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屋回响

电话铃声划破了室内的静谧,一个陌生的号码在显示屏上跳跃,固执地吼个不停。

是谁?很少人知道我的宅机号码。我拿起话筒,一串比电话铃声更响的“山东普通话”破筒而出:“怎么半天不接电话?!你这个人……”从那追债人般的语气,我知道,又是他:一个山东籍大汉;一个消防武警。一个月前,我在朋友的酒席上认识的“新朋友”。

那天,我和他是两个不同阵营的蹭白食的“陪客”。我是随东家去的,他是跟西家来的,为了一餐吃食,我们共同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当时他喝的挺多,酒话汹涌地冲向四面八方。席间,他向我索要联系方式,我给了他我的手机号码,他责备我“虚头巴脑,不真诚,连座机号都不敢写,以后想照顾我,都不好照顾”。为了“真诚”,无奈之下,我只好将住宅电话号码也写给了他。从此,我的陋室再无宁日,凶铃不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最少接了他一百个电话的“照顾”,每次都是喊你出去喝酒、唱歌。开始我去了几次,发现每次买单的都是我,态度渐渐消极了,我穷呀,陪不起姑娘晒日头。

今天他又要照顾我什么呢?不寒而栗。

电话那端问候、责备…滔滔不绝,我心不在焉地“嗯嗯呀呀”应答。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和我们一起去金钱豹唱歌的小x?”

听到这里,浑身猝然激灵了一下,装疯迷窍:“哪个小x?记不清。”

我记得清梦着呐,那天歌厅宰了我两千多块,让我心痛的差一点想跳楼。他讨好女人,让我当扎实冤大头。呀呀,呸。

“就是那个、那个,你说她‘不错,庄重’那个小x呀,……”

“哦,是她呀,记得,记得。怎么啦?”那天这老兄向我炫燿他的新女友,征求我的看法,当时,看着小x涂满化学涂料、光秃秃的眉头卧着两条毛毛虫的鬼脸,出于礼貌,我是说过“不错,妆重”的评语。但是是“妆重”而不是“庄重”。

“我和她吹啦。她妈的个x女人,上了几次床,就想……”他在电话那头自顾自的乱侃自己的摆脱纠缠的果断、胜利。我脑海里浮现出的他当时在小x面前摇头摆尾的癞皮相。唉,人不如狗也。

我不同情小X,也不敢恭維他的“果断与胜利”。两截肠子头摩擦出的话由,实在“闲”的无聊,且龌龊。几次想挂电话,都被他执着地阻止了。我轻轻的将话筒搁置在桌子上,继续被电话打断的工作。不时侧身俯首对着话筒“嗯、啊、唔…”的来扶持自己快要坍塌的虚伪的所谓“修养”。

话筒里吱吱喳喳的话音,象清晨的麻雀,前仆后继地跳出来撞向空荡的墙壁。

不知何时,“嘟嘟、嘟……”的忙音赶走了麻雀,我侧身抬起屁股,长长地放了一个响屁,空屋里荡起了欢乐的回响。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