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丛林逃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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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越南丛林逃生记



这是一个中国士兵的故事,这是探究求生的科学,故事虽然离我们很久远了,于你于我或许有一定积极意义。



紧张的前线


1987年11月年满18岁的杨云从“天府之国”四川参军到了云南部队,先在蒙自参加新兵集训,1988年3月分到绿春县独立营一连,担任一线对越防御作战任务。杨云所在地部队处中国、越南、老挝三国交界地方,热带丛林密布,黄连山绵延起伏,南边隔小黑江而望即是越南,境域峰峦迭嶂,沟壑纵横,藤蔓交织,植被茂盛,有长臂猿、野牛、大象、猛加拉虎、黑熊等国家保护动物出没,是云南省省级自然保护区。这里世代居住着哈尼族、傣族、瑶族等少数民族,给南国边疆增添了独有的情趣。从滇中腹地流淌而来的李仙江(把边江),由边境峡谷穿过,更增添了防区幽深宁静的气氛。


那时的中越边境线远没有今天这样的和平安宁,零星战斗仍不时在边界发生。1988年3月14日中越“南海南沙海战”爆发后,为防止越军对我军采取报复行动,我一线部队加强了在边境的警戒和防御,全线进入一级战备,战斗气氛愈加浓烈。杨云部队正面防御的即是越南莱州省军区前线指挥部和封土县公安屯团,以及越军特工队。


扬云刚下连队那阵,紧张了一段时间,战斗却始终没有打响。到了6、7月,整个边疆都进入雨季,飘飘洒洒的热带雨暴烈而肆虐,覆盖了热带山岳丛林。扬云站在岗楼里,望着无边的雨林,听见的只是雨打芭蕉叶的“叭叭”声,心里感觉霉透了。


“这倒霉的雨,咋就不能让我英雄一回呢?”


杨云参军那阵,立下了“热血男儿战死沙场”的豪言状语,他入伍都半年多了,至今连越军的影子都没看见,多少也令他灰心丧气。


淅淅沥沥的大雨落了半个月,仍没有停的迹象,引发了把边江的大洪水,泛滥的河水冲毁了沿岸的道路和桥梁,造成土石塌方,泥石横流,严重威胁沿河两岸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7月17日,李仙江边的傣家水寨被洪水围困,傣家群众危在旦夕……


一连官兵接上级命令,火速驰援。战士们赶到江边,傣家寨快淹到房顶了,咆哮的洪水翻滚浊浪,挟杂断木树枝向下游冲去,傣家寨变成了汪洋中的一座孤岛,傣家群众在洪水里惊恐挣扎,情况十分危急,连长一边察看地形,一边迅速布置,除必要的警戒和巡逻外,战士们都扎好竹筏、充好橡皮艇,展开了营救。


雨越下越大,水为弥漫,江对岸的傣家寨隐约可见,雨声、呼救声、喘息声掺合在一起,令人焦急如焚。橡皮艇和竹筏在江面上艰难往返。战士们浑身都湿透了。浪涛汹涌,不时有人翻落下水,随即又挣扎浮出水面,奋力向前。


杨云小心驾着橡皮艇向江心划去,一个急浪涌来,令他左右摇晃了一阵。他稳住艇身,再次向前,快接近竹林时,突然他听见半空中传来刺耳的“嘘——”声,接着一个东西掉到水里,“轰”的一声爆炸了。随后又是“轰”“轰”两声,河面被炸起两股水柱。杨云懵住了,不知出了啥事。


这时,连长在岸上急喊:“全部靠岸,全部靠岸,进入战斗位置,敌人打炮了!杨云大吃一惊,掉转头,拼命向回划,无奈橡皮艇闯进漩涡里,却划不出来了。岸上的枪炮声一时大作,杨云挥舞着桨板,进退不得,心中恐慌不安。


追击炮弹不断在水面爆炸,有几只竹筏炸烂了,牺牲了几名战友。杨云站在滔滔的洪水里,汗水和雨水淌了一脸,一脸无奈。


江面上布满了炸烂的竹筏和橡皮艇,血水顺着河水向下游漂去。杨云惊慌之极,不知所错,正在他想法脱身时,突然“轰”的一声,他被炮弹爆炸的气浪掀下橡皮艇,连呛了几口洪水。他在洪水里挣扎浮出水面,回头一看,橡皮艇消失得豪无踪影,他随即抱住了一根被洪水冲下来的树杆。


杨云抱紧树杆顺着水流向下游漂去,手臂一阵钻心疼痛,他发现手臂被弹片划伤了,血染红了河水,他强忍着巨痛。水越来越急了,下去不远就是国界线,杨云突然意识到什么,拼命向岸边游,游了几下,伤口的疼痛加上体力不支,他最终放弃了。两岸的竹林和青山不断向后移去,边境线越来越近了,杨云内心一阵绝望。


漂过一个大水湾,杨云就被冲出了国界线。枪炮声渐渐稀落最后消失,四周除了雨声,一切又归于平静。杨云手臂上的伤经洪水一泡,疼痛难忍,几次他迷迷糊糊昏迷,洪水带着他继续向下游漂去。



迷失的丛林


杨云醒来,已是深夜时分,他发现自己躺在河边的一片水草丛里,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上露出了星星,月亮时隐时现。夜幕笼罩了一切,蛙鸣声在四下此起彼伏。四周陌生而又寂静,空气中掺杂着芳草的清香,浸人肺腑,杨云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杨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伤口的疼痛和肚中的饥饿,令他无力站起身,眼前是滔滔的洪水,四周是原始的热带丛林,他不知自己该向何处去。部队离他很远了,他第一次感到部队是那么重要,感到家是多么温暖。


杨云吃力支起身子,准备去丛林找些野果充饥。


杨云努力爬上一块坡地,快接近河边公路时,突然一道刺目的亮光划破夜空,远处传来突突的摩托车声,杨云爬进草丛里,一动未动,盯着摩托车由远而近,最后从简易公路上消失。


杨云爬上公路,发现公路沿河道延伸,长满了青草。杨云在部队看过中越边境沿线的地图,明白自己正处在越南莱州省的前线公路上,往下即是莱州省省府莱州市,往上就是中越边境线,这里距边境线有多远,他不得而知。他知道莱州省是越南最穷的一个省份,这里山高林密,人烟稀少,少数民族杂居,经济发展滞后,这里除了丛林还是丛林。


杨云观察了四周的动静,快步走进丛林,趁着月光,他找到木瓜树,用树枝捅了几个木瓜果充饥。吃完木瓜,疲倦加劳累,杨云躺在木瓜树下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云不知被什么碰了一下,浑身一惊,他睁眼一看,原来一只穿山甲正从他的脚边路过,杨云松了口气,动了动酸软的身子,伤口仍隐隐作痛。他包扎好伤口站起身,环视附近的环境,林密幽深,看不透外面的世界,有阳光从树叶间斜漏下来,腐枝败叶斑驳陆离,杨云感到了一丝暧意。


杨云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许多,他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尽快回部队去,要是被越军发现可就惨了,丛林无路可走,更无人烟可寻,他决定顺河边公路走回去。河的上游就是国界线。


杨云找了根树枝作拐杖,上了河公路。


走了百米远,杨云突然发现公路有人影,人影越来越近,斜背着枪,原来是越军巡逻队。越军同时发现他,叽哩哇啦冲上来,大叫:“哈几嗟(什么人),哈几作啦(干什么的)?”杨云惊慌失措,弃了树枝,只身逃进丛林,向丛林深处亡命奔去。越军追上来,一边放枪一边追进丛林。


杨云一路狂跑,顾不了丛林里的荆藤缠绕和树枝碰撞,他强忍巨痛不知跑了多久,当枪声渐渐稀落消逝后,他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杆上大口喘气,汗水和血水湿透了他一身,全身伤痕累累,军服破烂不堪,杨云浑身刺痛极了。


杨云喘息停当,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逃命时没有顺着山脊跑,现在逃进了丛林深处的深沟峡谷,四下没有了出去的路。四周古树参天,荆棘遍布,地上全是腐烂的枯枝败叶,丛林阴气袭人。哗哗的河水声没有了,公路没有了,杨云辨不清方向,他迷路了。


“不能在这里等死,一定要想法出去!”杨云一边想一边望了望幽深的密林,就找了一根粗树枝当砍刀,摔打荆棘灌木开路,摸索着向山坡走去。


天快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他心中顿时笼罩了一片恐慌。


“这该死的丛林!”杨云在心中骂了一声,又显得无可奈何。一天的逃命,加上伤口的刺痛,令他疲惫不堪,他躺在腐叶上,大口喘气。



救命的黑熊



第二天天亮后,杨云发现全身的伤口红肿发炎,双脚爬满了旱蚂蟥,正在吞食自己的血液,杨云惊恐不已,用手使劲拍打脚面,旱蚂蟥一根根脱落,他撕下破军服,使劲包扎伤口。


杨云饥肠辘辘,摘了些荔枝果充饥,又找到一片野竹子掰断一根捅穿竹节,吮吸竹节水。


太阳出山后,杨云再次启程寻找回家的路。他决定利用在部队学来的知识,沿着山梁树林稀疏,总会看见山下成片的竹林,有竹林就有人家,有人家就有道路。


杨云气喘嘘嘘爬上山梁,再从山梁走向另一匹山梁,在高大的木棉树上他四下张望着竹林和人家。渴了,他就喝点竹节水,饿了,他啃一点木瓜、荔枝等野果。两天后他仍没找到一片竹林和一个人家。


第二天(异域第6天)由于疟疾病发作,他病倒了,杨云白天要忍受丛林瘴气的侵袭,晚上更要忍受蚊虫的叮咬,第二天他醒来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全身时冷时热,头也沉重起来,他明白自己染病了。


他坚持着不敢躺下去,他坚信躺下去,自己的坚强之躯就不会再起来,就会在异国他乡化为泥土。


杨云强撑着站直身,挪动一步,支撑无力,“扑通”一声摔倒了。杨云平躺在高大的木棉树下,眼望蓝天,眼眶里涌满了晶莹的泪花。


夜暮渐渐降降临,夜色笼罩了四周,天幕的星星眨闪着眼睛,皎洁的月光像孩子甜甜的笑,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筛洒下来,给山梁增添了一丝亮色,虫鸣声此起彼伏,清风徐徐。


时间在慢慢流淌,杨云感觉自己的生命也在慢慢枯竭,他等待着死神的靠近。他想到了父母,想到了战友,想到了温暖迷人的家,可这一切都即将离他远去了,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哀怨。


杨云昏迷了三天,第四天(异域第10天)早晨,他被一阵鸟鸣声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天还是那个天,树还是那棵木棉树,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死,头不痛了,身子也不抖了,他觉得不可思议。他抬起身被眼前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原来一头“呼哧呼哧”喷腥臭气味的黑熊,正用自己腥红舌苔舔着他溃烂的伤口,大部份伤口愈合好转了,小部份伤口正由黑熊的唾液滋润着。


杨云心中一热,想抱抱它,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黑熊看见杨云醒来,“嗷”的一声长叫,欢欣的一蹶一拐向丛林深处去了,稍顷,它口含一根芭蕉杆出来,拖到杨云身边,放到杨云手上,杨云感激点点头,艰难托起芭焦杆,放在嘴上挤出汁液吮吸,全身慢慢有了知觉。


杨云躺了一天,吃了黑熊弄来的野果,全身有了力气,第二天(异域第11天),他能坐起来了。黑熊坐在他不远处,憨憨的大脑袋左右摆动,黑眼睛一眨一眨,杨云看着它,不知该怎么感谢它。他不相信人们说的,黑熊凶残无性,如果人们都爱护它,它未必就会大发脾气。


第三天(异域第12天)杨云能够站起来了,黑熊也将离他远去。杨云抱紧它,贴紧了头,梳理它的黑毛,黑熊欢愉的叫着。杨云依依不舍送它远去,黑熊消失在丛林里,杨云淌了一脸泪水。


杨云平稳了自己的情绪,继续沿着山梁走向另一座山梁,山风清拂,阳光明媚。



哈尼人山寨


杨云翻过一座大山梁,太阳也快落到西山丛林了。杨云在山梁上,终于看见山下有一片开阔地,开阔地边有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个寨子,住着十多户人家。杨云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连日的求生逃命,奔跑劳累,今天终于有救了,他眼里噙满了热泪。


杨云稍作休息,揩了眼泪和汗水,只身向山下奔去。


山寨越来越近,杨云的脚步却不由沉重起来,他发现自己虽然是衣衫褴褛,帽微还在,领章还在,自己仍有一身军装,证明自己仍是一名军人,越南打了几十年仗,边民早就武装到了牙齿,对我作了大量反面宣传,我就这样走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杨云不敢轻易冒进,他摸到寨口,躲在寨外的芭蕉林,观察寨内的动静。这是一个典型的哈尼山寨,在中越边界随处可见,由哈尼族人世代居住,生活习性、风俗、人情在两国边界并无两面三刀样。寨外的土墙上写着越语,有人影在山寨内走动,抱柴禾做饭。


杨云在进与不进的十字路口,未置可否。


杨云思前想后,权衡再三,他决定放弃寻求哈尼人的援助,就是把丛林走遍他也要走回国去。


杨云再次笼罩热带丛林,夜风徐徐,杨云感到一丝凉意,他全身已是衣不遮体。杨云从寨口出来,眼前一亮,了现出山的土路,在丛林蜿蜒延伸,通向外面的世界。这条路是通往莱州,还是通往越边境线,他不得而知,他在路口张望了很久,却无法选择走哪条路。


杨云终于大着胆子踏上土路,沿途向四周张望,警惕附近的一草一木。走不多远,杨云突然发现丛林深处有人亮起火把,沿土路而来,杨云一阵惊慌,慌乱逃进树林,躲在大树后观察动静。火把越来越近,照亮了树林,传来人的说话声。杨云透过火把光看清来的是两个哈尼人,一男一女沿着土路进山去。一定是山寨中人杨云松了口气,决定放弃土路,重新返回密林。


夜越来越深,天幕挂满了繁星,月亮在云空里穿行。杨云在密林里穿了一个时辰,天太黑,辩不清方向,嘴中发出无奈的叹息。他躺在一棵藤树下歇息,孤独绝望袭围了全身。


第二天(异域第13天),杨云全身的伤口经湿气雾水一浸,疼痛难忍,杨云强忍着站起身,活动身骨,驱除潮气。


吃过竹节水和野果,杨云忽然记起指导员教过的丛林救生知识,察看枝叶繁茂的独立大树,如果枝叶稀少,树皮粗糙的一面就是北面,枝叶茂密树皮光滑的一面一定是南面,或观察独立岩石,阴暗潮湿、长有青苔的一侧即是北面,反之就是南面。杨云辩明方向,昼行夜伏,一直向北艰难跋涉。



回国之路


穿过无数山脊深沟,两天后,杨云发现自己仍在丛林里,四周仍是茫茫的热带丛林,国界线不知还有多远。杨云疲劳过度,躺在橄榄树下,眼望蓝天,不住叹息。


第二天(异域第16天)天刚亮,天空下起大雨,雨滴惊醒了杨云,他一翻身感到脚面一阵钻心疼痛,看见一只乌青蛇正盘在自己脚背上,杨云一下惊叫起来:“蛇!蛇!”乌青蛇在大雨刺激下,慢慢梭走了。杨云的脚背被咬伤,他不知有无有毒,胡乱扯些蛇莓草嚼碎中敷在伤口上,用布巾包扎,疼痛慢慢减轻了。


大雨笼罩了丛林,地上的腐叶积满了水,整个林子都是雨滴树叶的哗哗声。杨云浑身湿透了,他躲在芭蕉叶下,任凭雨水的侵袭。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异域第17天)终于放睛了,丛林里一片湿漉,散发着腐烂清新的空气,杨云踩在腐叶烂泥上,发出“豁刺豁刺”的声音,杨云忍着浑身的酸痛,义无反顾断续北行。


杨云翻过一座山梁,走进一片低洼地,发现一条汨汨流淌的小溪,清澈见底,不远处一片芭蕉林。有溪流的地方,就离国门不远了,杨云一阵欣喜,连滚带爬奔上去,跳进溪水畅饮。杨云躺在溪水里,眼望蓝天白云,心情愉悦极了。


杨云正在清洗污黑的身体,突然“扑簌簌”一阵惊响,杨云抬眼发现几只大象闯进了芭蕉林,领头的大象长鼻子一甩,连根拔起芭蕉树,其它大象纷纷卷芭蕉杆。杨云愈加兴奋了,原来在黄连山的河谷中,经常出没亚洲象,以李仙江和小黑江的交汇处最多。小黑江由于水草茂盛,芭蕉成林,中越老三国边界的大象都喜欢到这里嬉玩。每天清早都要到小黑江边聚集,采食白毛草。杨云想跟着大象的脚印走,一定会跟到国界河边。


大象吃完芭蕉杆,杨云也洗浴完毕,大象在树杆上或蹭鼻梁,或甩长鼻子。最后,领头大象长叫一声,慢悠悠向密林去了。杨云抓住机会,悄悄跟上去。


杨云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他深知愈到边境情况愈复杂。原来越南一侧的野生动物活动区没有象我方一样划为保护范围,每年都有大批偷猎者在活动区屠杀野生动物,特别是越南莱州省公安屯部队,由于国内经济落后,军费严重不足,狂捕滥杀野生动进行不法交易,造成大量野生动物非正常死亡,部份动物逃窜我境内,严重威胁我边防的安全,为此我边防部队加强了边界巡逻,禁止越军在我边境线的猎杀。


大象走走停停,杨云一路小心跟上,走进一片橄榄林,天黑尽了。一路上没发现异常情况,扬云松了口气。大象在橄榄林里伏卧休息,杨云边躺在一块岩石下歇息。


黎明时分(异域第18天),杨云被大象的嘶鸣惊醒,大象上路了,他赶紧跟上去。


一个时辰后,杨云发现随着象群走进了一片开阔地,树林逐渐稀疏,最后他竞走出了丛林,前面出现了茂密的白毛草和一大块平地,不远处他终于看见平静如画的小黑江,在平坝中蜿蜓流淌,江的那边就是久违了的部队营房。到家了!杨云控制不住自己,浑身激动起来。


大象走进开阔地中,和其它象群聚集一起,卷吃遍地皆是的白毛草。杨云避开雷区,快步走过草地。他正要靠近小黑江,突然,他听见一阵清脆的冲锋枪声:“哒哒哒……”一头大象栽倒在白毛草丛中。杨云大吃一惊,向远处一看,是越军公安屯部队,吓得他撒脚就跑。越军发现他,边开枪边追上来:“哈几嗟(什么人),几拉(站住),拉差几啦(快点站住)!”

子弹在耳边嗖嗖疾响,杨云在草丛中亡命狂奔,距小黑江近了,他“扑通!”一声飞身跳进了小黑江,奋力向对岸游去。

这时,我边防部队听到枪声,赶至小黑江,轻重机枪对准了越军,子弹推上了堂,几名战士同时潜水救起了一身疲惫的杨云。越军追至小黑江边,发现我边防部队已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们,吓得转身而逃了。


虚弱的杨云躺在草丛中,战友们都迷惑不解望着他,他高兴地说了声:“我回来了。”一下又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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