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雪中感怀

展望氤氲乌蒙的苍穹,但见齐刷刷的白色舞蝶,在激情无限中作自由的洒脱。


当此情此景凸现在面前时,你--

你可以说:雪落无尘静无声。

你可以说:未若柳絮因风起。

你可以说:千树万树梨花开。

你可以说:万花纷谢一时稀。

你甚或可以说这场面是万马奔腾,是翻江倒海。


然而如果你细辩体察,那仪态万方的雪花缤纷图中却各有各的韵致:最惹眼的雪花似那种迅雷不及掩耳者,只在天边胡乱画一道粗心的弧线,便溘然消失;也有斯斯文文者,绵得若猫儿一般,怯怯的,不敢越雷池一步,正疑惑她的懦弱,骤然,她却撕破了脸相,勃然动怒般地向空中来个鹞子翻身,似在虚张声势,却又归于翩然;也有那天马行空、独来独往者,昂然将军一般傲慢,那大抵是些大块头,仰仗着财大气粗,即便是冲撞了别人,亦不作一丝歉意,便扬长而去。


也有那不动声色者,于轻盈中作几道回旋,便倏地无影无踪,却又在不易觉察中故态重萌,给人一种神出鬼没的狡黠;令人怜爱的是那些细碎的小不点儿,欲去不忍,欲罢不能,行行退退,欲语还休,神思恍惚一般,使人联想起初恋少女娇羞的温柔,以及温柔中那媚目的顾盼。


我敢说,那摇摇晃晃者,是醉鬼;那袅袅鸟婷婷者,是新娘;煞风景的,是那些招摇过市者。而那些故弄玄虚者,多半归咎于那天外来风的挑唆与鼓噪。但更多的是那些“一般大众,平头百姓”,似乎是在冬天憋闷得太久了,要在自由翱翔的天宇舞台,作一番淋漓酣畅的释然,即使跌得粉身碎骨,也愿化作春泥护花,不去追求那千篇一律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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