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兵王》 第四章 追逐幻影 第四十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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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期待能有所突破的鸿飞苦等了半天之后,得到的答案却仅仅是一幅傻乎乎的笑脸。“嘿嘿,这个话题好像潭老师从来没提及过。”

浪费了大量感情的鸿飞撕下了那张笑脸面具,狠狠地给了他一拳,不无气愤的说:“他提都没提,你还用想这么半天?!”

憨厚的挠着头,小黄略带歉意地说:“接触也有几年了,总要好好想想不是?再说,关于这方面的谣传也太多了,我进校那会儿这个话题还很热,听不少学长议论过。你既然问的是潭老师的说法,这先入为主的情况还是要尽量避免的。也是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就是在谣传最盛行的时候也没听说他有过什么表态。”

“这种事儿怎么好表态?还不是越描越黑?”鸿飞没好气地说。其实,他并非是不满小黄说法的幼稚,而是在他看来,这个小黄多多少少有点白眼儿狼的嫌疑。和潭轩在他身上花的心思相比,他对潭轩的了解恐怕也只能算停留在幼稚园的水平。

“唉!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有一次我到潭老师家里找他,正赶上他和客人在书房里说话。你知道的,那屋子隔音效果不好……”

鸿飞才不关心这些呢,帮腔道:“是,我知道不是你偷听的,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鸿飞猴急得样子反倒叫小黄疑窦丛生,他没有回答鸿飞的问话,而是反问道:“鸿队长,关于这事儿的谣传你应该知道得也不少了吧,你觉得哪种最可信?”

这还真把鸿飞给问倒了,在有意无意中寻找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时,这些谣言也只能算是杂音。鸿飞感觉自己好像进入到了一个被人精心设计迷宫中——每一条路似乎都指向了最终的答案,可又没有一个能禁得住推敲。最后鸿飞摇了摇头,很坦白地说:“很遗憾,谣言永远是谣言,而我只相信事实。况且这还是关乎到一个人声誉的大事。”

“可是如果谣言和事实相类似呢?”看到鸿飞抛来的质疑目光,小黄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草率了,赶忙解释道:“不是有这么句话吗,‘梦是对现实扭曲了的反映’。我的意思是,你难道就没换一种角度考虑,在这些谣言里,或许就有可能蕴藏着现实呢?”

话说得磕磕绊绊,内容也有点词不达意,但鸿飞明白其实小黄是在暗示自己,在这些众多的谣言中,有的却并不是并非空穴来风。他的这种说法令鸿飞多少有些吃惊。因为在鸿飞看来,小黄本该是潭轩最为坚定的支持者,面对谣言他应该义无反顾地给予最有力的回击。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小黄的态度不仅很暧昧,甚至还有点倾向于相信谣传,这令鸿飞多少有些看不起他了。

有时沉默真的可以表达一个人的想法,甚至比语言更准确。虽然鸿飞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连一个厌恶的表示都没有;但他内心的情感却通过一种莫名的气完完全全的传递给了小黄。也许是因为在训练时运用了大量的暗语交流,让他们的内心更为贴近,也让他们之间的想法传递得更高效、更干脆、也更精确。面对这种不友好的态度小黄并没有不高兴,而是一幅潭轩式的笑容,婉转的解释道:“潭老师曾经说过,只有不做事儿的人才不会犯错误。所以不管他曾经作过什么,都不会影响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潭老师永远是我最值得尊敬的人。”语气虽然很平和,但态度却很坚定。

“那天我听到他和客人谈话的内容就涉及到此,而且还提到了行贿,而那位客人恰恰曾经是领导过潭老师的中队长。而传言中恰好就有一种说法是,潭老师想尽快得到中队长的位子,所以……”

“所以你就猜想他是因为这才被迫离开的?”鸿飞的问话显得很焦急,显然他的态度也有些摇摆了,因为他不确定和他在B大队听到的那个理由相比,这个是否有隐瞒的价值。

有些时候真的不需要说话,沉默是最好的表达方式。小黄用沉默告诉鸿飞,他确信自己所听到的内容,而且还会一直坚持下去,并不打算有所动摇。

“难道你就没问过他?这些毕竟,毕竟只是传言和他们谈话的只言片语。”这个理由似乎更像是给他自己提出的。

相比鸿飞略显笨拙的问话,小黄的回答是那么的轻盈、睿智。“有这个必要吗?再说这件事真的有这么重要?”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就是要告诉鸿飞,对他而言潭老师的过去和任何人的过去一样,都有着无数的荣誉和污点,但这些对他而言都已毫无意义了。因为他所看重的是现在的潭轩,或者说他绝对信任的是作为他老师的潭轩,而这份信任是不需要用过去的什么记录来证明的。

鸿飞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挺替潭轩高兴,也挺赞成潭轩的。甭管是带兵、还是教学生(在陆院的日子一长,鸿飞觉得两者似乎没什么区别)能把人调教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达到最佳状态了。当然他也挺为自己高兴的,能认识这样一个心理素质好、有能力、肯吃苦,而且懂得如何去信任他人的青年,也算得上是此行的一个意外收获了。他很认同潭轩对小黄的评价,甚至在心里带有几分感情色彩的认为,这个人一定不仅仅是能加入到特种部队这么简单,将来肯定能干出一番作为。因为技术不好可以训练,但要是天生有疑心病可就难治了。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所体现出的坦诚与信任甚至比那些外在的优秀技术更为难得。

在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同时,鸿飞发现自己却无法如他一般,以一种超脱的心态泰然面对。哎!毕竟我们是不一样的,鸿飞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在小黄眼里潭轩永远是一个老师,一个对他关爱有加、着力培养的好老师。可在鸿飞眼里,潭轩不仅仅是一个可以获取知识的对象,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战友,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位可以激发自己内心斗志的对手。此时的鸿飞已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当潭轩说出“这世上绝不能没有对手,就像不能没有战友一样”时,鸿飞就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回来这儿了。潭轩说得对,没有战友间的默契协作便不可能成功,而没有强大对手的胜利便毫无意义。所以少了哪一样人都会觉得非常寂寞。不!没有对手会更寂寞,与其获得没有价值的胜利还不如来一场精彩的失败!

显然鸿飞的这种判断有些偏激。如果没有战友的协作又怎么能充分体现其实力?而不发挥的失败又何谈精彩可言?不过话又说回来,“忽视现有的,追求缺失的”这是人的本性所决定的,鸿飞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在他心底潭轩一直是一个应该被战胜的对象,尽管他明确地拒绝了所有于此有关的邀请。但鸿飞在私下甚至把改变他的想法也看成是胜利的一部分。所以他要弄清楚潭轩的那段灰色历史到底是什么。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信任潭轩,而把它看成是为了取得胜利所应做的一种战前准备。但令鸿飞觉得遗憾的是这里似乎没有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

就在鸿飞犹豫着是不是就自己掌握的情报发动对潭轩心理防线一场总攻的时候,真正的演习却先一步到了摊牌的临界点。无线电追踪目标位置,侦查兵不断传回的各种情报,驱散了一直笼罩于此的战争谜云。虽然身处世外,但在这个模拟的指挥所里鸿飞还是能真切的体会到演习的紧张气氛。在制定一个进攻团部的详细计划时,鸿飞感觉到了压力,一种只有身为分队长才会产生的压力,也是他第一次因为不知道如何寻找切入点而产生的压力。就像面对一只卷成一团的刺猬,在肉食者的眼里也理应是一道美餐。难以下口的现实令鸿飞心有不甘,可又无计可施。他如看到猎物般,不错眼珠地盯着沙盘,大脑在一刻不停地分析着地形和防御体系间所能存在着的细微漏洞。最后他不能不承认做这个计划的人是个高手,外围防线恰到好的阻拦了单兵导弹的袭击,使之不能达到有效射程,再加上指挥所位置身处制高点的平台上。从山脚几乎看不到目标,这意味着即使你把外围防线强行解决掉,也很难对目标进行有力的直接攻击。因为这需要良好的操跑技术,不能直观地看到目标,再加上黑夜,鸿飞敢打保票就是炮兵部队的神炮手也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特战小队所能携带的炮弹量绝对有限,一旦指挥所得知消息增兵支援,在被不断骚扰的情况下打出精准的一炮,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鸿飞习惯性的拿出烟卷塞到嘴里,还在胡乱的翻着兜寻找打火机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很不礼貌的把烟卷从他的嘴里抽走了。

“真他……”行好脏话还没说出口,因为抽走他口中物的人正是潭轩。他突然想到两人事先关于戒烟的约定了,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潭轩跟他可从来没像对自己学生那么温柔。低低的声音埋怨道:“都说了多少次了?抽烟不是一个好习惯!且不说对身体怎么样,反正你也没考虑过以后,可如果正在演习的人就是你,这颗烟就有可能暴露自己。你知不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要是实战的话……”

“潭教员,您就别说了。”鸿飞知道这越如果问题就越严重,所以还是赶紧打断他的话头,首先认错的好。好在社里的学员已经对潭老师这种连挖苦再数落的专门对付鸿飞的说话方式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也让鸿飞多多少少不觉得又多丢面子了。所以最后很自然的宣誓道:“这烟,我一定不抽了。”

潭轩知道鸿飞多少有搪塞自己的意思,但一种职业习惯还是让他又啰嗦了一句:“永远记住,‘放大有利条件,消减不利条件’至于什么有利、什么不利,你比谁都清楚!下次让我再重复,你就背着沙袋跑圈去。”

鸿飞嬉皮笑脸的顺着谭宣的说法唯唯称是,最后看他把话都说完了,才憨笑着问:“潭教员,这个团部怎么攻才好啊?你能不能启发启发我?”

潭轩看了一眼,没多想便反问他:“你想怎么打?”

这叫鸿飞可有口难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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