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 第二章 磨锋 第六节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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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涅磐 第二章 磨锋 第六节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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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朋友



石之轩在将军府后院的小书房内摆了一席小筵来招待毛瑟.保罗;同席的还有安瑞史蒂夫和黑吉两省的驻防将军及三省巡抚.酒过三巡之后,性急的保罗站起来向石之轩鞠了躬递上一份文件.石之轩打开一看原来是份礼单,上面用德文写着:毛瑟K式步枪一万支配刺刀,子弹三十万发,.新式步兵山炮十门,炮弹一千发,蔡司6X21倍率军用望远镜五百具,军用指北针五百具,军官指挥刀五百把.

为什么无缘无故地给我送这样的厚礼?这个保罗到底想干什么?!石之轩看完礼单满腹疑问地看了一眼保罗.见他有了戒备之意保罗又鞠了一躬道:"尊敬的将军阁下,实不相瞒:我此行是抱有我国皇帝的使命前来的,您手上拿的正是我们德国的皇帝陛下威廉二世赠送给您的礼物.他听说您目前很需要这些东西,所以就委托我以个人的名义前来拜访并与您就某些事项进行初步的协商和洽谈.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同意和认可."

"哦?有这样的事?"石之轩一听对方居然是个身负皇令的密使,好奇之心立起;脸上却不动声色:"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保罗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只要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兄弟我是不会不允的."说完端起酒杯劝客.

"谢谢."保罗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开始说道:"实不相瞒:自我国大战失败后,欧洲各国对我国的各类工业的生产与发展都给予了极其苛刻的限制和阻挠;尤其是军事工业更是横加干扰一再限制,使得许多的新式设计和发明都只能停留于初步的图纸设计上得不到实践和生产的机会,长此下去,我国与其他各国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您知道,我和我的哥哥威廉.毛瑟经营着一家举世闻名的武器制造厂,可是因为这些限制我们面临着倒闭的危险;我国的威廉皇帝陛下也为此深感担忧找不到办法来解决问题.直到三个月前史蒂夫先生来我的公司定购军火,事情才有了转机."

说到这里保罗赞许地拍了拍史蒂夫的手:"他开口就跟我订一万支最新式的毛瑟K型步枪和三十万发子弹.还要和我洽谈购买枪支的生产线和设计图纸,付出的定金竟是一箱箱纯度极高的白银!这不能不使我感到惊奇;于是我便询问他定金的来源和军火的用途.史蒂夫先生是个重于纪律和信誉的优秀军人,起初他说是未经他的统帅同意他坚持不肯透露任何的情况.在我再三保证不会有任何不利于他的统帅的事情发生并以我的名誉起誓后他才向我介绍了一些非机密性的您的情况,但就只是这些简单的介绍也使地我在苦恼中看到了希望;于是我直接和皇帝陛下取得了联系,商议的结果是如果您能同意的话我们愿意和您达成一个协议;我们在您的管辖区域里与您共同建立一个整套的武器研发中心,专门从事于新武器的研究和生产;由您提供建厂需要的土地和生产工人,我们出设备和技术.所有需要的资金由我们双方对半负责;所有研发出的武器设计图纸和相关资料为我们两国共有."

随之保罗从提包里取出一份正式文件神情严肃地递交给石之轩:"这是我国威廉皇帝陛下亲自书写的协议书,一式两份.如果您能同意的话,请在后面的这份里签上您的名字,如果您还有其他的要求和条件,我可以作为陛下的全权代表与您进行协商."

石之轩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大喜讯激得头晕目眩而不得不靠运转内息来使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不动声色地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篇后皱着眉头道:"我非常理解贵国皇帝陛下及保罗先生您和您的兄长的处境和心情;贵国的条件非常公平也非常合理,使人不能不相信贵方的诚意;为了我们各自国家的利益与需求,我想我是可以同意贵国的提议的.可是我担心实施起来恐怕会有困难.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表示我方的诚意,我想我应该将我方的实际情况通报给您:保罗先生想必也知道,在工业方面我们目前也仅仅只是探明了各种矿藏的储地和含量;其它的开采,提炼和加工的设备及技术目前都还没有着落;我担心的是这个研究中心建立后我们拿什么来生产呢?还有就是由于教育体制上的疏忽我方目前奇缺工业技术人才,短期内可能无法提供完全数量的熟练工人来进行生产.对此保罗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听了他的话保罗低下头来想了想答道:"尊敬的阁下.就我所知,您的管辖区域内有着庞大的钢铁及有色金属藏量,所需的仅仅只是开采加工而已.安瑞先生还发现了巨大藏量的石油储地;我想如果您能同意我方三年内以市场上的半价购买,三年后按市价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话,我方愿意为您免费提供所有需要的生产设备和为您免费培训一万名各类工业技术人员."

"三年?!保罗先生,您不觉得您的条件过于苛刻了吗?这不公平.您应该再考虑考虑."石之轩不知道一吨矿石和一吨石油到底能卖多少银子以及德国人要为自己的免费承诺付出多少银子,他只是觉得三年的半价可能要使自己丢掉许多的银子,于是开始摇头.一旁的安瑞急得满脸通红不断地向他打眼色和摇头;等石之轩看见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

保罗微微皱起了眉头低着头默默盘算,良久之后咬了咬牙回复道:"三年不行的话,那就两年半吧?尊敬的阁下,请您能够相信我方的诚意并能了解我方将要为此付出的代价,那是十分巨大的!阁下,不能再减了."

"作为臣子,我必须为我的君主争取利益;作为一方的父母官,我必须为我的子民求得实惠.所以,在公事上我只能这样做."石之轩看着他那为难的样子有些过意不去,拿起壶亲自给他斟了一杯酒表示歉意道:"亲爱的保罗先生,请您能如同我理解您一样地理解我的立场和苦衷.以后咱们就是伙伴加朋友了,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先小人后君子.我们中国历来是仁义之邦,与您所代表的日尔曼民族一样,中华民族也是最讲究信誉的,对朋友更是可以推心置腹永不背弃!请您转告贵国的皇帝陛下,我不仅同意他提出的协议,还愿意与贵国结成盟友.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彼此互相帮助,开通商贸;共同对付彼此的敌人."

听到他的表态保罗的眼睛射出了不可置信的亮光:"尊敬的将军阁下,要能如此那真是求之不得!可是,请原谅我的冒昧:您的话能代表贵国的皇帝吗?"

石之轩哈哈大笑:"亲爱的保罗先生,您知道我的官衔全称是什么吗?"

保罗茫然地摇了摇头.吉林将军站起身来向石之轩施了一礼后朗声念到:"上将军是受皇命亲封的四等轻车都尉嗣袭一等公,钦赐巴图鲁勇号,赏穿黄马褂,乾清门一等侍卫,钦命从一品盛京将军总领三省事盛京经略,领礼部尚书衔,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安瑞在一旁低声用德语翻译解说着这些官衔的权力和能力.随着安瑞的解说多了一分,保罗脸上的喜色便浓了一分.

"这都只是些明面上的东西,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我也不瞒大家,你们看."石之轩从怀里取出一面用和田美玉为质雕刻得精美绝伦的玉牌提在手里展示给席上的众人;玉牌的边缘是雕刻而成的九条栩栩如生的腾龙;一面用满,蒙,回,汉诸文刻着"如朕亲临"字样;一面用汉文刻着当今皇帝的亲笔手书:"光绪X年与御弟石之轩义结金兰,留牌为念."署名是"爱心觉罗.载湉".

玉牌悬在石之轩的手上轻轻地悠然转动,在透过窗棂的阳光照耀下发出华贵雍和的光芒,威严的龙形纹饰和使人望而窒息的字句显示着主人所具有的尊崇地位和无边的权力.

"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恭请圣安!请上将军安!"几个驻防将军和巡抚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望着玉牌恭行大礼;上将军竟有如此巨大和骇人惊闻的背景来历!对于今后的追随与效忠他们的心中已再无丝毫犹豫.几个德国人则被牌上文字所代表的权力惊得目瞪口呆.

"各位请起,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只是此事机密,各位知道就行了;不得往外泄露!明白了?"

"臣等尊命!"几位大员被这一句"自己人"抚慰得满心欢喜,忙不迭地点头应命-----只要今后小心地巴结差使全力效忠,这一生的富贵和荣华那是跑不掉的了.

清醒过来的保罗再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和忧郁,恭恭敬敬地呈上协议请石之轩签字生效;看着手里拿着的已生效的官方正式协议,保罗的脑海里闪现着德皇脸上那满意的笑容和随之而来的金光闪闪羡人耳目的荣誉勋章,朦胧中他仿佛看到了正如潮水般象他涌来的订单和金钱.巨大的成就感使他激动得难以自抑,眼睛因亢奋而闪闪发光;当即表示为了感谢将军阁下的通情达理他决定以个人的名义向中方捐赠两千支最新式的步枪和二十万发子弹.

石之轩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亲爱的保罗,我对您的好意表示衷心的感谢.但我不能接受,协议上规定一切都要从公平公正的立场出发;这不是你我两人之间的事.我们中国人是很讲究诚信和看重友谊的,让朋友为公事掏腰包这不合我们的规矩."

宴会后忠诚严谨的史蒂夫拿出开支帐单和余下的三万多两银票准备一五一十地向石之轩报帐和上缴.石之轩阻止了他的举动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史蒂夫,我很欣赏你的这种一丝不苟的严谨作风和优秀的纪律性.事实证明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忠诚的优秀军人.对于这样的人我只有一个字:奖!忠诚是无价的,不应该用金钱来衡量.这三万两银子你就当成我对你此行辛苦的回报收下吧,至于余下的那五千多两,你拿去给我的那些新教官们每人分发一点,就当是我对强迫他们学习中文的辛苦补偿好了.这样说你觉得还满意吗?"

"是的我的阁下.请您允许我最后一次向您宣誓:我将至死效忠于您并珍惜您所赋予我的所有荣誉!"

经过大家的协商和选择,最后决定把研究中心的位置定在盛京郊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大山里,那里离城市和海岸线都比较近,有很多的巨大天然洞穴;只要稍加休整便能成为一座牢不可破保密性极强的秘密工厂和地下军营或是物质仓库;史蒂夫甚至夸张地说这简直就是一座天生的地下基地.

将军阁下显然赢得了毛瑟.保罗先生的尊敬.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保罗先生不辞辛劳地亲自着手筹划一应建厂所需的设备和条件,为了使中国朋友能够尽快地达到所需的技术水平,心存感激的保罗甚至在他所开列的无偿援助计划单内把一所本属份外的中等规模的冶金技术学校也列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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