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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

几名衙役懒洋洋地站在衙门口,来往的老百姓都远远地从门口绕过,衙门可是万万惹不起的。

孙云昌换上了一身书生的装束,趁着衙役们不注意,快步来到屋檐左边的喊冤鼓,拿起鼓椎咚咚地敲了起来。

“干什么呢!”

衙役们连忙扑了过去,从孙云昌手里夺过了鼓椎,一个衙役气势汹汹地吼道。

“告状。”

孙云昌把腰杆一挺,大声说道。

“知道规矩不?”

一个大胡子衙役把手往孙云昌面前一伸,眯着眼睛说道。

孙云昌从腰里摸出一块三两重的碎银放到大胡子衙役的手中,大胡子掂量了几下,冲着那个拿鼓椎的衙役点了一下头,那个衙役把鼓椎还给了孙云昌。

又敲了一阵鼓,等一些看热闹的百姓围过来后,孙云昌放下鼓椎,大步走进了衙门,来到了大堂。

一群哈欠连天的衙役睡眼惺忪地进了大堂,从架子上拿起衙杖,分成两列站在堂上,懒洋洋地站立着。

等了差不多三十分钟,马知府这才和师爷从后衙走了出来,坐在了大堂之上。

“升堂。”

马知府正搂着小妾睡觉,还有些没睡醒,打了一个哈欠,一拍惊堂木。

“威武――”

衙役们一起捣动着衙杖,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喝。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想着回去睡一个回笼觉,马知府不耐烦地说道。

“小人孙云昌,天津人氏。状告西城街张保嫌贫爱富,私自撕毁婚约,强行把女儿张思懿嫁给他人。”

孙云昌跪了下去,大声说道。

“什――什么,你要告谁?”

马知府闻言一怔,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惊讶地望向马云昌。

“西城街,张保。”

孙云昌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胆刁民,竟然敢在这里大方厥词,本官念你初犯,不予追究,退下吧。”

马知府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威武――”

衙役们再度捣动着衙杖,一起低吼。

“大人,小民要告的就是张保,请大人为小民作主。”

孙云昌向着马知府一拱手,再度大声说道。

“刁民,简直是刁民,张保乃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岂容你诬告,还不退下。”

马知府面色一沉,怒声说道。

“大人,小民句句属实,请大人给小民作主。”

孙云昌并没有被吓到,他毫不畏惧地和马知府对望着。

“简直是不知死活,来人,打他二十大板,然后轰出门去。”

马知府不想和孙云昌再纠缠下去,扔出一支令箭,起身离去。

堂下的衙役得令,一拥而上,按到孙云昌,噼里啪啦打起了板子,打得孙云昌臀部血肉模糊。打完了板子,两个衙役拖起孙云昌,把他扔到了衙门外面。

门外的百姓立刻围了过去,指着趴在地上得孙云昌议论纷纷。

忽然,百姓们被人拨开,身穿军装的王洛飞领着石三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走到了孙云昌的面前,两个士兵还带来了一副担架。

跟王洛飞预想的一样,查看了一下孙云昌血淋淋的臀部,一挥手,士兵们立刻把孙云昌抬上了担架,然后跟着王洛飞向衙门冲了过去。

守在衙门口的衙役们刚想上前阻拦,被前面的士兵拿枪一吓,立刻又退了回去,一个士兵拿起鼓椎咚咚敲了起来。

听到鼓声,衙役们骂骂咧咧地赶往大堂,刚进门就愣住了,只见堂上站满了一些装着新式制服的士兵,刚被他们打的孙云昌正趴在地上的一副担架上。

刚回到后堂想和小妾亲热一番,却不想鼓声又响了,马知府心中不由得来了气,怒气冲冲地来到堂上,想看看是哪个刁民打扰他休息。

衙役们似模似仰地站在堂上,中间立着一些穿着新式军装的军人,让马知府感到惊讶的是,马云昌竟然也在,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他的心头。

“升堂!”

马知府打量了一眼王洛飞,拍响了惊堂木,

“威武――”

衙役们煞有其事地捣动着手中的衙棍,一起低喝起来。

“放肆,见了大人还不跪下。”

不清楚王洛飞等人的身份,衙役中的班头望了马知府一眼,冲着王洛飞大声说道。

“这位是剿倭军的王统领。”

石三上前一步,用手一指王洛飞,宏声说道。

“不知王大人到来所为何事?”

马知府这下想起来了,京城内只有从奉天来的剿倭军有此怪异的服饰,而且王洛飞在阅兵式上出尽了风头,满朝官员皆已听说,虽然马知府没能去观看阅兵式,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堆出了笑脸,走下堂去,向着王洛飞一拱手。

顺天府知府和奉天府知府是正三品官职,而王洛飞是从三品,按说马知府完全不用这么客气,可是王洛飞现在名声正红,深受皇宠,马知府混迹官场多年,他可不想和前途无限的王洛飞结下梁子。

“马大人,我这位兄弟前来府上告状,怎么一会儿不见被打成这样。太后和皇上招贤若渴,我正准备把他给推荐上去,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你让我如何向太后和皇上交待?”

王洛飞也向马知府拱了一下手,不冷不热地望向他。

“纯属误会,纯属误会,王大人,我们后堂去谈。”

马知府立刻感到事情不妙,觉得自己钻进了一个套里,眼珠一转,笑着一侧身,向王洛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洛飞也不推辞,随着马知府走进了后堂。

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洛飞和马知府有说有笑地从后堂走了出来,随后,王洛飞便领着人出了奉天府。

“这个张保,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等王洛飞走后,马知府脸色一沉,恨恨地说道。

两天后。

张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场面。一队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来到了门口,在媒婆的招呼下,穿着新娘装束的张思懿神情呆滞地在丫鬟的搀扶下木讷地上了轿子。随着媒婆一声吆喝,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离去。

“哭,哭什么哭,懿儿是去享福的。赶快打扮一下,一会儿去马府。”

马氏哭得十分伤心,等轿子远处后,张保脸色一沉,大步走进了院内,有了顺天府做靠山,他的生意以后将财源广进。

迎亲的队伍并没有前往马知府的府上,离开张府后不久,队伍便向马府相反的方向行去,在一处贴着大红喜字的四合院停了下来。等乐手们和轿夫进入了院子后,大门便一下子关上,院子里除了一些装着军装的人没有其他的人。

张思懿感觉到情形有些不对劲,但是她盖着头巾,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不过,她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张思懿进入了喜堂,新郎步履蹒跚地上前,把一个连着一个大红花的红绸缎的另一端递到了张思懿的手里。

“我不会嫁给你的,放我走,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张思懿牙齿一咬,猛然掀开了红头盖,用一把玉簪顶在了自己的颈部,随即就愣在了原地,她看见身穿新郎服饰的孙云昌站在自己的面前,周围是一些装着军装的人。

啪嗒,张思懿手中的发簪掉在了地上,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随后扑在了孙云昌的怀里,两人哭成了一团。

“呵呵,今天是个大好日子,你们应该开心。”

王洛飞坐在大厅正前方的一张椅子上,微微一笑,说道。

“来,谢谢我们的恩人。”

孙云昌擦了一把眼泪,拉着张思懿,蹒跚地来到王洛飞的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由于臀部的伤痛,使得他的脸上的肌肉不由一阵抽搐。

“呵呵,婚礼现在开始。”

王洛飞大大方方地受了孙云昌和张思懿的大礼,一挥手,大声说道。

这间四合院是马知府送给孙云昌和张思懿的贺礼,当张保兴冲冲赶到张府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正在拜堂的新娘竟然不是张思懿,马知府只是冲着他冷笑了几声,并未搭理他,使得张保脸色苍白、狼狈地逃了回去。

张保在得知张思懿和孙云昌已经成亲的消息后大发雷霆,大骂张思懿是个不孝女,断绝了和张思懿的父女关系。

孙云昌和张思懿十分感谢王洛飞对他们的帮助,王洛飞祝贺孙云昌身体早日康复,留下了两百两银子后离开了四合院,他很开心能帮助一对恩爱的情侣。

几天后,王洛飞上了一道关于在奉天建立一个经济特区的折子,朝廷很快就有了答复,把吉林的四平和奉天的图昌府、新民府划为经济特区的下辖区域,任命王洛飞为经济特区的全权首脑――特首,准备仿照西法进行经济改革。

与此同时,慈禧的懿旨也接踵而来,以王洛飞在阅兵仪式上的出色表现为由,慈禧把王洛飞提升为正三品大员,赏赐双眼花翎。

王洛飞随后给慈禧上了一个谢恩折子,表达了对慈禧的谢意以及“忠诚”。

随后的几天里,王洛飞奔走于京城的各个大员之间,众人争相邀请王洛飞,大清朝建国以来,王洛飞是第一个年纪轻轻就当上三品大员的人。

不知为何,自从参加完孙云昌和张思懿的婚礼,王洛飞心中就一直觉得缺少些什么,脑子里经常有那名绿衣宫女的影子。

北京,贤良寺。

今天的阳光不错,特别暖和,李鸿章坐在一把藤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古书悠闲地看着。自从被朝廷罢官后,他就隐居在这里,过起了轻闲的日子来。

平日里那些笑容满面的宾客们现在都像躲贼似地躲着他,更别说上门拜访了,虽说李鸿章在官场混迹多年,宦海几经沉浮,早已经锻炼得波澜不惊,神光内敛,但是现在门庭若市,想起以前的无限风光,现在心中不仅有些凄凉。

干脆,李鸿章闭门谢客,谢绝一切官员和朋友的来访,舒心地过起了平静的生活。

“老爷,有一个名叫王洛飞的人登门拜访。”

忽然,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躬身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谢绝一切来客。”

李鸿章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继续看他的书,现在前来看望他的人大多数都是些想借着他的人情网升官发财的人,毕竟李鸿章为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多年,门生旧吏遍布朝野,他们还是给李鸿章面子的。

“老爷,我轰他了,但是他赖着不走,说你一定会见他。”

管家站着没动,继续一躬身,有些无奈地说道。

“什么人这么放肆,你――你说他是谁?”

李鸿章心情原本就不怎么好,闻言噌地站了起来,把书重重地扔在桌子上,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忙问向管家。

“王洛飞,好像是奉天新任的什么特首。”

管家抬起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特首这个字眼。

“原来是他。快请。”

李鸿章显得有些诧异,略一思量,吩咐管家一声,随后走进了大厅里。旁人他可以不见,唯独王洛飞李鸿章是非见不可的。

王洛飞今天是一身便装,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入了大厅,他头上的光头特别显眼。

“李大人。”

李鸿章坐在一张椅子上,王洛飞上前一步,一躬身,说道。

“刘大人,请坐。”

上下打量了王洛飞一眼,见他如此年轻,李鸿章感到有些惊讶,一伸手,示意道。

“谢大人。”

王洛飞把礼盒放在桌子上,坐在了李鸿章下首的位子,腰杆挺得笔直。

“刘大人今日来所为何事?”

让下人上了两杯茶,李鸿章端起茶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

“下官久闻李大人的风采,今日特来拜见。”

王洛飞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转向了李鸿章。

“风采?你没听人家都在说‘李二先生是汉奸,卖国求荣保家全!”

苦笑一声,李鸿章的脸上显露出无限的感慨。

“大清势弱,倭寇猖狂,谈判的首要条件必须是双方有对等的力量,马关之会全是城下之盟。日本狼子野心,任谁前去也会受辱而归。人危机之时挺身而出,独撑大局,实乃我大清的中流砥柱。”

王洛飞面色变得严肃,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哈哈,王大人年纪轻轻,但是却有如此的见地,确实令本官感到汗颜。如若不是海城、鞍山之捷,伊藤肯定不会吐出那千万两银子和辽东半岛,王大人才是功不可没,真乃我大清的栋梁之才。”

李鸿章闻言大笑起来,自从回国后,全国上下无不在指责他,可是谁又能知道他心中的苦闷,难道他就想做那令人不齿的卖国贼?国势如此,朝廷如此,他别无选择。

也许是觉得王洛飞的见识非同常人,也许是王洛飞在辽东战场上战功显赫,李鸿章竟然放下身段和王洛飞闲聊起来。

与北洋派自中央而地方的洋务运动不同,王洛飞提出了由地方而中央的新的变革制度,这让李鸿章感到十分意外,同时也万分钦佩:

虽说鸦片战争敲了中国闭关锁国的大门,使得西方文化在中国登陆,但是大清的官员全部都是通过科举而来的旧式知识分子,根本就不懂得西方的那些先进科技,而且有的官员还把西方的先进科技视为洪水猛兽欲以禁止,只有从根本上解决人事问题才能使西方先进科技在中国得到发展。

和李鸿章闲聊了一阵后,王洛飞便起身告辞,李鸿章竟然一反常态地把他送到了寺院门口,目送王洛飞上车离去。

王洛飞送给李鸿章的是一个精致的西洋挂表,外壳是用黄金所制。虽然李鸿章对金银珍宝不感兴趣,但他却十分偏爱这个精致的挂表,时刻带在身上把玩。

八大胡同,喜春楼。

王洛飞一身公子哥打扮,头上戴了一个假辫子,嘴唇上贴着假胡子,戴着一副墨镜,在一个房间里等待着一个神秘的客人,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石三领着几名人高马大的警卫换上下人的衣服,也戴着假辫子,像铁塔一样占据了房间的各个位子。

一个衣着暴露的妖艳女子坐在王洛飞的身旁,扭动着腰肢卖弄风情,妩媚地挑逗着王洛飞。王洛飞伸手搂住那妖艳女子的纤腰,让女子剥葡萄喂到他的口中。

啪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个阴里阴气地白净中年男子领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闯了进来,身后跟着连声劝诫的老鸨子。

“他妈的,哪里来的不开眼的憨葱,连赵三爷的女人也敢动。”

一个壮汉气势汹汹地冲着王洛飞大骂起来,完全没把屋里的人放在眼里。

壮汉话音刚落,他只觉得手腕一痛,便和同伴一起被屋内的警卫给控制住。白净中年人一愣,很显然,他没有想到房里会有埋伏。

“大爷,大爷,既然都是来找乐子的,大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看出情形不妙,老鸨子连忙笑着上前来打圆场,来这里的客人都是爷,她哪个也得罪不起。

“赵三爷吧,请坐。”

王洛飞站起身,笑着来到白净中年人的面前,一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净中年人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主座上,王洛飞一挥手,石三便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不瞒赵三爷,小人这次找您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赵三爷成全。”

等众人退出房间,王洛飞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两千两的银票,放到了白净中年人的面前。

“既然老兄看得起洒家,洒家也就不客气了,说,什么事儿。”

钱是最好的朋友,白净中年人查看了一下,把它塞进了怀里,脸上有了笑意,问向王洛飞,说话声音十分纤细。

“在下的一个远方表妹由于家穷被送进了宫里当了宫女,还望三爷想个法子把她弄出来。”

王洛飞给白净中年人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这可不好办。”

白净中年人喝了一口杯中的白酒,面有难色地望向王洛飞。

“还劳烦三爷多多费心,事成之后,在下还有重谢。”

王洛飞又从身上摸出一张一千两银票,慢慢推到了白净中年人的面前。

“也不是没有办法,看在老弟这么有心的份上,我就帮你查查。如果跟了哪位主子,那么事情就难办了。”

白净中年人把银票塞进腰间,笑着向王洛飞举起了酒杯。

王洛飞和白净中年人碰了一下酒杯,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白净中年人是李莲英的一名干儿子,名叫赵莲,也是紫禁城内的一名大太监。别看太监是阉人,吃喝嫖赌一样不少,有势力的大太监照样娶妻嫖妓。

清代的宫女是服侍皇帝、皇后、嫔妃、公主、阿哥的,宫女的主要来源有三,一是内务府包衣(满清贵族的家奴,没有人身自由)所生的女子,另一个来源是上三旗下,比较低等人家的女子,第三个是在清朝后期,一些普通百姓家的良家少女也能被送进宫里从事低等的杂役。

入宫的这些女孩都要在十三岁时进宫被挑选一次,作为宫女,要离开王宫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年老体衰或疾病缠身,二是服侍的主子病逝,守丧三年后才可回家。宫女离开皇宫后也不能婚嫁,或作妾。

另外,有的宫女因为笨拙,也能被赶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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