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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丰宁之战尚有六成把握,在此基础上增加滦县之战可真是十足的险棋,武国福把这个意图汇报给总部以后,自己也是忐忑不安,深怕自己的估计错误将部队陷入万劫不复。能消灭更多鬼子当然可以对总部政治攻势非常有利,也会使联军的形势更加明朗,可是要付出的代价却不是以倍数可以衡量的。

武国福的计划完全出于一个军人的本份和责任感,再攻滦县确实是勉力为之,他倒有几分希望总部经过分析后否定他的方案,这样他也就无话可说了。

没想到总部的态度异常坚决,电文中不容置疑的“坚决、迅速、果断、彻底”的字眼象火炭一样刺入他的眼帘。

也许只有他这样的前线指挥官才知道,对于一支已经苦战竟日的部队来说,那每一个滚烫的字后面,付出的都是成百上千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相对于第8师团第9旅团,滦县的第6师团、混成第14旅和骑兵第4旅各一部,分属不同部队,指挥协调有一定弱势。而且第9旅团来势汹汹,务求一战,而滦县敌军却正奉命撤向七老图山准备出关。这一战一撤之间对士气影响大有学问可研究。

显然关东军总部在得到第8师团部队遭到猛烈袭击的情况下,在几个小时之内还没有来得及作出新的部署,这在三十年代的指挥通讯水平下也不足为怪。他们根本无法确定敌人的性质和能力。也许应该说:他们暂时被打懵了。

因此,赶在敌人恢复判断能力,反应过来,重新部署之前,迅速阻击吃掉滦县日军,然后部队迂回打残第9旅团,迫其退出长城。我军在热河察省之间建立防线,如此是目前实力可以达到的较理想局面。

无疑,完成这个意图已经超过了抗日联军的实力范围,怎么办,拿命去填,只能这样。

部署兵力的运输能力如此脆弱,要有足够的兵力赶上并重创滦县日军,只有从攻击丰宁的部队中抽调一部分,再将原来留做预备队的傅从龙356团、以及准备前往汤河、黑山嘴的联军部队组成快速纵队插向白虎沟、冯家店截住日军的退路,决死一战。

这样,担任围困、攻击丰宁只敌的任务就要落在装甲预备队、358团、357团两个营、孙良诚的骑兵挺进军、德穆楚的蒙古第1军共21000人身上,他们务必在24个小时内结束作战,歼灭第4旅团。抓紧时间做短暂调整,准备投入围歼第9旅团的作战。

而在此之前,阻击第9旅团的任务将完全由教导团担任,他们最少要坚守到27日傍晚才能得到增援。不仅如此,他们能得到的炮火和空中支援将不会超过原来的三分之一。能顶的住吗?

没有人肩上的担子是轻的,武国福深吸了一口气,从沙盘上抬起头,目光在各位将领脸上扫视。

突击纵队于23点整队出发,拂晓前必须赶到白虎沟,估计最多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整准备时间,就会与敌人遭遇。

前敌总指挥部设在五道营不变,滦县突击纵队由杨松光率领,富龄阿任副指挥,正在路上已经离丰宁只有两个小时车程的侨军傅从龙第356团、佟麟阁第1军第2、3旅、吉鸿昌第2军第6旅,共12000人,作为援军由佟麟阁指挥,路过丰宁而不停直接开赴滦县。

以为战役目标改变,突击纵队只携带少量弹药,其他弹药留给丰宁主攻部队。突击纵队的第一批轻武器弹药补给靠总部直接用运输机空投到穿插点。第二批轻武器弹药和炮弹必须从张家口用汽车运输。因此,徒步行军的佟麟阁第1军第1旅、吉鸿昌第2军第4、5旅、张凌云第6军、邓文第5路军共29000人将改变行军路线,向西穿越大马群山,抄小路务必在27日下午6时前赶在日军第9旅团之前到丰宁。

——

暗夜中,东边丰宁、南边汤河方向的炮火一闪一闪地映亮天边,突击纵队已经在整装待发。第一装甲冲击群的军械员们还在“哐啷哐啷”修理轻伤的车辆,装甲兵们有的在重新补充弹药油料,有的从河沟里用帆布桶拎来清水冲洗车厢里凝结成块的血迹。

野战医院大帐篷口,两个浑身血迹的男护士拖着一大袋截肢下来的手、脚,哗啦一下倒进已经快满的大土坑。轻伤的战士自己给自己处理好伤口,拿起武器,准备登车。

俗话说:慈不掌兵,可是眼见着这些嘴上还长着茸毛的年轻生命要么瞬间离去,要么在手术台上痛苦的嘶喊。武国福的心还是一阵阵紧缩般的疼痛,为了托起胜利的曙光,难道就必须要承受如此沉重的代价?

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西边的夜色依旧迷人,远山的轮廓在一弯新月下映照在深蓝发紫的天边,纯净的象一幅画。

这感觉就好像是武国福刚考上军校到石家庄报道的那个夜晚,他因为兴奋的睡不着觉,悄悄自己一个人趴在硬卧的窗边。万籁俱静的如水月光中,也是这样纯净的北方天空,这样的远山轮廓,只有车轮咔嗒咔嗒疲倦而规律的奏响,发亮的铁轨随着列车的前行不断变化着轨迹。在那样的一个夜晚,臃懒闪耀的星斗把一个青年如歌的梦想映照的如此绚丽而又迷离。

——

由于判断失误,教导团没能将狡猾的日军诱入伏击圈。敌人过早散开队形也使空军几乎无功而返,几架战机在猛烈的防空火力下没敢俯冲有效杀伤。本来携带的凝固汽油弹准备将诱入山谷中挤成一团的日军密集杀伤,也因为诱骗企图失败,担心杀伤效果不好反而引起敌人警觉而犹豫再三,最终临时决定不投下。

汤河阻击战变成了硬碰硬的苦战,双方火力强度差别不大,日军有骑兵和战车等突击兵力,教导团设置了较完善的火力配置,单兵火力则明显占优,这样,敌我力量几乎势均力敌。

在丰宁日军频繁告急的情况下,高潮顺和军前指都对增援日军的战术方式抱侥幸心理,往相对有利于己方的方向考虑,认为日军多半会长驱直入,力争尽快赶到丰宁。这样我们就可以打一场类似平型关战役似的伏击战。没想到狡猾的藤原义兵卫外表粗鲁,心思却极缜密。宁愿贻误救援,也不肯冒险突击。

军前指和高潮顺同时犯了一个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不易避免的错误:阻击阵地是按所有阻击部队全部到达的方案制定的,以一个先头团驻守两山夹一谷的偌大正面,肯定会面临多种战术变化下兵力难以调配的问题。是放进来打,还是挡在正面阵地之外突然一击,之后全力防守?只能由战场指挥官根据战场具体情况现场判断。从歼敌效果来看,诱敌深入,发挥全团火力居高临下猛烈打击再加上空军致命的轰炸,可使敌人成为瓮中之鳖,无疑将给敌造成致命伤亡。而拒敌于阵线之外,仅以远程炮兵和空军袭击,打法较为保守,效果也显然不如前者可以预料。也许丰宁之战打的较为顺利,各级参谋部门一致倾向于诱敌深入全歼的思路。

不幸判断失误,不仅没能诱敌入虎口,反而失去了在敌人散开队形前利用空军和炮兵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最佳时机。

在第一次试探攻击伤亡惨重后,藤原立刻撒开大队,以两个大队分别攻击653高地和老鸦山高地,以战车和骑兵部队沿大路向山谷猛攻。

年仅27岁的高潮顺在年近4旬的藤原面前显得指挥、作战经验不足,在阻击防守兵力不足的前提下,部署明显应变不及,多处出现漏洞,部署在山腰侧的两个连火速增援山腰正面阵地部队,一时间各条防线纷纷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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