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 第二章 磨锋 第五节 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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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国器



如果说宴会是令人愉快和满意的话,那么接下来在西校场举行的实兵操演对中方的官员们来说就不得不说是令人震惊和眼热的了.

西校场上,轻风抚面春阳宜人;一百四十名换上了德军制服的精悍军人列着整齐的队列,以旺盛的斗志在同样身着军服的史蒂夫铿锵有力的威严号令下举止化一地变幻着令人眼花缭乱又威武雄壮的行进队形;一百四十双厚重的军靴踏在地上声就如同一个人在操演般地整齐,浑厚的正步声使在场的大清官员们羞愧之余感到了自身的差距;场上德国兵的规范和严谨及令人心悦诚服的操典抹去了他们心头最后一丝因石之轩对他们的破格提拔所产生的不快.当一百四十支新式步枪在这些跨海而来的异国军人手中以整齐迅速的连珠齐发击爆三百米外的目标后,他们感受到的就不仅仅只是差距了,巨大的紧迫感终于激发了他们军人血管里的热血与豪气.

石之轩满意地看着这支新效忠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他们所蕴含的潜力决非只是眼前的这点威力;他完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通过这些人的训练和教导自己终将把三省,不!是全国的所有军队都转化成眼前的这支部队一样的威武和强悍.而更令他感到满意的,就是那些站在场边红着眼纂着双拳的武官们了,没有天生的懦夫和弱者,只有天生的懒汉和蠢人,石之轩高兴地发现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都不是后者;他觉对相信中国人天生就比外国人聪明而且更能吃苦,所以,自己未来的军队也就绝对要比眼前的这支要好得多得多.

"稍--息!"目不斜视的德国士兵们结束了操演随着指挥官的口令在将军面前列成了一堵兵墙,挺起的胸膛扬起的下巴威武的军服配上闪着冷光的钢盔下的那双深邃的蓝眼睛,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再怀疑这列士兵所蕴藏着的巨大破坏和杀伤能力.史蒂夫完成最后一个口令以标准的军规小跑到将军的身边行了一个标准的德式军礼,嘶吼而出的报告声打断了将军大人的沉思:"报告将军阁下!操练已经完成!听侯您的命名!"

"好!史蒂夫,你和你的军队的表现非常出色!我很满意.现在,我命令你!"听到命令这个字眼立正中的史蒂夫本能地挺了挺腰,扬起了下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使你的这队教官们在一个月内除了完成所必须的各兵种科目筹备任务以外,还必须尽可能地学习更多的中国话和文字.一个月后我将把你所需要的营地正式移交给你!"

"尊命!阁下!"尽管存在着很大的困难,但日尔曼人天生的严谨和骄傲使得史蒂夫毫不犹豫地就服从了石之轩的命令.

"哈克苏,富允听令!"

"标下在!"黑龙江将军和吉林将军躬身听候.

"令你二人自明日起各在本部挑选精壮兵勇五千调至总营学习,务于五日内完成!"

"嗻!"两名将军这回应得是铮铮地响亮,观操时所积下的闷气使他们下决心到时候要让这些洋毛子看看: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盛京提督听令!"

"标下在!"

"令你会同各旗都统,三日内将我盛京北大营清空,所有原驻之兵尽行并入城外的西营驻防并从中精选五千待命;五日后汇同黑吉选兵一并入驻北大营并从该日起限二十日内将北营修整完善,一个月后正式移交给史蒂夫作为军事学堂使用.周围二十里地内的住民一律以族或村为单位分开迁往别县,不许留下一户一人!"

"嗻!"盛京提督萨尔沁心下暗暗叫苦担心;故土难离,那些富裕点的还好说,可那些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的贫苦人家又该怎么办?他们拿什么做盘缠?又拿什么来安新家?

"盛京巡抚何在?"

"卑职在!"

"着你立即会同三省巡抚会议,十日内三省各调拨官田二十万亩,山林十万顷,粮四十万斤,库银三十万两听用.不得有误!"

"卑职尊命!"

"马敬听令!"

"标下在!"

"自明日起监察局开始运作,负责依照已定之条款监察三省内的一切军政民施行情况!不得谎报,不得漏报,无令不得擅自处断.假公济似者立斩!懈怠者立斩!以私挟报者立斩!"

"嗻!"

"所有命令必须于期内完成!逾期不果者,无论文武一律军法从事!"

"嗻!!!"

石之轩满意地点了点头,叫过萨尔沁拍着他的肩膀温言安慰道:"此番之诸般事务,唯以军门之责为首要.既要按期完成使命,又要使几地百姓之民生和谐,实在是为难军门了点啊.我知道你的心思,现调给你各府县的官田八万亩,山林一万顷,粮五十万斤,银五十万两;所有搬迁住民家产在千两以上者,除照补其损失外另给追补银四百两以作资费;千两以下的补偿按原产的双倍补给并另给银一百两以作资费.关外不比内地,百姓大多疾苦,你要亲自去检查他们的落实情况,一定要亲自把钱粮交到他们的手上,有人手不够的要派人帮助直到他们安顿好;对那些经济特别困难的住户,能多给点就尽量地多帮他们一点,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补调一点给你.我素知你是个稳重细致的人;圣上也曾言及萨尔沁办事老到实诚,对朝庭历来忠心耿耿.所以我才敢把这千斤的重担交付在你的肩上.现今国势受挫局势危及,一切自当从权.民生不易啊,国家的富强更是艰难.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才是."

萨尔沁在众人面前得他一言褒奖,又闻得自己曾得天子赞叹;当下又是惭愧又是感激,噙着泪水请下安去:"上将军放心,标下定当尽心尽责不辱使命以报圣恩以报上将军知遇!"

石之轩连忙弯腰将他扶起,哈哈笑道:"有萨兄此话,百姓们有福了,哈哈..."一旁的文武官员们闻言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瞄见有空,安瑞领着保罗凑了过来:"噢,亲爱的将军阁下,您把您的客人给忘了吗?他可是有点儿急了,要知道他可是为您带来了您所意想不到的珍贵礼物的."

"哈哈,怎么会呢?我不是请你先招待了吗?不要忘了安瑞,在这里你现在可也算是半个主人了哦."石之轩笑着伸出右手迎上去与保罗很亲热地握了握手:"看来我的这个新校长还不是很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啊,没办法让您见笑了保罗先生,匆忙之间招待不周啊,请您能够谅解我的失礼."

"噢不!尊敬的阁下,您的热情使我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能与您这样尊贵的人一同进餐使我感到十分地荣幸,谢谢阁下!"

石之轩哈哈一笑挥了挥手:"我看保罗先生也是个务实的爽快人,这些客套咱们还是免了罢.怎么样?能不能说说看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你不远万里飘洋过海地来到我这里的.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也不一定."

"噢好的阁下,您的直率使我感到愉快,我们日尔曼人也喜欢直来直去.不过,在交谈之前;请允许我先为您献上我的礼物."保罗恭敬地弯腰行了一礼后向场外的几辆装满大木箱的大车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十几车夫呼喊着号子把箱子搬下来拆开;大家围上去一看,里面尽是一些杂七杂八奇形怪状的钢铁部件.看到大家一脸的迷惑和不解保罗也不解释:"阁下,我想请您允许我可以邀请您的几名教官来做一下我的助手,可以吗?"石之轩笑着点了点头.

几名德员立即上前,在保罗的简单说明后几人一齐动手,仅仅十分钟不到三门崭新的轮式步兵山炮便整齐地排列在操场上,人群轰动起来.保罗打开一箱炮弹把引信交给史蒂夫后向石之轩解说道:"尊敬的将军阁下,这是我们最新研制的七十五毫米口径的步兵用山炮;全重只有一百六十公斤两个人就可以很轻易地把它拉走,高低射角为负一十五度度至八十度,炮弹每发重达五公斤,弹种分为高爆弹,燃烧弹和穿甲弹三种类型,射程一万三千米.具有无与伦比的曲射和平射的双重性能,是目前世界上功能最全,性能最好,威力最大的步兵炮;可惜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它还不能被大量生产.阁下,您现在就可以命令您的炮兵教官为您展示一下它的威力."

得到示意后史蒂夫一声令下,十二名教官四人一组迅速就位,从工具架上取出工具不片刻便在地上挖出了几个规范标准的炮位;史蒂夫抽出战刀大声地下达着操作口令.

"各炮就位!"

"各炮就位完毕!"

"标定射击诸元!"

"射击诸元标定完毕!"

"装填炮弹!"

"炮弹装填完毕!"

"三发齐射,预备-----放!"

"轰!!!"大地突然猛地一震!在众人的惊乱中远处约十里外的那座被指为目标的山峰顶端腾起两朵黑云,片刻后骑兵来报:炮弹把山顶炸出了两个一丈宽半丈深的大坑,有一发打在了石壁上,把厚实的山岩都给炸碎了!

这还只是一半不到的射程!幸好它还不能量产,幸好它落在了我的手上!石之轩从震惊中醒来,扫了一眼场上这群同样被山炮的威力惊得目瞪口呆的文武官员;喜悦和担忧同时涌上心头:"保罗先生,你所说的那些特殊的原因究竟是指的什么呢?"

毛瑟.保罗看了看操场上的人群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将军阁下,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当然可以."石之轩低声应完朗声道:"安瑞和史蒂夫你们带着各位教官暂时先住到我的将军府里去,中军立即抽调十名笔贴式自明日起每天给所有的教官早晚各讲两个时辰的国语课;安瑞带来的人也要参加.从今天起,这里再没有什么德国客人,有的只是我大清的官员!大家都要平等和谐相处,谁也不许欺负谁!违领者,不管是谁,一律责以五十军棍,再犯者斩!其余各官立即回营归衙开始办事!今日试炮之事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句,即使是父兄妻儿也不行!违令者以军法论处!"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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