,却把自己给晾到了一边。看看在睡梦中还尤自咂巴着嘴、笑眯眯的她,再看看碗里那点残汤剩汁,真想仰天哀嚎一声我的娘。没办法,又只能吃泡面了。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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