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烽火录(暂名) 第十七章 血铸丰碑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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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天皇裕仁已经宣布接受美、英、中、苏四国要求“日本政府立即宣布所有日本武装部队无条件投降”的共同宣言而驻灵寿日军拒绝缴械投降后,八路军独立团决定攻下灵寿县城。

李福禄命令警卫排排长小马率领警卫排和地方的区小队、游击队。乘着夜色,接近灵寿县城的南门,然后发起猛攻,所有的轻、重武器一齐开火。警卫排士兵的轻机枪、三八大盖、汉阳造,区小队、游击队队员的套筒子、猎枪、火铳、土炮,更有甚者,将鞭炮放到铁桶内点燃了,乒乒乓乓,机枪和鞭炮齐鸣,土炮与火铳共响,声音震耳欲聋,气势惊天动地。

望着南方闪烁的火光,听着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李福禄笑着说:“小马有套功夫啊,假戏真做,演得倒挺像真的。”古波说:“阱川听了这声势,必定以为咱们铁了心要从南门打进去呀。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北门进了城,阱川还得奇怪呢,哟,怎么进来了?”

灵寿县城的北门上有人举起了灯笼,来来回回晃动了几下。古波说:“老李,查明复发信号了。”李福禄说:“上!”

李福禄、古波率领着独立团士兵迅速来到北门下,县城的北门虚掩着,查明复和几十名起义的伪军士兵,站在门口。查明复和起义的伪军士兵们的左胳膊上都扎着白色的毛巾,这是查明复和独立团约定的暗号,凡是左胳膊上扎着白色毛巾的伪军士兵都是愿意起义参加八路军独立团的。

查明复看见李福禄、古波,大步迎上,双脚一并,敬了个军礼,说:“查明复率领一营、二营的弟兄起义,愿意接受八路军独立团的领导,听从李团长的命令。”李福禄回敬了个军礼,然后伸出双手,握住查明复的手,笑着说:“查连长,欢迎你。”

李福禄、古波和查明复率领着独立团各营大步进城。查明复说:“李团长,守卫北门的是一营的弟兄,二营在‘恒昌商行’。”李福禄说:“查连长,请你下命令,一营留下两个连的弟兄守住北门。‘恒昌商行’就作为咱独立团的临时团部,让二营留下一个连的弟兄,由你直接指挥,守卫‘恒昌商行’。一营、二营剩下的弟兄,编入进攻部队。”查明复踌躇着说:“李团长,由我指挥临时团部的守卫,不很合适吧?”李福禄问:“有啥不合适的?你熟悉地形和鬼子的兵力配置,留在团部,大有用处。”查明复说:“兄弟是刚刚投诚的伪军官,怎能担任守卫团部重任?”李福禄大笑说:“查老弟,你既然率部起义,就是咱八路军的人,咱们既然成了一家人,还分啥彼此呀?”

查明复眼睛有些湿润了,停住脚步,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起义的伪军士兵们说:“弟兄们,大家听到没有?八路军独立团拿咱们弟兄当成自家人,咱们弟兄也不能给独立团抹黑。当了这些年的奴才,今晚要做回爷们,拿出些血性来,为祖宗八代把丢的脸挣回来!”

李福禄、古波、查明复和十几名警卫员策马跑向“恒昌商行”所在的北大街,到了“恒昌商行”大门口,李福禄、古波和查明复翻身下马,快步走进“恒昌商行”内。李福禄听着灵寿县城内的东、西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知道王守成率领的一营和郭守忠率领的三营,已经和县城内的日、伪军打到了一起。

李福禄快步走到“恒昌商行”内挂着的作战地图前,看着作战地图上标注的县城东阱川的警备司令部和县城西屈延祖的司令部,转过头,看着古波,说:“老古,要告诉王守成、郭守忠,务必随时报告攻击到的位置。”古波说:“好!”

王守成率领着独立团一营的士兵,乘着夜色,在县城内临街商铺楼房暗影的遮掩下,快速向县城东阱川的警备司令部冲过去。

转过了两条街巷,忽然听见前面街道口有日本兵叽哩哇啦的大声喝问,冲在最前面担任突击任务的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大声回答:“我们是屈司令的人。”日本兵伏在装满沙子的麻袋后,端着枪,拉动枪栓,大声喝斥,似乎是让独立团一营的士兵停止行进。王守成站在一座挂着“诚信典当”招牌的店铺门楼内,望着街道口摆满的绊脚架、铁丝网,估算着距离,低声命令:“命令一连,冲过去!”

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根本不理会日本兵的喝斥,依然迅速前冲。

日本兵看出情势异常,举枪射击。子弹尖利地呼啸着,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道微弱的暗红的直线,击打在街道两侧的青砖墙上,溅起点点火星,发出“噼噗”的轻声闷响。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纷纷卧倒在地,三挺轻机枪的枪口喷射着暗红色的火焰,子弹打得日本兵身前装满沙子麻袋的麻绳碎裂乱飞,沙粒蹦溅,几名日本兵被子弹打中,哀嚎着倒在地上。几名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迅速翻滚向前,接近日军的掩体后,掏出手榴弹,拽下弦就扔了过去。手榴弹在空中疾速飞舞,爆炸声接二连三,日本兵的残肢断臂,随着爆炸抛掷起的枪支、沙尘、麻袋碎片散落四处。

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从地上爬起来,端着枪,继续前冲。

忽然街道南、北两侧的楼房上枪声骤响,接着“嗖”、“嗖”两颗照明弹飞上半空,青白色的光亮,照得大街上如同白昼,所有向前疾冲的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日军的机枪喷吐着耀眼的火舌,子弹密如蛛网,扫向前冲的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十几名冲在前面的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被机枪子弹打中,浑身震颤着,扑倒在地。

独立团一营一连连长急红了眼睛,厉声大喝:“爆破组,上!”六名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三人一组,掖下挟着炸药包,在街道两旁房屋、树木的掩护下,冒着日军机枪的猛烈扫射,冲向街道南、北两侧的楼房。

空中的照明弹,拖着青白色的光亮,摇曳着滑向地面,街道瞬息间重新陷入黑暗。独立团一营一连的两个爆破组乘着黑色快速前冲。忽然又是两颗照明弹升到半空。青白色的光亮中,两名爆破组士兵被子弹打中,摇晃着仰面而倒。日军的机枪吼叫着,子弹密如飞蝗,尖啸着扫向前冲的爆破组士兵。

当两个爆破组牺牲了四名士兵后,剩下的两名士兵,一名士兵被子弹打断了腿,另一名士兵腹部中弹。这两名士兵将炸药包抵在胸前,咬牙忍着伤痛,挣扎着匍匐前进,终于慢慢接近了街道南、北两侧日军据以为守的楼房。楼房下堆垒的沙包后几名日本兵探出脑袋,甩出几颗手榴弹。手榴弹纷纷在这两名独立团一营一连爆破组士兵的身旁爆炸,这两名士兵胸前的炸药包随即被引爆,轰轰隆隆的巨响声中,这两名士兵的躯体被爆炸撕裂得粉碎。

王守成站在挂着“诚信典当”招牌的店铺门楼内,子弹在头上、身旁“嗖嗖”的横飞,击打在青砖墙壁上,火星乱溅,“噼噼噗噗”的轻响,碎裂的细小砖块四下崩溅,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痛。刺目的闪光中,王守成看着两名独立团一营的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眼睛里如欲喷火,厉声大喝:“掷弹筒组,上!”独立团一营两组掷弹筒组士兵扛着掷弹筒,沿着街道旁栉次鳞比的楼房,慢慢抵近日军占据的楼房。

楼房内的日本兵“嗷嗷”怪叫着,机枪、三八大盖齐向独立团一营的掷弹组射击。子弹打在青砖墙和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噼噗”轻响,崩溅出一溜溜的火花。两名掷弹组的士兵被子弹打中,栽倒在地。

猛然间,街道南侧与日军据以为守的楼房相对的“仁和祥药店”二楼的窗户“哗啦”声被推开,两挺轻机枪从窗口伸出,“哒哒哒”、“哒哒哒”猛烈扫射起来,打得日军据以为守的楼房窗棂木屑横飞。一名日军重机枪射手被子弹打中了脑袋,闷声不响地仰面跌倒。这名日军机枪射手临死前还紧握着重机枪的板机,连带着将重机枪拖翻在地。重机枪砸在扶弹链的日本兵脚上,扶弹链的日本兵疼得大声怪叫。

独立团一营掷弹筒组的士兵乘着日军机枪火力减弱,架好掷弹筒,迅速观瞄,“嗵”、“嗵”两声闷响,两发炮弹尖啸着飞出,一颗落到日军占据的南侧楼房的房顶,另一颗却落到了日军占据的北侧楼房下面堆垒的沙包前,“咣”、“咣”炸响。这两颗炮弹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目标,但一颗炮弹将南侧楼房的楼顶炸了个大窟窿,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楼内的日本兵晕头转向,爆炸抛掷的碎砖残瓦、断木折椽,砸得楼房前面躲藏在沙包后的日本兵大声呼痛,另一颗炮弹炸翻了沙包,沙尘迷漫,遮蔽了楼房内、外日本兵的视线。

没等日本兵清醒过来,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已经呐喊着冲近日军据以为守的楼房前。

南侧楼房下的十几名日本兵从碎砖断木后抬起头,就看见中国士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举着寒光闪烁的大刀,已经冲上了沙包,怪叫着端起上好刺刀的三八大盖迎上去。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齐声怒吼,几十把刺刀如下山猛虎,“嘁啦喀嚓”几声响,十几名日本兵的身上就被捅出了几十个血洞。

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呐喊着冲进楼房内,几名日本兵跌跌撞撞地从楼上冲下来,抱着机枪扫射,冲在前面的三名独立团一营一连士兵被子弹打中。一名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踅身掩近,大刀横挥,抱着机枪扫射的日军机枪射手被大刀削掉了半个脑袋。楼房内木质的楼梯已经起火燃烧,跟在日军机枪射手身后的日本兵,乘着火光,眼看着大刀寒光疾闪,机枪射手的半个脑袋就不翼而飞,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四处喷溅,骇得魂飞魄散,怪叫着转身就往楼上跑。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几名士兵冲到楼梯下,举枪就刺。刚刚跑上楼梯的几名日本兵被刺刀从背后刺入,惨叫着仰面摔下楼梯。

北侧楼房下的日本兵看到中国士兵冲近,发一声喊,拎着枪就向楼房内跑去。几名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冲进楼房内,却被喷吐着火舌的机枪打倒,楼房外的独立团一营一连的士兵纷纷掏出手榴弹,拽下弦,顺着楼房敞开的窗户就扔了进去。“轰隆隆”连声闷响,火光闪现,尘埃迷漫,楼房内的日本兵嘶声惨叫。

王守成看着街道南、北两侧日军据以防守的两座楼房被独立团一营的士兵攻占,大声命令:“弟兄们,冲啊!”独立团一营的士兵从隐蔽的商铺门楼里、街道旁的沟渠内冲出来,呐喊着向前冲锋。

越是接近县城东阱川所在的警备司令部时,日本兵在街道上堆放以阻止中国士兵冲击的绊脚架、铁丝网、鹿砦、土围、沙包就越多,街道两侧的碉堡、据以防守的楼房也多起来。当独立团一营冲近县城东阱川所在的警备司令部时,几乎所有的大街小巷都堆满了装满沙子的麻袋,临街楼房的每一扇窗户都有喷射着火舌的枪口。

王守成率领着独立团一营已经打红了眼,遇到喷吐着火舌的碉堡,独立团一营的爆破手就毫不犹豫地挟着炸药包、结束手榴弹,迎着子弹冲上去。爆破手被子弹打中倒地,就会有士兵冲过去,拾起炸药包、结束手榴弹,继续前冲,直到将碉堡炸毁。

日本兵被独立团一营勇不畏死的气概吓得大声惊叫,许多日本兵拎着枪,从沙包后爬起来,飞快地跑进警备司令部的院内。

阱川气得跺脚大骂:“混蛋,你们还是天皇陛下勇敢的武士吗?”阱川开枪打死了两名后退的日本兵,厉声大喝:“再有敢后退者,就地枪毙!”可是仍然有日本兵和便衣队的队员后退。阱川伸手抓住祁四胸前的衣襟,气急败坏地大喊:“祁四,你的人如果再后撤半步,我就枪毙了你的!”祁四油光光的脑门上冒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太……太……太……太君,弟……弟……弟兄们……顶……顶……顶不住啊,他们后撤……关……关俺啥事呀?您别拿俺撒气呀……”阱川挥手打了祁四两记耳光,厉声大骂:“祁四,你的人,统统都是胆小鬼的!”

祁四被阱川骂得急了,急不择言,说:“他娘的,你的人也没比俺的人强到哪里去!”阱川大怒,挥拳打在祁四的嘴上,怒骂:“混蛋!”祁四被打掉了两颗牙齿,满嘴都是鲜血,捧着嘴,瞪着阱川。阱川拔出战刀,横在祁四的脖子上,圆睁双眼,喝问:“祁四,你的想死吗?”祁四哭丧着脸,看着阱川,哀求说:“太……太……太君,饶命!你别杀俺,俺听你的还不行吗?”阱川冷冷地看着祁四,沉声说:“祁四,立即带着你的人冲出去,抵挡住土八路的进攻。如果有人敢后退半步,我就砍下你的脑袋!”祁四慌乱地答应着:“是,是,太君。”

祁四转过身,飞起一脚,踹翻了一名抱头鼠窜的便衣队队员,骂道:“肏你娘的,别跑了,没瞧见太君生气了吗?跟老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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