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绿色军营--一个富家子弟的炼狱人生 第8章人间炼狱(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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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走进绿色军营--一个富家子弟的炼狱人生 第8章人间炼狱(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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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持枪列队来到冰天雪地的操场。

“刘海涛,你对枪械那么精通,再给大家再讲讲射击要领。”李勇钢说。

这可难住我了。我的射击知识仅来自于电脑游戏,虽然让对手经常“爆头”,玩到后来往往是一枪毙命,但那是通过下载的程序,达到自动瞄准,属于作弊。另外,拿鼠标的感觉和手握真枪差别太明显了。唉,投机取巧,实在害人。将来到战场上,恐怕头一个被“爆头”的是我自己。

“根据光的直线传播原理,标尺缺口,也就是照门,与准星、目标三点构成一线。标尺的作用是调整枪口上仰角度的,因为受地球引力影响,弹丸在空中飞行轨迹是一条抛物曲线。我说的对不对,班长?”

李勇钢点头认可。全班新兵向我投以赞许的目光。

“标尺缺口、准星、目标,这三点构成一线。”马亮查对手中的枪,问:“那瞄准还得用眼睛干吗?”

李勇钢说:“用眼睛观察这三点是否在一条直线上。”

“哦,懂了。”

马亮的年龄在九班最小,悟性却挺强,一点就通。他嘴还甜,手脚勤快,李勇钢平时很喜欢他。不过,这小家伙还是与我关系最好。

“我想补充一点。”李勇钢说:“射击要达到一种境界,那就是:有意瞄准,无意击发,虽然这是射击的常识,但要真正掌握好,并不容易。”

我们按照李勇钢的指导,趴在地上练习瞄准。天很冷,枪冰凉,身下是冻硬的黄士地。但大家兴致勃勃,没有人在意。

很快,我扣在板机上的右手食指变得僵硬,麻木。我并没有过多联系玩CS的经验,认真地用眼睛盯住前方目标,将准星套在目标上。不知为什么,枪放在小凳上总是抖动。

李勇钢站在我们后面大声说:“你们把目标想象成侵略过我们的日本鬼子,他正在那里杀害我们的同胞。如果你不能抢先一步将敌人击毙,那么屠刀下的同胞将因你而失去生命。”

这一招特别见效,我受到启发。目标幻化人形,变得大起来。我在心里不断重复着:小鬼子,哪跑?开枪!下一个。我轻轻移动枪口,接近目标,瞄准,手指轻扣扳机,想象着敌人被击中倒地后的姿势。

一上午的功夫,我“击毙”了近百名“鬼子”。

中午,吃饭特别香,歌唱得也响亮。因为我一直在想:凭手中钢枪,一百个同胞受到我的保护,免遭侵略者的杀戮。

一百个啊。做军人真的很伟大。

我刚吃下一个馒头,筷子又伸向装馒头的盆。

“几个了?”李勇钢问我。

“这是第七个。”

“我爸听我爷爷说的,从古到今,能吃能喝的士兵才是好士兵。”

人的身体健康是靠能量摄入和输出的平衡来维系的。身体的强弱,通过饮食可以表现出来。饭量大,身体就好,也有力量。俗话讲“人是铁,饭是钢”。没有“钢”,这“铁”就硬不起来。我们现在体能消耗大,就需要及时补充的能量。

“廉颇虽老,尚且善饭。我如今也变得贪吃起来了。”

当天训练结束时,我取出相机,给马亮拍了几张照片。小家伙摆着不同的持枪照型。其他人也凑过来。于是我给每人都拍了两张,最后是全班新兵的集体照。

“我要把照片寄回家,让妈妈看看。”马亮紧随在我左右,好象我拿的是一次成相的宝丽来。

张国栋叹惜着说:“真可惜,我们没有肩章和领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授衔。”

李勇钢说“快了。但授衔之前,你们必须全部通过考核。”


看完新闻,开过班务会后,距熄灯休息还有段时间。李勇钢见大家心情不错,说:“快过年了,今天教你们两首新歌怎么样?”

有人立即叫好。

“可是,先说一声,学歌时谁都不许哭。”

我们己经学会了好近十首军营歌曲,象《穿上军装那一天》、《当兵干什么》、《心儿伴着军旗飞》、《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等等。只要列队集合,就能听到我们新兵直接用喉咙里发自的吼声“喊”出来的歌。

“什么歌,班长?”马亮心急地问:“唱歌还能哭?”

“到时候,看谁先哭鼻子。”

李勇钢领头唱起了《军中绿花》

寒风飘飘落叶

军队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深深我日夜呼唤

多少句心里话

不要离别时两眼泪花

军营是咱温暖的家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

听着听着,我发现有人眼睛湿润了。

马亮几乎抽泣起来。

李勇钢说:“本来,我不打现在算教你们这首。我当新兵的时候,第一次听到老兵唱,躲到一边偷偷流泪。但是,我最喜的就是这首《军中绿花》。我们每个人都有家,有妈妈。正是为了千百万个家庭、无数的妈妈安宁,我们才投身军营,成为一名士兵。”

马亮已哭示声来,张国栋、赵长城等也在擦眼泪。我的眼前浮现妈妈慈祥的笑。李勇钢说的话有道理,当我们的亲人面临威胁,挺身而出的首先应该是我们。家如此,国也应当如此。

我过去劝马亮:“别哭了,刚才你是怎么说的?没出息。”

马亮抱着我:“大哥,我想家,想我妈妈。”

在我身后,有另外两个新兵抱在一起,两人已哭出声来。

“大家都不要哭!”我一边抹去眼角泪水,一边对全班战友说:“今天,我们一定要跟班长学会这首歌。”

九班寝室响起低沉、抑郁的歌声。

……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衷心的祝福妈妈

愿妈妈健康长寿

待到庆功时再回家

再来看望好妈妈

……

随后,我们又跟着李勇钢学唱《从军报国歌》。

睡前十分钟,每个人的“加餐”都特别卖力气。

一直到熄灯上床,全班新兵的心情都沉浸在对家、对妈妈的思念中。半夜,我听到马亮在睡梦中喊妈妈。

第二天早晨,李勇钢在洗脸时,悄悄对我说:“昨晚的效果怎么样?”

“效果?”

“对,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旦闲下来,就可能弄出点节目,我可不希望九班有人冒泡。总是正面引导,时间长了太枯燥,所以,调整一下大家的情绪。”

“班长,你这一手是不是有点……”

“大家提前哭够了,三十晚上就好过了。说句心里话,每到过年,我也想家,心也难受。这是我头一次带新兵班。看到你们哭,我……在你们面前,我是老兵啊。”

这小个子班长,真够阴的。


我到三班看望刘铁柱,没想到姜化武对待我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

“来了。”姜化武笑着招呼道。“刘铁柱,快让你老乡进来坐。”

这让我有点意外。此前,我一直不愿主动到三班去,就是为避开这个寻衅的姜化武。至于遇上其他老兵,我会主动让开路,恭敬地叫一声:老兵好。对姜化武,我不是惧怕,而是不想招惹他。

刘铁柱明白我的心思,迎了出来。

我们离开工一班,下楼,来到楼外避风的地方。

“柱子,有件事想告诉你。前两天你放在我那儿的烟被我们班长李勇钢发现拿走了,他说代为保管。”

“哦。”

实际情况是,马亮拿东西时,不小心被班里新兵看到,当李勇钢问起时,他只能如实招供。过后,李勇钢让我交出香烟。

“你虽然不抽烟,代别人保管,这影响也不好。别忘了,你是九班的副班长。除我以外,你就是九班的领导,要处处起到表率作用。”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只能按李勇钢的要求做。我发现,李勇钢处理问题,总是采取商议的方式,先礼而后兵。我分析,这得益于他的家传,祖、父两辈都是带兵人,招数一定少不了。

“如果到新兵连结束时,他不还回来,我买两条还你。”我说。

“不用。”刘铁柱忙说:“其实两条烟算不了什么,到了部队才知道,有它也解决不了多大问题。”

刘铁柱讲起他入伍前发生的一些事。接到入伍通知书,他病重的父亲强打精神,拿出准备住院的钱,摆了几桌酒席,招待乡邻。如果不是一个远房的堂叔在乡政府管事,他想当兵,恐怕体检这一关都难过。到不是刘铁柱身体有问题,主要是征兵的名额有限。

“那天,我爸特别高兴,因为村里很久都没有人去参军了。他还喝了酒,过后哭着对我说:孩子,爸有愧,供不起你读书,断送了你的前程。”

刘铁柱责备父亲:“那也不该花治病的钱啊。”

“病了这么多年,一直不见好,再治也是干搭钱。爸爸无能,苦了你们娘俩。我拿出这些年积攒的四千元钱,操办一下,就当为你娶了一回媳妇。剩下的,你都带上。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我丢脸。”

刘铁柱本来打算留给小丽一点,小丽坚决不要。他一想,父亲舍不得吃药打针,一心巴望自己在部队找到出路,怎能违背老人的意愿呢。临行前一天,他用余下的钱,买了那两条烟。

“海涛,我说这些,你千万别介意啊。”刘铁柱向我解释:“如果我刘铁柱是看重钱财的人,也不一定会来当兵。以前在城市里打工,拾到巨款,找到失主后他当场拿两万元做为报答,我都没要。还有一次,工地的塔吊出了事故,开发商正好来工地察看工程进度,我不拉他一把,当时他就没命了。在场的人都说,我救了开发商。事后,开发商让我跟着他干,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有一些搞房地产开发的人,净赚黑心钱。我只求他不要克扣工地上干活的农民工兄弟。”

我平时看人,不以贫富做衡量标准,也不以家庭富有当作自傲的资本。因为江山是爸爸打下来的,财富也是爸爸创造的,自豪属于爸爸。我最佩服象刘铁柱这样有骨气的人,他的性格让我肃然起敬。

“柱子,希望你我成为朋友。”我拉着刘铁柱的手:“如果当我是亲兄弟更好。”

刘铁柱默默地点头。

“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柱子,其实在部队干也挺好,将来选上士官的话,就不用担心……”

刘铁柱打断我:“不可能。”

“为什么?”

“要想选士官,得花一、两万元,还得有人。”

“你听谁说的?”

“王辉……”

“别信他的鬼话。你该怎么努力,继续努力。”我猛然间想起了徐副团长。区区万元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柱子,如果需要疏通关系,我替你出面。另外,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

临回楼之前,刘铁柱告诉我,王辉从家里带来的三、四千元已经花光了,昨天还找到他借钱,答应等家里汇来的钱一到就还。

“我手里就那点津贴,他赚少没拿。我估计他也得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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